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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风一翻王子桑的眼皮,眼神一暗,挥手打断我的话。
“出去!”
我们面面相视,不明白尉迟风要做什么。紧跟在后面进来的米吉把我们拉着往屋外走,说道:“先出去吧,你们不出去,风怎么救你们的朋友。”
我们一听,赶紧往外走,我小心的看了尉迟风紧绷的一张脸,本来想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但看他的表情,一咬牙也走出了门。
坐在外面的木梯上,我垂头丧气,心里很难受,想到尉迟风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陈莉坐到我旁边,小声道:“那个尉迟风怎么那么凶啊,他真的跟尉迟影是两兄弟吗?!”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王子桑的尸毒难道我解错了?”
米吉走到我跟前,沉声道:“你解尸毒的方法没有错,”
“那尉迟风他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朋友中的并不是尸毒。”
啊?!我们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他,怎么会不是尸毒?!他明明是被怪物抓伤,怎么会中的不是尸毒?!
“那王子中的是什么?!”我着急的问他。
“是降头!”
他的话震得我们所有人张大了嘴,降头?!怎么会有降头在这里出现?!
“你怎么知道他中的是降头?!”
“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白处有一条灰色的线,那个就是中了降头最明显的证据!”
我惊骇的倒吸了口气。
“那王子会怎么样?!”
米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大声追问道:“你要实话告诉我!”
他沉声道:“本来王子中的降头我们还不知道有多严重,可是你刚才用了糯米,好象突然加剧了他的发作,所以…………………。”
我两腿一软,心里一阵发冷,难怪尉迟风会那么生气!突然心里电光一闪,我想起我在哪里见过那条灰线了,是我跟尉迟影到火葬场时,在那具女尸的眼睛见过,当时我没有在意,完全没想到这个跟降头有关。我急得要哭出来,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把我看到告诉尉迟影,那他一定会知道这是降头,那我就不会给王子桑乱解,现在也不会害了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米吉走到门边听着里面的动景,周默走到我身边,安慰道:“这事不怪你,你也是怕他出事才会这么做。”
我慌乱的摇头,说不出一句话,心里一直想,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自以为是才会害了王子。
曾瑶里在一旁苍白着脸,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两眼不停的往那关着的门望,很想要冲进去的样子。
陈莉叹了口气,拉着曾瑶里坐下,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了,尉迟风法力很好的,一定可以帮到王子。”
曾瑶里双眼又红了,眼泪不听话的流下来。陈莉见状,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些东西,对曾瑶里道:“瑶里,这是昨天怪物袭击你时,从你背包里掉出来的东西,我帮你捡起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没有?”
曾瑶里茫然的点了下头,并不太关心,只是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跟米吉站在一起,小心的听着里面的动景。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还没在桌子上放稳的一条项链滑落到地上,下面的坠子“当!”的一声弹开,原来这个坠子是放照片用的,我走过去把它捡起,看了眼坠子里的相片,心中一惊!这不是曾瑶里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照片上的她青春盎然,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笑。我吃惊的是因为这个女人我见过,她正是停尸房里,身中千刀万剐的那个女人!我扭头看曾瑶里,他怎么会有这个女人的照片?!
这时门终于开了,所有人都着急得一涌而上,我看到看到尉迟风满脸是汗,应该耗费了他不少精神。
米吉问道:“怎么样了?”
尉迟风疲惫的皱了下眉:“暂时没事,可是还没完全解除,他中得太深了。”
我难过的垂下头,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道:“谢谢你,”却不敢看他,没听到他说话,就连忙跑到王子桑的床边,曾瑶里已经拉着王子桑的手,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又哭又笑。
王子桑坐起来,虚弱的笑道:“我命还真大,这样都死不了,瑶里,你别哭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我以后会比现在过得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携手并进,共赴美好明天!”一说完这句话,突然捂着胸口,咳起来,咳得满头的冷汗!然后“卟!”的一声吐了满口的黑血!
我们骇了一跳,瑶里赶紧扶着他,周默问:“他怎么会这样!”
尉迟风冷冷道:“这是正常反应,只要他闭嘴,少说点话,应该会好得快一点。”
我们看着王子桑,他又想要张嘴说话,曾瑶里赶紧捂着他的嘴,低声叱道:“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王子桑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了几声,却也乖乖的躺下,可能让一个多话的人不要讲话比什么都困难吧!
第二十二章 是谁害的王子桑?
尉迟风走出房间,米吉跟着他出了门,我看了眼满面笑容的曾瑶里,想到那张女人的照片,犹豫着要不要现在问她,她见我一直盯着她看,疑惑的向我望来,我指了指王子桑,又指了指门外,她会意的点点头。
我拉着周默和陈莉出了门,周默道:“还好尉迟风在,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向了眼尉迟风,再向四周看了看,怎么没有看到自由的影子,我昨天到这儿,就晚上才见过他一次,这个镇宅阴魂怎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正想着,曾瑶里从房里出来。
“王子怎么样了?”我问
“已经睡了。”曾瑶里回答,:“小喻,你找我有事?”
我把她拉到房子外面,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我问:“瑶里,你一开始就知道王子中的是降头,对吗?!”
曾瑶里全身一震!转头看我:“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在我往王子桑身上洒糯米的时候,有两个阻止我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尉迟风,他叫的是‘住手!’,还有一个声音叫的是‘够了!’,那个是你的声音。”
曾瑶里咬着下唇,道:“小喻,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有个朋友本来要跟我一起来香格里拉的吗?”
我点头,
她好象下了很大决心,颤声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我们本来约好一起来香格里拉,可是她却再也来不了了,因为,因为她已经,已经……………”说到这里,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我接口道:“因为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她惊讶的抬头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走到她身边,拿着她的那条项链,指着照片问道:“瑶里,这就是你的朋友?”
她握着项链,点点头,又象有泪要流下来。
没想到真的这么巧。我苦笑了一下:“我不但知道她死了,而且还知道她死得很惨,身上中了很多刀,多到数都数不清。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苦!到底是谁?是谁会对她下这么重的毒手?”
曾瑶里全身发颤,嘴唇抖动,应该也想起了那个女人的惨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那天我下班回到家里,就已经见她躺在地上了!我想救她,可是没有办法!为什么我会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什么会我这么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眼前!”她越说越激动!表情慌乱,泪流满面。
我连忙伸手安慰她,然后她又低头看着照片里的人,稳定了下情绪,擦了擦眼泪,沉声道:“但我相信,伤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心里一颤,问道“你也是发现了她眼里的那条灰黑线了吧?”
“对!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个跟降头有关,可是我知道那个东西很不正常,所以…………”
“所以你在看到王子桑眼里那条灰黑线的时候才会阻止我乱用糯米?”
曾瑶里点点头,“我只是怕这样对他不好。”
我看着她手里的照片,问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曾瑶里道:“她叫沈君,是个性格开朗,活泼外向,很可爱的女孩,我认识她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在找房子住,正巧碰到她,她也正好要把房子分租出来,所以我跟她成了室友,后来才知道她是个孤儿,而我也是一个人在外,无亲无故。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有一回我生了场病,她日夜照顾了我一个月,这年头,能交到这样贴心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那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事?!”
曾瑶里摇头,“象她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得罪什么人?
“我在火葬场里见过她,当时她身上的怨气很重!”
“你见过?!”曾瑶里惊讶得连声问道:“她,她怎么样了?”
我苦笑道:“我只是见过她的魂,不过尉迟影已经把她超度了。”
“你是说,她已经超度,重新轮回了?!”
我点头,曾瑶里喜极了而涕,连声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挽着她的手,心里却很不踏实。怎么会有人对王子桑下降头,他应该没有得罪过谁,要说有矛盾的话,就只有祝安平,可是祝安平这个大学生应该跟降头也没什么关系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赵成功!从他的名字一出现开始,就不太对劲,他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物,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可是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对王子桑下降头的目的是什么?!
王子桑又在屋里咳了几声,曾瑶里转身进了屋子。尉迟风看样子又要出门,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道:“谢谢你,王子能救回来,真的很谢谢你,否则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尉迟风转头看着远处,沉声道:“你想,会是谁对王子桑下降头?”
我见他问起,连忙道“我怀疑是那个赵成功!你想,他跟那个死了的人同名就很奇怪,而且偏偏出现在我的旅行团里,这一切都太巧了!”
尉迟风紧皱着眉,双眉间的那道刻痕更为深刻,我在阳光下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却发现他那道刻痕居然象是一道伤痕,他以前受过什么伤?!
“赵成功?!他现在人在哪儿?”
“应该还在团里吧,因为王子他们出走得很突然,所以他应该还在团里。”
尉迟风冷笑道“如果降头真的是他下的,你觉得他还会安安心心的旅行吗?!”
我心一惊,对呀!如果降头真的是他下的,他知道王子桑已经不见了,还会安心的旅行?!
我忙拿出电话打给孙阳。
“孙阳,我团里的游客们还好吗?”
孙阳笑道:“你现在才打电话来呀,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王子桑,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没事,呃——,孙阳,那个赵成功还好吗?”
孙阳好象很奇怪我会问起他,便道:“应该没什么吧,我刚才看到他还好啊,”然后又紧张的问:“你觉得他会出事吗?!”
我赶紧否认,挂了电话心中疑惑,赵成功还好好的在旅行团里,难道我猜错了,下降头的不是他?!我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左行,他为什么又会跟来?
尉迟风见我看着左行,便道:“他没问题。”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尉迟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在他身上是另一种气质,跟降头无关。”
呃——?什么气质,我怎么看不出来?!
尉迟风从身上拿出一块金色的佛牌交到我手上,:“把这个带在身上。”
我接过来,小心的在身上放好,问:“你要出门吗?”
他皱眉道:“自由已经出去很久了,还没回来,我要去找他。”然后又对我说:“你没事不要离开这屋子,等我回来。”
我点头,看他出了门,再看了左行一眼,他现在并没有拿画夹,只是眯着眼看着尉迟风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尉迟风说他没问题,就只好相信他。
第二十三章 我和王子桑
叹了口气,回到屋里,看到曾瑶里坐在王子桑的床边,正在帮他擦汗,心里很替王子高兴。
米吉对着他老婆说了些话也出了门,我向女主人说了句对不起,她倒有点害羞起来,把我带到顶层的阁楼上,这里是他家里的颂经房,我知道很多藏族人都不喜欢有外人进入他们的颂经房,因为这里是他们很神圣的地方,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示意让我脱下鞋子,把我带了进去,然后拿了一本书给我,我一看,是一部《心经》,还是汉文的。她指了指供在上方的佛,做了个拜拜的样子。
我依她的话拜了拜,把《心经》打开,念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才念到这里,就听到楼下有一声尖叫传来,我心里一惊,是陈莉!出什么事了?!
赶紧跟女主人下了楼,一看到楼下的情景,却不由得笑出来,原来是陈莉正在吃饼干,底楼养的猪从圈里跑出来一直围着她转圈,眼神渴望的看着陈莉,估计是想找她要吃的,可能陈莉从未跟猪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吓得尖叫!
王子桑在曾瑶里的搀扶下也走出房间,夸张的笑道:“哇——!周默,你的情敌出现了!还不快把你老婆从它色嘴下解救出来!小喻那个是骑猪王子,你的这个该不会是个招猪公主吧?”
周默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走到陈莉身边,把那只好吃的猪赶开,小猪不满的哼了几声,慢摇摇的走到屋外的院子里,抢其它动物的午餐。
女主人这才想起已经过了吃饭时间,赶紧回到厨房做饭,我看王子桑能说能笑,心里总算放了心。他冲我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电话在这时响起,我拿出一看,居然是孙阳,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出什么事了?!赶紧接通,里面传来孙阳惊慌失措的声音:“欧阳姐!祝安平和赵成功不见了!”
我拿着电话愣在当场,赵成功真的从团里失踪了,看来已经能确定王子桑的降头与他有关,可祝安平呢?!这一切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也会失踪?
“喂?!喂?!欧阳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赶紧道:“我听到了,你不要太担心,带好余下的游客就行,至于赵成功和祝安平我一定想办法找到他们。”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俩个从团里跑掉十有八九会出出在我面前,就算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找到我。
孙阳疑惑的挂了电话,周默他们见我脸色突变,都用眼神询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挥挥手,象是要赶走自己烦躁的情绪,然后才道:“越成功和祝安平从团里失踪了。”
他们几个都惊讶的对看了一眼,周默道:“那就是说他们有可能到这边来了?!”
我忙问王子桑:“在你跟赵成功接触的时候有没有拿过或者碰过他给你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王子桑想了想:“奇怪的东西?!嗯——,他拿给我一朵奇香无比的花,还是红色的,说是要我送给瑶里。”
曾瑶里脸色一变,道:“他把降头下在花里!”
应该是这样没错!左行突然开口道:“也就是说降头可以下在任何东西上,如果他真的离开旅行团往这边来,那我们就会很危险,但在这之前,一定要搞清楚,他是冲我们当中谁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光都齐涮涮的看到我跟王子桑身上。
王子桑神色一悸,紧张道:“他不会是又冲我来的吧?!”
我也是心乱如麻:“他很可能是冲我来的!”
周默皱眉道:“还是因为那块红色的东西?!不是已经被白蛇抢走了吗,怎么还会跟你有关?!”
我把尉迟风的推测告诉了他们,陈莉尖叫道:“这也太恐怖了!那怎么办呀!小喻,还是快把尉迟风找回来再说吧!”
正在这时,“咣——!”的一声从厨房传出来,然后是女主人的一声尖叫!我们所有人又是一惊!赶紧奔到厨房,只见厨房的木窗已经半开,一个苍白的身体正艰难的往里挤!
怪物!又是那个怪物!
这里除了左行之外,所有人都吃过它的亏,都不由自主的大叫起来!然后一阵慌乱。大家手忙脚乱的把女主人从厨房里拉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厨房门,把门从外面关得严严实实,所有人的脸上都惊恐万分!我跟王子桑用背抵着门,仓皇的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是同一个疑问“找你,还是找我?!”
怪物明显已经进了厨房,把厨房的门抓得“嘎吱——!“作响,然后一阵“砰砰!”声,把门震得随时会垮掉!周默他们端来所有厚重的东西抵着门。
我颤声道:“王子,你有没有把自己的血滴到那块红东西上?!”
王子紧张道:“血倒是没有,不过有没有口水喷在上面就不知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