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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的侧门边着一个窄窄的走廊,走廊的一边连着三个小房间,可能是下人住的,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比较大的房间,虽然墙壁已经倒塌了,但仍然看得见房梁雕花的精美,一看就是主人房。
我走进走廊侧面的一间佣人房,那只庭院里的鸟飞到房间残断的窗台上睁着黑眼看着我,有些诡异的歪着头,我小心的靠近它,它叫了一声飞走了,翅膀扫过我的眼睛,我揉了揉被带进眼里的泥沙,这时,一个身影在我眼前闪过,我回头,没有人,难道是幻觉?!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向走廊的另一头,连在那里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又开了一道门,我从这个门出来才发现回到了庭院,所站的位置就是在庭院左边的那道门。
天色更暗,又要下雨的样子。风和天空还有大宅都显得有些阴郁。我有点后悔一个人出来。
那只飞走的鸟站在屋顶上叫着,我捡了块石头丢向它,它拍着翅膀飞走了。喘了口气;才发现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我心里充满了不安!还是快走为好,才转头,一张苍白的脸印入眼睛。
“啊!”我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她说:“我到处找你呢!”
喔,是表姐!吓了我一跳,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刚才在佣人房里看到的身影难道是表姐?我心里一跳,不对!衣服的颜色不对!表姐穿着橙色的上衣,而那个身影穿着绿色的衣服。我心跳得很快,又向四周望了望。
表姐皱着眉头也向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好奇怪,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干笑了几声:“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以前的房子都差不多,我们回去吧!表姐夫该等急了。”
表姐点头,我拉着她用跑的速度离开了那座奇怪的大宅。
第三章 奇怪的梦
回到村长家天已经黑透了,表姐夫拿着蜡烛:“又停电了!真不巧,吃过饭早点睡吧,今天都累了。”
我匆匆吃了些东西,倒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有一只猫从床下飞快的跑过,可能在追老鼠。表姐拿着蜡烛走进来,烛光照着的脸有些陌生,她把蜡烛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在我身过躺下。我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转过头却发现她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你睡不着吗?”我问她,她没有回答。
“干嘛呀!”我推了她一下,她还是没动,双眼在烛光下很亮,让我想起了刚才跑过的那只猫。
我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你到底干嘛?!”
她嘴角动了动:“我觉得你好眼熟。”
“哈!”我白了她一眼:“你认识我都二十几年了,不眼熟才怪!”
她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惑。然后转头望着房梁没有再说什么。天好象又开始下雨了,打在房顶上,我听着雨声慢慢的睡着。
迷迷糊糊间,天亮了。我觉得自己还没躺下多久。出了门不见有人,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抬头望了望天空,还是那么阴沉沉的。我感到自己很急,好象要赶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四周都是稻田的小路上。
我认识这条路,是通往陈家大宅的,可不对呀!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再向四周看了看,是稻田!我来这个村的时候稻子都才种下,可现在都已经变成金黄色的快要秋收了!难道表姐夫的新技术是让稻子一夜成熟?!
我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沉,可能是昨天淋了雨有些感冒,路的前面有一个小山丘,翻过它就会看见那座破败的陈家大宅了。我两三步跑上小山丘,往下看,却大吃一惊!
那真的是陈家大宅吗?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狮头铜环很亮,隐约从高墙里透出红色灯笼的光芒。我告诉自己要离开,却不由自主的向大门走去,走过那口枯井的时候还向里照了照。一井的清水正印出我的模样,我梳了个很奇怪的发型,头上扎着两条辫子,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穿了件绿色的衣服,衣服上做着花式的扣子,就是很久以前女人穿的那种,藏在大袖子里的手上还戴着一个翠绿的手镯。
我喜爱的摸了摸它,然后伸手敲了敲大门上铜环,没有一丝的紧张,仿佛我本来就要进去似的。
过了半晌,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灰布挂的年轻男人伸出头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骂他:“阿旺,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他陪笑:“小月姑娘,你这种天气跑哪去了?大太太找你呢。”
“喔。”我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进庭院,绕过堂屋和窄窄的走廊,直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大屋。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旗服,把头发梳得很服贴的中年贵妇坐在雕花大床上,我赶过去“大太太,您要的东西我买来了。”
那贵妇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床边的妆台:“放下吧。”
我应了声,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放在上面,垂手立在床边。
大太太又懒懒的开口:“小月呀,你是知道的,二姨太就要生孩子了,老爷这么大岁数总算有了后,你也多费点心,好好侍候侍候她吧。”
“是!”我回答:“大太太就是心好,我们做丫头的一定尽力听太太的吩咐。”
她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挥手让我出去。我才走到走廊外,一个跟我同样打扮的丫头跑了过来:“小月!二太太要生了,快告诉大太太!”
“着什么急”我笑:“不就是要生了吗,又死不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丫头道:“老爷可是老来得子,你看全府上下哪个不挂在心上,大太太进门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生……………………”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往身后的大房看了看:“小心说话!可别让人听到了!”
那小丫头咧嘴伸了伸舌头,扭头跑了。我叹了口气,回身转回大屋,进了门就见大太太正在打开我给她带回来的包,是什么?我心底有些迷惑,但隐约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多想,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大太太,二太太要生了。老爷出门还没回来,您是否过去看看。”
大太太拿包的手明显的抖了下,她说:“这么快?不是还不到时候吗?”
“可能早产了。”我答道:“小丫头已经去请村尾接生的张婆了。”
“嗯!”大太太应了声,仿佛并不太关心:“〃我等会过去看看。”
我点头准备离开。
“小月!”她叫住了我:“好好看着二姨太,不要让太多闲杂人等堆在屋里,等会张婆来了通知我一声。”我点头答应。。
出了门,赶往二姨太的屋里,见两三个丫头站在床前。一个头发松散的妇人躺在床上,有汗顺着苍白的脸划下,我小心的接近她:“二姨太,您还好吧?”
那妇人转头看见我,伸手出来,我拉过她的手,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老爷呢?”她问。
“老爷还没回来呢?”我说“姨太太需要什么,尽管告诉小月,小月一定去办。”
“快找老爷回来,我害怕!”大颗的汗又落了下来。
“已经差人送信去了,姨太太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大太太在呢。”
“她………………!小月,我求你,找老爷快回来,我怕晚了就见不到了!”
我含糊答应着,她似乎安了些心,握着我的手松了些。紧接着她又是一阵抽搐,连我被抓着手的也一阵的疼,床单一瞬间也被血染红了!
我听到刚才叫我的那个小丫头叫了一声:“张婆还没到吗?二姨太大出血了!”
大家一阵的手忙脚乱,在这里没人接过生。
“慌什么?!”门口有人说话,我回过头见大太太正站在那里,后面跟着接生的张婆,张婆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大太太回头看着张婆:“好好帮二姨太接生,完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张婆唯唯懦懦的应了声,我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安。
大太太挥手赶了赶那些丫头:“你们别堵在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我会留下,还有小月!你也留下来。”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不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要留下我。
张婆走到床前,看了眼沾满血的床单,我发现她好象也跟我一样紧张。听见二姨太的呻吟声我心很急,好象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心口喘不上气。
“小月!”张婆忽然叫我。
“是!”我听见自己回答。
“你来给二姨太擦擦汗。”
二姨太拉着我的手,很用力!很快我的手被她拉出了一道红印,我忍着痛安慰到:“二姨太,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跟小少爷都会平安的。”
张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怎么样?”大太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张婆抬头看了太太一眼,说:“是难产,已经流了很多血,再这样下去就会有大小不保的危险!”
我看见大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太快了!让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
她走到床前,伏身看着二姨太,笑到:“妹妹,真是苦你了,为了陈家,看把你累得。”
我听见她的笑声,心里一阵的冷!
大太太向我递了个眼色,我顺从的走到门口,叫守在门外的丫们去装备好接生的东西。
等屋外的人都走光了,大太太拿起手帕给二姨太擦了擦汗。当她的手碰到二姨太时,二姨太的身体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她把眼睛转向我,那里面有太多的无助,我只是扭过头不再看她,奇怪着自己的冷漠,转过头才发现那孩子已经露出了半个头!
“太太!”张婆叫到:“孩子出来了!”
“把他塞回去!”
我听见大太太冰冷的声音,腿一阵的发软:“大…………………大太太;我;我不敢。”
她回头瞪着张婆,再次说到:“塞回去!”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骂到:“你会有报应的!我不会放过你,你们的!”
她的眼睛划过这里每一个人,我心底一阵冷。
大太太走过去用手帕堵住她的嘴,我吓得坐到了地上。大太太瞪了我一眼,骂到:“没用的东西!”
然后又转头用带哭腔的音调说:“我的好妹妹!为了阵家害你受苦,姐姐恨不能替你呀!好妹妹,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呀!”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却不能发出声音,随着一阵抽搐,那孩子真的被张婆塞了回去!;血大量的涌了出来,然后,大滴的汗水从她的脸上划落,最后不动了。
我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张婆浑身是血呆坐在那里,大太太喘着粗气松开了手。然后我听到她一阵哭天抢地的叫声:“来人啦!快来人啦!快救救我的妹妹呀!”
我拉开门,冲出了这个充满血腥的屋子!所有的仆人、丫环被大太太的声音引过来,涌进了房门。然后屋里有一阵阵的哭声传出,我站在门口回头,只看见那双怨恨的眼睛,手上被她拉出的那道红印隐隐作疼!
那种恐惧让我尖叫了起来。
“小喻!小喻!”我听见有人叫。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近处一双眼睛正看着我。
“啊!”我又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
“表姐!”我往四周看了看,原来一切都是梦。
“你到底怎么了?一晚上都好象不是睡得很安稳。”
“没事,我只是作了个梦。”
“那就好,你可别吓我。”表姐说完叫我快点起床。我应了声,拿起我的衣服,头皮一阵发麻。我的手腕上有一排红色的指印!
第四章 井
怀着不太好的心情出了门,眼前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雨停了。我不禁想起梦中的那片成熟稻田来,和这里真的是同一个地方吗?顺着梦中的记忆我又一次走上了那条通往陈家大宅的路,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
远远的陈家大宅又一次在眼前出现,还是初见时的破败,走到门前的那口枯井边,我不禁弯下腰往里看,因为太黑了,就显得深不可测。我一阵头昏,仿佛井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想把我拉下去。我赶紧蹲了下来。这时一双手在我的身后作式一推,我惊叫着转身,身后是表姐夫无辜的表情。
“吓到你了,”他得意的一笑,“我以为小喻妹妹胆子很大的哟!”
我深深的吁了口气,:“姐夫不好好的为人民服务,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姐夫看了看陈家大宅的破墙。然后故作神秘的说:“找宝藏”
“找宝藏!”,我的声音高了八度,“什么宝藏?在哪里!”
姐夫忍着一副好笑的表情,“你没有听说过吗?以前象这样的大户人家,家里通常都会有一个密秘藏宝的地方,已备不时之需,而这家又集体神秘失踪,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样宝藏极有可能还在原地没人动过,所以、、、”
“所以,我们就有可能发了!”我兴奋的接了下句。
他“卟噗!”一声笑了出来,我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在耍我,于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头向陈家大门走去。
“生气了?”姐夫跟上来,说:“其实我说的未必不是事实,”
“是吗?”我没好气的问:“那你说说看,宝藏应该藏在哪里?”
“恩,………,”他向四周看了看,“谁知道呢,也许在卧室的床底下,也许在灶台的下面,也许在房梁的上面,也许………”他回头看着那口井,:“也许在那口井里,”他说着,脸上慢慢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我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古井里通常来说都不会光有宝藏,在以前如果有人死了,而凶手又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就把那人的尸体用石头绑住丢到井里,你知道吗,曾经有一口井本来长年有水,从没有干过,可有一年却突然干枯了,后来有人下去看,才发现那里面中十几个人的尸体,都已经完全腐烂,而那口井的泉眼正是被这些腐烂的尸体给堵住了。”他走回到井边,“不知道这口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变成枯井的呢?”
顺着他的眼神,我也看向那口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那口井还是原样,在杂草堆里显得很不起眼,我却突然觉得它很诡异,连靠近它的勇气都没有了,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我自己都很诧异,难道是那个梦的关系?!我害怕当我再靠近那口井的时候突然有水出来,印出的不再是我自己。
姐夫走到了井口,低头看着井的深处,整张脸沉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只听见他说:“想下去看看吗?”
我突然打了个冷颤,强笑到:“好哇!要不你先下。”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表情,我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正要发火,他突然笑了,:“没想到我家的小喻胆子不是一般的小,以后别总缠着别人讲鬼故事,还老是吓你表姐,现在知道被人吓的感觉不太好了吧。”
喔…………,我总算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是替老婆报仇来的,怪我以前老是吓表姐,故意整我。我表面气得牙痒痒,不过心头总算放松下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表姐,她问:“你们在干嘛?”
我笑,指了指表姐夫,:“你老公要跳井,我正在劝他,表姐你还不快去把他拉回来。”
她用手K了下我的头,:“丫头,尽胡说八道!”
说完走到表姐夫身边,姐夫拉着她的手,她们夫妻都向井里张望。突然表姐尖叫了起来,身体不由得向井里栽去,表姐夫一手抓住她,也是差点跟着掉下去,我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去抓住她的另一只手,险险的救了上来,慌乱中有井边的石头被踢了下去,一会才发出落地的声音。
这井好深。
:表姐趴在姐夫身上,脸色苍白,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是怎么了,?”
“又头昏了,老毛病。”姐夫回答。
表姐全身都在发抖,真的只是头昏吗?
看了看天空,低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我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总觉得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让我不想去碰,是什么?跟这里有关吗?
环顾四周,在井旁的乱石堆中有一块黑色的石头吸引了我的注意,捡起来,才发现它黑得没有一丝杂质,我从小就有收集小石头的习惯,不管有没有艺术价值,只要看得顺眼的就统统收起来,只是这么纯黑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把它收进口袋,陪表姐夫扶着表姐回村长家。
一进门表姐就回里屋躺着去了,我找到刚从田里回来的村长,问起他有关陈家大宅的事,村长坐在门槛上跟我讲起了他从他太爷爷那里听来的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第五章 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和奇怪当铺
多久以前,已经没人记得了,好象说那个时候人都还留着大辫子,听祖上的人说那一年正是夏秋相交的时候,雷阵雨下得很猛,就象昨天你们来的时候那样,那个电闪得劈倒了村里的好些树,所有人都躲回屋里头不敢出门。
这时住在村头的一户人家,家里的男主人叫石盏,他正在家里担心今年的收成,这时有人敲门,他想这样的鬼天气有谁会来,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进来,瞬间吹熄了石盏手里的油灯,他不禁发起了抖。
真是好冷!
门外站了两个人,一老一少,都穿着大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