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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顺子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跟猴子一样的孩子。
多年戎马生涯,常年处在一线,与儿郎们同吃同住,他的操练,可从未拉下过一天!
此时,他肩宽背厚,身材匀称而雄壮,虽然个子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但比之还年幼的鳌拜、达素主人,并不落太多下风。
看着顺子拳头都攥的咯吱作响,鳌拜不由大怒:“大汗,跟他们费什么话,让他们一起来便是!我自己一个人都接着!”
鳌拜虽然年幼,但身材已经过了一米八,相当的敦实,就如同一头人熊一般。
他的骨架非常宽大,腿有些螺旋,但很协调,让人一看,便可知道,这其中,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顺子这时已经明了了李元庆的心意,这是要‘田忌赛马’了!
他也很想看看,鳌拜这个嚣张的怕是要鼻孔朝天的狗鞑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大喝一声道:“毛还没有长全的狗崽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跟你爷滚上来!”
眼见就要开始,段喜亮、牛根升、金回子诸人,纷纷退后几步,给顺子留出了空间。
皇太极的奴才这边,达素几人,也是纷纷退后,给鳌拜留出了空间!
鳌拜的汉话虽然说得不利索,但他却是完全听明白了顺子的意思,不由大怒,大吼一声,如同一头强悍的人熊,山呼海啸的便朝着顺子扑过来!
顺子不敢大意,同样大吼一声,聚足了力气,拼命朝着鳌拜迎上去。
瞬时,两人就如同是火星撞地球,剧烈的撞击在一起。
只不过,鳌拜的动作,还有些蒙古式摔跤的前奏,虽然动作迅猛,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晓,他的动作还不够利索,不够简练!
而顺子这边,明显更为简单直接,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泥带水的动作,上来便是杀招!
双方瞬间便纠缠在一起,胳膊驾着胳膊,腿抵着腿,都是青筋暴露,死死纠缠!
皇太极淡淡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紧张。
鳌拜虽然才十六七岁,还没有完全长成,但这厮,却是自幼便力大无穷,英勇无敌,是皇太极帐下最勇猛的勇士,巴图鲁。
以一敌三,敌五,那根本就不叫事儿。
而顺子虽然已经二十出头,正值壮年,看上去也雄壮无比,但皇太极却一眼就看出来。
顺子的雄壮,是后天练就,远不如鳌拜这先天的勇武更为威猛。
事情也尽是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
不多时,顺子便已经有些抵不住了,脸色涨的通红,牙根子都要咬碎,看样子,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但这时,顺子却干净利索,猛的一发力,迅速退出了与鳌拜的纠结,笑道:“你狠,你厉害,我输了!下一场吧!”
鳌拜还没打的尽兴呢,哪里曾想到,这个卑贱的汉狗,居然认输了,不由大怒,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前来。
皇太极大呼:“鳌拜,还不住手!”
听到皇太极发话,鳌拜就算极为不爽,却也绝不敢再造次,慌忙退下来,却是如同狼一般,死死的盯着顺子,简直恨不得将顺子撕成碎片!
李元庆这时笑着看向了皇太极,“大汗,您麾下这位勇士,着实骁勇无敌啊!不过,这接下来,还要再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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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夜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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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何等精明?转瞬便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
李元庆对他这小把戏,并不感兴趣。而且,就算是要玩,长生营也未必就会虚他们!
片刻,皇太极不由一笑:“李军门麾下,皆是好儿郎啊!”
李元庆一笑,并未表态,不可置否。
这时,两边的烤羊羔的亲随都表示,羊羔已经烤好了,可以吃了。
李元庆笑道:“大汗,咱们不若边吃边谈。”
皇太极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很快,两人的亲随分别给两人将烤羊羔呈上来,用小刀切好。
这时,皇太极却一摆手,“鳌拜,达素,你们都退下吧。”
“呃?这……”
鳌拜、达素众人都是一愣,却不敢走。
李元庆一笑,对段喜亮、顺子诸人也是一摆手,“你们也都退下!”
段喜亮、顺子诸人自是也不敢轻易退下,与鳌拜、达素诸人,僵持在一起。
皇太极喝道:“鳌拜,达素,苏图,还不快退下?”
鳌拜诸人眼见这般,也不敢再纠缠,只得不爽的退下去。
段喜亮、顺子诸人眼见这般,也开始退出了帐外。
很快,帐内便只剩下了李元庆和皇太极两人。
皇太极淡淡吃了一口薄薄的烤羊腿片,笑道:“李军门,有时候,吾一直在想,若咱们不是敌对,那该有多好啊!这天下,将由你我共驰骋!”
李元庆一笑,也拿小刀插起一片烤羊腿片,放进嘴中,慢慢咀嚼,笑道:“大汗的威凛,元庆也是不得不佩服啊!大汗的八王议政大计,可谓是起死回生啊!”
“嗯?”
皇太极不由凛冽的看向了李元庆。
李元庆却丝毫不虚,淡淡的又插起一片烤羊腿,笑着与皇太极对视。
皇太极这时也回过神来,淡淡笑道:“李军门的消息,果然是灵通啊!”
李元庆一笑:“大汗谬赞了。元庆的消息,与大汗比起来,还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两人相识一眼,不由都是哈哈大笑,但气氛,却开始渐渐冷下来。
此时,皇太极继位后,极力封锁了辽中平原、老寨一线,对大明的消息通道。
大明这边,很难得到后金方面、尤其是高层方面的准确消息。
但~,因为之前的布局筹谋,后金方面却是能很轻易的,得到大明方面的各方面情报。
好在此时,大明方面有通敌的卖国贼,却也远不如几年后,甚至直接敢将明军的布防、装备、人数,这等核心秘密,直接奉上。
后金对大明有了解,很详细,但还没有到详实的地步。
而同样,李元庆对后金的了解,情报方面,也是处在了下乘,这‘八王议政’,还是他洞察这世界五百年的先见之明!
而在事实上,皇太极的确也是这么做的!
老奴死后,后金方面更加雪上加霜,阿敏、代善、莽古尔泰几个大贝勒,拥兵自重,谁都想觊觎大汗的宝座,而后金内部,蒙古人,披甲人,包括原来遗留的其他女真几部,也是各个都有算盘。
前有狼,后有虎。
值此危难之际,即便有袁督师的议和之策,给皇太极留得了一些喘息之机,但后金的形势依旧是不容乐观。
此时,皇太极并没有采取赶尽杀绝、大权独揽的策略,而是进一步下放了权利,也就是传说中的‘八王议政’。
阿敏、代善、莽古尔泰,包括岳托、杜度这种旗主级的勋贵,大家一起参与到政务中来。
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之后,再根据总体的意见,做出决断。
这就像是太祖的‘统一战线’。
让后金在短时间内,原本已经涣散的凝聚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又重新迅速凝结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散乱,但后金的根子却没有乱,主力尚存,足以压制周围宵小,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本钱!
李元庆也不得不佩服皇太极的心胸!
这个死胖子,真的是不世出的雄主啊!
哪怕李元庆来自后世,深得‘民~主’思维的熏陶,怕也绝不能做的如同皇太极这般‘潇洒’!
此时,李元庆和皇太极各自吃了些羊肉,喝了些酒,一时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心事。
半晌,皇太极忽然道:“李军门,你若肯归附我大金,吾必将辽南三卫,包括长生岛、旅顺,以及镇江、皮岛区域,分封为你的永久封地,你以后见到吾,可并肩坐,无需下跪!”
李元庆淡淡品了一口酒,失笑着摇了摇头,“大汗的美意,元庆心领了。但~,元庆是堂堂炎黄子孙,神之后裔,又岂可以此大好身躯,侍奉化外蛮夷?倒是大汗您,若是肯重新归附大明,元庆在这里可以做主,当保全大汗的奴隶和财产,并另外给你们分发新的土地!”
皇太极极为遗憾的看向了李元庆,“李军门,何为蛮夷?何又为正统?你不感觉,你的想法,太片面了么?李军门,此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哪怕明廷已是如此昏庸?”
李元庆直勾勾的看向皇太极,“大汗,娘亲很丑,但~,您也要嫌弃娘亲丑吗?”
皇太极不由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李军门,与你为敌,真是吾生平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李元庆也点了点头,“大汗,元庆亦然啊!”
皇太极不由哈哈大笑:“想不到,李军门竟然如此看得起吾,真是吾的荣幸啊!”
李元庆淡淡品了一口酒,却不再接这个话茬。
皇太极也明了了李元庆的心思,笑道:“李军门,吾妹聪古伦,今夜便可过门!”
李元庆点了点头,“大汗的诚意,元庆铭记于心!”
皇太极道:“李军门,吾希望,在这两三年内,我们不会兵戎相见!”
李元庆笑道:“大汗之愿,亦元庆之愿也。”
…………
李元庆与皇太极的会面,大约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未时中,大约两点钟左右,两人分别带领各自亲随,返回了各方营地。
在天黑后,大约六点钟左右,后金和硕公主聪古伦的送亲队伍,将会由其营地出发,前往明军营地。
按照正常的规矩,聪古伦是后金的公主,怎么也不可能拖到晚上下嫁。
但此时非彼时。
在李元庆和长生营的强势之下,聪古伦只能做小,只能以妾室的门礼,进李元庆的家门,哪怕她有二十万两的嫁妆呢。
李元庆回到明军营地,明军营地中瞬间欢喜鼓舞,呼声雷动!
老奴的嫡亲女儿、后金的和硕公主,此时却只能给李元庆做小,儿郎们的心中,也是分外的振奋。
这主要是长生营的儿郎们,都是辽民出身,又经过了李元庆长时间的熏陶,他们的仇恨,只限于鞑子的男人,而女人,则是属于‘流动资产’。
倘若这换成了大明的士大夫阶层,怕是唾沫星子,也能将李元庆淹死了。
但事已至此,李元庆早已经不在乎。
回到营地不久,大概还不到三点钟,天空开始阴郁下来,淅淅沥沥的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整个天地,一片苍茫。
李元庆站在雪堆、泥土、木材构架的临时土墙后,瞭望向远处的后金营地方向,眼神幽远而深邃。
坦白说,从骨子里,李元庆并不愿意与后金达成这个妥协。
他喜欢女人,更喜欢漂亮女人,鞑子的女人,也算是东亚人种,也在此列。
只不过,李元庆更愿意用武力,去抢夺而来,而并非此时,与后金达成妥协。
但事已至此,却由不得李元庆再坚挺着那傻乎乎的风骨。
朝廷对他李元庆已经产生了忌惮,辽西还有袁督师在这边压着,李元庆纵然有心,却也无力去改变大局。
如果能与后金达成妥协,换取辽南三两年的和平发展时间,李元庆自然是可以接受的。
更不要提,还有聪古伦和她的嫁妆。
但话又说话来,如果皇太极要对‘屯堡区’辽西下手,除非形势真的超脱控制,否则,李元庆绝不会插手。
但皇太极若是要对辽东动手,对毛文龙下手,李元庆又怎能冷眼旁观?
糖衣,李元庆收下,但炮弹,皇太极想要送过来,却也绝非是那么容易!
天色很快黑下来,火把引燃,篝火升起。
五点半左右,后金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一条火龙般的队伍,敲锣打鼓,步行而来,直奔明军营地!
明军营地这边早已经准备妥当,营门打开,前方各个火力点屯堡,纷纷进入了状态。
若情势稍有不利,战火马上就会开启。
但李元庆很明了,皇太极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也传令给麾下儿郎,不要轻举妄动。
在之前的会谈中,皇太极也同李元庆说的明白,聪古伦的嫁妆,皆是以财物为主,而不是像是其他的后金公主、格格出嫁,以牲畜、奴隶、财货为主。
李元庆对此也表示了理解。
毕竟,在此时,对后金方面而言,牲畜、奴隶,要远远比真金白银更为贵重。
皇太极甚至想用聪古伦跟李元庆换取一些粮食,但却被李元庆严词拒绝了。
当然,李元庆也不会让皇太极太没有面子。
队伍里早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舶来品。
像是什么玻璃、香料、瓷器、丝绸、茶叶,差不多有价值十万两的聘礼,但~~,像是铁器、粮食之类的战略物资,…………那对不起,一分也没有。
随着锣鼓声越来越近,很快,后金的送亲队伍,已经出现了前方不远处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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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天下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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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一等侍卫索尼,此次大金送亲使者,见过李帅。”
聪古伦的花轿已经进入到了营地中央,近千名后金奴才抬着、扛着数不尽的嫁妆,紧紧围绕着巨大的花轿周围,满是谨慎和好奇的打量着明军营地中的景色。
李元庆身前,一个身材瘦小、金钱鼠辫有些油腻、大约也就二十出头的真奴,恭敬跪倒在李元庆身前,极为恭谨。
“你便是索尼?”
听到眼前这真奴报上了名号,李元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见李元庆并没有让自己起身说话,索尼也不生气,忙笑道:“回李帅的话,奴才正是索尼。不想奴才贱名,李帅竟然也知晓,奴才真是受宠若惊啊。”
李元庆哈哈大笑:“索尼,你很不错。起来说话吧!”
索尼有些雾水,不太明白李元庆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这么感兴趣,但李元庆发了话,他又怎敢怠慢?忙小心爬起身来,陪着笑道:“谢李帅恩典!”
又忙道:“李帅,奴才把礼单给您念一遍?”
看李元庆表情不可置否,索尼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份册子,清了清嗓子,借着身边火把的亮光,大声开始宣读起来,“……黄金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八千八百八十八两,上好东珠十颗,上好裘皮十件,上好……”
李元庆看着神情专注的索尼,眼睛不由微微眯起来。
怪不得这厮,在整个明末清初,历经满清四帝,始终居于高位了。单是这揣摩人心思、并能提前把事儿办好的手段,便是常人所不能及。
看索尼还要念起来墨迹个没完,李元庆摆了摆手,“索尼,今夜你辛苦了。李三生,带这位一等侍卫,去清点聘礼!”
李元庆说着,便不再理会索尼,大步走向花轿方向。
索尼忙又恭敬跪地,一直到李元庆离去,这才爬起身来,笑着对身边的李三生道:“李爷,您请。”
李三生这会儿也看明白了,这个真奴,跟他以前见过的真奴,着实有很多不同啊。
不过,此时毕竟不是把他变成死鞑子的时候,忙笑道:“侍卫兄请!”
聘礼这边早已经准备妥当多时。
这种时候,索尼自然也不敢开箱验货,简单查阅了清单之后,他忙笑着对李三生一拱手:“李爷,兄弟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续!”
李三生也笑着一拱手,“索兄慢走。希望咱们下次见面,还能这么友好。”
索尼身子一怔,哈哈笑了两声,忙招呼身边奴才,开始返程。
这时,聪古伦的花轿的轿夫已经换上了李元庆的八名亲兵,被抬到了营地里侧。
李元庆一直居于花轿附近,一名汉人婆子恭敬随侍左右。
牛根升带着带两百名亲兵,全副武装,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牢牢保卫李元庆和花轿的安全。
按照礼制,此役除了聪古伦本人,还有八名陪嫁侍女。
花轿中两人,后面的小轿中,还有六人。皆是通房丫头,属于李元庆的私人财产。
这婆子即是媒婆,又是接生婆,也将属于李元庆的私人财产。
本来还有十几个小太监,但这东西,李元庆显然是不需要的,都给打发回去。
看到后金的送亲队伍抬着聘礼,已经逐步走出了明军营地,这婆子忙陪着笑道:“主子爷,吉时已到,外面风大雪大,您看,您和公主,是不是先去帐里休息?”
这般天气,营地虽然距离不远处的盖州城不足十里,但明显是没法赶路了。
双方虽然达成了交易,但难保皇太极不会耍小心眼儿,若万一他派精骑在李元庆回城的路上拦截,便是长生营的儿郎们,怕也很难做出应对。
因此,李元庆也早有准备,这边的营帐,早已经准备利索。
来到营帐门口,李元庆忽然冷冷的看了这婆子一眼:“怎么?爷我要与公主同房,还要请示你?”
“呃?这……”
这婆子登时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跪倒在地上,拼命磕头:“爷,奴婢绝无此意,奴婢绝无此意,恳请爷饶命,恳请爷饶命啊!”
李元庆看了她一眼,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了营帐内。
好半天,这婆子才反应过来,忙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呼喝道:“快,快帮公主收拾利索。”
一众人忙快速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个一身艳红色新娘装,盖着红盖头,身材窈窕的少女,在这婆子和八个侍女的陪伴下,小心来到了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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