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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之雨衣-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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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把梳子,也不过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人心中所想,把虚幻的反映到了现实来的东西罢了,但却真的骗到了人,至少我们曾经一度确实受到过梳子的蛊惑,只不过是接触的时间太短,最终没有被梳子带走,这是不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呢?或许,很多时候,接受一个并不完美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完美。从这一点上来讲,梳子应该是战无不胜的了,我甚至于能够想象得到当我们一脸憧憬和惊喜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完全如自己所想的时候,那把在手中闪着蛊惑的红光的梳子,是不是正在拼命的吸收精气的同时,也在无限的嘲笑和讽刺呢?现在想想,之所以那时候会晕倒,很有可能是精气被吸的差不多了所致吧,毕竟,我那时候确实很累。

是不是,每一个持有这把红木梳子一段时间的人,都和小梦一样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在我们到了寺庙之后,梳子却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起初我们大家都互相怀疑是对方把梳子藏起来了,可是甚至于最后吵了起来搜来搜去,也没有发现那把梳子,那时候是夏天,一般女孩子身上也没几个口袋,尽管那只是一把小梳子,一把只有巴掌大的,红色的玲珑可爱的红木梳子。

梳子去了哪里,我想我这辈子也再也不会知道了,今天的这个故事我想应该也没多么恐怖,毕竟一把梳子而已,哪怕是最终消亡了,也还能活在自己的安慰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依赖——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无论是对什么东西,这种戒不掉的瘾终究还是将人脱离了现实,就如一朵美丽的镜中花,或者完美的水中月一样,太过于虚幻而绝非真实,在小梦的世界里,她至少已经真正的完美无缺了吧,可是现实中的她,却都不见了踪迹,难道是被梳子给吸收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了,所以无从考究。吸收了那么精气的红木梳子就这么消失了,此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们也再没有看到它,在照旧流水账一样过的日子里,每个人和从前一样,都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有时候我会望着小路空空的床怀想——她现在,在哪里?

这只不过是一个不算结局的结局吧,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朋友,看过了就把它忘掉吧,不过说实话,其实我也很好奇——请问,你用的是什么梳子?

第一百零四章 消失的影子

扑鼻陈旧的气息,却也夹杂着昔日的熟悉,那种感觉,直至今日从不曾改变——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我走到房间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洗手间的门半开着,一件雨衣搭在门边上,没错,这不是我的红雨衣吗?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被烧掉的——很显然,烧掉的那件是小罗送给我的,这件,才是真正的曾经被周晓雪附身过的吧,要不然,单凭一把火根本烧不走那样浓重的阴气。这么想着,我继续向屋里走去,晓刚和刘强也已经抬着张伯走到屋里,随手把他放在了离门最近的床上——那曾经是萍姐的床铺,后来盛平也曾经在上面睡过,现在,这张床上又承载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张伯。张伯会不会也出事呢?千万不要出事啊!

我皱着眉头,坐到自己的床上——我的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因为最近没有回来睡,感觉铺盖都有点冰冷,也有点潮湿。想到这里竟然是不知从何时起禁锢住我的地方,心里也不觉好笑——难怪当时晓刚说我的房间阴气很重,窗户开的那么小,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在阻碍我的记忆恢复罢了。书店老板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镇住我,我忽然心里面一阵矛盾——如果说,我就是那个车祸致死的学生的话,为什么我的记忆里还有关于后山女教师的事情呢?不过,那个后山女教师传说究竟是真是假,还真的并不确定,而且我确实是保持着二十岁出头的容貌,也就是只有一种可能,飞胭在创造出那个女生的尸体并且被我夺走附身后,几年后我曾经去过后山,至于是不是老师,别人也不一定都看得出来,因而也造成了女教师去后山失踪的传说,那时候我去后山做什么呢?——

子母咒?这么一想,我忽然间明白了,在我刚得到这个女生的尸体的时候,我根本还无法适应,而那时,书店老板应该已经找到我了吧,所以才在高人的指点下做出了子母咒,并且在把我招来之后一直束缚了我这么多年,没错,这也应该是我去后山的原因,但是后来还是在和周晓雪的斗争中失去了记忆,因而一切暂时得以平息,但是本以为就此尘埃落定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晓雪的复苏伴随着飞胭的报复,所以才造成现在惨烈的一切。我慢慢的起身,从洗手间拿出雨衣,走到阳台上——此时阳台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阳台上一切都很干燥,包括那个青绿色的茶几,上面甚至于已经沾染了很多的尘土,在这个已经几近傍晚的冬天显得愈加荒凉。

“呵呵,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局设的真好,在我力量没有复苏的时候,真的可以禁锢我很长的时间呢,尤其是我一想到书店的祭台是为我自己而设的,我天天都是在供奉我自己,我内心就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想拿起蛊针的冲动,但是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老板这一家人因为哥哥当年的车祸,花蛊禁术的危害还在继续波及,他也只不过认为这样就可以保佑他们一家人平安无事罢了,我何必再雪上加霜呢?这么想着,我渐渐心安下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明天肯定要去一下那个单位看看。

走出阳台,晓刚正在清理着小罗那张床上的东西,他走的时候很仓促,连被子都没有叠好,刘强已经下楼去买饭了,今晚是谁都没心情去做饭的了。

“安心。。。。。。你有没有感觉,现在这个房间的阴气已经小了很多呢?”晓刚看着我,轻轻的说,

“嗯。。。。。。”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我的身体和别人的不一样,因为飞胭和另一个黑影的魂魄都在我体内,因此我评判阴气轻重的标准和常人也不一样,可是,开启天眼之后我也没看出周围有什么异常来,那些凝聚于空气中的小小尘埃,却也是凡间的阳气凝聚之物罢了。我现在的房间,对我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晓刚哥哥,我想我们暂时在这里住几天,明天我会去书店,到时候。。。。。。”

“咣当!”我话还没说完,外面房间的门响了起来,震得我一个哆嗦,现在阳台上的门还在开着,阳台上的风和门外的风一串通,都灌了进来,我和晓刚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安心!”刘强大叫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吃的,看着他兴冲冲的跑进来的模样,我们一时间无语,刘强应该是真正最正常的人吧。。。。。。看着他无忧无虑还吃的下的样子,真的是好羡慕!

“你怎么也不关门嘛,吓死人!”晓刚郁闷的跑到外面,我则回手去关阳台门,站在阳台门边上,已是寒冬,风依旧轻轻的吹着我的头发,带着夜晚特有的阴凉的气息,手里的雨衣依旧随着晚风在微微抖动着,这个曾经寄托了一个恶灵的薄薄的东西,如今在我看来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皮,在我手中可以任意的揉成各种形状一样,让我感觉心里面一阵伤感——周晓雪,应该是真的不再了。。。。。。忽然我的心里感觉一阵异样——奇怪,现在外面已经几近天黑,房间里的灯光和往日一样明亮,为什么在这阴阳交接的地方,我怎么感觉还是有些不正常?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雨衣,目光渐渐的转移到了地上,对面的晓刚和刘强向外走来,但是看到我这个模样,所有的人一瞬间也愣住了——

“安心。。。。。。安心。。。。。。你怎么。。。。。。?”

刘强看看我,使劲揉揉眼,我看着他们,转过身,显然,他们也感到有点不正常了,我借着房间里的光,依旧默默的看着地上,最终忍不住,“啪!”的一下打开了阳台上的灯——昏黄的阳台灯光和房间内的雪亮的灯光又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可无论我怎么去看地上,我发现,除了那件雨衣皱皱巴巴的如一团黑云一样的影子之外,而我,竟然没有了影子!

“安心。。。。。。”两个黑影凑了上来,是晓刚和刘强,他们也定睛看着地面,一时无语,没错,我的影子不见了!

影子呢?影子去了哪里?我惊讶的四下里张望,看看对面两个人,同样是一脸惊讶,难道,我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察觉到吗?人怎么可以没有影子?我迟疑着,慢慢的走近房间,把雨衣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再一步步的走到阳台上——还是空空的,没有影子!

“这次就奇怪了,难道是因为飞胭的缘故吗?”晓刚看着我,轻轻的问。

“应该不是。。。。。。”我摇摇头,要是她的话我不会在吸收了她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那是不是。。。。。。因为你在这个房间里的缘故呢?”刘强不甘心的望着我,显然他也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们会有影子?”我看看他们,摇摇头。

没错,终归大家都是实体,不可能他们有我却没有,况且现在晓刚他们还能触碰到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下麻烦了,我们要找的人好多啊。。。。。。”刘强慢慢的走回房间,看着我们,

“没错,除了你们已经忘却的徐文静,还有我的影子。。。。。。”我喃喃的说着,回到房间,看看桌子上的雨衣,心里忽然一沉——

我想到了周晓雪。

只要是实物应该就会有影子存在,可是,我却没有影子了。是不是从我的影子忽然消失开始,我的体质开始出现变化了呢?那么说,我到最后也会和周晓雪一样了?变成为六道之外的东西存活?这么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不想这样子,我宁肯选择正常的轮回!我慢慢到张伯身边,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张伯的呼吸很平稳,应该说他人没什么事情。

我拿出怀里的蛊针,它那在灯光闪着寒光的锋芒一如当初,只是,若是和我所想的一样,我拿针的手,过不了多久,也应该会没办法再碰到它了吧,一想起来,心里不免一阵苦笑——呵呵,这么多年,最想活下去的周晓雪,因为我的缘故承受了那么多年的人世之苦,现在,终于轮到我来接替她的宿命了。。。。。。

“没事。”我轻轻的抬起头,看着对面一声不响的两个人,目前来看,他们绝对没有我想得多,只是我也并不想告诉他们,在他们说话之前,我要先把局面稳住才是。不过,对面的两个人显然有点懵了——究竟是张伯没事,还是我没事呢?我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或许我的身上残留着什么戾气吧,等张伯醒来,我就会没事的。。。。。。”

晓刚皱皱眉头,看看我,没有再出声,我沉默的低下了头,看着张伯那也有些发黄变黑的指尖,伸出了手。。。。。。

第一百零五章 张伯的微笑

有时候,在太明亮的地方,如果忽然冒出一小团乌黑的血滴,你凝神注视,恍惚中就会感觉周围似乎都变暗了一般,其实那只是一种视觉加心理的作用,就是把冷色调给扩大化罢了——一如此刻,我半跪在床边上,将蛊针轻轻的刺进了张伯的手指里,也就是这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表情忽然有了微微的变化——他似乎是皱紧了眉头,但是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表情也就是在那一刹那变化之后也不见了,只剩下那双依旧紧闭的双眼,不曾睁开。

“安心。。。。。。”刘强在我耳边悄悄的说,但是随即被一旁的晓刚制止住了,我看着那一小团乌黑的血从张伯的手指上慢慢的涌出来,天眼开启,明显的可以看出承载了无限的寒气,这也让我心里面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张伯即便是中了寒气,也不该是这么恶劣,更关键的是,这团血里面不仅仅是有阴气,更重要的是——有毒。

张伯的昏迷其实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中毒了。而显然,这个毒是蛊毒特有的表现,我看着还在慢慢向外冒出的血液,一时间也很难判定是什么蛊,可是回想起昨晚他接触过的东西,难道是曼陀罗?曼陀罗制成的蛊不是我这个水平能够解开的啊!我心里一阵紧张,但是随即又觉得,若是如此厉害的蛊,张伯就不可能到现在只是沉睡那么简单了。

我让刘强帮我打了一盆清水,放在张伯的旁边,我忽然想起先前在车上,就在晓刚和刘强飞奔到房间去拿东西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张伯的脖子里面好像有什么图案,这么想着,我又开始解开张伯的上衣,晓刚和刘强也忙着将张伯向床里面推了推。

随着纽扣一粒粒的解开,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张伯的全身竟然都是纹身,而且纹的不是一般的图案,而是龙飞凤舞的草书一样的稀奇古怪的字体,这一身行头,和他本人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感觉真的是极不相称,向来让我感觉比较成熟稳重的张伯,怎么会新潮的去纹一身这样的东西?而且,怎么看都感觉张伯至少在刘强这个年龄都没有刘强这么叛逆才是,说他比较内向还差不多,怎么会。。。。。。

“师父原来。。。。。。真酷!”刘强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随即又安静了下来。我这才忽然发现,刘强的耳朵上今天还特意戴了枚耳钉,在灯光下也闪出一点微弱的光芒。张伯怎么会纹身呢?带着疑问,我不由得又回头,慢慢的往下剥着张伯的上衣,与此同时,晓刚碰碰我:

“安心。。。。。。张伯怎么。。。。。。他是少数民族吗?”

“哦?”我愣了一下,顺着晓刚的指尖,我看到了张伯的耳朵上,竟然也有耳洞!而且还不止一个!只是以前也很少盯着人家看,我也真没注意!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未必啊,他也有。。。。。。”我摇摇头,指指身旁的刘强,刘强忽然有点害羞了,低下头:

“这又怎么啦,师父早年不是游走于江湖吗?说不定走南闯北即便是打个耳洞纹个身也没什么吧。。。。。。”刘强在旁边小声嘟囔,让我心里也是一阵恍然大悟——也对,张伯的身份不是一个降头师吗?虽然至今也没怎么看他作法,但是他确实救过我们好多次,很有可能是早些年在南洋的时候他自己纹身的。这么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而晓刚显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只是他还是在仔细的盯着张伯的上身看个没完。

“张伯是个降头师啊。。。。。。”我轻轻的在晓刚身边说,晓刚点点头,随即还是指了指张伯靠近心脏的地方——你看,这里。。。。。。这些狂草的文字,是不是“鬼画桃符”呢?”鬼画桃符,其实就是人们写在桃木上用以辟邪之用的狂草文字,可是,这个文字的画法实际上很有讲究的,看现在这一身,也倒是非常像,只是,为什么在心脏的附近却没有画什么呢?看这个纹路,应该后背也有,那整个上身只有左边这么一小块没有,显得毫不协调。这么想着,我又轻轻地把张伯的脖子歪到一边,看到他的脖子上也是有着那样的符号,冬天天冷,他也总是穿着高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过。而在他的肩膀这个地方,我瞅了瞅,忽然心里面一动,一股疑问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张伯臂膀上的图案,先前在车上的时侯看的仓促,所以也没怎么看清楚,一时未想起来,现在静下心来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一般佛教中常看到的曼陀罗花的图案,但是这种图案不是那种一朵花纹在上面的样子,而是,一个平面的,由四个不同的菩萨凑在一起,中间的花蕊处还有一个,五个人姿势各不相同,总体来看,这个图案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佛教上的曼陀罗,因为这种花,在佛教上有“轮圆”,“聚集”之意,在很多“即身成佛”的意念中,这也是一种包罗了各种宇宙万象的一个表现。若是这样想,以张伯在南洋佛教如此盛行的地方纹一枚这样的图案并不稀奇,可是,若是把“鬼画符”和它都放在一起,是要铸就金刚不死之身吗?还是说张伯是怕什么阴邪上身,才如此全副武装?

“安心。。。。。。”晓刚看着张伯这一身的图案,忽然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了起来。

“安心,你还记得,当时周晓雪离开你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

“周晓雪?”我忽然想起了那晚漫天飞舞的曼陀罗花瓣,那种空中传来的香气,让人昏昏沉沉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的痛苦,还有她离别时候的伤感。

“安心,你知道吗?彼岸花就是红色的曼陀罗,而现在的曼陀罗是什么颜色的呢?”周晓雪的话在我周身回响,我默默的看着晓刚的眼睛,一时间一股异样涌上心头。。。。。。

“周晓雪和我说。。。。。。彼岸花是红色的曼陀罗,但是,她问我那时候在我身上的花是什么颜色。。。。。。后来你看到了,是绿色的。。。。。。”我犹豫的说着,但是随着复述,自己都感觉出了不对的地方越来越清晰了——

“安心,我不懂花语,但是,彼岸花和曼陀罗应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吧。。。。。。”刘强在旁边看看我,看着房间打开的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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