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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重庆道路起起伏伏,民居建筑往往依地势而建,显得错落有致,路边的巷道,往往崎岖窄小,秘道似的伸往稠密的居民区深处。
开始时车夫拉着汉青走走停停,介绍一些城市变迁情况,可是到了一处平坦路段时,车夫却忽然埋头加速,往一僻静方向急疾。
汉青顿觉有异,经过一个下台阶的巷口时,他瞅准机会,连忙跳下车夺路而逃,他沿着台阶三拐两转,巧妙脱身。
汉青气喘吁吁地环顾一下周围,发现周围有许多小学生,他定睛一看,这附近不就是中美合作所吗?慌乱之中,他不慎跌了一跤,摔进学生队伍。
阿才就在小学生队伍的人群中,他发现地上爬起一位满头大汗的叔叔,好奇地朝他多看了两眼。不知怎的,他觉得这位叔叔有点面熟。
汉青也注意到了阿才的身影,他简直不敢相信,竟会在此处遇见阿才,曾经有一回,当阿才酣睡的时候,汉青在阿才床前端详过这张清秀而富有灵气的脸蛋。
汉青和阿才相互对视了一下,但是汉青不敢开口相认他这个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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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青按照秦书与提供的地址,几经周折找到了廖先生的住处。
廖先生六十开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见过家人转交的帖子之后,他才肯让汉青进门。汉青见他时,他还在埋头用放大镜观察一幅老字画的印章落款处,见是秦家介绍来的人,廖先生便吩咐家人上茶,后来,汉青才知道,这是一种礼遇,足见秦家面子之大。
知道来意之后,廖先生接过雪月醉酒图在桌面上铺开,审视一番后,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许久,才淡然吐出一句:“此画来自何处?
“老父收藏的。”汉青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边注意廖先生的脸色变化,好像在等待老师公布成绩。
“贵父生前职业如何?”
“原在军界任职,后来退职隐居。”汉青十分谨慎地回答。他不明白,廖先生此话用意如何。
“嗯!”廖先生点点头,在屋中央踱来踱去,看这样子,他似在想措辞说明什么。
汉青更加困惑。
“赝品一张。”廖先生轻描淡写地说,像是怕伤害谢将军的亡灵和汉青的自尊心,“是仿石涛风格的,看起来很像石涛的作品,不过,这画也有不少年头,估计是清末民初年间所制,画的人功力不浅,虽说是赝品,但也能值一些钱。”廖先生后面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安慰汉青,因为,汉青一脸沮丧,汉青想不明白,这幅伪作怎么会让某些人那么感兴趣,以至不惜动刀动枪地、千里迢迢地跟踪他?
“你能否将此画留下来让我仔细观赏一夜,这画的确仿得不错。”正当汉青一路游思的时候,廖先生突然提出要求。
汉青听此言忽然顿生疑窦,他用一种充满困惑的目光看了看廖先生,他实在琢磨不透廖先生花镜背后的那双眼神究竟包含着什么用意?汉青曾听过这样的传闻,说是某名画家在替别人鉴别字画真伪时,在肯定其为真迹之后,以临摹为由,将该字画留在家中几天,才归还给主人,该主人日后才发现被那名画家用赝品掉了包,汉青想,港台字画界十分复杂,莫非大陆也是?
廖先生见他犹豫,笑一笑:“若有不便,就当我没说。”
汉青见他这么一说,反倒自觉内疚,莫非自己心胸狭小气度不够,想到秦书与对廖先生的评价,他细想一下,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同时,他也考虑到这么一个问题,何不将画暂存廖先生手中一夜,也顺便借他之口向外界透露其为伪作,让对该画感兴趣的人听到真相后彻底死心,从而省却了日后自己的诸多麻烦事!想到这些,汉青就爽快地答应廖先生的要求,告辞回家。
第七章沉闷的晚餐
阿才心中的疑团像爆米花一样瞬间膨胀,他实在想不明白,往日对他遮遮掩掩的妈妈,今日为何这般……
吃晚饭的时候,梅芳频频抬头看附近香案上的座式钟,显得魂不守舍,好几次,她夹菜时竟把筷子伸到菜碟外的桌面上。
阿才初见梅芳出洋相,忍不住笑得喷饭。可是梅芳对阿才的反应也无动于衷,她显得很心烦的样子:“快吃饭。”她使劲地用筷子敲阿才的饭碗,吃饭的银筷子敲在瓷碗边沿,连续发出几道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四周,听起来显得十分空洞。
梅芳焦虑的是,都过了晚间七点钟了,汉青还没有回来。
汉青临出门前跟她约定,要是过了晚间六点钟他还没有回来,那么梅芳就要把阁楼上他的所有物品藏匿好。
阿才刚吃完饭,就见梅芳一反常态地掏出钥匙进偏房,阿才见状想跟着梅芳进去。
“写你的作业去,不许进来,妈妈有事情。”梅芳一把将阿才挡在门外,并在里面将门反扣起来。
阿才心中的疑团像爆米花一样瞬间膨胀。他实在想不明白,往日对他遮遮掩掩的妈妈,今日为何这般急不可待。
梅芳重新出来的时候,一脸倦色。
这天夜里,汉青迟迟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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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汉青刚出了廖先生的住宅,见天色已晚,便匆匆往梅山路方向赶。这一天,他出门太久了,心里不由地想起梅芳,生怕她太担心,这些日子,他给表妹增添了不少麻烦,虽然表妹在他跟前从不流露,但汉青实在太清楚梅芳心里所承受的压力,眼下自己快一点回家,让表妹安心一些,或许是帮表妹减去一些压力。回家?汉青不由地将思维停顿在这“回家”二字上,他心里很诧异,自己怎么就把表妹的住处当做自己的家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自己太需要安逸的生活了,离开香港没多久,他就渴望家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说,表妹对他的感情就是他的精神依靠,可是这种感觉,从前怎么没有意识到?汉青仔细评估了一下自己对表妹的感情,那到底是肉欲还是真情?他承认,自己身上有寂寞难忍的成分,试想,逃亡避祸的日子压力如何之大,情欲是减缓压力的便捷通道。汉青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否有不道德的成分,他又努力客观评估起自己的感情纯正度,他不由地将自己的情怀往深处探寻,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对表妹还是真心实意的,童年的情感是何等纯正、何等真诚,这份真诚之情即便有一天搭上了情欲之船,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情欲,食色也,男女私情,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汉青边走边想,大约是因为雪月醉酒图的来路弄清楚了,他觉得危险也可能消失了,心里轻松的时候,也就自然地想起了表妹。汉青没走多远,忽听身后有动静,他还来不及回头,就感觉到肩膀上有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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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个廖先生正是潜伏在重庆的梅花党骨干分子,属于白敬斋的亲信,那丽花是他的助手,古玩界内,人们管廖先生叫廖眼镜。廖眼镜肉眼视力虽然不佳,但他的鉴赏眼力绝对上乘,他的名声早就越出重庆,传遍巴蜀的古玩界,连北京、上海这么大的地方也有人慕名专程前来向他讨教。有同行甚至不无妒嫉地说:“这家伙的眼睛不是人肉里长出的,是鬼胎中生成的!”鬼胎生鬼才,自古巴蜀多鬼才,如果评选古玩界鬼才,廖眼镜肯定算一个。有人说,廖眼镜全凭那一副眼镜,若是摘了它,看那家伙还剩多少眼力?废话,当然他不能离开那眼镜,但是廖眼镜还有一个可以撇开眼镜的本领,他能够用鼻子闻出字画的年份,能够用耳朵辨出宣纸的新旧,他的这些独门绝招,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同行们羡慕死了,嘴里不服的人心里也佩服得不敢小看他,社会名流少有不认识他的,在书画鉴赏界内,廖眼镜更堪称一面旗帜。廖眼镜要是说话了,那就是定论,谁也不敢怀疑他的权威,多年以来,不时有投机取巧的家伙用重金诱他给假画作伪鉴定,都被他一一回绝,专业上,他堪称正人君子,可是在政治上,他实在是个见不得阳光的阴险小人,他长期以古玩鉴赏专家的身份从事地下活动,是个隐蔽性极强的人物。
当时,一接触到这幅雪月醉酒图,廖眼镜顿时热血沸腾,内心狂跳,暗中兴奋不已。原来,廖眼镜已从白敬斋处接到指令,要他留意雪月醉酒图的下落,但他毕竟老道,很快控制住情绪,不露声色地与汉青周旋,打发走汉青,他迫不及待地从古玩架的暗格中取出显形药水,三涂两抹,顷刻之间,一张军火秘图赫然映现眼前。
廖眼镜还没来得及得意,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似的遮盖了军火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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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光景,龙飞一行踏进秦宅,在重庆市委宣传部王处长的陪同下,龙飞向秦书与了解方才汉青的来意及其他相关线索。
秦书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向龙飞如实说明了情况。
多亏有王处长陪伴,秦书与是个挺有一股傲气的文化人,不光因为他出身于艺术之家,秉承了先父的清高,还因为他本人曾有过一段磨难,砺就了他的一副傲骨。原来,在“反右”运动中,他曾被错定为反革命分子被关进牢里蹲了两年冤狱,对公安系统的来人,他有近乎本能的抗拒心理,要不是王处长亲自引路,龙飞很可能被拒之门外。
王处长是个内敛含蓄的党政机关干部,有主见,却不轻易表露,他与秦书与私交不错,秦书与含冤入狱后,还是他暗中努力为秦书与解脱,使秦书与得以解除反革命分子的帽子并得以恢复公职。
工作中遇到像秦书与这样有过曲折遭遇的人物,会时刻提醒龙飞无论任何时候,都需要客观冷静地对待每一个人物,既不能放过坏蛋也不可冤枉好人,龙飞从中得到某种启发,使他对汉青不敢太武断下结论,说心里话,对汉青,他不能不怀疑,干公安工作的人,对进入视线的人往往都是先怀疑而后再一一排除疑点,这就叫减法,减去可疑污点之后,剩下的就是清白。龙飞想了想,觉得对汉青还是不要轻易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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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等人赶到廖宅附近,刚好遇见汉青。
龙飞得知汉青刚从廖宅出来,连忙翻墙进屋,只见姓廖的正在桌前观看一张图纸。
廖眼镜心中有鬼,欲夺图逃窜,不料退路已被随行的公安人员堵住。
汉青也被带进屋里,他看见雪月醉酒图背朝上,显现出一幅奇怪的地形图,心中十分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雪月醉酒图背后竟暗藏着这样一幅地形图,刹那间,他明白了这些日子的遭遇究竟是何原因引起。
龙飞将汉青和廖眼镜带往一秘密地点分别讯问。
汉青见遇上了大陆公安人员,心里倒十分坦然,他如实地说明自己此行的来龙去脉,并交代了雪月醉酒图的背景情况,但他坚持说自己不知道画的背面还有隐形图。
汉青刚住进梅芳家没几天,梅芳家中的异常情况就引起了居委会的注意,这个动态,很快传到了专程抵达重庆了解“十三号”住宅之谜的龙飞耳朵中。
汉青初次化装潜出梅芳家去探寻程公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被龙飞注意上了。
开始,龙飞以为程公与境外组织有瓜葛,经过慎重了解,龙飞排除了这个疑点。
程公的疑点被消除了,但龙飞还是怀疑汉青是否负有秘密使命,一度,有关方面曾想以治安手段留置汉青加以盘查讯问,幸好龙飞十分冷静,他觉得在大局未明之前,还是先把他监控起来,静观其变,引蛇出洞,以便放长线钓大鱼。
龙飞正要继续盘问的时候,忽听与隔壁相邻的墙上传来一声闷响,他心中顿觉诧异,正想过去查看,却见隔壁房间负责看守廖眼镜的市局公安人员小杨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小杨急忙附在他身边,对他耳语一番,龙飞一听,便皱起眉头,立即站起来,随小杨过去查看。
原来,廖眼镜趁小杨不备,突然离开座椅一头朝墙上猛地撞去,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令小杨始料不及。
廖眼镜的脑壳虽不见血,却昏迷了过去。
第八章不祥预感
忽然,阁楼方向传来一声阴里怪气的猫叫,像是婴儿哭号,甚是悲凉,阿才不由地裹紧被子……
梅芳辗转难眠,她心里一直为汉青的命运而担忧。她悲苦交加,这种苦,无以言状,更没法对任何人倾诉,无法倾吐的苦水,含在心里,是人间最为难受的事情。
阿才也难以入眠,晚饭前后,妈妈的异常举动让阿才困惑不解,妈妈脸上所流露的忧郁之色,更令他心生暗结,阿才从妈妈禁止他进入偏房的语气和眼神中,更加感觉到那地方对他是一个禁地,虽然他很想弄明白其中的奥秘,但是母亲既然如此反对,他也没法硬跟母亲对抗,这个谜一般的困惑,像一种催熟剂,令阿才像大人一样考虑问题:到底阁楼上面藏着什么秘密?阿才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阿才和梅芳母子俩都是闭眼假寐,两人的心中各有想法,真可谓“同床异梦”。
半夜里,梅芳突然听见偏房那边有动静,她的心跳得厉害,是谁?是汉青回来了吗?
阿才也听到了阁楼方向传来的吧嗒一声,他心中充满恐惧,昨天夜里的事情,阴影犹在,阿才回想起那惊叫声,便心有余悸。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继续等待下一步动静。
忽然,传来一声阴里怪气的猫叫,像婴儿哭号,甚是悲凉,阿才不由地裹紧被子。
梅芳一听,感觉却与阿才截然相反,她暗中舒了一口气,原来,那是汉青跟她之间约定的暗号,悬在梅芳心头的巨石,砰地落地了。
梅芳觉得世间有些事真是奇怪,你越想躲避某种东西,它有时候就把你抓得越紧,她感觉到,其实人在试图躲避某种感情时,是因为他(她)心中太在乎这份感情,心里有它,才会有在乎的感觉,她对汉青的感情就是这样。白天,她努力不去想它,结果天色越黑,梅芳心中的那份思念之情就越加凝重,夜里汉青迟迟未归,梅芳心中都快急死了:吃饭,她没胃口;做事,她恍恍惚惚;睡觉呢,她难入梦乡!
“冤家啊,冤家!”梅芳躺在床上等待汉青的时候,心里不禁这么叫喊着,她突然升起一股恨,这恨不是朝向汉青,而是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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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青是被龙飞放回来的,随他回家的,还有雪月醉酒图,显形药水干了以后,军火图悄然遁迹,画的背面复归原样,像是风平浪静之后,水面上波痕皆无,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龙飞让凌雨琦去医院了解抢救廖眼镜的情况,自己抓紧时间向汉青问话,廖眼镜企图自杀的事件让龙飞觉得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龙飞曾多次暗中跟北京的程公取得联系,听程公说谢家早就跟国民党当局脱离了关系,这个情况让龙飞产生一种进退维谷的疑虑,不过,随后发生的一件事让龙飞心境豁然开朗,更使他产生一种大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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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眼镜是梅花党铁杆派人物,不愿自己泄密而企图自杀,经及时抢救,生命保下来了,只是一时昏迷不醒。
廖眼镜被秘密安排住进一家部队医院里,龙飞希望他能够早日苏醒过来,以便从他口中探得梅花党的秘密,为此,龙飞让重庆市公安局的年轻女公安陈琴和万晓丹扮成护士,担任起监视看管廖眼镜的任务。
龙飞从部队特护病房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人,他眼睛一亮,马上伸出一双手。
来者是路明,他刚乘坐军队的飞机从北京过来,部里对龙飞手中的案情异常关注。
“你来的正好。”龙飞与路明握手后,拍拍他的肩膀。
路明将龙飞拉到暗处,悄悄递给他一张公安部李副部长的亲笔信,信函用火漆密封,从其保密形式上看,足见其重要性。
路明背过身,负责察看左右动静。
龙飞撕开信封,一行熟悉的字眼跳入眼帘:据王叔介绍,花和尚在节日前将在贵地放烟花爆竹。
龙飞明白其中的暗语,这“王叔”是我方打入台湾梅花党总部的高级谍报人员的代号,“花和尚”指的是梅花党,“节日”说的是国庆节,“放烟花爆竹”的意思是指大型爆炸破坏活动,而“贵地”就是指龙飞现在脚下的重庆大地。
龙飞忽然有一种遇上及时雨的感觉,路明的到来,是他迫切急需的,而李副部长的密信更给他照亮了前进的方向。
回想起前些日子与程公的通话内容,龙飞想到程公曾提到谢将军手中可能掌握国民党当年暗中埋下的军火库的分布图,他的心一下亮堂起来,军火库——地形图——梅花党——国庆节——大爆炸,这些片断一连接起来,怎不让龙飞心明眼亮!他用电话向李副部长做了汇报后,就跟汉青进行了一番长谈,这是一场十分艰难的说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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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青万万没想到,自己卷入了国共之间的纷争!父亲生前主动退出军界隐居香港,就是为了远离政治斗争,而自己现在是否正在违背父亲的意愿?可是,龙飞的那句话却令他触动颇深:“难道你愿意见到重庆再发生重大悲剧?”这话是针对当年重庆被日本飞机轰炸之事而言。如果这张军火分布图与自己无任何关联,或许有理由躲开这件事,而现在既然已经沾上了,那么于情于理,自己似乎都无法推卸回避。
汉青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才答应协助龙飞的。
汉青是将军之子,即便不曾经历过,至少也听说过不少刀光剑影的事,况且前些日子有了一些切身体会,他已经明白,答应龙飞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