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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世界ⅰ禁地蛇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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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杨没有照煤油灯出去,外面的月色很好,冷清中透露出一丝皎洁,茅草屋上起了一层白霜,在月亮的清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晕。

月光下,张婆婆低垂着头坐在阶沿上,像是在打盹儿。

白晓杨走过去,她摇了摇张婆婆,张婆婆没有动静。

白晓杨走到张婆婆跟前,蹲下身,想把张婆婆背起来。

刚坐月子的她身子还很虚弱,又被刚才一阵惊吓,背张婆婆的时候力不从心。她努力了两次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第三次,她一咬牙,终于颤巍巍地站起来了,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非常沉重,迈步都很困难。

倔犟的白晓杨紧咬住嘴唇,一步一步地背着软塌塌的张婆婆挪进了房间。

终于把张婆婆平放在床上,白晓杨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堵得难受,殷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处渗了出来……

下腹处传来的隐隐阵痛令白晓杨虚汗直冒,她强稳住心神,最终没有让涌上喉咙处的血从嘴里吐出来。

白晓杨知道自己是刚才用力过猛受了内伤引发了内出血,于是伏在床边调整了下气息。

而外面却闹哄哄的了。

村子里的人跑到近前,张子坤见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兴许是感觉到情况不妙,丢下手里的瓷盆想一溜烟跑掉,但是几个愣小子已经截住了张子坤的去路。

张子坤见无路可逃,索性蹲缩进黑子睡的乱草堆里,把头死死地埋在两腿间。

几个愣小子上去把张子坤就像提小鸡似的提起来,厉声问:“疯子!你喊的鬼呢?鬼在哪儿?”

张子坤脸上全是莫名其妙的笑,不说话。

一个气得七窍生烟的愣小子见张子坤这副德行,一脚就踹在了张子坤的腿肚子上,张子坤倒在狗窝里,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救命啊!打死人啦!救命啊!打死人啦!”

白晓杨听见张子坤夸张的呼救声,强忍住小腹处的隐隐阵痛走了出去……

几个愣小子不解气,围上去对着张子坤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张子坤被湮没在了疯狂的发泄中……

“你们别打他,他是一个病人!”白晓杨出到门外轻声说。

白晓杨的声音虽轻,但却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几个愣小子还真就立马住了手,见是白晓杨,都退开了。

而蜷缩在狗窝里的张子坤还在手舞足蹈地大喊着救命。

一个愣小子又上去照着张子坤的屁股踹了一脚,喝道:“你还来劲了你?”

白晓杨上去拉开了那个愣小子。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子坤不动了,睁着一双备受惊吓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白晓杨。

白晓杨蹲下身,借着惨淡的月光端详了张子坤片刻,说:“怎么打得那么狠?”

白晓杨的声音始终不温不火,揍张子坤的几个愣小子面面相觑了。

在白晓杨的面前,张子坤的神态由惊恐万状渐渐变得痴迷单纯,肮脏的脸上又浮现出傻傻的笑,他嘿嘿地朝白晓杨一笑,说:“妹妹,你真漂亮!你是七仙女,不是妖精!”

白晓杨也朝张子坤轻笑道:“你真是疯子吗?”

张子坤傻笑着说:“我不是疯子!他们才是疯子!都是疯子!”张子坤边说边指着刚才揍他的那几个愣小子。

一个愣小子又想上去揍张子坤,白晓杨扭过头,瞟了那愣小子一眼,愣小子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白晓杨又温和地对张子坤说:“刚才是你把黑子脖子上的链子解开的吗?”

张子坤憨痴痴地看着白晓杨,摇头……

白晓杨莞尔一笑,说:“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你起来吧,进屋,我给你的脸上点药。”

张子坤又害怕地说:“他们要打我!”

白晓杨说:“他们不打你了,你起来吧。”

张子坤就爬起来,动作敏捷得就像脱兔般地嗖一下就蹿进张幺爷的大门,又回身砰地把大门死死关上了。

白晓杨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摇摇头,站起身……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张子坤和白晓杨的身上,却忽略了在一堆柴垛下,躲着一个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

第60章 伤心

白晓杨朝村子里的人说:“你们都别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好吗?没事了,大家都请回去吧!”

见真没有什么事,大伙儿三三两两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又回祠堂里的坝子上烤火去了。

村子里的人都散去了,大门口又显得寂寥清冷,白晓杨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丝忧戚。她看了看那个暗处的柴草垛,说:“你可以出来了,都走了,别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儿,没人看得见你。”

过了一会儿,柴草垛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从柴草垛里显现了出来。

那人手里提着一条布口袋,鼓鼓囊囊地装着东西。

白晓杨看着那人,情绪有些激动,她没有说话,眼眶里却涌起了泪光。

月光下,那人的神情显得疲惫不堪,头发很长,胡子也没有刮,一副落魄不堪的样子。

“小白,你还好吧?”那人的声音低沉而且沙哑。

白晓杨竭力控制住自己快要泛滥的情绪,音调非常不稳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到了这儿?”

那人有些激动而且迫切地说:“你前脚到,我后脚就来了。”

白晓杨说:“为什么不敢正大光明地来?难道你已经习惯做贼了?习惯避开世人的目光生活了?”

那人越加激动,说:“小白,我……”

白晓杨却打断他的话说:“你什么也不要给我解释。我真的很心痛。你怎么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我?你以为这样就是一种弥补吗?你让我真的好失望啊!庹铮!”

两行冷清的泪水顺着白晓杨柔和的脸颊曲折蜿蜒地滑落了下来……

那人颓废地垂下了头。

白晓杨欷殻Я讼拢担骸鞍涯闶掷锪嗟亩骰够厝グ桑∧阒酪恢患Χ哉舛睦舷缫馕蹲攀裁绰穑坑脱尾衩锥际谴蛹ζü衫锟俪隼吹模阋踩绦模咳嗽偾睿静荒芏蹋馐羌杆甑男『⒆佣济靼椎牡览戆。诊#∧阍趺淳尤换岷康秸庵值夭剑俊�

那人还想分辩,刚喊了声小白,白晓杨又打断他的话说:“你先把你手里的东西还回去再来喊我小白,好吗?”

白晓杨说话始终很细很轻,但却令对方无言以对。

那人转过身,刚要离去,白晓杨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你知道把黑子的链子解开让黑子来救我!”

背对着白晓杨的那人又定在那儿了。

白晓杨又说:“有你哥哥庹观在这儿照顾我,我没事的。你也不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还有,孩子是个女孩,很乖,她也有一条小尾巴,我终于还自己一个清白了。下次如果你来,给你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说到最后,白晓杨已经哽咽得几乎语不成调……

那人听了白晓杨的话,就像被雷击了一下似的战栗了。他突然转过身,几步走上来,扑通跪倒在白晓杨的跟前,朝着自己使劲地扇着耳光,沙哑着声音朝着白晓杨低声哭吼着:“小白,我对不起你!我混蛋!我该死!我不是人……”

白晓杨没有伸手去扶那人起来,仰着脸,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月光下恣意汪洋地流淌……

半晌,白晓杨才说:“你起来吧,你这样我会更痛更伤心……男儿膝下有黄金。”

说着白晓杨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到那人跟前,说:“这是五十斤粮票和三斤油票,拿它去抵你上回拿的老乡家的东西吧。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活得堂堂正正!”

那人一把拉住白晓杨的手,声泪俱下地望着白晓杨说:“小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你原谅我吧……”

白晓杨始终仰着脸,死死咬住嘴唇,鼻翼噏动……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把手从那人的手里挣脱出来,身心疲惫地说:“先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做了吧。我累了。”

说完白晓杨转身朝关闭着的大门走去。月光下,只剩下那人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心力交瘁的白晓杨背抵着紧闭的大门,站在那儿,听着门外边男人的哭泣声,所有的委屈一同涌上心田,她的心碎了……

这时,张子坤试探着走到白晓杨面前,他用极其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白晓杨。

白晓杨慌忙拭去脸上恣意流淌的泪水。张子坤却说:“妹妹,你怎么哭了?这么伤心,谁欺侮你了吗?”

白晓杨一愣,她感觉张子坤问她这句话时脑子特别清醒,而且语言表达的条理非常清晰明了,脸上那种憨痴痴的傻笑也荡然无存。

白晓杨疑惑不解地盯着他问:“你……”

张子坤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憨痴痴的傻笑,说:“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叫张子坤……呵呵……”说完张开双臂跑到天井里转起圈来。

门外男人忏悔的哭泣声停止了。白晓杨透过门缝朝外边看去,外边的月光皎洁如水,那人就像蒸发了般地杳无踪迹。

白晓杨拉开大门,一个高大的黑影猛然间出现在大门口。白晓杨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惊得打了个哆嗦,黑影也被大门的突然打开惊了一下,咦了一声,往后倒退了半步。

白晓杨定睛细看,却是张子恒。

张子恒也认出了开门的是白晓杨,说:“原来是小白啊?吓我一跳。”

在天井里转着圈玩着开飞机游戏的张子坤一听见张子恒的声音,就像老鼠听见了猫的叫声似的,慌慌张张地从白晓杨和张子恒身边挤了出去,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张子恒纳闷地看着张子坤消失的方向问白晓杨:“他个疯子怎么会在天井里?”

白晓杨故作轻松地笑了下,说:“刚装完鬼吓人来着。”说着就朝天井里走。

张子恒愤愤地说:“以后见到他别给他好脸色。疯子就是疯子,你越理他,他就越来劲。人来疯!”

白晓杨说:“他是个病人,也挺可怜的,不该再欺侮他的。”

张子恒就不说话了,跟在白晓杨的身后走进天井里。

张子恒又说:“刚才我好像听见有谁在哭,还是男人的声音。”

白晓杨说:“没有谁哭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张子恒就纳闷地自言自语说:“怎么会听错呢?我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就没有了。莫不是真的撞鬼了?”

白晓杨没有再理会张子恒,从堂屋走进了昏黑不清的房间。

张婆婆仍旧平躺在床上,白晓杨取过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煤油灯,想看看熟睡的孩子。然而,当她照着煤油灯凑到花板床的里侧看孩子的时候,放孩子的地方却是空的。

孩子不见了……

第61章 误会挨打

白晓杨的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了空白。她慌忙掀开被子,被子下空空如也。已经无法用悲伤来形容的白晓杨无力地滑倒在床前的踏脚凳上,一双眼睛失魂落魄,嘴角处抽扯出一抹绝望的痴笑。手中照着的瓦壶煤油灯也掉落在地上,煤油从倾倒的瓦壶中溢出,火舌顺着浸出的煤油开始逐渐地肆虐蔓延,房间里旺起来的火光开始飘摇起来……

张子恒这时在房间外喊起了幺婆婆,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就又凑到小窗户下喊白晓杨。

白晓杨对张子恒的喊声充耳不闻,如同石化了般瘫坐在踏脚凳上,身子软绵绵地斜倚着大床。

张子恒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不大对劲,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张子恒首先看见在地面上肆虐的火舌,然后才看见软塌塌斜倚在床边的白晓杨。他大吃一惊,慌忙上去把煤油灯立起来,然后朝白晓杨喊:

“小白,你咋啦?”

白晓杨定格的眼珠子终于有了转动的迹象,但没有动,泪水就像决堤的潮水般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打了二三十年光棍的张子恒一时间手脚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明就里的他急得抓耳挠腮,说:“这究竟是咋了嘛,急死个仙人板板咯!”

失神的白晓杨终于慢慢地从踏脚凳上挣扎着起来了,张子恒愣愣地看着她。

白晓杨轻声对张子恒说:“你照看好幺婆婆,她睡一觉就会醒过来的。不要打搅她,守着就行。”说完就朝房间外边走。

看着白晓杨失魂落魄的背影,张子恒的心被揪扯得难受死了。他大声朝白晓杨问:“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儿?”

白晓杨没有理会张子恒,只管朝外边走。

张子恒以为白晓杨是中了邪,几步上去挡在房间门口,又大声朝白晓杨吼:“你要去哪儿?”

白晓杨定在张子恒面前,她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情绪失控地大声喊道:“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他们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朝着张子恒喊的白晓杨有点歇斯底里,张子恒被白晓杨的样子惊得愣了一下。这个原装货的王老五没有领略过风情万种的女人,更没有领略过歇斯底里的女人,他根本没有料到面前这个清纯俊秀的女人也有如此震撼的一面。

他被震晕了!嘴里却嘟嚷道:“孩子?谁的孩子?你的孩子?……”

就在张子恒一愣神的工夫,白晓杨却像瞬间融化的坚冰一样,软软地滑倒在了地上。悲伤过度的她晕厥过去了!

张子恒越加乱了方寸,嘴里就像巫婆似的念叨着:“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此时的张子恒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慌乱中想起了去掐白晓杨的人中,于是他蹲下身,用手掐在白晓杨的上嘴唇上。

掐了半天,白晓杨一点反应也没有,张子恒彻底慌神了,他自言自语地乞求道:“仙人板板,你可不要有啥事才好啊!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幺爷不弄死我,那个丑鬼也会弄死我的!”

说曹操曹操还真就到了,就在张子恒慌乱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蹿进了房间,跟着矮小身影一同进来的还有黑子。

是庹师回来了!

张子恒是背对着庹师的,他只顾着掐白晓杨的人中,根本没有感觉到身后进来了一个人。但庹师却一眼看见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晓杨,以及用手掐住白晓杨上嘴唇的张子恒。

庹师那张丑脸上立刻闪现出一抹狰狞的寒光,一双阴阳眼立刻就瞪圆了。

他二话没说,从胸腔里爆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声,伸出猿臂一般的双臂从后面拽住张子恒衣服的后领,呼的一声就把张子恒甩了出去。

张子恒也是一米七八的大个儿,虽然说不上敦实,但是起码分量还是不轻的。可是,他在庹师的手里却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般朝房间里的角落横飞了过去,砸在对面的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张子恒只感觉身体里的骨头节子全部碎了似的,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哎哟……”的衰嚎。

张子恒被摔蒙了,当他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失去理智的庹师又走上来,一把将他抓起来,双臂一较劲,把他高高地平举过头顶,嘿的一声暴叫,又把他实实在在地掼在了泥地上。

可怜的张子恒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在了嗓子眼上堵在了一起,咳不出来,胸腔里的气息全部被封堵在里面,有种气绝的感觉,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他睁着绝望的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俯看着他的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

此时的庹师目露凶光,狰狞的脸上布满杀气,似乎想把躺在地上的张子恒撕得四分五裂才肯罢手……

意识已经逐渐趋于模糊的张子恒的脑子里此时只闪现着一个念头:“老子今晚上死定了!老子今晚上死定了!”

而庹师现在才不管张子恒心里是什么念头呢,他又伸出双臂把张子恒横着提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庹师把张子恒横着提起来平举过头顶时,他的右膝盖同时提了起来。这一回,他不是要把张子恒摔在地上,而是要把张子恒在膝盖上拦腰折断!

就在庹师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吼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严厉的声音:“庹观,你要作孽吗?”

庹师听不见人说话,但是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人走进了房间,于是他停止了要把张子恒在膝盖上折断的动作,扭过头,看见兆丰背着手朝他走了过来。

庹师脸上的凶光依旧没有退却,举着张子恒,看着兆丰。

兆丰的脸上笼罩着寒霜,他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朝庹师呵斥道:“你还不放下吗?”

庹师看着兆丰,脸上狰狞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但还是举着张子恒,没有动。

兆丰又厉声呵斥道:“我叫你放下!”

庹师似乎能够从兆丰的口型上读懂兆丰说话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泄气的表情,闷哼了一声,把张子恒就像丢包袱似的朝地上一丢,幸好兆丰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张子恒接住了。

兆丰朝庹师骂道:“你狗日的还真不是个善类!”

庹师愤愤的不再理会兆丰,朝门口处的白晓杨走了过去……

绝望中的张子恒终于稍微缓过气来了。兆丰把他扶到踏脚凳上坐下,张子恒委屈地扁着嘴哭起来,几乎朝兆丰泣不成声地说:“他要弄死老子!他要弄死老子!呜呜……哎哟……”

兆丰朝他微笑了一下说:“兴许是他误会你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张子恒像小孩子般地抹着眼泪说:“老子要报仇!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呜呜……”

兆丰却呵呵地笑道:“这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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