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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便赏你了。你可否与本老爷聊几句天解闷?”
小二哥登时不由大喜,忙笑道:“这位老爷,您,您可真是大善人那。您是外地刚来咱们长生岛的客商吧?您等下,我去跟掌柜爷知会一声,马上过来。”
小二说着,风风火火的离去。
谢尚政忙又是一记舒适的马屁递过来,低声笑道:“老爷,这小二相当机灵。从他嘴里,必定能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袁督师淡淡一笑,按照小二的说法,朝着他的碗里,加了一点辣椒粉末,又加了点醋,慢慢再品了这汤一口。
片刻,他的眼睛不由一亮。
如此一番调试,这汤的味道,果然非常鲜美。
比他在辽西时,用其他来调辣味的调味品,要更直接,也更浓郁,尤其是非常的鲜美。
这小二哥真没说错,这可真是件宝贝啊。
又吃了几口酱羊肉,咬了一大口饼,将口中的辛辣味道压下去,这时,那小二哥已经笑着来到了袁督师身边,“这位老爷,小的在城内还算熟悉,您有什么问题,小的必定会尽力帮您解惑。”
袁督师笑着点了点头,“小二哥,你刚才说,这辣……辣……”
小二忙笑道:“老爷,这东西叫辣椒。”
“哦,对。辣椒。这辣椒是李……是李大帅从万里之外的海的尽头带回来。怎么?难不成,你们李大帅,还去万里之外的大海尽头么?”
与此时~,大多数的大明士大夫阶层,对大海充满了畏惧不同,袁督师毕竟出自东莞,他对大海还是有一些认知的。
他知道海外另有世界,乾坤万象,也知道海商海贸非常赚钱,但在大明此时这个大环境,他毕竟还没有到达中枢的位置,自然不会多言,更不会乱来。
小二忙笑道:“老爷,您误会了。大帅有没有到达过海的尽头,小的不知晓。不过,这辣椒,是大帅前几年,去南洋的时候,从南洋带回来。据说,这辣椒,是那些白毛番鬼,从遥远的海的尽头带回来。老爷,那些白毛番鬼可真有好东西啊。咱们岛上就有不少。您要做大生意,跟他们扯上头,必定不会吃亏。”
“哦?”
袁督师自然已经发现,这小二哥非常健谈,忙笑道:“小二哥,你们岛上,还有很多的白毛番鬼?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这小二哥却忽然反应过来,有些警惕的看向了袁督师,“老爷,您连这都不清楚,就敢来咱们长生岛做生意?”
袁督师也知道他有些急了,忙笑道:“呵呵。这事情,倒是说来话长。老爷我在老家,虽是大员外、大财主,但一直想从商。后来听人说长生岛机会多,老爷我便来试一试,碰碰运气。诸多问题,还要向小二哥您,多多请教啊。”
这小二哥虽然机灵,但~,他又怎的可能是袁督师的对手?
片刻,他便放松了下来,忙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老爷,不瞒您说,您这样的人,这些年,小的我可是见过不少了。不过,小的还是得提醒您一句。老爷,商场如战场啊。这东西,您最好还是先摸清门道,要不然,赔大了的买卖,可还是有不少的啊。”
“呵呵。小二哥,那~,以您的见闻,来长生岛的这些外地人,赔得多,还是赚银子的多?”
“这……”
小二哥不由挠了挠头,片刻,笑道:“老爷,这话小的该怎么回您那。这些年,在咱们长生岛,赔大本的人不少,但赚大银子的也不少。总体来说,应该还是赚的比陪得多吧。要不然,大家伙儿也不会都到咱们长生岛来做生意了不是?”
…………
一顿早饭,足足吃了大半个时辰,袁督师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去。
这倒不是他想走,那小二哥非常健谈,关键是眼界也非常开阔,让袁督师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一直在做小二……
若不是他不想这小二和店里的其他人起疑心,他必定还是要再跟这小二哥好好聊一会儿的。
老话说:“窥一斑可见全豹”。
今天一大早,仅是从这小二哥身上,包括在这店里吃饭的其他食客身上,袁督师听到的消息,绝大多数,都跟生意有关。
尤其是这小二哥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生意的兴趣。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袁督师又怎能看不出来?
这小二哥之所以还在这店里,就是为了积累经验,方便他日后单独开店那。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虽然袁督师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此时~,他不得不否认的是,长生岛的整个商业氛围,非常的浓厚。
谢尚政这时自然注意到了袁督师的脸色不是太好,忙小心道:“老爷,这李元庆,还真是浑身铜臭味的泥腿子啊。简直是见钱眼开!若是这般下去,这长生岛,又怎能长久的了?”
袁督师却不可置否的冷冰冰看了谢尚政一眼。
谢尚政刚到嗓子眼儿里的后续马屁,登时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他这时忽然发现,他这马屁,好像有些拍到马脚上了啊。
谢尚政虽然已经足够机灵,也算是人中龙凤、‘战斗机’级别了,但~,他毕竟有着时代的局限性,他又怎的可能知晓,袁督师对商业行为,并不是太过排斥呢?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袁督师还非常欣赏李元庆的这个模式。
所谓的‘士农工商’是不假~,但~~,身为南方人的袁督师,却是深深明了商业的强大和可怕。
尤其是在宁远,即便是有着整个大明国库的支撑,但在很多时候,他依然感觉财力是非常的捉襟见肘、力不从心啊。
而李元庆,居然将长生岛的商业氛围搞的这么浓厚,那~,这厮从这里面,又要收取多少税金,占到多少好处啊。
也无怪乎,这厮甚至敢于朝廷、敢于他袁督师对着干了啊。
但这番话,袁督师自然不会说出来。
更不要提,谢尚政这厮,又怎的能有聆听他教诲的资格?
这时,街面上人流已经非常兴旺了,主街两边的铺面,都已经开了门。
袁督师也来了兴致,笑道:“走,咱们去慢慢好好逛逛。”
…………
袁督师在主街上,犹如刘姥姥第一回进大观园,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而此时~,李元庆却是在长生楼大酒楼五楼,风景秀丽的阳台上,跟陈忠一起慢慢品着茶。
袁督师刚刚离开这家羊汤馆不久,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已经飞速传递到了李元庆这边。
此时,听完情报人员的禀报,陈忠不由一个劲的哈哈大笑:“元庆,你说,你说这袁蛮子,他脑子是不是抽风了?辣椒他都不认识,他还想从这小二哥嘴里,套到咱们的把柄?”
…………
第1119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之‘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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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袁蛮子此人~,性格乖张,诡异莫测。他究竟在想什么,会做什么,谁也说不好啊。咱们还是得小心应承着。”
李元庆并没有陈忠这么乐观。
因为~~,他已经隐隐抓住了袁督师的核心奥义。
袁督师此行来长生岛,并不像是来找茬的,反倒是……像是来学习的啊……
这个念头虽然有些惊悚,但~,真正将袁督师的行为模式串联起来,却是可以发现,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当然,这种事情,便是陈忠,李元庆也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陈忠忙道:“元庆,放心吧。袁蛮子身材矮小,又黑又瘦,他再怎么乔装打扮,还是那个鸟样。咱们这边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呵呵。这倒是。”
李元庆不由轻松的一笑。
陈忠这话虽是粗俗,但却是一语道破天机。
袁督师就算是再怎么伪装,他这一口子南方官话,矮小瘦弱的身材,黝黑的小皮肤,这却是很难改变的。
这就注定了,李元庆和陈忠这边的‘防守’压力,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
“大哥。下午我来盯着,晚上你来盯着。咱们务必要确保不出一丁点儿茬子。”
陈忠当然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忙笑道:“也好。元庆。昨天被这袁蛮子折腾的,我一宿都没睡好。我先去睡会儿。”
…………
时以至傍晚,天色渐渐黑下来,初秋柔和的晚风轻抚过大地,不冷不热,刚刚好。
但此时,街道上的行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比白天已经很繁华热闹的街道,简直又要提高了一个级别。
他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有的直接带着老婆孩子,明显是要去寻酒楼吃饭。
就算不与这些来往的人流说话,但仅凭着他们说说笑笑的只言片语,他们脸上轻松欢快的表情,袁督师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些人,非常快乐,也非常轻松,充满了向上的生机。
今日,他们已经在长生岛的大街小巷子里逛了一整天,少说也得走了几十里的路,尤其是他们今日,在长生岛看到的新鲜事物,实在是有些太多了啊。
便是一直精力旺盛的袁督师,一时也有些吃不消了。
谢尚政虽是战将,但这厮,却是嘴皮子选手,真正上阵的经验,寥寥无几。
若不是曹文诏蒙生了退意,又与李元庆这边有所牵扯,谢尚政又怎的有机会,伺候在袁督师身边?
但此时,即便他已经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抬都有些抬不动了,但袁督师不发话,谢尚政又怎敢多言半字?
‘要想人前显贵,必定要人后受罪。’
老祖宗的至理名言,那可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这时,身边又有七八个军官模样的汉子,说说笑笑的从袁督师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几乎个个高大威猛,又是腰背挺的笔直。
让人哪怕只看一眼,也能清晰的看到他们与寻常人的不同。
就好像是一排高大的青松,插进了一排低矮的灌木丛,简直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街上的行人、两边的小贩,偶尔有认识的他们的,纷纷笑着点头招呼示意。
这些军官却没有丝毫的架子,一一与他们回礼,甚至,有的还能笑着聊上几句。
而反观袁督师他们一行人。
谢尚政的这些亲兵,已经算是宁远军精锐中的精锐了,但丢在这人群里,却是丝毫的不起眼。
因为像他袁督师这样的‘大员外’,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甚至,有些大员外的护卫,明显比他袁督师这边,还要精锐许多。
这……
谢尚政这时也看到了袁督师的小脸儿上有些微微的异样,忙笑着小心讨好道:“老爷,您别看这些人,一个个人模狗样、人五人六的,但依卑职看,他们多半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而已。”
“哦?”
袁督师忽然一笑,“谢管家,那~,你敢不敢上前挑个事儿,跟这些军官们来一仗?”
“呃……”
谢尚政登时愣在了当场,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糊弄人、和稀泥,他的确是溜的很,但~,在此时,就算是用屁股看,他也能看明白啊。
这七八个长生营的将官,一看便是常年精于武道操练的,就算是在旷野,跟他们动手,谢尚政也没有丝毫的把握,更不要提,这是在长生营的地盘上……
在辽地,甚至在整个大明,谁又不知道,他李元庆最为护短?
此时,他谢尚政身边即便有袁督师保着,但~,若是让李元庆给嫉恨上,他谢尚政以后怕是就别想再睡个踏实觉了啊……
“哼。”
袁督师冷哼一声,不再看谢尚政一眼。
他的眼睛还没瞎呢。是非曲直,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这时,一行人走到了一家挂着非常暧~昧、非常诱人的霓虹灯笼的大店门前。
这大店,明显与其他的店面不同,车马非常多,而且多是些好车好马,档次感明显非常出众。
包括刚才那七八个长生营的将官,好像也是进了这里面。
袁督师不由看了谢尚政一眼,发现谢尚政还有些委屈,像是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虽然在心里,对谢尚政关键时候有些顶不上去很是恼火,但袁督师也明白,此时,他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啊。
片刻,袁督师一笑:“谢管家,弟兄们今日也累了。看这家店似乎不错。走,咱们进去好好吃一顿,喝一杯。”
“呃?谢老爷。谢老爷。”
谢尚政此时怎的还能不明了,这是袁督师已经揭过了刚才的不快,谄媚的简直就恨不得亲吻袁督师的鞋子了。
身边一众亲兵也都是大喜,连连直呼‘谢老爷’。
袁督师的心情一下子也明媚了不少。
他此行来长生岛,就是为了跟李元庆学习的。
只有意识到了差距,才能更好的改变,跟谢尚政这种‘自己人’生气,那岂不是太掉分了?
更不要提,有了之前李元庆送给他的礼物,加之京师防御战朝廷的赏赐,他袁督师的腰包现在可是鼓着呢。
“呵呵。走,咱们进去看看。”
袁督师大笑几声,一马当先,迈着自信又自傲的八字步,率先踏进了这家灯火气势都非常恢弘的大门。
但刚刚进了门,袁督师忽然发现了这里面的一丝儿……一丝儿异样。
因为,这并不是袁督师下意识里面的传统酒楼,而是……而是一进门,便是一面非常恢弘、又非常气派的巨大屏风。
屏风上虽是磅礴的山水画,雄浑流畅,但袁督师却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但还未等袁督师反应过来,已经有殷勤的‘小二’,恭敬的迎上来:“哟。几位爷,您来了。里面请。”
他袁督师是何人?
岂能在这种卑贱的小二眼前落了底气?
片刻,他慢斯条理的点了点头,从鼻子‘嗯’了一声,居高临下道:“小二哥,你们这店里,可有什么特色啊?”
这‘小二哥’登时暧~昧的一笑:“这位爷,咱们小店,若是在长生岛认第二,那~,可是没有哪家敢认第一的。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有您有银子,咱们这儿是应有尽有。而且,就算您想不到的,咱们店里,也照样都有。”
“呵呵。口气不小嘛。”
袁督师不由淡淡一笑:“难不成,这店里,李大帅还有份子?”
说话间,这‘小二哥’已经将袁督师引进了里面的大堂。
只是,这大堂与袁督师潜意识里的大堂完全不同。
这大堂竟然是圆形的。
尤其是,在正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高高的圆形舞台。
此时,在周围,已经坐满了酒客,有乐师还在弹着非常激进的琵琶,有些,有些说不出的劲爆。
关键是,这氛围……总是让人感觉,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儿。
袁督师忙看向了这‘小二哥’。
‘小二哥’忙笑道:“这位老爷,您还真猜对了。这里,的确是俺们家大帅的产业。不过,这里却一直都是俺们三夫人她老人家在经营。”
“李元庆的三夫人?”
袁督师眉头不由一皱。
纵然他对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不是太感兴趣,但他可不是聋子、瞎子啊,他可是也听过雾雨阁大名的。
片刻,袁督师忽然一把撕住了这‘小二哥’胸口的衣襟,“小二哥,你是说,这里……这里是雾雨阁?”
袁督师的小脸儿登时一下子涨的简直犹若猪肝一般颜色。
若……若是这事情,传扬出去,那~,那他袁督师这张老脸,到底该往哪里搁……
他竟然晃着晃着,来到李元庆的老婆开的窑子里了……
这‘小二哥’虽是个下人,但却是在京师时,便跟随在杨娇~娘身边的老人了。
连他们大帅李元庆见了他,从来都是温言勉励,偶尔还会跟他喝上一杯,尤其是岛上来这边消费的豪客,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谁不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给他们最尊敬的三夫人面子?
就算是当年在京师时,哪怕是王子公孙呢,不也是得对他好说好道的,何时像是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小黑矮子一般,竟然上来就动手!
他真当雾雨阁这十年的老字号,那是白玩的么?
“这位爷!您请自重!您要再这般无礼,小的可要叫保安了!”
…………
第1120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之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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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保安是个驴球子的?小子,你竟然敢对俺们家老爷不敬,你活腻味了!啊?”
谢尚政刚才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对长生营的军官们他不敢造次,但~,对待区区一个卑贱的小二,他又怎的能不大显神威?
片刻,他一边唬着,作势就要冲上前来,手已经抬起来。
必须要先给这个卑贱的小二几个耳光,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这时,几人在这边的争吵,已经引起了正在厅内的众人的注意。
还未等谢尚政这一巴掌抽到这小二哥的脸上,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已经如一座山般,横跨挡在了谢尚政身前。
“十八爷,这是咋的了?竟然敢有人在咱们雾雨阁闹事?”
这高大的汉子简直犹如人熊一般强壮,又穿了一件紧身的军装,上半身的肌肉,简直都要爆裂出来一般。
谢尚政原本巍峨的气势,登时~~,就好像是被针扎破了的皮球,一下子就蔫了下来。
他虽是武将出身,也有些武艺,但体型可摆在这里啊。
跟眼前这个军官大汉动手,他可是没有半点能获胜的把握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