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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以这般形势发展下去,在辽阔的黑龙江畔,这些大堡小堡,还有不知凡几。
只要李元庆能对他保持支持,他就算是完全统一这边,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这……
舒罗欢忽然感觉,他阿玛舒契的死,并非是不值得啊!
在舒罗欢身后不远,舒木蓉也在盯着李元庆高大的背影,俏脸上神色却说不出的复杂。
虽然并没有听到李元庆对她哥哥舒罗欢说什么,但一看到舒罗欢就像是一条最忠心的狗一般,跪在李元庆面前摇尾乞怜,舒木蓉不用猜也能知道,这必定是李元庆给他丢骨头了!
这个卑贱的男人,真不配是建州舒家的血脉啊!
但此时,舒木蓉也知道,舒罗欢之所以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紧紧咬着红唇,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她阿玛亲手猎杀的虎皮的高大身影,眼神愈发复杂。
原本,在扎岭卫,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不论阿玛舒契,还是这个她万分看不起的三哥,都对她极尽宠爱。
前些时日,她的大哥还传回来音讯,镶红旗旗主岳托已经点了头,只待来年开了春,她便可以嫁给她心目中的英雄岳托,成为他的侧福晋,为他生儿育女,前往富庶的沈阳城生活。
可惜,李元庆的突然到来,就像是一个最可怕的噩梦,将她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无情的摧毁了。
在经过了最初的痛苦、愤恨、绝望之后,舒木蓉只能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她还年轻,她还并不想死。
她还并没有见识过人生的美好。
只是……
看着身边这个可恶的女人,舒木蓉简直毫无力气反抗。
她甚至连李元庆的种子也要从她身上剥夺……
舒木蓉用力咬紧了红唇。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命运会像现在这般,一直悲惨下去,她必须要改变!
她必须要改变!
而能帮她改变命运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不远处那个她最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
一瞬间,舒木蓉的心里,忽然下定了一个她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决断。
…………
此时,福山卫的局势已经开始明朗化了。
在长生营3000战兵的不断推进下,木赤护和他的随从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了,只得不断退却到城内负隅顽抗,他们的覆灭,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这,距离李元庆下令攻城,还没有过去半个时辰。
有了李元庆的保证,舒罗欢瞬间变成了世界上最温顺的哈巴狗,简直恨不得去~舔李元庆的靴子,忙详细为李元庆介绍着木赤护和福山卫的状况。
按照舒罗欢的估计,木赤护在福山卫一年的收入,应该不低于2万两。
加之他的奴才和奴隶们,福山卫此时的价值,至少有几十万两。
李元庆淡淡点了点头。
福山卫这种地方虽然偏僻,但木赤护是这片区域的最大豪强,福山卫又有这么多特产,貂皮,鱼类,再加山参、奴隶之类的,这厮必定穷不了。
只可惜,此时这般天气,船队进不来,就算是现银,对李元庆而言,也没有太大作用,反倒不如兽皮和各种肉类实在。
这时,眼见时候差不多了,舒罗欢忙小心请缨道:“主子爷,奴婢愿为您将木赤护这狗杂碎擒过来!”
李元庆一笑,想让狗听话,也得给他几根骨头。
“去吧!罗欢兄弟,要注意安全!”
李元庆笑着一摆手。
舒罗欢不由大喜,“主子爷安心,不出半个时辰,奴婢必将木赤护这狗杂碎带到您身前。”
说着,赶忙带着他的十几个披甲人奴隶,急急冲着城池内冲过去。
李元庆淡淡一笑,若是舒罗欢听话,将他培养成一只狗腿子,倒也不是不可啊!
…………
战斗大概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整个福山卫便已经安静下来。
天色刚刚黑下来,月光如水般均匀的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明军阵地各处,都点燃了旺盛的篝火。
很快,舒罗欢和王三娃他们一起,押着木赤护和他的几十个亲随,快步来到了李元庆身边。
“卑职王三娃,见过将军!”
王三娃浑身是血,恭敬的看向李元庆,目光中却满是说不出的热切。
李元庆一笑,“三娃兄弟,辛苦了!”
说着,亲手将他扶起来。
王三娃不由大喜,眼泪都要涌出来,“将军对卑职的恩义,卑职万死也难报答。”
李元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你做的不错。做人,就该这般。先要迈过自己这个坎儿。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王三娃赶忙拼命磕头,“卑职誓为将军效死!”
李元庆哈哈大笑,摆手示意王三娃起身,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木赤护。
木赤护大概在四十二三岁,满脸的络腮胡子,脑门子很亮,后面的金钱鼠辫已经披散开来,脖颈处似是有伤口,鲜血已经结了一层淡咖。
一看到李元庆看他,他不由急的‘哇哇’大叫。
可惜,这厮并不会说汉话。
旁边,舒罗欢忙道:“将军,这厮便是木赤护!他在祈求您放过他一条生路。”
李元庆点了点头,却笑道:“罗欢兄弟。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了。”
舒罗欢一愣,片刻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大喜,“奴婢谢主子爷恩典!”
说着,他掏出了腰间的佩刀,狞笑着大步走向木赤护。
木赤护的瞳孔猛然放大,急的‘哇哇’大叫。
舒罗欢对着他说了几句什么,忽然,手中钢刀已经狠狠捅进了木赤护的腹心里。
片刻,他亲手割下了木赤护的首级,恭敬跪在李元庆面前,“将军,这是木赤护的首级!”
李元庆哈哈大笑,“不错!很不错!木赤护的亲随,我也交给你处理了!”
舒罗欢怎的还不明白李元庆的意思?赶忙大喜着磕头,“主子爷对奴婢的恩典,奴婢没齿不忘!”
李元庆一笑,转头又对牛根升道:“对了,进城之后,木赤护的妻妾,也给罗欢兄弟留几个!”
“是!”牛根升赶忙点头。
李元庆笑着摆了摆手,大步走向前方,片刻,他却对牛根升摆了摆手。
牛根升赶忙凑到李元庆身边,恭谨而立。
李元庆低声耳语几句,牛根升不断点头,片刻,带着几十人匆匆而去。
…………
身边的篝火越烧越旺,噼啪直响。
李元庆站在火堆边,低声哼唱起了一首熟悉的小曲儿,‘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不多时,牛根升快步回来禀报,“将军,都处理干净了。”
李元庆一笑,“按照老规矩,进城吧!”
“是!”
很快,大军开始有序入城。
…………
福山卫的几处城门都被炸毁,布防工作也要重新设置。
北地天寒,城池防御稀薄,防守也与辽地不同。
此时,东门和南门的几个入口,李元庆都安排了两个把总的兵力驻扎,外面还有百多巡夜的哨骑,再外围,还有百多条猎狗。
这一来,稍有风吹草动,李元庆便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亲自安排、检查完了这一切,李元庆这才回到城内官厅吃饭、休息。
有了前面克墨而河卫和扎岭卫的经验,在处理这种情况时,长生营的儿郎们已经很有经验。
还是按照老规矩,车轮以上者,尽数剿首。
只有舒罗欢,从中挑选了50个听话的鞑子奴隶。
回到官厅,刘巧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恭敬的服侍着李元庆享用。
李元庆愈发感觉,此行带着刘巧,并不是一个错误。
这女人只有失去过,才知道什么更值得珍惜。
吃过了晚饭,李元庆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来到地图前,思虑队伍下一步的动作。
马上就要进入深冬了。
天气情况,只会愈发恶劣。
李元庆也意识到了他的计划有诸多的纰漏,他还是小瞧了北地的天气,对他此次行动的影响。
此时,长生营登陆还不足半月,就算按照最快的速度,恐怕,情报也就刚刚送到沈阳城。
等到后金主力做出反应,甚至是出征,最少还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
毕竟,就算有官道,但北地的老林子,可不是说着玩的。
即便是后世的装甲车、卡车,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下,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
李元庆和他的长生营,在此时并没有面对后金主力的风险。
至于所谓的联军,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总被人惦记着,却也不是好事。
想着,李元庆忽然微微冷笑,也该给舒罗欢一点压力了。
但李元庆刚要让亲兵招呼舒罗欢过来,里面,却传来了女人的争吵声。
“放开我,我要见将军。”
是舒木蓉的声音。
李元庆不由一笑,“巧儿,让她过来。”
“是。爷。”
片刻,舒木蓉被刘巧带到了李元庆身前。
舒木蓉仿似一下子失去了她的骄傲,恭敬跪倒在李元庆身前,慢慢磨蹭般凑到了李元庆身边,不算丰满、却足有挺翘的柔软,轻轻蹭到李元庆的腿上,“婢子见过将军。”
李元庆和刘巧都是一愣,都没想到舒木蓉会有如此变化。
片刻,李元庆不由笑道:“你找爷我有什么事儿?”
舒木蓉俏脸一片晕红,“婢子,婢子想服侍将军!”
说着,她有些生涩的跪倒在李元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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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史上最恶毒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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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巧看着舒木蓉生涩、却极力讨好的模样,秀眉不由紧紧蹙起来。
她本能的便想将这个卑贱的鞑子女人推开她的将军身边。
但李元庆并没有反对,反倒是有些享受的模样,刘巧也不敢贸然,心中却用力啐了一口,“这个卑贱的鞑子女人,真是个卑贱的狐媚子!”
但片刻,她也反应过来,忙道:“爷,婢子,婢子也来服侍您。”
说着,她忙也跪倒在李元庆身前,将舒木蓉挤到一旁。
舒木蓉怎肯相让?又卖力凑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两个娇艳如花的女人,李元庆的嘴角边也微微翘起来。
正如那句老话,‘当你处在云端,你的每一根毛孔,都会被人服侍的无比舒适。’
不过,舒木蓉能有如此变化,李元庆也非常诧异。
但随即,李元庆却释然开来。
今日长生营的攻城,想必也在舒木蓉的芳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就如同当年,李成梁雄兵在握,威震四海,老奴就像一条狗一般,恭敬的伺候在李成梁身边。
感受着身前两个女人的体温越来越热,李元庆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一时有些飘忽。
想要自己一直处在云端,那就必须稳扎稳打,将这首凯歌,一路坚挺的唱到尽头啊!
…………
此时,与李元庆一切尽在掌握不同,沈阳后金皇城大政殿,数十名后金王族恭敬的跪倒在两侧,大气儿也不敢喘。
老奴就像是一头暴怒的老狼,阴冷的目光,逐个扫过殿内每个人的脸。
两边的火盆烧的劈啪作响,隔绝了殿外寒冷的冷气,将殿内熏烤的温暖如春。
但殿内众人,却仿似处在冰骷髅里,无法见到天日。
便是老奴最宠爱的十四、十五,也恭敬跪倒在末尾,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就在今天晚饭的时候,李元庆在奴儿干都司横虐、扫荡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沈阳城。
本来,老奴这些时日心情还不错。
今日下午,他正带着十二、十四、十五,和几个还未成年的公主,在沈阳北郊的林子边射猎,收获很丰厚,正准备晚上回去烤鹿肉吃,谁知道,奴儿干都司的一封八百里加急,瞬间便让老奴的脸色绿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搁下,在城内的后金王族、功臣权贵,全都被招到了大政殿之内。
“李元庆?李元庆!又是这李元庆!你们说,这李元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为何吾总是会听到他的名字?”
老奴的阴郁的扫视过众人,满是褶皱的脖颈上,青筋鼓鼓的涨起来,仿似稍不留神,就要背过气去。
周围众人都不敢接这话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代善和皇太极的身上。
皇太极也没有想到,这就要过年了,加之李元庆刚刚到大婚没多久,他竟然还这么不安生,居然跑到了奴儿干都司。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就是斩尽杀绝的节奏啊!
以奴儿干都司那边的兵力,怎的可能与他的5000精锐大军相抗衡?若再这般继续下去……
皇太极简直不敢想象这后果。
片刻,他硬着头皮道:“汗阿玛,李元庆此人,阴险果决,出手极狠!他既然敢去奴儿干都司,必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咱们决不可怠慢,必须尽快抽调大军,围剿李元庆!”
代善也道:“汗阿玛,八弟说的不错!李元庆此人,大势已成,已经升任为长生岛总兵。若再这般放任他发展下去,必将成为我大金的大敌!后果不堪设想!儿臣赞成八弟的意见,必须要尽快将其剿灭!”
老奴忽然冷笑,“剿灭?怎么剿灭?年初在复州,你们吃的苦头还不够么?”
代善和皇太极的脸色一时都有些挂不住了。
莽古尔泰忙小心道:“汗阿玛,在复州时,主要是李元庆这厮太过阴险狡猾,又有城池之利,我们这边……”
老奴直勾勾的盯着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一时慌了神,只得把解释的借口,小心咽回到了肚子里,赶忙垂下了头,大气儿也不敢喘。
这时,刚刚升任议事大臣的宁完我忙上前道:“大汗,诸位贝勒,李元庆此次出击奴儿干都司,确实有些出人意料,让我大金措手不及。但此事,却并非就是一件坏事。”
宁完我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都是一愣。
老奴也看向了宁完我,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宁完我一笑,捋了捋他的几根弯弯曲曲的山羊胡,恭敬却自信的笑道:“大汉,诸位贝勒王公,李元庆此时出现在奴儿干都司,对我大金而言,最大的难处,并不是李元庆的兵士如何精锐骁勇,而是路程。”
他说着,笑眯眯看着众人。
皇太极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来。
他何等精明?瞬间便猜到了宁完我的意思。
只是,李元庆在他的心底里,实在是太过可恨,太过狡诈了,一时间,他也被愤怒和惊惧冲昏了头脑,此时冷静下来,他已经抓到了事情的脉络。
代善也明白过来,忙看向宁完我。
阿敏性子最急,脾气最爆,忙道:“宁………”
他本想称呼宁完我为宁狗子,但片刻,他也反应过来,忙道:“宁大人,还请您解惑!”
宁完我很满意阿敏的态度,笑着捋着山羊胡,走了几步,这才道:“我大金在奴儿干都司兵力虽少,但周边头人权贵,皆是大汗的族人。面对李元庆汹汹攻势,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微臣的意思,大汗可速派人,给奴儿干都司的诸位头人一封旨意,让他们先自行联合起来,聚集兵力,共同对付李元庆。而我们大金王师,则可在这段时间抓紧筹备,出兵奴儿干都司,将李元庆一举剿灭!”
说着,他淡淡笑道:“在复州城时,李元庆有龟壳帮忙,借助地利之势,抗衡我大金铁骑。但此时,在奴儿干都司,呵呵……”
虽然宁完我并没有说明白,但众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莽古尔泰心中不由啐了一口,‘汉狗果然是奸诈啊!’
依照此时的天气状况,大金的兵力赶到奴儿干都司,自然不可能太快,但李元庆那边,却也绝对快不了。
黑龙江下游,大大小小的屯堡不知凡几,其中不乏有一些极有实力者。
一旦等到大金铁骑赶至……嘿嘿……
莽古尔泰仿似已经看到了李元庆跪在他的身下求饶,而他却毫不客气,干净利落的一刀,砍下了李元庆的狗头。
老奴这时也意识到了宁完我此计的可行性。
但他毕竟是王者,明白宁完我既然说出了此计,必然有接连的后招。
片刻,他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竟自看向了宁完我。
此时,宁完我卖弄的也差不多了,他知道,他的这位大主子爷,可并不喜欢听虚话,忙恭敬道:“大汗,我军现在即可整军备战出征,另一方面,大汗可派一员王族勋贵,即刻前往奴儿干都司督战。这一来,一方面,可迅速稳定黑龙江下游各堡的军心,彰显大汗的仁义。另一方面,也可给李元庆一些压力,让他明了,我大金王师,不日即至。他想必也会束手束脚,给我大金王师更多的时间。”
老奴淡淡点了点头,却道:“宁爱卿,你以为,此事派谁去更好呢?”
宁完我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道:“布尔杭古!”
老奴瞳孔猛然放大,片刻,他不由哈哈大笑。
宁完我却恭敬的垂下了头,谦卑至极。
片刻,老奴笑道:“宁爱卿,吾听说,你现在还住在原来的小宅子里?这样,宗人府边上,还有一座十亩的中宅,吾便赏赐与你了!”
宁完我不由大喜,赶忙跪地拼命磕头,“微臣谢大汉厚赏!”
老奴脸色随后一凛,不可冒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