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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听到宣布的结果,会场默然无声了一会,然后像一下子炸开了锅似的,排在前三名的都是缥缈峰比较出名,年纪有十五岁左右的弟子,成名已久,而潇婵自小就是掌门的心肝宝贝,天资聪颖,倒也是不意外。
让他们吃惊的是楚天和小四子两个,竟然也能挤身进前十,代表他们参加七年一届的缥缈峰秀青大会!
想不到传说中的废物和山下挑粪种菜的也能站在他们头上,让他们跌破了眼镜!更有些人忿忿不平,大呼不公平,要赶他们下去,不能让这两个在山下种菜的废物作为他们的代表,这让他们颜面何存!
十五。意外
十五。意外
不远处树林里的几道隐晦气息也是面面相觑,半晌,那道苍老的声音讪讪地道:“咳,看来今年的秀青大会当真是出人意料啊,应该会好看得很,咳咳”
其余几道气息的表情也很是古怪,想不到今年出现一个体修的蓝元高阶不说,竟然还有一个是山脚下种田的,也难免让他们感到莫可名状,难以言喻。
感觉就像是本峰无人可派一般,派出了的尽皆是耕作种菜的角色,其中楚天还是他们,一早就已认定是废物的,却忽然又重新站上了台上,你说以后让他们的老脸往哪搁?
“等等我反对!楚天和李四不能参加本届缥缈峰秀青大会!”一道瓮声瓮气,像鸭子一样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在会场中回荡。
声音虽然阴柔古怪,但却中气十足,传遍了宏大测试场的每个角落。众人闻言先是呆了一呆,继而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哗然起来。
“为什么不能参加!楚天哥哥也是缥缈峰的人啊!”潇婵不解,高声尖叫起来,为楚天和李四打抱不平。
楚天的脸却刷的一下子就白了!蓦然转过头去望着松林里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何出此言?请问吴洪光师伯?”松林中的数道浓厚气息的身影尽皆吃惊,尤其是其中的一道略胖的稳重气息,忍不住出言问道。
“掌门师侄,按照惯例,楚天和李四早已不属于我们缥缈峰的门人,他们没资格参加这届的秀青大会!充其量,他们只是我们缥缈峰山下耕作的家奴和农夫罢了,故而,他们的资格要取消!”
那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却是丝毫不讲情理,表面上仿佛只对着松林里的数道浓厚气息说,实则上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即使如此,他们也曾是缥缈峰的弟子,也未曾离开过缥缈峰半步,给个机会他们重头来过,又有何不可?何况他们以今天的表现,不也是证明了他们有这种实力,站在秀青大会的擂台上么?”
吴洪光师伯在缥缈峰的地位超然,在本宗有一定的话语权,即使胖道士贵为掌门,仍得敬他三分,但此时仍忍不住出言,为楚天和小四子据理力争。
“规矩就是规矩,世间有能力的人多的是,难不成谁人上来测试一下,实力超群,就都能分缥缈峰这一杯羹?非本门正宗,一概不能参加!”那道阴柔的声音,飘进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胖道士还想说什么,却也是一时语结。
“诸位可别忘了,楚天当时是我们赶下山去的,若让他这次参加秀青大会,不是自括一巴给我们宗派么?以后我们还有什么面目和威信立足天下?何况,诸位也很清楚,楚天这小子应该是剑走偏锋修练的是体修,即使他将来有所成就,终其一生也只能局限在筑基期紫元巅峰以下,前途有限!”
不容胖道士分说,阴柔的声音这次却只是压低了声线,一言就击中了他们内心难以言喻的尴尬。
松林里的这些人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声誉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一时间尽皆低道,沉默不语,气氛古怪。
“但缥缈峰一向以敢于,收纳天下贤才为荣,楚天和李四经过努力修练达到现在这般境界,足以说明他们的潜力无限,何不再给个机会他们……”胖道士仍然想说服众人,言语恳切。
“唉,算了吧,他们终归不是本派的门人,一切就依吴洪光师兄所说吧”另一道宏厚悠长的气息叹了口气,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是,是,就这样算了吧,潇掌门”其余数道气息也是纷纷出言随和,相继消失在这片松林中。
“就这样,按照本门规定,由于楚天和李四非本派中人,此次测试取消他们的参加资格!空出来的位置由排位以下的顶上!”
阴柔的声音不容胖道士再说什么,但当众大声宣布,随后也是消失在原地,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胖道士夫妇,众意难违,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好啊,就应该这样,怎么能让这两个山下挑粪种菜的代表我们参赛!”“就是,就是,就不能让他们两个废物参加!”“哈哈,两个废物,赶快下山去挑粪种吧,别再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在场的众人像炸开了锅一样,又纷纷嘲笑起来,更有不少人特意捡来了泥巴往楚天和小四子身上扔。
小四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捏紧了拳头,气得浑身直打啰嗦,众口烁金,闲言闲语击碎了他脆弱的心。
而楚天脸色苍白,清秀的脸庞面无人色,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他早就听不到周围无情的说话,他只感到他心中某种坚定的信念在霎那间崩溃,他的心在滴血,这些年,他每时每刻付出的一切,在这一刹间被撕得粉碎,没了,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能参加?
“你们就会落井下石!楚天哥哥,别介怀下次再……”如小仙子般一尘不染,忘尘脱俗的潇婵,很是担心楚天,走在楚天的身边,却不知如何安慰。
楚天脸色苍白,目无表情,一把推开潇婵,踉踉跄跄地挤出了人群,他纵然坚强,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次更沉重的打击。
“小四子,快跟上去!”潇婵急忙让同样脸色苍折的小四子跟了上去,目送他们下山,她心下叹了口气,旋即怒气冲冲向宗派道殿飞掠而去,她要为楚天哥哥和小四子评评理!
“天哥,别这样,不能参加就不参加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俺们也不希罕,何况我们今天,不是都表现出让他们震惊的实力了吗?”
小四子心中当然也不忿气,但他更担心楚天,作为朝夕相伴的朋友,他如何不知楚天这些年来刻苦修练就是为了这一天,但谁又能想得到结局竟会是这样?这样的打击他怕楚天会想不开。
“小四,你回去吧,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下……”楚天面无表情,面对飞瀑,背对着小四,黑色的披风披风在夜风中飒飒发响。
“好吧,天哥,但你得答应小四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小四没办法,只好出言相劝。
“别傻了,小四,我还能有什么事?快,回去吧”楚天回过头,苍白的脸色硬挤出了一丝笑容,挥了挥手。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哥,你就在这呆一会好了,赶快回来啊。”小四子再三叮嘱了一会,只好讪讪离开。当然,他还是不怎么放心,还在暗中偷偷观察了楚天一会,方才安心离开。
楚天如何不知?待小四子远离了之后,却忽然发狂般冲向面前的飞流,全身的肌骨迸发,将瀑布击穿,崖壁轰碎,他的怒火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碰,碰,碰”
一拳接一拳,轰得周围碎石纷飞,崖壁也碎开了丈许深的大坑!他拳也迸裂,滴落了一丝丝血迹,可他浑然不觉,仍然一拳接一拳地击打着崖壁,泪水如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十六。峰迥路转
十六。峰迥路转
“天儿”一道厚重沉稳的气息低低地叹了一声,一个略胖的身形从瀑布旁边的竹林里隐现出来,正是楚天的师父胖道士。
“师傅?”楚天闻言却是浑身一震,他缓缓回过头来,全身湿透,不着意地用带着血迹的双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哑着声线低低叫了一声。
“天儿,过来。”胖道士拂尘一扫,朝楚天招了招手。
楚天对胖道士师傅很是尊敬,拭了拭手上的血泥,依言走了过去。
“天儿,勿自怪责,一切其实都是为师的轻率,让那些老而不捉住了话柄,却铸成了你今日的错,不过,天儿你也确实争气,出乎为师意料啊,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子!”胖道士慈祥地抚摸着楚天的头颅。
“师父,徒儿,徒儿有负师父所望!”楚天哽咽着,衣袂一摆,就要往地上跪下。
“天儿,别这样,错不在你,何况,你确实做得很好,三年短短时间,竟然突破至体修蓝元高阶境界的地步,为师也是看走眼了啊,相信你这些年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能将这些年的经历和为师说说么?”胖道士扶起了楚天,笑呵呵地说道。
“嗯”楚天从小就跟着胖道士,早就当胖道士是最亲近的人,当下也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和胖道士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来。
待听到楚天的自己想出的变态修行方法,胖道士的略胖的脸庞也是忍不住抽了抽,想不到这小子,这几年竟然是如此一步步走过来的,坚韧如斯!最后听到火眼血狼群和误入火麒麟洞窟,取得天地孕生的朱果,更是惊呼连连,啧啧称奇。
“原来是天地间的奇宝朱果想不到你这小子的福份不浅,当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胖道士欣喜地上上下下,将楚天摸了个遍,要知道,朱果这东西,千年难得一见,可遇不可求,更不用说目前守护着它的,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的火麒麟!
“只可惜只有三枚,否则,就能给师父”楚天低着头,一脸歉然。
“傻孩子,朱果这东西岂是人人可得?你能碰上是你的福份,你有此心为师已是宽慰。天儿,为师知道,你对这次不能参加秀青大会耿耿于怀,但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疏忽,为师决定将你重新收归门下,凭你现在的实力,缥缈峰的上下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好说。呵呵”
“真的吗?天儿真的可以重回缥缈峰吗?”楚天满脸惊奇。
“傻孩子,这次不能阻止,那些老鬼阻你参加秀青大会,是为师的疏忽,但为师再收你为徒,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胖道士见楚天终于释怀,也是笑呵呵的道。
“谢谢师父!”楚天一扫不快,一跃而起,这些年的刻苦修练,就是为了重回漂渺峰,告诉天下人,他,绝不是废物!
“好了,快回去歇息吧,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待缥缈峰秀青大会一结束,为师将公布天下,将你重新纳为门下弟子!”胖道士目光璀璨,浓眉满含道蕴,一股超然的豪迈之气豁然而出。
“是,师父!”楚天眉头尽舒,这些年积蓄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说不出的喜悦。
看着楚天欢天喜地般离开,胖道士也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乐呵呵一笑,宽大的道袍轻轻一挥,便轻灵地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始从竹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肩上扛着一道软趴趴的物体,在月华如水的夜色嘿嘿阴笑:“原来是朱果这等奇物,难怪会在如此短的时间突飞猛进,这两个臭小子当真好福气,不过,嘿嘿,这等好东西用在他们身上当真是暴敛天物啊哈哈哈”
一阵阴冷的笑声响遍了整个竹林,让人不寒而毛,仿佛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拉开了序幕。
“小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天一路小跑,兴冲冲地冲进小四的房间。
“咦,小四怎么不在?去哪里了?”小四的房间却是空空如也,楚天虽然奇怪,但也不细想,他实在太兴奋了,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他心头仿佛放下了一块千斤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躺下就呼呼大睡,这些年,他确实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不觉意间,这一睡就到了大中午,楚天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伸伸懒腰,他忽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不知有多长的时间,他未试过这种感觉了。
他一跃而起,快步走向小四子的房间:“嗯?怎么小四子还没回来?他到底去了哪里?”楚天摸不着脑袋,“我睡过了头,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峰上看秀青大会去了?”
楚天正一头雾水之际,忽然一道白影从门外窜了进来,“咦,是小白?”小白昨天就一直留在潇婵的身边,也是一夜不见。
它显然很焦急,龇牙咧嘴,不断地比划着什么。
“怎么了?小白”楚天心情大好,笑嘻嘻拍了拍小白的头。
小白却不搭理,心急如焚地指了指小四的床子,然后小爪又指了外面。
“你知道小四在哪里?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楚天终于弄懂了小白所指,面色忽然剧变,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快,赶快带我去!”
楚天预感不妙,一把抄起自己那把古怪黝黑的锄头,就跟在小白的后面火速赶去。
楚天忧心忡忡,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四一向晨出暮归,生活很有规律,很少像昨夜这般彻夜不归,只是楚天昨晚太兴奋和疲惫了,却没细心留意到这点,当下越想越不对头,心急火缭般跟着小白在缥缈峰赶到了缥缈峰一处天堑绝壁上。
这处天堑绝壁深不见底,平日人迹罕至,小四怎会回来到这里?楚天皱了皱眉,带着疑问望着小白。
小白神情慌张,踮起了上半身,小爪仍不断地指划着崖壁的下面。
“莫非,是在这崖壁的下面?”楚天心头一动,挥着锄头,迅速将附近一些有着三只手指粗的山树藤条掘断,绑成一条约数十米长的藤条,一头在一块巨石绑住,另一头往绝壁下一抛,便抓着藤条往下面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此绝壁深不见底,冷风嗖嗖,确实让人心颤胆寒,心生目眩神晕之感,但楚天心里惦念着小四,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就在他差不多爬到藤绳末端的时候,他往下爬的崖壁处却出现了一个杂草丛生,不到近处细看,也很难发现的天然岩洞来。
楚天双脚用力一撑,藤绳便晃荡到了这个天然岩洞的洞口,随后楚天一跃,跳落到这岩洞的入口处,洞口青苔斑驳,显然不久前有人曾踏迹过此处,扒开草丛,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便出现在他面前。
“嗯,这里有人?小四,你是不是在里面?”楚天小心出言试探,但除了阵阵悠长的回音在洞里回荡,便再没有别的异响。
“小四,你是不是在里面?我是天哥啊”楚天步步小心,愣是觉得这里面透着什么古怪。
“嗯,这是什么?药香味?”楚天忽然伸长了鼻子用力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却是飘了过来。
楚天不由得循着药香味往洞里走去,转了一个弯,药香味忽然浓烈起来,但眼前出现的景像却让楚天心胆俱裂,肝肠欲断,眼中怒火冲天,悲从中来,他悲愤大叫一声向前扑去!
“小四!”
只见在楚天面前出现的,是一只有着一人高,两人宽的黄色满布道纹的大药鼎,鼎下面有道奇怪的红色火焰源源不绝地炙烧着,甚是诡异。药鼎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稀药材,扬沸起阵阵白色烟气,浓重的药香便是从里面散发出来。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药鼎的正中央躺着一道瘦弱的人影,头发斑白,了了无几,面容枯稿,眼球深塌,状如嶙峋垂死的老头在苟延残喘,但依稀还能看得出来这如待死老人一样的人影,竟然就是小四!
“小四!”楚天惊怒交加,肌肉力量迸发,轰的一脚将布满道纹的黄色大药鼎踢翻,连扒带挖将小四从药鼎中抱了出来。
这一抱出来,不看犹可,一看更甚,只见小四子双目已被插瞎,舌头割断,四肢更是折断,腕口处被割开一道口子,渗出丝丝滴落的鲜血,全身干枯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惨不忍睹!他似乎听到楚天的叫喊,嘴唇颤颤嗫了嗫,却是喉头咕了咕,吐出了些血丝来。
“呜啊!”楚天心目俱裂,怒目贲张,抱着小四在怀里,如同一头暴兽,忍不住对天长吼起来,“是谁?是谁!将小四你弄成这样?呜啊啊啊”
声音悲恸震天,在洞里激起了阵阵的回荡,也惊走了缥缈峰附近的仙鹤彩凤。
楚天悲愤莫名,泪水忍不住哇哇地流了下来,不断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不知是谁人,竟然手段如此残忍,将一个小孩子竟然折磨得如此不似人样!楚天在缥缈峰的朋友不多,这些年,小四就是他朝夕相伴的最好的朋友,昨天还生龙活虎和他在缥缈峰顶擂台测试,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如何不叫楚天捶足顿胸,呼天怆地,悲从中来!
“是谁?究竟是谁?呜哇哇哇”楚天悲极而怒,一拳将黄色大药鼎轰得粉碎,里面的珍稀药材迸射得四散都是,汁液更是流淌了一地。
“吱吱,呜呜”小白也是顺着藤条滑了下来,它咬着楚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