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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声过后,车库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瓦斯释放时的嘶嘶声也停了,整个车库在烟雾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竖起耳机听动静,这个时候就放个屁都会招来子弹,扔根针到地上都能引来手雷。
就在两票人提着枪,握着手雷,眼睛通红准备给对方放血,这样“温馨”又紧张的时刻,老黑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在无线电里叫了一嗓子:“猴子,什么情况,怎么没动静了?”由于我们这次没带专业的军用无线电,随便搞了几个民用的对讲机,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我恨不得连心跳声都调整到0分贝的环境中,他这一下无异于一个炸雷,我差点哭出声来,心想“老黑,你真是我亲哥,不坑死我你是不开心啊?”
没功夫骂这个害人不浅的家伙,因为敌人的第一批子弹已经到了,打在我身前的车轮胎上“扑扑”作响,还好这些重型车的轮胎都很厚实,橡胶“吃”住子弹我才没被当场打死。躲在后面从两摞轮胎缝隙中伸出枪,顺着敌人的枪声打了回去,一边后悔没给G36C装热成像瞄具。
钱掌柜和三媚自然都暴露了,也被敌人用子弹照顾着,但从还击的频率上看他俩目前状况也还好。打了几枪我连忙转移,刚从一辆车后面探出头,敌人一串子弹也跟了过来,同时车库正门处也传来了老黑和伊万等人的脚步声,他们见无线电不回应,就连忙跑过来支援。
我现在这个位置12点方向和9点方向都有敌人向我开火,子弹把我靠着的车厢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洞,害得我只能缩回身子从车底下向这两个方向开火,防止他们进一步把我包抄。
就在我被这两个方向的子弹折腾的有苦难言时,车库顶上的天窗被打开一条缝隙,探进来一个装有消声器的枪口“扑扑”两声就放到了我侧面的敌人。
抬头一个金梨花那张俏脸在天窗外一闪而过,还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心想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就算你用了消声器,但这车库里都是行家,只凭子弹打穿人体的角度就能判断出你的位置。
果然,几个暂时还没被我们火力压制住的敌人,立刻抬枪对着屋顶就打,很快把屋顶的铁皮打出成排的洞,同时上面也传来鞋跟与铁皮的敲击声。我立刻一头汗就冒了出来,金梨花并不是新手,怎么也会犯这种错误,在铁皮的屋顶上飞奔也就等于给敌人标识了你的位置。
随着敌人三把突击步枪的跟踪射击,屋顶没了动静,虽然我和伊万分别借机打点射干掉了两个敌人,但这并没有丝毫缓解我们的紧张。
我正准备给伊万打手势,让他去查看一下金梨花的情况,“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带着无数闪烁的碎片,金梨花却拉着一根电线顺着另外一个天窗,像是蝙蝠侠一样跳了进来。把手里没有弹匣的MP5一扔拔出手枪就继续开火,原来这女人刚才把弹匣拆了扔出去砸响屋顶吸引敌人,自己却悄悄绕到另一个窗户,胆子可真够肥的。
我只敢在心里想想,有人不仅敢想而且敢说,只听无线电里传来老黑的嘀咕声:“疯娘们,胆子比胸还大。”
金梨花自然不示弱,回骂道:“黑皮狗,嘴比枪法还臭。”
被这两个家伙气得,我真想探出头来骂他们一顿,吵架也不挑个时辰。可惜头顶飞来飞去的子弹打消了我这个念头,心想解决眼前这拨敌人,回头一定给他俩强调一下团队精神,但眼前我只能边射击边冲锋,将敌人位置进一步压缩。
整个车库面积很大,整个机场的牵引车都停在这边,金梨花跳下来的天窗住于敌人阵地的后方,三媚和钱掌柜也已经运动到了敌人的左侧,把最后四个敌人包抄到很小的角落里。
我们并不急着继续进攻,而是从不同方向射击,引得他们还击同时耐心的等着,随着几下“卡搭”声,四个敌人子弹相继告罄,我们唯恐有诈,弯腰在不同的零件和货物间移动着向他们靠近。在离最近一个敌人还有20多米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身子,捏着两枚手雷奔我们直冲而来。
钱掌柜立刻迎了上去,加速一个助跑侧身撞了上去,以钱掌柜的体重和力气,这一下基本上就是火车和汽车高速相遇的效果。这家伙整个飞了起来,拉掉保险的手雷也落向地面,我和三媚立刻上去像是抢宝一样抓起来远远扔出去,“轰轰”两声之中,炸起了成片的木屑、铁钉和螺丝。被重重一撞又狠狠在地上一摔,这家伙吭都没吭一声就晕死过去。
剩下三个一齐冲了上来,看样子是准备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离最近的是我、三媚和钱掌柜,六个人立刻捉对开始搏斗。
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太好,对方三个人里有一个拿着消防斧,33。33%的概率就被我赶上了。这家伙双手执斧一个全力下劈奔我头顶砍了过来,看那气势砍不死砸也能把我砸成植物人。
与长凶器搏斗,重要的是贴近身,我弓着身子冲了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想来个过肩摔把他放倒。但这人反应也不慢,双手横握消防斧的长柄,用力向下一磕,正命中我的后背,这一下砸得我手松就没抓住他。
我立刻继续俯身,抱住他的膝窝,用力向怀里一拉肩向前送,由过肩摔变成了抱腿摔把他扔了出去,自己赶忙直起腰来揉后背。同时用余光扫了眼同伴,钱掌柜和三媚已经击晕了各自的敌人,绑结实了正踩在脚底下看着我。老黑和伊万就更气人了,各自拿出一些美元放在一起,看那意思正在我身上打赌。
冲老黑比划了一下中指,他不满的对我喊道:“死猴子,我可是赌你赢的,别让我失望啊,30秒哦”
我还没来的及回答他,最后这个敌人的斧子又到了,刷的一个斜劈接一个横扫。我侧身和后跳的同时,眼睛扫到了右面一排车轮胎,一个侧滚向那边滑了过去。这家伙杀红了眼,立刻斧头跟着就砍了过来,消防斧一头的尖直接戳进了轮胎橡胶里,他想抽回斧子却发现已经被橡胶给夹住了,又没有力气一下子抬起几十公斤的轮胎。
趁他这个短暂停顿,我一个滑步低位侧踢,嘎崩一声踹在他胫骨上。趁他弯腰惨叫的功夫抱住他的头狠狠连着三记膝顶,等我松开手的时候,他已经晕得像面条一样,只能扶着东西才能站稳,被我又一个后手重拳打在太阳穴上,这才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哦耶,我赢了”老黑欢呼一下把两张100块的美元放到了口袋里。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气愤地对伊万嚷道,一边捏开昏迷这家伙的嘴,用军刀里的镊子小心地把藏在牙里的自杀药丸抠出来扔掉,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要是让他死了就太可惜了。
伊万挠头回答道:“老板,我是对你绝对有信心,可是之前拆枪他输太多,总得让他翻点本回去不是,否则总缠着我赌这赌那,连金梨花内衣什么颜色都要赌……”
“两个死变态,再拿老娘开玩笑,我就阉了你们。哦,不对,只能阉其中一个,另一个已经阉过了…。。”
“臭娘们,你说谁……。”
“说谁谁心里清楚,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
一听这两个家伙吵架,我就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怒道:“大哥大姐,消停一会儿吧,伊万,把人抬上车,掌柜的你快点联系阿巍,送去审一审,希望能撬开他们的嘴,弄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我们扛着俘虏从车库里出来,驴哥惊叫道:“就这么结束了?一共才15分钟不到,他们数量是你们的三倍多,被你们全歼了?”
老黑刚被金梨花一通抢白,正愁没地方出气,就翻着白眼说:“睁大你那驴眼看清楚,第一,这些都不是他们最精锐力量,对付没有重武器的警察也许还可以,但在老子面前这些人都不算啥。第二,除了那死猴子和残花以外,大嫂和掌柜的再加上我,都是以一当百的,多三倍算啥。”
“阉狗,刚才你那一嗓子差点害死别人,还有脸在这里吹。”金梨花一听老黑损自己,当然要还击。
提到这个,老黑可能觉得自己理亏,没有继续高声叫骂,而是一付底气不足的样子说:“怎么啦,老子对自己兄弟有绝对信心,别说喊两嗓子,就是听着MP3进去,也能灭了他们”一转身他小声对我说:“猴子,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时没控制住”
“没事,谁让咱兄弟艺高人胆大呢”我嘴上安慰着他,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老黑的这些情绪失控,急躁等表现,均与那燕后的吻有关,也就是说由那个吻引起的一系列激素分泌问题,从而导致他有这种间隙性失控的表现。
这次是敌我战斗力有一定差距,我们可以轻松取胜,要是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战斗团队任何成员的失误,都可能给整个小队带来毁灭性的后果,这是我以后不得不考虑的一件事情。
第六章 科技失灵
在同一个会议室里,我们等着阿巍等人的审讯结果,不同之处是这次多了两名同伴,伊万和金梨花。在会议室外面不远处是钱掌柜的座位,办公桌上Monica的单人照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邱百灵与钱掌柜的合影,看着照片上紧挽在一起的两个人和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曾经的单相思,现在已经变成了两情相悦,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欣慰。
老黑仍旧在拉着伊万打赌,这次赌的是这几个俘虏多长时间会招供,因为老黑知道钱掌柜他们有脑电波干扰器这种设备,可以在审讯中干扰犯人正常思维,引起并加强其放弃和背叛等心理,能极大缩短审讯的时间和过程。
上次审讯太极虎杀手的时候,老黑就是在这个设备上吃的亏,输给我一枝最新式的狙击步枪。今天他又把赌注加大了一些,而且用二赔一的概率勾引伊万下注,瞧这样子他准备一把翻本。看着老黑一脸的稳操胜券和满脸不知所云一个劲傻笑的伊万,我心想这头笨熊恐怕要输钱了。
但结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比老黑和伊万打赌的六个小时几乎多了一倍,医生开给老黑的药已经吃过了两次,但还是没收到钱掌柜的短信。最后他短信没来,人到是一脑袋汗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由于输钱窝了一肚子火的老黑,一把揪住钱掌柜问。
“不知道,这些人太难对付了,什么手段都用了,一个个嘴硬的像马蹄铁一样,就是不肯招,TMD。”钱掌柜坐到椅子上抹着汗,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水杯喝干了,又去接另一杯水。
“你们没用那啥东西来着?”老黑一着急,忘了脑电波干扰器的名字,就用手做了个半圆形,在自己头顶比划着。
钱掌柜又一口气喝干了杯中水,回答道:“当然用了,还用你废话,但这些人从我们问关键信息开始,就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问什么都只是傻笑和摇头。我们请来了专业的心理专家,这些人用了一些手段之后,告诉我们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说到这儿钱掌柜可能还是觉得口渴,又去接第三杯水,但老黑急得上去抢钱掌柜手里的水杯,又没有钱掌柜力气大抢了半天没得逞,只好等钱掌柜喝足了水,这才抹着嘴说道:“那些顶着博士头衔的审讯、心理战专家提到,这些人之前都被人催眠过,一旦问到重点信息,就会激发潜伏在他们大脑里的催眠程序。就像是在大脑里埋了一个预警电路一样,每当触及到大脑相应的信息区域时,这些电路就开始工作,自动把重要信息锁住,进入一种类似于‘痴呆’的状态。那些心理专家说,这种手法在他们的心理学范围内,只在理论研究阶段,而这些人所在的组织,就已经能用在人身上用于实战,实在是很惊人。”
听了钱掌柜的话,大伙都是一脸震惊,各自说道:
“怪不得我能赢钱”伊万。
“厉害”三媚和金梨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话最多的要算老黑,他一把抱住我说:“猴子啊,你说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都说男人赌场情场,必有一样会顺利。你看我现在,情场自然是没得说,见到那些老相好我脸红还来不及呢,自然有多远我就躲多远。但是怎么赌场上我手风也这么差,那么牛B的设备,却遇到这么高明的手段,害我几万美元就打了水漂。”
“叫你到处骗女人,这就叫报应”金梨花嘀咕了一句。老黑还沉浸在赌场情场双失意的痛苦中,没有听到,不然肯定又是一通咆哮。
“愿赌服输”我嘴上随便敷衍着他,心里一边琢磨这肯定是燕后教给手下的方法,早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们就用催眠加记忆数字,来识别参加地下会所活动的客户,也成功识破了想混进去的我们。
我也边喝水边想办法,要论审讯手段,恐怕钱掌柜他们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肉体的的折磨只能对付普通人,这些受过训练的人肯定能撑过去。钱掌柜他们无论是精神类药物还是仪器,都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而且刚刚已经证明统统无效。
最先进的方法无效了,那么老祖宗的方法呢?我又开始回忆起《鬼经》上的内容来,但想来想去,上面也没有任何与审讯犯人有关的东西,毕竟这古书上记载的都是捉鬼除妖的方法,是不可能记录怎么用老虎凳和辣椒水给同类刑讯逼供的。
但我转念一想,《鬼经》内容也是很多代白家人的积累,所以也在不断更新中,比如我就对付过《鬼经》上没记载的“梦魇兽”,说不定在《军火篇》之后,我还能加上个《审讯篇》一类的内容。
想到梦魇兽的同时,我脑子猛的疼了一下,跟着就觉得黑暗中光线一闪,我猛的跳了起来,把桌子上喝剩的半杯水给带翻在桌子上。我不管水流的满桌子,直接叫道:“我想到办法了,掌柜的,你快叫阿巍准备飞机。”
“真的假的?”钱掌柜将信将疑的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开过玩笑?”
“也许你没意识到,但你确实经常和我们开玩笑。”钱掌柜一本正经地说。
“哦,好吧,我什么时候在正事儿上和你们开过玩笑?”我换了一种说法。
“嗯,这到是,死猴子虽然油腔滑调,但正事上还算靠谱。”钱掌柜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同伴立刻问我什么计划,我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三媚撇了下嘴说:“小坏蛋,就会故弄玄虚。”金梨花一脸都是“你说怎么样我就办,其余与我无关”的表情。
老黑更直接,拉着伊万要重开赌局,在那里叫道:“我对死猴子有信心,一赔五怎么样?”
伊万道:“我对老板也有信心,这次我要把注下在他身上,一赔十我都和你赌。”
“两个家伙,你俩慢慢商量,别赌得太大,输了要向我借钱就可以,放贷的事儿找钱掌柜,那是他的最爱”说完我叫同伴在会议室等我,跑回家去拿了些我自己的工具,又顺路去了商店,在飞机场汇合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同伴,还有押着俘虏的阿巍及其一票手下。
“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我警告你,可别害我输钱,包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老黑见我大包小包的,劈面就问道。
“笑话,瞧好吧您呐,这里的东西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背着包上了这架“鱼鹰”喷气式水上起降飞机,坐下后打开单兵计算机,连接上GPS接收装置,发出一组识别码后等了一会儿,把上面反馈回来的GPS定位信息报给了驾驶员,让他们向这个坐标飞。
我这边和驾驶员沟通,同伴也陆续上了飞机坐下并扣好了安全带,都用三分疑,七分猜的表情看着我还有我怀里的包,似乎在猜里面有什么东西。阿巍等人更是警告我最好认真点,他们上头给了很大压力,不能拿这件事儿开玩笑。
被他们用轮流用眼神和语言轰炸,我有点顶不住,为了卖关子卖到底,我只好闭上眼睛装睡,装着装着居然真睡了过去,直到驾驶员通过机舱的扬声器通知我们到了才醒过来。驾驶员同时告诉我们当前位置在纽约以东1000多海里的大西洋上,他把飞机直接降到了海面上。放了几个橡皮艇下去,我们都跳到了小艇上,四个绑好的俘虏每个小艇一个,大家弄好后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伊万,把这些东西拧开瓶倒下去”说着我把那个一路上几乎要被同伴视线穿透的背包扔给了伊万,指了指翻着小浪花的海面说。
“这都是什么啊”伊万接过来摸出一个小瓶,却刷一下被金梨花抢了过去:“Tiffany?茉莉香型?老板看不出来啊,你挺识货的,这东西200美元一盎司呢,干嘛要倒下去?”
她话音未落,驴哥和三媚同时反应了过来,紧跟着钱掌柜、老黑和金梨花自己也明白了我的意图,同时发出“噢”的一声。三媚翘着小嘴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我一下,顺带还来了个飞眼,电的我有点头晕。钱掌柜和老黑则异口同声地骂道:“死猴子,搞那么神秘,早说不就结了,害得老子猜了半天。”
只有反应最慢的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