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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个空间几乎可以算是济源市的影子,那么也就是不会距离这座真正的城市很远,既然都在地球上,即使不是同一个空间,天空总是无法复制的吧?但是邵凯所说出的时间差,却是完全的推翻了刘子飞的这种想法,很显然这里的昼夜交替与现实空间并不一样,这天空也就……
“你还真以为那是月亮啊?”邵凯用嘲讽的语气说着,头也不回的摇了摇头。
“不是月亮是什么?你都说了这座城市是影子,也就是复制品,为什么月亮就不能有复制品?即使和现实空间的月亮不是同一个,那也是另外的月亮吧?”刘子飞紧走几步跟上了邵凯。
“月亮?哼哼……”邵凯却突然古怪的笑了起来,仿佛刘子飞讲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让他有些止不住的脸上的痞笑。
“那你说不是月亮,是什么?”刘子飞的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心说,你他娘的没事跟个疯子似的傻笑什么?
“我他娘哪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邵凯努力止住脸上不停洋溢的笑意,继续说道,“虽然你可以把这个城市理解成影子,但这个空间却不是复制品!整座城市除了那些相似的建筑物以外,其他的东西……你还是换个角度看吧!当然,这也包括这里的人!”
换个角度?刘子飞一愣,也确实,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诡异,刘子飞平常并不怎么到济源市的郊区转悠,所以也不知道在环绕着济源市的那些郊区有没有一座他和邵凯来这里时走的那个断崖,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荒村一样的小村庄,但是在离开断崖不远处,他和邵凯分开的时候,袭击自己的那个没有看到面目的怪物,在现实里,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心里有些发毛的想着,刘子飞下意识的抬眼,瞟了一下挂在夜空中的模糊弯月,顿时觉得邵凯说的话很有道理,心里也对这看似朦胧的月产生了一丝丝的厌恶,甚至连带着头顶的夜空,都让刘子飞的心头浮上了一丝厌恶感觉。
“在这鬼地方没有车还真是不方便,”邵凯突然郁闷的说着,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已经关门的陈旧旅馆上。
这一段路,稍微的有一点暗,百十米的路段里也只有这附近的一盏路灯,邵凯似乎已经不想继续朝前走了,打量了那旅馆片刻,便抬步走了过去。
“住这里?”刘子飞紧跟在邵凯的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陈旧旅馆有些破旧的招牌,有些怀疑这里会不会是什么鬼屋,因为这旅馆的外观,看上去着实有些破烂不堪。
说实话,进城的这段路,两人已经走出很远了,刘子飞也累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文弱书生能有这样的体力已经是奇迹了,即使如此,估计脚底也早已经磨出了水泡。
“你那是什么表情?”邵凯不满的看了刘子飞一眼,一边拍着旅馆紧闭着的铁门,一边说道,“知足吧!有钱住旅店已经不错了,如果想住那种五星级酒店,你还是下辈子投胎做个富二代吧!”
“你……”刘子飞一时气结,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里也暗暗叫苦,谁叫自己没钱呢?住这破地方,但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刘子飞还在这里走神,旅馆的门却已经从里面发出了一阵铁链的碰撞声,随后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谁啊?”
这旅馆的铁门并不是那种升降的防盗门,而是早先那种用铁链上锁的普通铁门,可见这旅馆确实是有年头了吧?!
“老板,还有房间吗?”邵凯一改平时没正行的样子,说道,“随便什么房间都可以,我们长住的。”
铁门里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还是默默的打开了铁门。
刘子飞躲在邵凯的身后,有些紧张的盯着慢慢打开的铁门,生怕里面会是个没有脸的黑色影子,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他……还真是没有见过真正的人类呢!人模人样的人类。
打开铁门,刘子飞和邵凯看到铁门里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农村迁进城里,因为二人从中年人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城市人的富态,中年人那张几乎被胡子覆盖了一半的脸上布满了风吹日晒的沧桑感。
第18章 洗浴室
中年人打开铁门后并没有立刻请邵凯和刘子飞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细细的地打量了二人一遍,然后瓮声瓮气的说道,“房间很多,先交房租,付全款。”
可能是觉得二人半夜三更来投宿不像是什么好人,或者,是二人打扰了这中年人的清梦,中年人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恶意。
邵凯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皮夹,打开后,抽出了几张百元票子,递到了中年人的手中,笑着说道,“老板,你这做生意的还真是凶呢!这要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就被吓跑了吧?”
邵凯一句话说的店老板顿时一愣,重新打量了一下邵凯,却还是语气不善的说道,“没办法,天生的。”
话音刚落,中年人已经数好钱,后退一步,给二人让出了路,邵凯微微侧头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刘子飞,随口说道,“老板,有没有靠窗的房间?便宜点儿的,我这朋友喜欢看夜景儿。”
中年人也不说话,怪异的看了刘子飞一眼,重新用铁链锁上铁门,随手拿起柜台上一个挂满钥匙的铁盘,便带着二人朝二楼走了上去。
楼道里很黑,只有一楼的柜台上亮着一盏台灯,拐进楼道里之后,几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中年人走上二楼,一抬手便打开了二楼楼道里的灯,这是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只有三十度的样子,总之就是不太亮,这样的光由上而下照在人的脸上,立刻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两间都是靠窗的,”中年人瓮声瓮气的说着看了一眼楼道里右手边并排着的两个房间,然后熟练地从钥匙盘上摘下了两把钥匙递给了邵凯,随口说道,“这是最便宜的了。”
邵凯却微微一笑,只接过了其中一把钥匙,看了看钥匙圈上的房牌号,说道,“我只要一间。”
中年人瞬间一愣,随即说道,“这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单人床……”
不等中年人说完,邵凯就了然的点了点头,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说道,“挤挤就行了。”
中年人听罢,看向刘子飞的眼神却更加怪异了,但是这店老板似乎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最后看了二人一眼,就下楼去了,背影消失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楼道尽头有洗浴间。”
刘子飞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心说,小爷很脏么?
邵凯则是强忍着笑意,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打开灯一看之下,这小房间实在是不怎么样,八九平米的小房间里,只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床薄被,一个电视柜,一台电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邵凯见怪不怪的率先走进房间,到窗户前,一把推开了房间里唯一的一个窗户,然后却回手将窗户上的窗帘拉上了。
如果在现实空间里,现在正是闷热的夏季,而在这里似乎也是正处于夏末的样子,但是并不怎么闷热,倒是时刻都觉得有些阴冷。
“你很热么?”刘子飞不明白邵凯为什么要开窗户,便搓了搓双臂,没好气儿的走过去,就要关上窗户,嘴里还不耐烦的说道,“这大半夜的在这鬼地方,万一爬进来什么怪东西怎么办?”
“如果你想在这个鬼地方住进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那么,你就把窗户关上吧!”邵凯无所谓的说着,已经懒洋洋的躺到了单人床上。
刘子飞原本已经伸出去拉住窗栓的手突然僵在了原地,然后迅速缩了回去,转移话题的说道,“这怎么睡觉?你他娘的也太抠儿了吧?就算弄个双人床的也好啊!”
刘子飞说完,等了良久,邵凯也没有回答,却是从单人床上传出了微微的鼾声。
你妹啊!心中一愣,刘子飞突然发现,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打算管自己啊!
有些赌气似的狠狠的踹了两脚那张单人床,邵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刘子飞的右脚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妈的!”刘子飞气急败坏,愤愤的骂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这到底该怪谁,想着店老板说楼道尽头又洗浴间,便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间。
不知道是这个空间的夜特别长,还是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刘子飞竟然觉得之前的惊险仿佛经过了许久一般,身体疲惫的几乎已经散架。
原本气呼呼走到楼道尽头的刘子飞,突然想起了什么,莫名的紧张了一下,这破旧的旅馆,楼道尽头的洗浴间,这熟悉的场景,会在大部分的恐怖故事中出现吧?
想到此处,刘子飞原本已经放到洗浴室门把手上的右手,瞬间又缩了回来,有些纠结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洗浴室房门,心说,不会这么邪门儿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爷怕什么?有邵凯在呢,什么妖孽还不是一样被收?
脑海里回想着之前邵凯和黑影人战斗的骁勇身姿,刘子飞强装坦然的推开了浴室的门,浴室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应该有灯的吧?刘子飞有些心头发毛的想着,已经走进浴室去摸索墙壁上的开关了,人在前方黑暗后方明亮的这种时候,总是会一手抓着明亮的地方,然后只把半个身子探入黑暗中,说好听了这是谨慎,换句话说……那就是胆子小!
刘子飞在墙壁上摸了半天,很久才找到了一个疑似开关的按钮,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融进了浴室的黑暗,手指用力,整间浴室顿时亮了起来,刘子飞瞬间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向前望去的时候,却已经吓得魂飞天外。
这洗浴室并不大,五六平米的样子,除了安装点灯开关的位置,四周都镶满了整块的大镜子,中间也是被一块巨大的镜子分成了两半,一半是莲蓬头和浴缸的洗浴室,一半却是马桶和洗手台。
刘子飞之所以被吓了一跳,正是因为这些镜子,或者说是因为镜子里的人,那个人蓬头垢面,身上头上都是烂草枯叶的人,乍看之下竟然宛如活鬼一般!
但是下一秒,刘子飞就从那人的衣着上认出了那就是自己,刚刚缓过神,便瞬间又是一惊,诧异的骂道,“小爷……他娘的怎么成这德行了?”
四周的墙壁上都是自己的影子,刘子飞心里骂骂咧咧的在浴室里转悠了一圈,关上门,踢了一脚碍眼的马桶,嘀咕道,“这老板还真是会省地方!”
脚部瞬间传出的痛感,顿时让刘子飞呲牙咧嘴的朝浴缸蹦了过去,坐在浴缸边缘,小心的脱下鞋子,只见脚底两个水泡已经破了一个。
“哎!这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刘子飞唉声叹气的说着,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手脚麻利的脱光,还不忘拧开莲蓬头试了试水温。
这不试还好,一试之下,刘子飞瞬间打了个激灵,冰冷冰冷的水顺着莲蓬头洒在了浴缸里,看上去这水还算清亮,就是太凉了。
刘子飞苦笑一声,却也只能忍着刺骨的冰冷站到了浴缸里,没办法,身上太脏了。'。 '
哗哗的流水声在洒向刘子飞的一瞬间就使刘子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水,太凉了。但是伴随着身体不断的适应,没用多长时间,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清凉的水温也不再觉得刺骨,伴随着细细的流水,仿佛洗去了全身的疲惫。
这是刘子飞来到这个空间之后,第一次完全的放松了下去,包括身体,神经,心里,都是第一次这样放松,长时间的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突然地放松,让刘子飞一瞬间就卧倒在了浴缸里,任由着清亮的水流打在自己的身上。
忙活了大半夜,此时的刘子飞也是困极了,不知不觉的卧在浴缸里就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但是突然出现的刺痛,却使全身放松的刘子飞瞬间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刘子飞猛地坐起身,抹了一把眼皮上的水珠,慌乱的望出去,浴室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但是身体的皮肤上却传来了异常的刺痛感,除了左腿和双臂以外,全身上下大面积的皮肤都刺痛着,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般!
刘子飞自然是没有被硫酸腐蚀过,也不知道被硫酸腐蚀是什么样地感觉,但是此时身体上大面积皮肤所承受的剧痛却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被硫酸腐蚀的感觉吧!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这时,浴室的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弟,老弟,你没事吧?开门!”是邵凯的声音,邵凯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但是浴室的门刚才被刘子飞反锁上了。
刘子飞半躺在浴缸里,身体大面积的皮肤剧痛不已,这怪异的剧痛甚至让他放弃了思考,只是痛苦地呻吟着,时不时的用头撞击着浴缸的边缘。
在门外的邵凯自然是发现了浴室里的不对劲儿,开始用力的撞击的浴室的门,可能是因为原本就身体素质好,只是两下,浴室的门就整扇被撞飞了出去,狠狠的排在对面的镜子上,将大块的镜子撞了个粉碎。
“老弟!”邵凯急匆匆的窜进浴室,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刘子飞赤身落体的躺在浴缸里不停地翻滚着,时不时用头猛烈的撞击着浴缸的边缘,以至于额头已经是遍布血迹了,少量的血顺着浴缸的边缘滑落到地板上,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第19章 另一个
邵凯微微一愣,收回眼神,开始紧张迅速的扫视整间浴室,然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他原本紧张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丝失望,然后半蹲到浴缸旁,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刘子飞。
此时的刘子飞早已经是撞得头破血流,意识也是模糊的很,但是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整个人都无力的像是剔了骨头一般。
“你怎么?”邵凯拍了两下刘子飞的脸颊,但是刘子飞依旧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的意思,无奈,邵凯只好拽过一旁有些脏的衣服盖到刘子飞的身上,抱起他飞快的出了浴室,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的为刘子飞把脉。
刚刚关好房门不久,就听到门口外传来了店老板瓮声瓮气的声音,“浴室门和镜子的修理费另算!”
“恩,脉象还算稳定,只是有些心跳加速,”邵凯知道那中年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却没有理会,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翻开刘子飞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疑惑道,“没有伤啊!难道是肠炎犯了?”
没头没脑的想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点应急的止血药和绷带,将刘子飞的额头包扎好,邵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拽过床尾的被子盖到刘子飞的身上,然后就坐在床边,靠着墙眯了一宿。
刘子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还没有睁开眼就觉得头部一阵胀痛,仿佛有很多人在拿鼓敲着他的头一般,整个脑袋都嗡嗡的,意识清醒的第一刻,刘子飞就迅速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而身体,确定没有被什么硫酸伤到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醒啦?”邵凯正坐在床边一边吃着炸酱面,一边看电视。
刘子飞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邵凯,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如果不是这小房间与自己居住的公寓相差太多,他或许真的会猛坐起来深呼一口气,对邵凯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良久,邵凯都没有听到身后的人说话,便貌似很有耐心的端过了手里的炸酱面,递给刘子飞,回过头问道,“吃不吃?”
“送我回去。”刘子飞平淡的看着邵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什么辟邪神兽?什么李晓云?他统统不想找了。
现在的刘子飞只想去过自己那种庸庸碌碌的日子,昨晚那种刺痛的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了,否则他或许真的会因为忍受不了那种痛苦而一头撞死。
邵凯却是一笑,收回端着炸酱面的手,猛吃了两口,然后痞里痞气的说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是肠炎犯了?”
“你他娘才肠炎呢!你全家都肠炎!”刘子飞一把拽过床头那些脏兮兮的衣服,用力的抖了抖,说道,“你不送小爷,小爷自己走!”
已经脏到不行的几件衣服在刘子飞的手里上下一甩,瞬间,整间小屋都尘土飞扬,几片枯叶还摇摇晃晃的落到了邵凯的炸酱面里。
二人顿时都停住了动作,刘子飞是因为闻到了衣服上难闻的汗味,这衣服实在是有点儿穿不下去,而邵凯,就不用说了,那是绝对吃不下去了。
将乘着炸酱面的饭盒放到电视上,微微俯身从地上提起了一个塑料袋,邵凯乍了乍舌,然后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一甩手直接把塑料袋砸到了刘子飞的脑袋上。
“啊!”刘子飞的额头瞬间一痛,他刚想发火,却见塑料袋里装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不禁又是将火压了下去,手脚麻利的穿上衣服,说道,“回去还给你。”
“你穿过的臭衣服谁还要?”邵凯回过头打量的刘子飞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说道,“恩,衣服有点大,按照我的尺寸买的,你将就着穿吧!”
“你别岔开话题,你到底送不送小爷回去?”刘子飞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狼狈的样子,瞬间又有些抗拒这个鬼地方了。
“办完事,我们一起回去。”邵凯的话平淡无奇,没有什么语气,也听不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