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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实力,还怕何人?
“这小子不凡,陈公子不能有半点损伤,大家并肩子上,抱住他!”
众人奈何不了张天,无奈之下,一个个奋不顾身的飞扑过来。
人太多了,张天一下子就被淹没。
一瞬间,惨叫声中,这些人瞬间被弹开,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砸坏的桌椅不知凡几,更有不少人在木阁上直接撞出一个个大洞,摔了出去。
任陈好之退得再快,又怎么快过张天,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陈好之面前,伸出的那只手狠狠恰在对方脖子上。
陈好之被扼的吐出舌头,双眼翻白,四肢拼命踢打在张天身上,发出擂鼓一般的闷响,张天却丝毫不动,目光逼近,切齿问道:“现在马上道歉,否则我杀了你!”
陈好之被掐的神志迷糊,如何说得出话来。
“小子嚣张,敢在我清心楼闹事!”
张天正要杀人,眼前一闪,楼阁上直接跳下一个青衣老者,落在面前。
青衣老者出手如电,一只手抓住张天的手腕,另探出一只手掌,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嘭!”
张天全身一震,脚下的石砖咔吧化为一片碎粉,虽卸去大部分力量,却仍然承受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手仍然死死的抓在陈好之脖颈上。
一掌居然没拍飞张天,老者极为惊讶,可就在这个时候,怀中的小蛇眼看张天受伤,眼中露出凶光,再次窜出,化为一道利箭,直射青衣老者面部。
“三寸赤练蛇?虽然不凡,却怎么放进老夫的眼里!”老者面不改色,探手一抓,一下子扼住了小蛇的七寸之处。
小蛇小小的身体拼命扭动起来,竟然不能脱身。
“这条小蛇,明显还没有突破地级境,怎么力量如此之大!”老者轻敌,差点被小蛇挣脱,手指不由紧了紧,却发现抓住小蛇的整只手已经开始泛黑,黑气正快速蔓延!
“三寸赤练蛇的毒性虽强,可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中毒!出手就伤人性命,好歹毒的小子,老夫这就了解了你!”
青衣老者真正怒了,将小蛇摔在地上,一脚狠狠的踩上去,随即抬起已经泛黑的手掌,就要在张天天灵盖拍落。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老谋身形一动,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青衣老者全身剧震,心脏好像被猛地戳了一记,停止了动作。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心中陡然升起,全身的毛孔都炸起来,他骇然看向韩老谋。
两人之间的距离,足有七八丈,可是青衣老者感觉到,对方表面看似不起眼,却如一头潜伏的洪荒猛兽一般,只要自己稍动作,马上身死。
不可抗拒!
“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地级境第三重,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气势!”
第056章 不动
赵宏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少年,修为只有人级境,挨了自己三成的掌力,居然没死,只是吐了点血而已,而另一个穿的邋遢的汉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似乎远远在自己之上。
他心里不由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韩老谋扫了一眼一地的尸体,他也没想到,张天仅仅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就毫不眨眼的杀了将近二十人。
“外面可不是矿井,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须得想办法让这小子收敛一下!”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开口道:“阿天,松手。”
师傅发话,再怎么不情愿,张天也不得不松开了扼住陈好之脖子的手。
而赵宏也松开了一直捏住张天手腕的手,抬脚放开了踩在地上的小蛇。
小蛇被赵宏踩了一脚,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有点萎靡,凶狠的看了赵宏一眼,小小身子一弹,再次没入了张天怀中。
“我七成的力量一踩,这条小蛇竟然也没受伤,这是怪了,这两人一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赵宏心中翻腾着。
陈好之死里逃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恐怖,早已吓得浑身瘫软,一下子软倒在地,大口的穿着粗气。更加不堪的,是他的屁股后面湿了一小片,竟然被吓得失禁了,腥臊之气扑鼻。
“我可是九王爷的孙子,这小子刚刚是真的要杀我啊!”
死死的盯着张天,陈好之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随即转化为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他的出身,尽管显贵,在王府众子之中,却因为乃陈可然酒后乱性,一个丫鬟所生,被视为贱种,兄弟姊妹中,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一眼。他心中不忿,不敢在王府中生事,便将怨气撒在别人身上,经常在外面胡作非为,时间一长,性格不免有些扭曲,自尊心之强实属罕见,容不得外人半点的轻视。
今日当众被如此凌辱,吓得失禁,这样的耻辱,他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扭曲狰狞,一边绕过张天,快速的向门外奔去,一边回头指着张天和韩老谋,带着哭腔,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两个,我记住了!清心楼的人,你们一个也别走,若是让这两个人跑了,我要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围观之人,已经达到了数百人,听了这句话,无不变色。
“还敢威胁我!”张天大怒,就要上前追赶,被韩老谋凌厉的目光一看,只能狠狠按捺下动手的冲动。
赵宏再也忍不住,对韩老谋道:“这位前辈,您可知道那人的身份?”
韩老谋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什么九王爷的子孙么,你放心,我们的事情,绝不会牵连任何一人。”
“连九王爷都不放进眼中,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赵宏心中稍安,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点头道:“二位知道就好,但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下,那陈好之睚眦必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父亲更是冲霄城的治安统领,一身修为已经到了地级境第四重,更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你们还是务必小心一些才好。”
“店家的好意,我心领了。”韩老谋还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张宏略微沉默了一下,叫过几个伙计,对他们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伙计马上匆匆上了楼。
赵宏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地级境第三重,认真来说,他只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和气生财,招惹事端与本意背道而驰,眼下他看不清韩老谋的身份,不想再徒增事端,勉强笑道:“本人赵宏,为清心楼老板。两位风尘仆仆,一定累了,我已叫人准备好一切,二位不如先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下。二位仪表不凡,今天的客我请了,我这就去安排一桌我清心楼的招牌特色宴席为二人接风洗尘。”
“如此甚好。”韩老谋大大咧咧的跟着管事上了楼。
张天阴沉着脸跟在后面。
管事将他们各自安排进一个上等客房。
上等客房,金碧辉煌,桌椅摆设,一件件无不透露出一种贵气,更有一个香炉中正燃着不知名的名贵檀香,闻之让人心中不由一静。张天走进房间,非但没有安下心来,反而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师傅似乎生我的气了。可那小白脸言语对师傅大不敬,我为了维护师傅的名誉出手惩戒,难道有错么,没有错!我没错!”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心中也有些怨气。“虽然说师傅让我低调也是为了我好,可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越是隐忍,别人就会越把你当成软柿子,任意揉捏。正所谓人不狠,站不稳!”
从小颠沛流离中受到的无数磨难,加上在矿井中特殊的环境中呆了四年多,一些观念,已经在心中彻底扎根,很难改变。
“啪嗒”一声轻响传入耳中,张天悚然而惊,在矿井中培养出来的危机感让他眼中凶光大放,目光落在一个正从内屋款款走出来的少女身上。
这个少女十五六岁上下,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小脸,娇滴滴非常可爱的样子,被张天狠狠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那是何种凌厉的一双眼中啊,充满了暴虐杀机,少女如何能够承受,“啊!”的一声,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看清来人模样,张天紧绷的肌肉放松,又变回了一个冷漠少年模样。他目光略微变得缓和,漠然问道:“你是谁?在我房间做什么?”
少女缓了缓,弱弱的道:“婢女叫小兰,是清心楼的侍奉女官,少爷入住,由我负责照顾您。热水已经热好,请您去沐浴更衣。”
在矿井中,只有用足够的矿石才能换取维持生活的清水,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鲜有人这样做。张天四年多没洗过一次,虽然修炼到现在,他对血肉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种非常入微的程度,轻轻一抖,蚊虫不加身,纤尘不粘体,可一听洗澡,心里也痒痒起来。
“是该好好洗一洗了,把全身的晦气全部洗去!”
少女在前带路,他跟在后面,走进连同卧室的一间宽敞干净的幽静房间。
房间中雾气缭绕,中间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木桶,里面热气腾腾,又有两个同样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女站在木桶旁,正从花篮中取出一些花瓣,轻轻撒入浴桶之中。
小兰将张天带到浴桶前,轻轻福了一福,看了另外两个少女一眼,三人一起,伸手就要去脱他身上的衣服。
张天血气方刚,怎么忍受得了三个少女的撩拨,微微一躲,诧异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服侍少爷沐浴了。”小兰嫣然一笑,轻轻说道。
“这些豪富,果真无耻,竟然要年弱少女服侍洗澡!”
张天心中切齿,冷哼一声,漠然道:“我是穷人家出身,可过不惯富人的规矩,我洗澡自己会动手,你们出去吧。”
“少爷息怒,我们这就出去,若有需要,只要唤一声,我们马上进来。”小兰也没有执著。三女再次福了一福,款款走出门外,带上了房门。
张天呆立片刻,目光落在浴桶中,随即手脚麻利的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跳入了桶中。
浴桶中的水温度刚刚好,一进入其中,他舒服的呻吟一声,全身毛孔都张开了,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全身浸没其中,憋了好半晌,才重新露出头来。正想细细沐浴一番,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大片的脚步声。
“刚刚放走的那小白脸,背景不凡,难道是找人报复我和师傅来了?”
想到这里,张天马上从浴桶中跳了出来,从旁边的桌上放着的十几套衣服之中随手拿了一套穿在身上,匆忙的向门外走去。
三个少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洗完澡,赶紧上前问安,张天理也不理,直接穿过卧室,走出门外。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见他出来,面色一紧,问道:“小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您这是去哪里?”
“我找我师傅?”
“前辈已经到雅间去了,请随我来。”
张天跟着两人穿过几条走廊,进入一个别致的房间。
领路的两人停在外面,道:“那位前辈就在里面,小哥进去吧。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们。”
名为侍候,实为监视,张天早已经看出,清心楼看样子是得罪不起被自己打得那人,这是怕自己和师傅跑了。
想通这一层关键,他自然不会给两人好脸色,直接走入雅间中。
雅间轻纱飘飘,别致的好像仙境一般,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古朴桌子,上面摆满了清心楼最昂贵的菜系,像什么鱼翅、熊掌、燕窝,各类名贵菜肴,简直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
韩老谋换了一身宽敞的蓝袍,端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杯美酒,放在嘴边,似乎正思索着什么,看到走进来的张天,不由眼前一亮。
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张天的时候,张天还是一个面黄肌瘦好像一只小猴子似的穷苦羸弱少年,人见人欺。可是现在,修炼了龟息藏精,并吃下一枚地元圣果之后,他长高了不少,肤色如玉,唇红齿白,气质大变,尤其加上一身白色华衫,简直活脱脱一个世家俏公子。唯一让人有些叹息的是,张天眉宇之间,蕴含着重重煞气,透出出一种浓重的愤世嫉俗的味道。
韩老谋微微颔首,笑道:“我的徒弟,果真是气质出众,一表人才!来,别傻站着,过来陪师傅喝几杯。”
张天却几步走到窗边,探头向外面望去。
只见清心楼门口已经沾满了一排排的金甲武士,一个个表情漠然,面含煞气,守住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出。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金甲武士源源不断的赶来,好像一支铁血劲旅,脚步铿锵声中大肆向这里聚集,他们封锁街道,将清心楼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十分压抑。
张天一眼就看出,这支军队,其彪悍之气甚重,进退有据,整齐划一,绝不是矿井中一盘散沙的矿奴可以比得了的。
他心中一惊,面色有些难看起来,扭头道:“师傅,情况有些不妙,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第057章 功法残缺
韩老谋神色不动,咧嘴笑道:“他们围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酒。来来来,坐下,看这些菜肴,你之前可曾吃到过?”
张天无奈,拿起酒壶,帮师傅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相对而坐。
“这就对了。做大事情的人,需要做到的第一点就是临危不乱,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韩老谋点了点头。
张天举起酒杯,恭敬道:“多谢师傅的指点,这一杯酒,是我敬师傅的!”说罢,一仰头,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清心楼的酒,几乎可以媲美于皇宫贡酒,甘甜醇美,后劲十足,可不是矿井中的粗糙烈酒比得了的,他本不善于喝酒,这一杯酒下肚,脸色马上涨红起来,煞气一扫而空。
韩老谋含笑将酒喝完,看着张天再次给自己满酒,有些感慨的道:“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喝酒,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师傅徒二人,在矿井中相遇,最后总算逃出来了。从此以后,海阔天空,鱼跃鸟飞。”
“阿天,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么?”
张天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追随师傅,侍奉师傅左右,以报答如海恩情。”
“为师此生没有一个亲人,你跟着我,我很高兴。”说到这里,韩老谋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大宋国韩太师府中,比之皇宫大内,也不遑多让,规矩繁多,不能触犯,我身为管家,更要严格遵守,丝毫不能逾越,你跟着我,一般没有事情,必须在府中潜心修炼,过隐居一般的枯燥生活,循规蹈矩,时间不长,可能还差一些,时间一久,你未必能够忍受得住,况且你又正值年少,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期,怎么能够跟着师傅过那老不死一般的沉闷生活,此是其一。”
“此外,你可发现,我给你的小册子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么?”
小册子中的内容,张天早已烂熟于心,他略一沉思,便摇头道:“师傅留给我的小册子上,对修炼之事,讲解细腻入微,透彻明白,我从中得到的好处,言语不能尽述,哪里有什么不足?”
“这是因为你修为低,所以不清楚。”韩老谋轻轻一笑,突然伸手一指,正点在张天眉心正中。
张天顿时愕然,这一下,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的信息,好像爆炸一般。
“师傅这是在给我灌顶,直接将龟息藏精以后的修炼之法交给我!”他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调整呼吸,全身放松,仔细接纳汹涌而来的信息。
片刻之间,韩老谋已经收回手,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品饮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张天终于将信息梳理好,睁开眼,看了师傅一眼,随即起身转到韩老谋面前,拜伏在地,郑重道:“弟子张天,师傅在上,请再受传功一拜。”
“起来吧。”
韩老谋将张天拉了起来,让他坐了回去,才道:“之前我之所以未直接传法,是因为你才踏入修炼之途不久,修为太低,意志不能承受,直接传法,会对你识海造成巨大伤害,只能言传身教。现在,你已经达到了大周天之境,又吃过地元圣果,和两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这才能够接受我的通心一指。”
“这套‘龟息藏精’修炼法门,是我早年在大泛神河边行走,无意间从一块龟甲上得到的,我便是靠了它,才达到如今的地步。只是这功法虽然神妙无方,却有个致命的缺憾,你现在可发现了?”
张天一愣,再次快速梳理了一下脑海中记忆的功法,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道:“师傅曾说,修炼一途,按照境界可以大致分为三个时期,由低到高,分别是人级境,地级境,以及传说中的仙游境。且不说仙游境太远,虚无缥缈,遥不可及,人级境和地级境,每一大境界,其中又各自分出十重。可师傅所传授给我的功法,只达到地级境第八重,后面两重,一片空白,半点也没提到!”
“不错,正是如此。”韩老谋的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本来,世间功法无数,一套功法,即便残缺,亦可以找一些别的功法弥补上去,但龟息藏精却不在其列。我的恩人韩太师,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博闻强记,世上之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掌握的绝妙功法,不在少数,也没有办法帮我弥补。所以,快两百年了,我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没有丝毫办法。”
“这……”
龟息藏精,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