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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歇气儿,做了止血处理之后,我换了左手拿枪继续顶着。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伤员不伤员了,只要还剩一口气,手指还能动,哪怕腿被炸飞了,也得躺在地上继续开枪射击。
敌人用枪榴弹压制着我们,不停的向前移动阵地,但我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死守住一片退潮后的海岸和沙滩。不到一个小时我和老黑就打光了比弹,这就相当于少了一半的火力,敌人则趁机冲了上来,看样子准备一口气拿下我们。我和老黑把所有剩下的手雷都甩了出去,炸伤了几个,但是手雷一停那些人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继续冲锋。
伊万见到敌人越来越近,咬紧牙连着向几个方向射击,把扑出来的敌人赶回了树林里,并打死了其中一个,自己也连续几个翻身,滚到另一块岩石突起后面,叫道:“快没子弹了”
我心想用你废话,我自己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后面到是有一大箱,足足几千发呢,可惜口径不对。不过想到对方有个爱用喷火器烧别人的哑巴,心里又冒些坏水出来。
我们藏身的这片悬崖,由几组冒出水面的巨岩组成,离岛最近的这块有半个篮球场大,也是我们目前藏身抵抗的地方。中间一块有些坑洼不平,最外面一块风化最严重,有很多地方能藏人。
我带着同样打光子弹的老黑跑到后面,把那箱子弹连推带拖的弄了过来,在第一块岩石后半部分的地面上洒了一层。叫上同伴撤到了中间那块岩石顶上,各找地方躲了起来。
我们后撤之后,敌人立刻压进,用顺着悬崖的石缝爬了上来。前几个探出头的敌人直接被打飞了天灵盖儿,像麻袋一样摔到了岩石下面。第四个缩着头用冲锋枪一通连扫,三发子弹打在了伊万身上,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
金梨花和我连忙扑过去想给他止血,但发现三颗冲锋枪子弹都命中了躯干,也都被龙之甲防弹衣给挡住了,但是伊万毕竟不是钱掌柜,肋骨被子弹撞断了几根,他不能继续活动了,不然断骨会戳到内脏,那他就死翘翘了。我用没受伤的手把他拖到一块石头后面,自己转身回去,准备抵抗爬到悬崖上的敌人。
但就在这们忙着救人,火力弱下去的几十秒,一个闪着电火花的喷嘴从下面露了出来,那个喷火兵也不露头,给自己人在岩石上留了点空间,直接对准第一块和第二块岩石连接的地方喷出了长长的一道火舌。但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估计连日来的恶战消耗,他们也用光了燃料。
老黑躲在我旁边,见到那火舌把岩石上烧成了一片火海,就道:“他们是不是饿的太狠了,准备先烤上,等会儿上来直接就吃熟的?”
没人理他,只有大口吸气的伊万,坐在地上冲老黑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黑哥你够狠,火烧屁股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们都藏在风化出来的缝隙之中,所有人都停止射击,敌人则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打着手势弯着腰向前推进。一溜十几只枪齐刷刷的指着我们藏身的地方,这个时候根本不能有任何动作,只要一露头就会被乱枪打死。事实上我也不打算那么做,把身体尽量贴到这个凹进,一边听着敌人的脚步,一边等着地面那些子弹被火引爆的声音。
在我数到15的时候,地面那些子弹终于被高温引爆了,像是婚礼迎新娘的鞭炮声那样响成一片。敌人根本没想到火下面还有大量的子弹,虽然不是步枪直接射出来的,但弹头喷出来杀伤力同样不小,再加上数量多,前面几个立刻被炸得人仰马翻,后面的也是一片惨叫。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炒豆一样的子弹爆炸声一停,把几个背包扔在火海里,我们三个能站起来的立刻踩着背包冲了出去。有AK的就用AK扫射,没步枪的用手枪单发,每人负责30度角范围,见到能动的直接就搂火。金梨花打光了AK剩下的子弹,把枪直接往旁边一摔,哗啦一下拔出手抢继续边打边冲。
等到我们冲到悬崖边缘的时候,站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偶尔夹杂着呻吟声,金梨花拿着手枪补了一圈儿之后,世界彻底清净了。
随着燃料的消耗,旁边的火光渐渐淡了下去,时不时还有几个反应慢的子弹爆炸开来,为了避免被喷出来弹头打伤,我们想来想去,把这些人的尸体垒成一道半环形的垛子,三个人躲在后面,面朝小岛方向发呆。
老黑咬着水馕想喝水,吸了几口才想起来水早喝干了,我拿了两根烟,准备递给他一个,但老黑不知道为什么没接,冲着小岛方向脸色变得一片死灰,说:“完了,死定了……”
第二十一章 天降奇兵
老黑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沙沙声,把几个着火的背包甩到悬崖下面,看到的情景让人头皮发麻,几十平方米黑压压全是八足虫,看来岛上那个虫妖发现了我们两伙人在撕杀,准备坐收渔人之利,一举拿下我们用来产卵,以弥补被我们杀死的徒子徒孙。
三个半人立刻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四处找枪准备最后拼死一搏,伊万也用胳膊夹着断骨的地方,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枪。不过大伙都清楚,要枪没枪,要人没人,只能几桶柴油还能用用,问题很棘手。我一边找枪一边对后面高喊,让他们把伤员,红姐和阳阳都放到冲锋舟里,接下来能不能保住他们,真就不好说了。
几个同伴找到枪开始射击,我找了一支枪托碎掉的M4,对着下面胡乱打了几枪。又跑回去帮驴哥和张家两兄弟扛着柴油桶,刚走几步半忽然听到头顶“乎”的一声,抬头一看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开的降落伞,而且是特种部队渗透攻击用的黑色翼伞,伞下的人也全身都是黑色,借着夜幕和雾的掩护正向我们这块大石头落下来,离地面只有七八米的样子。
黑曼巴的手下还没死光?这是我此刻的第一个想法,下意识就要抬枪要开火,伞上那人反应很快,一砸胸口的卡扣就松开了伞绳,带着一股气流直奔我头顶落了下来,我枪口刚扬起来他人也到了,在空中拧腰一个旋踢,左脚把我的枪口踢歪,右脚直接一个蹬踏动作踹在我胸口,直接把我踹了个跟头。来人也借这一蹬之力,向后一个空翻落在地上,紧跟就掏出了两把枪。
借着地面有些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两道银光一闪,来人似乎是两把银色的枪,我心里一动,叫了一声:“三媚?”
来人动作一顿,然后一个熟悉到几乎要让我流泪的声音说:“一摊泥?”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下意识的问了两个问题。
“说来话长”三媚并不理我,冲上来抱了我一下,身上的香味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忽然觉得今晚没人会死,我们肯定会杀出这个被诅咒的岛。
紧跟着她手握信号枪,扬手向天打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红色信号弹穿越雾气的本领最强,所以即使在这夜晚的雾气中,远处也能看到。红色信号弹上天没多久,附近几个方向又升起了绿色的信号弹回应。
“谁啊?”我一看喜出望外,原来她还是带着帮手来的。
“还能有谁,钱掌柜,海蛇和索尔他们呗,其他人呢?告诉他们绿色信号弹方向过来的是自己人”三媚看了看我手里枪托坏掉的M4,从背包里抽了个MP5和一组三个的并联弹匣扔给了我。
当我和三媚一起扛着油箱在老黑他们三个面前出现的时候,老黑和伊万两个人,脸上表情瞬间凝固,连射击都忘了张着大嘴看着三媚。到是金梨花冲上来抱了三媚一下,说:“三媚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可能是觉得光抱不够表达感情,两个女人还亲了一下脸颊,当场把我们几个男的给雷的直发晕。
把柴油倒在悬崖下面并引燃,形成的火海阻隔了八足虫的攻击,再乱枪把已经爬到悬崖壁上的那些统统打死。其它的海员把绳子放下去,落到海里的钱掌柜、海蛇和索尔都顺着绳子爬了上来。他们三个都弹药充足,特别是钱掌柜,背了一挺M214A 1改进型六管速射机枪,三个人玩命的射击,枪管都打得发红,枪机里抛出来的弹壳堆到膝盖那么高,才算就把虫子给赶跑。
见到那些八足虫消失的身影,我们几个人相互又捶又抱,要不是大家神经都比较结实,非当场哭出来不可。三媚他们立刻用随身带的急救药品,给我们几个重新处理了伤口,并给伊万的断骨做了复位和固定,接下来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他的命基本是保住了。
他们几个身上都带着高能口粮和饮用水,立刻就被大伙分着吃掉。然后我们就问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钱掌柜笑呵呵的指了指三媚,说是她想的办法。
原来他们联系不上我们之后,就觉得这边肯定有问题,但是用卫星什么也看不出来,三媚就和钱掌柜搞了架飞机,在这一片飞,结果遇到了那种怪雾。他们发现所有的电子信号都被屏蔽了,也没个方向就开始乱走,和我们遭遇差不多是,他们也在雾中见到了时有时无的船只的影子,但飞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三媚回想起自己母亲的一种叫印象的媚术,就是利用能量影响人的视觉。就推测这雾可能是真实的,所以屏蔽电磁信号。但其中的幻影,就可能是某种妖术的结果,这两种方法相互结合,用来诱骗附近的船只。
然后他们就想了一个很简单,但非常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拔高,飞机一直冲到了云层上面,才算飞出了雾的范围。他们回去之后立刻找人来帮忙,但怎么在雾中找到我们,成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几个人商量之后,他们采用了一个很疯狂的方法,找地方搞了一架二战时的老式螺旋桨飞机,在雾中飞一会,就关掉引擎在空中滑翔,并用一种收集放大声波的设备,来寻找声音信号。飞机上备了很多燃油,采用两个油箱轮流工作的模式,半飞半滑翔的在雾里折腾。
这种雾中,唯一能传播的就是声音了,他们在设备的帮助下,搜索了好几天眼看油要用光的时候,终于仪器捕捉到了微弱的枪声信号,又顺着枪声找到了这个小岛。盘旋几圈,确定这里正在激烈交火之后,他们又拔高到伞降的高度,先把几箱补给物资空投,最后人也放弃飞机伞降下来。三媚先悄悄摸到交火区附近打探情况,确认之后就给钱掌柜他们发信号,三个人就划着空投下来的橡皮艇到红色信号弹升起的地方集结,这也就是找到我们的全部过程。
“不容易啊,大嫂,还有诸位兄弟,辛苦你们了”老黑感动的有些哽咽。
“别客气,肯出钱连请我们嫖十几家场子,自己却拿着枪出来拼命的人并不多,我们可舍不得你死。”海蛇拍着老黑肩膀说,引得大伙一阵傻笑。
笑够了,也补充了食物和水,我们开始把情况介绍给增援来的同伴们,几个人听到四米多高的金色巨虫,都震惊了一下。
听说我们的初步计划,用是炸药清除鲸骨沟,把海水引得灌入洞口之后,索尔沉思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有他是玩炸药的行家,就停下来等他发表意见。
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抬头说:“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但是,我们空降下来的炸药不够。”
这个好办,附近有沉船,我说道。
“但是,你考虑过没有,那些炸药时间过久,性能很不好掌握,这种岛都是海底的山脉逐渐抬高并伸出水面形成的。说穿了就像是山尖那么一点点地方差不多,再加上按你们的描述,岛下面很多地方都是空的,是用来做祭祀的场所。如果用药量掌握不好的话,很可能会引发巨大的震动,那就不仅仅是水灌进去的事儿了,整个岛没准都要沉。”索尔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事到如今只能搏一下了,就算炸药不引起岛的沉没,这块凶煞之地淤积了几千年的阴气,一旦释放出来,也会引发附近一系列连锁反应,到时候老天连打几十个雷劈这个岛也说不定,如果怕这些的话,就大伙一起在岛上等死好了。”我回答道,索尔对风水学说不是很了解,听了几遍才大体明白。再加上之前他见过我们对付梦魇兽,所以对我们的话深信不疑,就同意了这个计划,并说由他来负责鲸骨沟的爆破。
接下来大伙轮流休息,我们几个连番苦战、浑身是伤的人自然不用值夜,已经累到极点的我几乎是倒头就睡,一觉就到了天亮。
醒了之后,海蛇和金梨花带着两个潜水员去捞炸药,多了一条船效率会更高些。索尔在准备爆破器材,我见到他在把小块的炸药,弄到一根绳子样的东西上,就好奇问这是要做什么。
“本来这种爆破索,用来在雷场中为步兵快速开辟通道。我的思路是这样的,按你之前的描述,上面有一层海兽骨头,如果在表面爆破的话,很多动能就会被浪费掉。而且你又说过那厚厚的骨层,曾经发生过坍塌,说明底下骨头已经严重腐坏。所以我准备从底层清个洞,让炸药尽量作用在真正的地表,效果会更好。”索尔一番话说的我连连点头。
同样去过鲸骨沟,也曾被埋在骨堆下面的老黑补充问道:“那你怎么把这个爆破索展开?在那下面爬行很难……”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索尔一个神秘微笑给打断了,索尔说:“这个不用担心,交给我,你们去把空投到岛上的几个箱子都找回来就行。”
三媚和钱掌柜他们这次,是标准的军用物资投放方式,每个箱子2米见方,箱子里有充气夹层,能像浮标一样固定在海面上。本来可以被仪器扫描出来,但是因为无线电不能工作,所以钱掌柜就找人换了用超声波激活发射信号的方式。
钱掌柜按下了发声器的开关,然后向冒出烟火的地方,或开船,或徒步,总算找齐了他们伞降下来的六个大箱子。打开箱子我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叹,心想这都是命,黑曼巴他们要能再坚持几个小时,没准我们就能分点吃的喝的给他们,然后一起对付虫妖没准把握还更大一点。但是人类啊,在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上,永远是那么的积极踊跃,唯恐出手慢一点被别人抢先给灭了,总是喜欢玩先下手为强那一套。
但就因为抢前这么几个小时,结果是他们全军覆没,我们几乎大半人挂彩,要不是空降下来的同伴及时支援。我们悬崖上的那些人恐怕一个也保不住,就算红姐母子和几个伤员能逃到冲锋舟上,没吃没喝又被雾笼罩,几天之后一样会活活渴死。
把箱子拖到营地之后,别人都扑上来找吃的喝的或者补充弹药,索尔等大伙散开,上去找了个小提琴那么大的盒子出来。打开后里面是个模样很怪的机械,像个蛇的形状,分成20多节,上面和下面都推进装置。把这东西放在地上之后,索尔用一个数据线连到了自己单兵计算机的USB接口上,在触屏上按了几个,这东西就发出马达转动的声音,在石头上扭了几下,上面的指示灯也亮了起来。索尔又按着触屏上一个方向键似的东西,这东西就开始前进、后退、向左、向右在那里不停的折腾。
“我操,你怎么把玩具也带来了?”老黑奇怪地问索尔道。
“没文化了不是,这叫地震营救机器人,日本的技术,能够深入废墟狭窄间隙中,帮助搜救队员勘察有无生还者,但我们可以用它把爆炸绳索,顺着那些骨头之间的空隙带进去。本来我是想探路用的,没想到派上了这个用场。”索尔指着已经绑了不少小块C4的绳子说道。
驴哥也好奇的凑过来,蹲在那里研究半天说:“这东西科技含量真高啊,红处温度感应器,微光摄像头,蓝牙和无线的多种遥控模式,不过这岛上是没法用的,怎么保证它正常工作?”
“所以我在设置自动模式啊,你没看我在设置程序么?”索尔调出另一个界面,把计算机在驴哥眼前晃了晃。
但索尔很明显不了解驴哥的性格,他可是不弄明白不罢休的主,驴哥立刻盯着那计算机屏幕看了半天说:“这种编程语言是基于规则的AI算法,由于计算量太大,现在已经快被淘汰了。为什么不用基于逻辑型或概率型的AI算法,像MIT的Church就不错,把逻辑型和概率型整合到了一起,会很大程度上减少计算量,提高运行时间和速度。”
拿着计算机的索尔像是被砸晕了,站在那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这东西又不是我造的,我只管用就好,什么这个型那个型和我没关系,我只喜欢一种,就是实用型。”
说完他就继续调试,驴哥走后索尔问老黑:“刚才那哥们什么来头?”
老黑把食指顶在脑袋上,做了个“钻”的动作,又咧着嘴摇了摇头说:“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其实在我看来,这岛上最厉害的不是那个邪性的大虫子,而是这家伙,每次听他说话我都想跳海…… ”
第二十二章 虎啸怒海
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又在悬崖上坚守了三天,这两天夜里不断有虫子过来攻击,但都被我们连烧带烧再加上用枪打,给赶了回去。可能是感觉到我们有了援兵又策划着什么,所以那些虫子格外的疯狂,踏着同类的尸体冲过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