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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印资料最后的部分,有一些海军的报告,原来这艘伊19潜艇真的携带了很多用于制造核武器的放射性物质。但是后来潜艇外壳在水压下遭到破坏,装有放射性物质的容器在地震中被甩到了潜艇外面,并造成了这一片海域的放射性污染。那条超大的霸王乌贼就是核辐射后变异的产物,海军随后会派专门的船队来处理那些放射性物质。
比起能坚持看完的我和钱掌柜,老黑表现更为激动一些:““太TMD恶心了,变态,疯子,洗脑被洗成白痴的禽兽”,骂声中老黑把手里看到一半儿的打印纸撕成了碎片想扔到海里。
“不要污染环境,”,钱掌柜拦住了他的手,露了一张碎纸像飞舞的羽毛在海风中飘荡。
“极端爱国精神鼓舞下被泯灭的人性,流氓主义最后的庇护所”,三媚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
而我则顺着那飞舞纸片,看到了很有一幕意思的情景。在远处的海里上,不停有海豚越出海面,看样子数量还很多,有几百只的样子。除了海豚以外还有不计其数的沙丁鱼,这些沙丁鱼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球状的鱼阵。从水面上看下去密密麻麻,怕是有上亿条之多,大得小的都有。
而且,这些海豚像是嬉戏一样,不停的把呈现圆球状的鱼阵往水面驱赶。被赶急了的沙丁鱼有些已经蹿出水面,弄得那一大块海水像是开锅了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老黑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场景。
三媚饶有兴趣地说:“这是自然界的联合捕杀,这种沙丁鱼在迁移和繁殖过程中,用结成鱼阵的方法抵御肉食鱼类。每到这个时候,聪明的海豚就会成群出动,把沙丁鱼阵赶到海面。这个时候自然界中的其它生物就会参与进来,帮助海豚撕开鱼阵的防守”
“其它生物?什么东西?”,我问道。然而已经不用三媚回答了,答案已经飞翔在空中。
像是为了证明三媚的知识有多渊博一样,空中很给面子的聚来了很多海鸟,这里的很多是指比海豚数量多一些,但远远少于沙丁鱼的数量。
这些海鸟在空中盘旋几圈儿之后,像是炸弹似的,一只跟着一只从高空扎到水里。借着地心引力的帮助,这些海鸟都能钻到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然后叨住一条沙丁鱼又浮出水面后展翅飞到空中,再进行下一轮的轰炸掠食。
几千只海鸟流轮扎到水里,像是无数戳向鱼阵的巨矛。在这密集的攻击面前,慌乱的沙丁鱼开始四散逃命,鱼阵也随之瓦解。四散的鱼群又被海豚所分割,在海鸟进食之后,轮到海豚们开始上演自助餐式的狂欢剩宴。
这一幕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会赞叹海豚的聪明,也许会同情沙丁鱼的遭遇,要么可能就是惊叹大千世界的奇妙。但是在我看来,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这么像人类、吸血鬼和地狱魔鬼三者之前的关系啊。
魔鬼与人类的对比,就像海豚与沙丁鱼一样,力量悬殊。但是,当人类团结到一起而让魔鬼无从下手的时候呢,吸血鬼又会想办法从人类内部造成分裂和对抗。只是不知道人类最终会不会像我眼前这个鱼阵一样,在慌乱四分五裂、溃不成军,最后成为其它生物的口中餐,盘中肉,任其宰割而无力反抗。而我?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一切的过程中,到底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了看同伴的眼睛,发现相法都与我差不多。钱掌柜说:“如果真的是人类的宿命无可避免,我想再见Monica一次”。
老黑则很嚣张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战斗到死,此生无憾”。
三媚以指做梳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笑了笑用那与海天一色的蓝眼睛看着我说:“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陪我逛街,我陪着你战斗”。
回到美国之后,FBI立刻出动了很多人马,甚至把用来追踪恐怖份子高层的力量都抽了回来,毕竟恐怖份子得手最多炸个飞机,但眼前火烧眉毛的事儿是地球要完蛋了。
我和三媚又回到了她在美国的别墅紧张地等待FBI的消息,毕竟查信息找情报这那些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家伙擅长的事儿。
这天我正在洗澡,突然听到门铃响。警觉地把喷头的水关掉后,我抓起了用背带挂在浴室门把手上的Glock,自从上次陪三媚买衣服被巴西火蚁的杀手袭击后,我也养成了枪不离身的习惯。
围上浴巾还没等我走到客厅,就听到沙鹰子弹上膛和开门的声音,以及三媚的问话:“你是谁?”
过去一看,一个身高比三媚略高一点的亚洲男子,圆脸大眼睛,看上去笑咪咪很面善的那种。正在三媚的银色沙鹰面前举着手说:“别紧张,我想看了这个你们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说着他手向西服的口袋伸去,这下不只三媚,连我的手枪也端起来了。Glock是扳机式保险装置,所以我现在手指一动他立刻脑袋开花。
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很大,在两枝黑洞洞的枪口下居然还是很淡定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神经已经处于紧绷状态,只要拿出来的东西是铁的或者能冒火的,搞不好我就会开枪。
但他拿出来的东西完全出乎我意料,他居然拿了一个棒棒糖出来。我这才出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出到一半我立刻又吸了回去。因为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奇怪的家伙在路上拦住了钱掌柜的同事捎给我的那四个铁疙瘩,后来被阿巍查明是米格…23所装备的苏制R…23…300涡轮喷气式发动机的零件。
在我惊讶的要瞪出来的眼神注视下,他撕掉了棒棒糖的包装纸,把撒发着草莓和奶油香味的红色小糖球放到了嘴里,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管儿。然后对我说:“看来你想起我了,嗯?”。
说着他自顾自的走到客厅,边走边把糖包装纸放在了自己西装外口袋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环视了周围一下,指着墙边放音乐CD的架子:“甲壳虫?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特别是那首Hey Jude ”,说完竟然旁若无人地哼哼起来。
那架子上CD,还有老式唱片都是三媚收集的,钢琴曲小提琴萨克斯还有乐队唱片交响乐都有。大部分都是我听不懂的那种,但三媚每次都听的如痴如醉。偶尔也自己弹几下钢琴,而且弹的时候她脸上会焕发出一种很美丽的神采,虽然听不懂她弹的什么,或者CD里这些歌曲的内容,但我觉得那应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之一。
“音乐的事儿等回再说,要不?您先来个自我介绍”,看样子这家伙很有雅兴,如果不打断他搞不好要唱半天也说不定。
“哦哦,失礼了,你看看我就是这么喜欢艺术。每次一谈到艺术就忘了渺小的自我,简单介绍一下,我叫阿宝,宝贝的宝。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圣灵阿宝……”,说着他向后一靠,习以为常地看着我们张成O型的嘴和瞪大的眼睛。
“你是圣灵?”,我问道。
“对啊,我生前和你一样,也是中国人,名字就叫阿宝。现在我是天神的仆人,执行神交给我的任务,维护六道轮回的稳定”,他轻描淡定地说。
前面亲眼见过废话梅根,鬼塚将军这些恶灵,再来个圣灵我到是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世界是平衡的,有善就有恶、有好人就有坏人,同样道理,有恶灵就有圣灵。
只是我一时搞不清他的目地,暂时看没什么恶意,我和三媚收起枪问道:“上次那四个螺丝是你叫人带给我们的?”
“嗯 ,就像我在信封背面写的,不客气”,他转动着嘴里棒棒糖的塑料柄说道。
“什么不客气?寄四个发动机螺丝给我就要谢你?我又不是威震天的手下”,我很纳闷地问。
“唉,你这个人,真没良心,我不是托梦给你了么?如果不是我拆了那些发动机,让四架米格飞不起来的话,你就梦想成真了哦,只不过是恶梦罢了”,他坐直身体,笑嘻嘻地对我说。
“什么?”想起上次的那个真实到极点的梦我到现在还有点后怕,如果真是如他所说,证明这家伙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想的没错,我是来帮你的。怎么样,有了我这个强援,是不是很有底气”,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很兴奋地说。
“帮我们?怎么帮?”,三媚着问道。
“要知道,我们在人界也得按规矩来,那些恶灵不主动攻击人类,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必须得有人去阻止鬼塚,做为一个大和民族的工作狂和一个刚刚被魔鬼提升上来的恶灵。他的效率、冷酷和工作热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过去这一个半月里,他又收集了1500多个善良人的灵魂,第一道封印马上就要被打开了。在前以这些工作都是白泽氏的人去完成,我们在后面支持白家的人。但是几十年来白家人正面挡着吸血鬼集团和魔鬼的攻击,损失不小正处于人才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在上面遇到了白老先生,他告诉我有你的存在,并说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成长起来了”,说话的时候,他手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同时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忧虑的表情。
“CAO,那你之前在干啥?怎么不早点儿冒出来,白老先生在上面还好吧?”,我一听有点火大。
“他一切都好,还有就是你要知道,鬼塚的尸骨并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平时你都把那个小动物的骨头和羽毛放在身上,不只恶灵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你。想通过FBI联系你吧,又怕被FBI里吸血鬼的卧底告诉鬼塚我在帮你们,也怕他想别的办法。思前想后、左右为难的,我容易吗我?你还指责起我来了,真是的”,没想到这个圣灵不只爱吃糖,还喜欢撒娇。我立刻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也想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确实把那个装着乌鸦骨头和羽毛的小袋子忘在了浴室外面,平时洗澡我都是挂在花洒的把手上的。
“那你知道他尸骨在哪里还在这儿和我废话,赶紧去让他灰飞烟灭啊”,我立刻激动起来。
“不不不,就像我刚才说的,六道轮回的运行,也就是整个宇宙的运转,有其自己的规律。无论是我们来自天神道的生命,还是地狱道的恶灵及魔鬼,都必须要遵守。鬼塚虽然收集了很多善良人的灵魂,但他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人类,而且认真的完成每一笔交易中人类的要求。恶灵梅根和你们交过手,是你们动手在先,还仗着无双刀的威力把他给打伤了”,他掰着手指开始讲起我们这段时间和梅根、鬼塚的恩恩怨怨。边说边站起身,在客厅里踱起步来。
客厅墙上挂着一些装饰和休闲用的小东西,有几幅我看不懂但三媚很喜欢的画,还有些风景照片。东面墙是一幅很大的世界地图,是三媚寻找其父亲的线索时用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着一些标识,有红色的圈,黑色的叉和黄色的线。地图旁边是一个厚厚的飞镖靶,上面扎着几支飞镖是我和三媚上次打赌谁输谁做家务的结果。三媚在我后面投掷,现在所有的飞镖都在红心上扎着,做家务的自然是我。
而此刻这个圣灵阿宝边说边走到了飞镖靶前面,伸出手拔了一支飞镖下来。嘴里接着说道:“但是,我们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界毁灭,唉,你们别以为做人难,做圣灵也不容易啊。人类自己的事,最终还要靠你们人类自己去解决”。
嘴上说着同时,他手一扬把飞镖扎到了世界地图上,我和三媚都跑过去看,发现那飞镖扎在地图上亚洲这边。飞镖尖所在的位置是菲律宾群岛中,一个叫甘米银岛的地方。
我似乎明白了这个圣灵阿宝想说什么,回头想和他确认一下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三媚两个,他已经凭空消失了……
第七十五章 尸骨迷踪
按着阿宝猜迷似的指示,我们几人立刻动身前往菲律宾甘米银岛,钱掌柜再三保证阿巍肯定没问题,所以阿巍和三个手下也跟着一起来了。怕走漏消息,我们连空军的飞机都没敢坐,搭民航到的菲律宾,然后坐船到了这个位于菲律宾南部,面积230平方公里的美丽岛屿。
但是岛这么大,随便哪里都可能埋着鬼塚的尸骨。按我们的推测,鬼塚应该没能逃回日本,在半路上就饿死或者渴死了,毕竟那个回天人操鱼雷,最大航程不过80公里左右。这点距离在陆地上没准能从上海到苏州跑个来回,但是在茫茫大海上连个屁都不算。所以他的尸骨应该在这边,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结合上伊…19被击沉的时间和当时的海潮、季风,洋流走向,三媚和钱掌柜做了个计算机算法模拟。估计大概会往这边漂,但是这种混沌的海洋系统,实在不是普通的PC机的运算能力可以模拟出来的。如果通过FBI去联系海洋局的专家和专业的海洋分析系统,然后再搞两台超级计算机跑上几天,也许还能算准一点儿。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只能两个,一是鬼塚被惊动了,二是等到结果算出来了,封印也被打开了。
无奈之下我们展开地毯与人肉搜索相结合的方式,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就是到尸体可能被冲上岸的几个地方去问,有没有人在几十年前见过被冲到沙滩的大号鱼雷或者死人什么的。
然后,宝贵的时候又过去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根本没人记得有什么鱼雷被冲上岸,至于冲到岸上的死人那段时间太多了,二战中的海战规模之大,死亡人数之多是空前的。而菲律宾这边更是美日海空军交战的重点地带,一些国际人道主义组织在战争最紧张那段时间就天天早上来海滩上收尸体,随便哪天能都“满载而归”。
我觉得这样下去很可能是一条死胡同,想来想去灵机一动。我叫所有人追查有没有那里发生过全家死掉一类的惨案,看着同伴七双惊讶的眼睛,我和他们解释道:“鬼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而且日本人做事一向小心谨慎,非常注意完善细节。你们说,做为一个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弱点在哪里的恶灵,又能调动一大票吸血鬼帮自己干活儿,同时又是个非常小心的人,他会不会叫吸血鬼们出手,把线索掐断呢?”
在我一连串反问之下,所有人都连连点头,三媚、老黑和钱掌柜都已经习以为常。到是阿巍和三个手下表示很佩服,阿巍说:“很厉害,我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学习过《孙子兵法》,当时就为中国人的智慧惊叹不已,今天又见到你这么厉害的分析能力,真是很佩服”。
老黑拆我台说:“得得得,你快别夸他,这死猴子不经夸,一会猴尾巴就上天了”,这家伙总是嘴上没好听的。
就这样我们又按新的方向去找,不过这次要容易太多了。根本都不怎么用找,阿巍联系警局查一下历史档案,很快就有了线索。
在去年的时候,岛东边的某个渔村发生过一系列的死亡事件,先是几家的男人出海打渔都没回来,然后家里人不是出车祸就是电器漏电被电击身亡,还有一家是房子失火全家被烧死,最后的一家全家都死于食物中毒。警察查了好久也没什么头绪,就都按意外死亡做了处理。
但是这些东西在我们眼里,立刻就能看出问题。把人弄死在装成意外,对我们几个实在是在熟悉不过的事情,更别说那几个和间谍杀手打过多年交道的FBI特工了。
初步确定地点后八个人立刻兵分两路,我叫阿巍搞点扫雷用的金属探测器来,至于是去美军在菲律宾的基地,还是通过FBI在菲律宾的人,又或者去菲律宾警局排爆队去借随他自己。就算是惊动FBI的高层甚至是总统,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搞到两台,然后与我们汇合。阿巍问我要那东西干什么,我也懒得和他解释,只告诉他照做就是,山人自有妙计。
我带着其余七人驱车前往这个发生过多起命案的渔村,连夜敲开了村里一户渔民的门。在他张嘴怪我们骂到他睡觉之前塞给他一卷美元,然后在他惊喜的眼神中凑给了他 第二卷 。这才开始问问题,很快我们了解到出事哪几家人当年都在同一条渔船上工作过。而且附近有个乱坟岗,是专门葬这种海里漂上来的死尸的。 第三次扔给这个渔民钱,用几乎快赶上买枪的钱买了几把铁锹和锄头之后,我们开车来到了他说的这个乱葬岗,在路上发信息把汇合的位置通知了阿巍。
看着乱七八糟不下几百个坟头,而且坟下面还有坟,上中下三层不知道有多少的尸骨遗骸。其余几个人都望着我,只有三媚和那个叫萤火虫的狙击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则微笑一下告诉他们淡定一点,并很开心地听到夜空中传来的螺旋桨旋转声。
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阿巍带着一小队美军,以及我最需要的两部扫雷器,立刻我叫他们在探测器有反应的地方开挖。并告诉他们鬼塚骨折后打过钢钉,这样做会更快地找到鬼塚的尸骨。
立刻众人分成不同的挖掘小组,有负责开挖的、有拣骨头并查看是不是鬼塚的。就这样众人忙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在第一道阳光照亮海面的时候。已经累得快断气儿的老黑挖出了一枚锈得不成样子,但还能勉强看出形状的军功章。
继续几铲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