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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得？再不得你们兄妹俩就得反天了！”凌雨飘竹板当空一横，貌似气愤无比。
“呵呵……”方悦干笑两声，道：“妹妹只是调皮嘛，又没犯什么大错，母后这般打他，不至于吧？”
“没犯什么大错？那在你眼里，什么才叫大错？”
“这个嘛……反正我没犯过就是，嘿嘿。”方悦凉笑着。显然，已经十三岁的他比起才八岁的妹妹来，滑溜了太多太多！
凌雨飘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儿子，转而问女儿道：“你私带表妹出去胡逛，自己落水不算，还反把表妹一齐拉下去，这些我都揭过不提。我只问你，救你们上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方悦大惊失色，敢情妹妹的“恶行”竟然强大若斯！难怪连一向不忍心打他们的母后都拿出了家法。出于臭问相投的心理，他眨了眨眼睛，右手偷偷地从背后移到左边，暗地里向她竖了竖大拇指。
方晓显然瞧见了，眼皮不禁向上翻了翻。此刻，她心里一片混乱。“这个笨霜儿，居然把一切都招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她气愤地想着，一时倒忘了母亲的问话。
“我问你，救你们上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凌雨飘见女儿无视她的话语，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八度。
“不知道！”方晓回答得相当干脆，这一刻，她感觉巨有成就感。“哼，本公主以诚信为本，坚决不做表妹那样的小傻瓜！”她自豪地想着。
凌雨飘一听这话就怒了，挥舞着竹板就是“啪啪”两下，打得方晓“嗷嗷”直叫。她气愤之下，出手早就忘了轻重，等到女儿疼得在地上打滚时，她才醒悟过来，登时就心疼不已，可又拉不下做为母亲的脸面。这般僵持着，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只得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扶公主回房休息！”至于继续拷问，她是没那个心情了。
方晓哭闹着卧倒在地上，谁过来就踢谁，惹得一干宫女无奈之极。凌雨飘看着看着，倒有些好笑起来：女儿这般使小性子撒泼的模样，跟当年的她何其相似？这样想着，她也就放下架子，上前拉道：“好了晓晓，这么多人看着，成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
哪知方晓这回是玩真的了，从小身娇肉贵的她，何时受过这种苦楚？她大哭着一脚踢开一名欲过来扶她的宫女，大喊道：“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见父王，我要让父王来收拾你们！”声音凄惨，不知情的人还道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冷眼旁观的方悦都快羡慕坏了！“牛啊！妹妹这招太强大了，那个什么来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好用啊，改天我也试试，嘿嘿！”
凌雨飘拉了几次都没成功，气得她身子直抖！此刻，她总算是体会到了自己母亲当年面对自己时是何等的无奈，看到儿子还在那儿嘿嘿傻笑，她立马就将一肚子闷气全撒到了他的身上，狠狠地敲了他脑门几下。谁知方悦立马有样学样，倒在地上便直叫唤起来！一时间，整个主殿内一片鬼哭狼嚎！
这一家子在这儿扯皮打架，忽地秋碧又过来通报道：“娘娘，纳兰王妃求见，正在偏殿候着呢！”
凌雨飘一听这话就抓狂了，挥舞着竹板就又给了兄妹俩几下，恶狠狠地对着周围众人道：“甭理他们，就让他们这么闹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时候！关紧殿门跟我走！”老半天没拿下这对儿女，她心中早就已经烦燥不堪，此刻一想到这出闹剧还有可能被姐妹给听了去，她立刻就下了决断。
下人们当然明白主子怒从何来，当下便应一声“是”，关紧殿门后就如门神般守在了门口。
第十二章：一切皆已明了
凌雨飘强止住烦燥的心情，整了整衣裙，就出了门去。这纳兰明玉算起还跟她带着点亲戚关系，由于年纪相若，两人自小便是比较要好的玩伴。后来纳兰明玉也嫁进了王宫，一开始凌雨飘是有些限她，不过后来想开了，加上纳兰明玉也一再向她示好，她也终于原谅了她。不过二人之间的感情，却再也回复不到从前的那般光景了。
这些暂且不表。等到凌雨飘来到偏殿见了纳兰明玉后，不禁吃了一惊。
羽方王国本是由二百年前的一没落帝国降级而来的，王宫内的规矩虽不至于迂腐，却还是有些讲究的。眼下天都快黑了，纳兰明玉还来拜访，而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明显的狼狈之色，一见她面就诉道：“姐姐为我做主啊！”
凌雨飘心中一惊，再联想到她现在的狼狈样子，不禁讶然道：“出什么事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王宫之内欺负于你？”
“是那顾央！”纳兰明玉恨恨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回宫时就见到詹儿被人打伤，就连那只幼年期的亚龙王魔宠都战死了。问保护詹儿的那帮下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竟然都说是十六那废物下的狠手，另外还有顾央在背后支持！我知道后当然得去讨个公道啊，可谁知鸿儒殿中竟隐藏着一位法圣，当场就将我和雷副统领欺负惨了！姐姐你说，这顾央私蓄法圣，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于我羽方，其心当诛啊！”
“鸿儒殿中藏着法圣？你没开玩笑吧？”凌雨飘有些震惊了，“若真是这样，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若是那法圣心存歹意，那我羽方王宫岂不是时刻都处在危险当中？”
凌雨飘的不信和顾忌是有道理的。要知道，法圣的圣阶魔法一出，几乎就可以荡平一座大型的宫殿；若是拼着性命不要用出禁咒，甚至都能灭掉一座规模相当可观的城镇！当然，前提是得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给他准备才行。而且最令各国君主头疼的是，这帮家伙行事极其自由，根本就不像神级或半神级强者那样彼此间还存在互不插手各国内政的默契。有鉴于此，神原大陆上的法圣，从来都是各国君主竭力拉笼的对像，就算拉笼不成，也必拼命讨好于他，以免为国家树立一个潜在的危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名法圣，其地位都可以及得上某个没落王国的国王了！
而今，听纳兰明玉的意思，居然有一位法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住进了羽方王宫，这又怎能不让身为王后的凌雨飘感到惊讶？
“此事千真万确哪姐姐！我亲眼看见的，五阶的雷副统领在他的十级烈焰斩下跟本就走不了一招！”纳兰明玉唯恐凌雨飘不信，当下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所有经历讲了个明明白白。
“我还有一件事没闹明白。”凌雨飘等她说完，想了想问道：“这整件事的起因，据你所说是因为十六打伤詹儿并杀了他的亚龙王魔宠。可十六才九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认为你说这话谁能信呢？”
凌雨飘问完这句话，就料定纳兰明玉肯定答不上来。因为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够击杀一只潜力无穷的初级魔兽这件事，别说是她了，换作任何一个有点理智的正常人，也不会信啊！凌雨飘好笑的摇了摇头。刚刚跟两个孩子扯了半天的皮，她都没来得及喝口水。刚端起茶杯，就听得纳兰明玉亦是奇怪说道：“话是这么说。一开始我也怀疑过，可那帮下人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在没有其它线索的情况下，我也只得去找顾央要人了。哪知顾央姿态极为强硬，居然立刻就承认了十六所犯的种种。姐姐你说，这是否又是他的诡计？”
“顾央，诡计？”凌雨飘下意识地念叨着，心中不禁一咯噔，隐隐记起了某处关键。她握住茶杯的手顿在空中，低头沉思着。突地，她脸色大变，手中茶掉落在地上，“啪”地一声就摔成粉碎！
纳兰明玉大急，眼下她与顾央简直就是势同水火，一见凌雨飘似有所得，便赶紧问道：“姐姐可是想起了什么？”
凌雨飘充耳不闻，此刻，各种念头在她心中疯狂电闪着，骇得她身子发抖！“原来是他，原来竟是他……”她喃喃自语着，浑然不知自己的表现已经惊吓到了周围所有的人。
“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纳兰明玉心中感觉到了丝丝不妙，低低呼唤着凌雨飘。
凌雨飘还是没有理她。眼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凌雨飘完整地串连到了一起：大哥早上带来的消息，晓晓和霜儿中午的被救，以及纳兰明玉母子的遭遇，都已共同的将线索指向了一个人——十六王子，方炎！
好久好久，凌雨飘攸地静了下来，双眼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纳兰明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纳兰明玉心中有些忐忑。她所了解的那个幼时的小雨早就不复存在，眼前这位，乃是雨方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地位、心计，都不是她能够比拟的！见她总那么盯着自己看，纳兰明玉猜不透事情好坏，只得颇不自然地转过了目光。
这般气氛着实有些压抑，岂知凌雨飘心中亦是充满了犹豫和挣扎，每一次善念与恶念的交锋，都像是天使和恶魔在拿她的灵魂拨河玩，令她难受万分！好久好久，终于，对儿子前途的忧心占到了上风，她已下定了决心。先是挥退左右所有下人，继尔她便看着纳兰明玉，缓缓说道：“今天一早，我大哥就来告诉我，说顾央已经向陛下提过立太子的事了。”
纳兰明玉闻言霍地站起，随即便发现不妥后又赶紧坐下，强烈而又混乱的心跳声，就连不远处的凌雨飘都能听到！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似正在极力隐藏着某种强烈的情绪波动。良久，她才低声道：“姐姐与我说起这些，不知所为何事？”
她的这些表现，自然都被凌雨飘悉数瞧在了眼底。在心中暗哼一声，凌雨飘就直言相告道：“顾央为人审慎，陛下也是相当信任他。他敢向陛下提出立太子一事，必是已经找到了太子的合适人选。那么你说，十八位王子之中，谁的可能性最大？”
第十三章：定计
“大殿下身为长子，又是姐姐所出，自然便是他了。”纳兰明玉盯着自己鼻尖，小心答道。
“悦儿年纪虽长，却生性顽劣，向来就不为顾央所喜，又怎会是他？”凌雨飘摇了摇头。
“那，六王子儒雅潇洒，莫非是他？”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以顾央的老辣，又岂会看不出这等无能之辈！”
“那还有谁？”纳兰明玉惊诧道，忽地，她脑中亮光一闪，脱口惊呼道：“十六？”
“没错！”凌雨飘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不是很惊讶？就那么一个懦弱无能的小子，也会被顾央看中？可我告诉你，今天中午晓晓和霜儿落水时，他能扛着十多米长的巨木前去相救；其后更是一举击杀了初级的成长型亚龙王——这份实力，这份心计，这份藏拙的本事，同龄的孩子中，有哪个及得上他万一？”望着纳兰明玉时红时白的脸色，她貌似不经意地续道：“这么多年，你们可没少欺负他吧？”
纳兰明玉脸色瞬间惨白，此刻，回忆如潮水，涌动着往事一幕幕浮现，印象中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瘦弱身影似乎清晰起来。历史上的种种前人之事在她脑中一一闪现，那些血腥的场面，似乎就在眼前一般。恐惧袭来，幻象频生。心神恍惚之下，她突然就见那瘦弱身影提着一柄巨剑，怨毒地对着她冷笑几声后，就一剑向她斩来，直欲将她劈成两半！惊恐之下，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良久，幻象退去，入目便是凌雨飘高深莫测的面庞。纳兰明玉喘了口粗气，极不自然地问道：“姐姐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雨飘整个人冷静得有些可怕！她悠悠地帮她分析道：“若十六将来能够上位，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就数你们娘俩欺负得他最凶！”
纳兰明玉脸色惨白，却依旧默不作声，显是已经默认了凌雨飘所说的一切。凌雨飘紧接着狠声道：“可我同样不甘心！我的悦儿，才是这羽方将来名正言顺的主人，其他人，休想染指分毫！”
纳兰明玉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凌雨飘的一切用意！敲山震虎，借刀杀人！端的是好心思啊！可叹她明知道对方的图谋，却也不得不做那杀人的刀！“我明白了，一切但听姐姐吩咐！”只是一会儿，她就在心中心衡量出了轻重，当即向着凌雨飘保证道。
凌雨飘看着她，点了点头。
窗外，夕阳如血，红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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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仅仅是肉体，就连精神上，方炎都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脑海中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交织着，令他想陷入深层次的睡眠都不可得。记忆中，自已身不由已，居然做下了那等可怖的事！若某些人日后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这般恐慌着，他都不愿醒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地，他感觉似有一道清泉顺着喉咙而下，将他原本迟钝的身体和思维都荡涤一新。
“醒醒，孩子，快醒醒！”有个声音在呼唤着他。方炎不禁有些疑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声音会让自己感到这般慈祥？带着些许期待，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顾老头快看，他已经醒了！”沙克拉哈惊喜地嚷嚷着，瞧得方炎愈加地疑惑。终于，待顾央也走了过来后，他才欲挣扎着起身，低声道歉道：“对不起顾师傅，我迟到了。”
顾央愕然，就连沙克拉哈也是一脸的惊诧神色，喃喃自语道：“莫不是一瓶恢复药剂将他人给喝傻了？”突地，他左手手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戒指光芒一闪，手中就已多了枚人头大小的魔力测试水晶。他俯身扶住方炎，语声和霭，却又颇为急促地说道：“来，孩子，将手放在上面试试！”
方炎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那一脸的期待是从何而来。他转而望向顾师傅，却见顾师傅也微微向他点了下头。他有些好奇，便伸出左手，轻轻地搭在了那亮光闪闪、煞是好看的水晶上。旁边二人瞳孔大张，四目眨也不眨地盯住水晶，生怕露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没有令他们失望，方炎的小手才搭上去一会，水晶便光芒大放，璀璨的红光，彻底盖过了屋内的几枝烛火，照得整个鸿儒殿一片通透！随即，几声细小的“喀嚓”声传来，那枚人头大小的测试水晶，就不出意外地裂成了碎片。
昏黄的烛火重新成为主角，照得顾央和沙克拉哈的老脸一片诡异！方炎看着看着，突然就害怕起来。面前的四只眼晴中，贪婪的光芒是那么的赤裸裸，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情不自禁地，他心中泛起了丝丝寒气。
“帝师，王后娘娘和纳兰王妃求见！”殿外，管事的小太监语气相当地兴奋。今天沙克拉哈力抗三十多名近卫军的情形看得他那个热血***啊，直恨不得眼下再来一遍！
顾央和沙克拉哈回过神来，默契地互望了一眼后，顾央就对着方炎一点头道：“殿下，跟我来吧。”
这会儿的功夫，方炎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想来沙克拉哈给他灌下的那恢复药水也确实是有神效。不过，方炎心中却泛着恐慌，不为别的，就为前来的纳兰明玉是方詹的母亲！可眼下他显然已无路可走，只得无奈起身，紧紧地跟上了顾央的脚步。
第十四章：年少无知呵
天已黑透，前方，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微光，被其笼罩着的人大概三十来位吧，人影绰绰的，大多看不清楚面容。
方炎一出鸿儒殿，瞬间就感觉到三道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他一一拿眼望去，第一个便是纳兰明玉，就算她化作飞灰，方炎也不可能认错！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神，转而望向了第二个人——看那身影，似乎是王后。方炎心中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头，急忙再望第三人，待看清楚那娇小的身影后，他的脑中立时就如被惊雷轰中，当场混乱如麻！
“晓晓，居然是晓晓！”方炎在心中痛苦地呻吟着。他立刻便猜道，自己的秘密这回算是彻底曝光了。“我真傻，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九岁孩子的承诺呢？”他在心底深深地自嘲着。
“顾先生好！本宫听明玉说鸿儒殿中竟住进了一法圣，因此特来拜会一下。深夜叨扰，还望二位海涵。”凌雨飘收回落在方炎身上的目光，从容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娘娘不必客气。沙克拉哈刚来羽方，我们只顾叙旧，却忘了知会陛下，说起来，倒是老夫的不是了。”顾央微微赔了个小心。后宫诸妃中，凌雨飘贵为王后。电子书，其一向的为人还是很受他认同的。对于她，顾央自是不会如对待纳兰明玉那般不给什么好脸色。
沙克拉哈随即也配合地行了一个绅士的礼节，道：“老头子我此番前来羽方只是为了会会老友，劳烦娘娘前来问候，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圣者说笑了，该是我们羽方蓬荜生辉才是。”凌雨飘还了一礼，续道：“既然顾先生与圣者交好，本宫自是欢喜不已，客套话便也不多说了，还望圣者能在羽方过得愉快。不过此刻还有一事。小女九公主上午与表妹玩耍时，竟被不怀好意的十六殿下推下池塘，险些丧命！眼下十六殿下正躲藏在顾先生此处，还望顾先生容本宫将其带回去审问一番！”
这番话，倒与不久前纳兰明玉所言换汤不换药。凌雨飘刚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