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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看看那个丫头在做什么,把她带来!”
他想去找那个女人,可是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还亲自去找,那不是太掉价了吗?
于是徐亚镜便又被人拎着衣领给带过来了。
看到她腰前明晃晃的蝴蝶结,小王爷身体里的某处情结突然间发作了。
“你,替她把腰带给绑好了。”
粗鲁的将徐亚镜拎过来的守卫是紧跟在小王爷身边的小队长,突然间听到自己要帮这个丫环绑腰带,他不由的怔了一怔。
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听命重新替徐亚镜绑好了腰带。
徐亚镜觉得这腰带绑得真丑。
等房间里只剩下徐亚镜和小王爷的时候,小王爷再次发现自己还没有喝上茶。
“茶呢?你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把茶端来?”
徐亚镜说:“茶壶碎了,烧火的灶子也起火了。厨房里一团乱,现在没有水喝。”
小王爷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着了。
“什么……你把我的厨房给烧了?”
徐亚镜一脸无奈。
“抱歉,我不习惯用柴火的。”
她也不是有心的。可是谁知道在船上烧火有那么多的规矩。一不小心,就把火引到了旁边堆放着的干柴上了。
还险些烫着了她的脚呢,幸好没有。
小王爷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了。
“你是哪里人?”小王爷认为这个问题是最急需弄清楚的。厨房里虽然出了事,不过其余的守卫会搞定,要不也不会没有人来禀报自己。
徐亚镜对他的这个问题回答不上。
“不造。”她说。
“什么?”小王爷没听懂。
“不知道。”她又说。
小王爷望着她,脑海里出现了几个要把徐亚镜绑起来吊起来鞭打或是用火刑的画面。但是这些画面他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自己不能实施的。
“为什么不知道?难道你不记得了?”有些冤魂死得太久了,就会忘记生前的许多事情。这样的冤魂,小王爷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徐亚镜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就连她的名字,也是未名告诉她的,而她自己则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王爷颌首。嗯,这才对嘛。如果她连自己的身份,生前的习惯什么的都忘记了,那么表现得像是个初生的婴儿一样,那也是正常。
“你叫春绵?”小王爷又问。
春绵是徐亚镜这个身体的名字。徐亚镜听到过甄家里的人这样叫着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没把“镜子”这个名字说出来。
“嗯。”徐亚镜点点头。
小王爷很少能与徐亚镜聊天之间有这么平和的气氛的。他突然间满意了。
“原本这个身体是香贵妃的,但是看起来你也是一个可怜的魂。好吧,看在你我也算有缘的份上,好好的服侍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这种莫名其妙仿佛突然示好一般的话,让徐亚镜听着很不舒服。她绷着脸,没回应。
小王爷让自己忽略掉徐亚镜脸上的不满及不愿。
“我听香贵妃说,在你和那甄小姐的手里,有一个什么东西?”
徐亚镜没听懂这话。
“什么?”
小王爷指的是“瘦鸡”,不过这个“瘦鸡”是甄小姐与春绵原尊用过的,此时被替换掉的徐亚镜并不知情。
小王爷想了想,也想到了这一层。
“好吧。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现在它也应该被人搜出来了。你可能也是不知道的。”
小王爷是不会放过任何有趣的东西的。虽然他人是走了,但是他派下的杀手还在。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后面就会有人追上来,将搜到的东西呈现到他的面前。
“你过来,让我看看香贵妃在哪。”
小王爷朝着徐亚镜勾了勾手指。
徐亚镜走到了近前。
小王爷忽然伸出手指,如同点穴一般,在徐亚镜的眉心,胸口,肩旁,腹部等某个地方各点了一点。
徐亚镜感觉自己被戳了好几下。除此之外,没其他的感觉。
而小王爷却在做完这些举动之后,大吃了一惊。
“香贵妃呢?”
香贵妃的魂是被他亲手从春绵的印堂穴处灌进去的。就算香贵妃被别人抢了位,但只要他没有把她拉出来,她的寒魂应该还是在这个丫环的身体里面。
可现在,他在各处一搜,竟然半点也找不到香贵妃寒魂的踪影了。
香贵妃去了哪儿?这个丫环的身体就这么点儿大,香贵妃的魂能藏到哪去?就算她想藏,知道是自己在找她,也应该自动冒出来的。
香贵妃的希望全部托付在他的身上,她哪里敢做出逃匿的事情来。
可是事实却是如此,小王爷确实是找不到香贵妃的影儿了,就好像她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小王爷连忙又翻出了那支金凤钗,他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金凤钗比划了什么,可是依然是沉静,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香贵妃死了。她的寒魂也不见了。就像是已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小王爷震惊极了,这是首次有冤魂能从他的手中逃脱的。而这香贵妃又完全没有逃脱他的理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王爷想事情想得出神,徐亚镜在一旁则站得脚有点酸了。
“我能坐吗?”徐亚镜边问边自发的找了张凳子坐下。她的询问只是出于礼貌,并不得求得允许。
“你……你知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吗?”
小王爷仿佛在沉思中回过了神,扭过头来望着徐亚镜的时候,眼睛里频频闪烁。
“不造。”徐亚镜懒洋洋的说。
徐亚镜这一副自由自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小丫环的模样?与其说她是个丫环,不如说她更像是在这里游玩的主人。
小王爷望着她没有半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模样,忽然间心生一计。“既然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么就由你来接替她完成吧。”等到她把他的大计完成之后,再把她扔进炼魂鼎里也不迟。
第三百零二章 臣妾
太傅在书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子,走了几圈,看到桌子上的茶杯,执起来喝了一口,谁知手腕一直颤抖着,磕磕碰碰了他的嘴角,水没喝到几滴,却碰着了牙齿。将茶杯放下,手却抖得更加厉害了,砰的一声茶杯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太傅再也无法忍耐。
“来人,他们回来了没有,还没有消息吗!”
门外守着的人听到声音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知道太傅的情绪已暴发,便一头栽在地上,匍匐着向太傅禀报:“回太傅,小王爷刚刚有消息传回,再过七日,便可回到京城。”
“回来了?”太傅焦急的怒火犹如被一股大风吹熄,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小王爷……小王爷他带着永宁回来了?”
永宁是香贵妃的闺名,也是只有太傅及皇上才会在私底下呼叫的名字。
“这……回太傅,小王爷的口信中并没有细说,只说请太傅一切放心,他已安排妥当。”
传消息回来的是小王爷的一名小卒,按照他们办事的习惯,为免消息泄露,所以任何消息都是口头通传,而且,一旦收到了消息之后,就会立刻把负责通传的人灭口,以免将来被抓到把柄。
老管家刚刚收到了消息之后,就立刻命人去办这件事情了。
传话的人已经死了,太傅想再细问些什么也问不到了。当然,他也知道,像这样机密的消息,小王爷又怎么会让一名小卒知道得太清楚呢?几句含含糊糊的话,就靠你自己个儿去猜测了。
在传讯中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小王爷是带着复活后的香贵妃回来的,但是这条消息也足以让太傅能够再继续忍七日了。
……
徐亚镜正在被迫记着一大堆的人名与混乱的关系。
“你记清楚了吗?”小王爷与春绵的身量差不多一般高,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有平起平坐的感觉。
小王爷感觉到这样有些不太妥,想让她站在旁边听讲,结果她一站起来,小王爷又得仰头看她。
站着不是,坐着不是,难道要她跪着?可是徐亚镜是万万不可能跪这样一个小王爷。小王爷这话只吐出了一半,算了,还是让她与自己“暂时”的平起平坐吧。
反正,他现在让她扮演的,也是香贵妃的角色。
徐亚镜望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张纸,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什么皇上啦,太傅啦,皇后啦,苏贵妃啦,丞相啦,以及其他七七八八的嫔妃啦等等的。
这是在干嘛,宫斗吗?
她捂着头问:“我干嘛要记这些。”
不仅要记下这些人名,还要记下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徐亚镜的头顶上竟突然多出了一个便宜爹爹,还是一个叫太傅的。
小王爷并不想让一个丫环知道太多的宫中内情,可是若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思走,就得灌输她一些观念。
“你是我的丫环了,知道吗?”小王爷抱起双臂睨视她:“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如果我一不高兴,就算是回到了宫里,我也能让你的人头落地。所以,此刻,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做。记住,我是你的主人,知道吗?”
徐亚镜皱着眉头。她的这个身体的身份确实只是一名丫环,现在她在这个身体里,就只能顶着这个丫环的身份。
未名曾告诉过她,她并不是丫环,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未名那样一个可以在水底下供给她呼吸的人,就算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能力不俗,所言非虚。
在小王爷与未名之间,徐亚镜聪明的当然是会相信未名了。
可惜,未名也说过,她在这里是有任务的,一旦她的任务完成了,她就能想起他是谁,也能想起自己是谁。
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恐怕她还得先当一阵子的丫环。
心里面有些不屑,自己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虽然没有确定是几十,但她却有一种直觉,自己的实际年龄比小王爷大得多,因此每次看到他瞪着眼睛板起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的时候,她总觉得是小孩子在撒妖)——怎么可能事事都听从一个小屁孩子的?
但在古代,主人就是主人,不管他的年龄是多小。
徐亚镜心中腹诽,但表面上还是装着乖顺。若是他想再把自己扔一次到河里,她不能肯定未名还在底下,万一他不来了怎么办?所以,还是把重遇未名的机会留到以后当惊喜吧。
“是……我知道。”徐亚镜懒懒的说。
“你要自称奴婢。”小王爷瞪了一下眼睛,忽然又觉得不对:“不,你该自称臣妾。”
皇上的贵妃,在皇上面前都是自称臣妾的。在其他人的面前,则可以自称为本宫。
这个丫头要是习惯了自称“奴婢”,那可就一下子就露馅了。
小王爷心思里忖度着。“以后,你就一律自称为臣妾吧。”
这是为了锻炼她的适应。
“臣妾?”徐亚镜忍不住哧笑了一声:“王爷,臣妾办不到啊。”
小王爷皱了皱眉:“什么办不到,这点人名你还记不清吗?”
“王爷,臣妾遵旨。”
这一声一声的王爷以及臣妾,加上两个年纪相近,怎么听起来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徐亚镜身上还穿着小厮的衣服,怎么看怎么怪异。
小王爷不拂袖子离了位。
“来人,还有多久靠岸?”
“回王爷,再过一个时辰,可路过江水县,是否要在那里停靠?”
“停靠停靠,一会就给我停靠。”
看着一个小厮自称臣妾太怪异了,先让她把女装穿起来吧。
……
江水县是一个临河的小县,也算是一处较为偏僻贫穷的地方。在这小县上,就算是最大间的布庄,里面也没有多少好看的布料。
能进得了小王爷眼中的布料,这里是一块也没有。
“这……这位贵人,对不起,小店颇小,做的都是小买卖的生意。这已经是本店里最好的面料了,您看合……不合适?”
布庄里的掌柜一看来人不俗,已经是吓得发抖了。
这小小的贵人,年纪不大,却一身散发着杀气,只要他的眉头一皱,布庄掌柜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被小贵人的眼神盯着,他就有种一脚已以踏进了棺材,被埋起来的感觉。
小王爷自是不满意这些极差的布料了,比起徐亚镜身上穿着的小厮的面料,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这些面料是花的,有花色的。
就算面料不上档次,可是至少它能做出一套女装了。
小王爷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再也不想看到穿着小厮装的徐亚镜自称“臣妾”了。
“我命你,以最快的速度,立刻给我赶制两套衣服出来,适合她的。”小王爷一指身旁站着发愣的徐亚镜。
徐亚镜对衣物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只是因为不能跑,所以紧跟在小王爷的身后而已。没想到,他要给自己做衣服?
布庄掌柜一眼就看出徐亚镜是女穿男衣了,这一听,便立刻与伙计一块上前给徐亚镜量尺寸,赶衣服。
“好的,好的。贵人,如您不嫌弃,可在前面最大的那间酒馆稍等,现下铺子里正有两套裁好的,只需稍微改动些姑娘就可以穿了。”
要立刻用现布裁出衣服来是不可能的是,而这小贵人又似一把明晃晃的刀一样架在脖子上。老掌柜的脑子里一转动,立刻想出了急救的方法。只有用别的客人订做的衣服来改动了。
小王爷似乎也同意了这个方法,点点头,待到徐亚镜的尺寸量完了后,便转身跨出了门去。
小王爷身后的随从上前了一个,抛了一绽沉沉的银子给老掌柜。
老掌柜哆哆嗦嗦的接下来,这绽银子显然比他一年挣到的数额还要多,可是他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脖子上的刀才稍稍挪开了一寸而已。
县里的最大的布庄不怎么样,最大的酒馆里的菜式自然也是普普通通。
不过,好在这间酒馆上面还有第二层厢房。
小王爷便命令酒馆的掌柜,把所有二层上的客人都清走了,包下了全场。
“来,给我倒酒。”小王爷指了指小二送上来的酒,冲着徐亚镜说道。
徐亚镜刚要开口,他又说:“在你没换上衣服之前,还是先称奴婢吧。”
徐亚镜朝上翻了翻白眼。
“你什么意思?”小王爷可瞧清楚了她的举动。何人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等不要命的动作来?就这小丫头敢了。而且,他竟然在看了几次她平淡又毫不敬畏的眼神之后,竟然有种习惯的感觉了。
此刻的诘问,也仅仅只是表达一丝不满而已。他的心里面,并没有冒出要杀掉这无礼之徒的感觉。“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再说,要喝你自己不会喝啊,我口渴死了,先喝口水。”徐亚镜白了小王爷一眼,自顾自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的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
第二百零三章 香贵妃复活
徐亚镜虽然承认了自己的丫环身份,但是骨子里她是现代的人,古代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她是没有的。
加之小王爷的年纪比实际的她要小,所以徐亚镜实在没法像古人一样对他恭敬起来。她甚至有种,应该给这个没有人管教的熊孩子一点正确的指导的感觉。
小王爷看着她毫不遮掩的大口大口灌下茶壶里的水,心里想道,女人喝水,不都应该用一只袖子掩起来的吗?
宫里面的娘娘,皇兄的妃子,甚至是所有他见过的小宫女们,似乎所有的女人,吃东西喝水的时候,都不会让人看到她们的嘴巴的。
小王爷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喝水。
这么豪爽的动作……她真的渴了吧,所以喝水就跟男人似的灌下去。
小王爷本想斥她无礼,却看着她纤白的脖子因为饮水的动作而滚动了起来之后,竟然看着看着,忘了要斥责她了。
等到徐亚镜灌水告一段落,停了下来,小王爷忍不住问她:“还渴吗?还要喝吗?”
徐亚镜擦了把嘴。“不了,谢谢。不过我现在饿了。”
好,看不到喝水,但可以看到她吃东西了。
小王爷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这一句话,连他自己也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震惊。
“来人,小二,快把这里最好最贵的全给端上来!”
一声命令,彻底的表达了小王爷对徐亚镜大方的态度。
这一顿饭,徐亚镜吃得很饱。摸摸嘴角边的油,用手背擦了一下,再打个饱嗝,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小王爷似乎一口也没有动。
“王爷,你不吃吗?”
春绵因为体力活干得多,胃口也好。徐亚镜代替春绵吃东西,也顺带的感觉到胃口大开。一桌子的菜,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的。
“是因为被我吃完了吗?抱歉。不过,还剩很多啊。”
嗯,还有一些盘子里的东西没有被扫光,那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下了。
小王爷手上捏着杯子,默默的啜了一口。
在观看了徐亚镜狂风过境的吃相之后,他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