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兽王锤发出耀眼的白光,带着凄厉的啸声,回旋砸向面前的庞然大物。这便是妖族的绝学武功“排山倒海”。
此时虎狰狞使出的排山倒海也正如它的名字一般,锤风带起呼啸的肃杀之气,将身下的无极海彻底翻搅了起来,两道巨浪壁立而起,夹带着中间的兽王锤向巡海夜叉汹涌扑去。
以翻江倒海著称的巡海夜叉也被眼前的阵势砸得一愣,继而冷冷的目光转向虎狰狞。
半空中,三叉戟又高举。
手中已没了武器的虎狰狞怔怔立在那里,身子慢慢向下坠去,眼光茫然地望着像山一般压下的巨戟,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巨戟反射出的寒光中,那个渺小的身影似一片枯叶向着海面飘摇而去,身影背后三丈高的巨浪就像无极海张开了狰狞的巨口,咆哮而至。
一个敏捷的黑影似流星跃向即将坠入巨口的虎狰狞,拉起他后,又蜻蜓点水一般从海面上弹起,飞身向远处的海岛跃去。
而从夜叉手中侥幸逃生的狐嬉,也回过神来,抽身向海岛逃去。
身后妖魔一样的巡海夜叉轻轻揽过被丢弃的人鱼,圣音天籁,缓缓向海底沉下,消失无踪影。
“父亲,父亲……”狐嬉拼命推搡着虎狰狞的身体。
但那个曾经强健的身躯却渐渐衰弱下去,呼吸也越来越弱了,其实只要看到虎狰狞胸前衣襟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就能感受到这个躯体现在所受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虎狰狞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嘴唇翕动着,传出细若游丝的声音:“你还好吧?”
“我没事,父亲,你怎么样?”狐嬉本已绝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虎狰狞缓缓抬起手向儿子伸去:“我……也不知道,有……有几件事……我想跟你说下……”
“什么事?你说!”狐嬉一把拉过父亲的手紧紧握在双手中,生怕稍微放松一点便再也握不住。
虎狰狞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微笑,道:“你以后……不要再走了……还有……还有你妹妹……媚儿,她不想……不想做巫师,就别……别逼她……”
“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父亲你也要好起来!”一滴热泪从狐嬉的眼角滑落。
“恩……”虎狰狞似乎是挤出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地点点头后,闭上了双眼。
“父亲啊!”狐嬉仰天一声悲鸣后,伏倒在虎狰狞胸前。
可十方仔细望过去,发现从虎狰狞微张的口中分明传出轻微的鼾声。
第四十四章 常笑
落日余晖下,桃花河依然流水潺潺,漂着粉丝花瓣的河面也被笼罩上一层金色光晕。桃花如故,流水依旧,却独不见伊人倩影。
桥上寂寥的一个人独自翘首盼望着,除了许仙还能有谁?
异羽和狐媚儿在河边降下,悄悄走向他身后。
“许仙。”
男子闻声一怔,缓缓回过头来。看见两个少年,眼中涌出期盼,道:“你们找到她了吗?”
奇—异羽点了点头,眉头却是紧锁。
书—许仙见了他们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是问道:“怎么样?”
网—“小青她……已经死了。”狐媚儿说着泪已落下。
“啊……”许仙脸色一变,身子颤动已是站不稳,伏在桥栏上勉强支撑着。
异羽忙上前扶住他,道:“人妖殊途,你还是忘了她吧。”
许仙怔怔地望着河面,口中似乎在不住喃喃,过了许久才叹息一声,道:“殊途……殊途,都是这样说的,可你们怎知我俩依偎作伴,呵护体贴,日久生情。怎是一个忘字能解得掉的?唉……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对不起,都怪我们……”狐媚儿已是泣不成声。
而许仙却扭过头,伏倒在桥栏上,右手向后无力地摆了摆,似乎不愿再提。
异羽和狐媚儿双双fei起,向来时的路上而去,只是回首时仿佛看见一团青烟将桥上的男子紧紧包裹,好似情人般的依偎缠mian……
“我要回营地了,那里全是人族的士兵,对你来说很危险。”异羽望向身边已抱起小嘟嘟熊的狐媚儿道。
狐媚儿搂紧怀中的小熊,眼光里似有些不舍,但却倔强的一扭头,道:“我还会来找你的。”说罢跳上飞宠,绝尘而去。
异羽怔怔望着远去的火红色身影,脸上满是怅然。
好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不过倒也几分可爱率真,如果她不是妖族,或许我们倒真的可以携手为友。
异羽想着,突然猛一击掌,似想起什么,喃喃道:“哎呀,我忘记问她口中那位十方的事情了。”
不过她不说还要再来的吗?
异羽心里又稍稍安定些,忽然有些盼望再见到狐媚儿了。
******
祖龙城,夏风将军府。
将军府外人烟萧索,而府内却是歌舞欢腾。夏风半卧在厅中的软塌上,带着笑意欣赏着舞伎们的轻歌曼舞。罗衫轻飘,长袖善舞,夏风看着也不觉陶醉在其中,左手伏在腿上,跟着节奏轻轻打起拍子。
忽然一个士兵从旁侧闯入,附在夏风身边耳语片刻。夏风脸色不觉一震,立刻立起身来,脸上的笑意也即刻收去换作严肃。
“都下去吧!”夏风一挥手,靡靡之音戛然而止,舞伎也尽数退去。
夏风冷冷地望了士兵一眼,道:“你把他带到后堂去。”说着转身拂袖也向后堂踱去。
到了后堂,夏风又令服侍的下人退下,坐倒在太师椅上静静候着。
不多时,就见一个男子款款走入,进门后径直走到夏风身前拱起手半俯下身子,恭敬地道了一句:“将军!”此人正是程啸空麾下的副将常笑。
“你来找我何事?”夏风冷眼瞄了下常笑,问道。
常笑抬起头来,面露微笑道:“我不来,将军怕也会去找我吧。”
夏风冷哼一声,道:“你又不是我下属,我找你做什么?”
不料常笑却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打量起屋中的古玩字画来,缓缓口中才低声道:“我来可以为将军解忧啊?不知道将军近日坐在这个位置上,心中可曾有什么顾忌吗?”
夏风本是低头呷了一口茶,闻言生生给呛了一下,喘了片刻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常笑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把赏手中一件古瓷,脸上的笑意更加诡异,道:“前几日,我和程将军一起去了万劫城,本是讨伐叛军,不料程将军却是遇见故人了。夏风将军往日的一些言行,怕是让程将军也铭刻在心了。”
夏风一听,脸色大变,握住茶盏的手也不免震颤了一下。但他终归还是平复下来,故作笑态道:“是不是秦陵跟你们说了什么?他已神智大乱,变成那样的妖魔模样。他的话你们也信么?”
“哈哈,信与不信,你不需问我,而是该去问程啸空了。而且……”常笑忽然转过脸来,冷冷的目光直盯着夏风的脸,缓缓道:“而且程将军这次平复北边叛乱有功,国主似乎也大悦呢。而将军您却天天安守在府中,日无建树,族中长老们好像也颇有微词吧?若是程啸空得到赏识,在国主面前道出将军您的旧事,再略加挑唆,即便国主不全信,也不免会对您另眼看待了。”
一席话激得夏风站将起身,面色刷白,额上也不觉冒出汗珠。但夏风好歹也是老奸巨猾,经历了数年的官场风云,很快脸上又恢复了血色,慢慢又坐了下去,笑道:“常副将既然今日登门站在这里跟我说这番话,恐怕是另有所想吧?”
常笑转身走到夏风面前,脸上已是笑意,道:“将军,常某不才,略有一计,可保将军镇国之位不可撼动。”
“呵呵。”夏风冷笑一声,眉头抖了抖,道:“你且说来我听听罢。”
常笑点点头,缓缓说了下去:“想这北边的万劫城和南边的踏箭山庄,均是我人族属地,但两地路途遥远,一直是自有领主管制,不受朝中所辖,所以也不免是国主心中遗患了。如今北方的万劫城叛乱已被除,而剩下的南方踏箭山庄,常某听说似乎与临近的羽族也有所勾结……”
“你是要我亲自领兵去平复踏箭山庄?”夏风惊讶地望着他。
“非也。常某哪敢让将军受车马劳顿之苦!”常笑摇摇头,神秘的一笑,道:“按我的计策,如若成功,可一石二鸟。”
“快,快,说来听听。”夏风站立起来,催促着。
“踏箭山庄与羽族勾结尚只是谣言,自然不能妄自征兵前去。但是我们可派人去探查呀。”常笑说着,嘴角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说了下去:“而所派之人,不能是将军的属下,而应是程啸空麾下的人。”
“那又是为何?”夏风听着越发不解。
“那踏箭山庄的庄主本来就不肯甘愿向国主俯首称臣,而山庄内亦是龙潭虎穴,派去打探的人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难上加难。而且只要来人不归,我们就可以反诬一口,道程啸空派人私下与踏箭山庄进行勾结,到时候他想辩解也无门了。”常笑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看看夏风微微点头后,又道:“而我回去还会给程啸空推荐绝佳的人选,一名异羽,一名穆野,都是程啸空麾下的新兵,他们本在北阀秦陵之时立下战功,程啸空已有意提携。而且那异羽还是程啸空的亲外孙,如事态果真按我们所言发展,程啸空通过踏箭山庄与羽族勾结之事就必定做实了。”
夏风听了常笑所言,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手中击掌道:“好!好!好!我查明谋反有功,程啸空勾结异族有罪,好一个一石二鸟!”说着忽然又转向常笑,嘴角露出诡笑道:“只怕还不止吧,常副将通过那个异羽把罪名全部转嫁到程啸空身上,而你亦可以趁乱揭竿而起,进而取代程啸空的位置。应是一石三鸟才对啊!”
常笑脸色微微一变,转而变作谄媚的微笑道:“将军言笑了!”
“哈哈,你回去吧,我心中自有分寸!”夏风冷笑一声,手一摆转过身去。
身后常笑的身影亦缓缓退向暗处,消失不见。
第四十五章 师傅
随着巡海夜叉沉入海底,波澜壮阔的无极海也沉寂了下来。细密的一道道波浪互相轻拍着发出低低的涛声,像一个孩子在轻声呜咽着,又像一位老人在低声轻喘着。
“我要救父亲,我带他去找师傅。”狐嬉托起虎狰狞的身体,将他放到自己的飞宠背上。
一声驱斥,座下的大鸟发出嘶鸣,急速向东边的山峦飞去。
十方回头看了一眼巡海夜叉消失的海面,胸前握着天地乾坤的手攥得更紧了。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路过剑仙城,高高地望下去,城门处巍巍的古剑和磐石依旧,十方不由地放慢速度。在这里积攒着他的回忆、愧疚和曾经的牵挂,现在不知道挂念他的那个人还好吗?可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她?
唉……
轻叹一声,若是真的能将愁思叹去,那倒也好了。
十方抬起头,但见狐嬉座下的白鸟已化作天边渺小的一个点,急忙追了上去。
跨过剑仙城东的元江,江两岸的景象大相径庭。
剑仙城连着它背后的炼狱火山受着地火的炙烤自然是红土遍地,植被稀疏。而元江另一边却是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崩山,扑面就是一股刺骨寒气。
狐嬉带着十方飞到雪崩山和破阵平原的交界处落下,道:“我师傅生性古怪,不愿见生人,你就在这边等我吧。”说着抱起虎狰狞缓缓将山中走去。带过平原上的黑土,踏上松软的雪地,留下两行漆黑的脚印。
十方驻足在平原上古树下,北边的寒风吹来,带落一地的卷着黄边的落叶,也带起他思绪连连。
七年前,自己也曾到过这里,就是在这里受到银发素颜的鬼仙璎珞的点拨,撩拨起自己的复仇之心,开始了现在的漫漫征程。
而这里,50年前上演过形式逆转的破阵大捷之役的破阵平原,能否在不久之后重现历史,再次上演一场颠覆之战呢?
妖族的七件圣物眼看就要备齐,估计很快就能重演千万妖众大军长途西征的一幕了吧。
想到圣物,十方又掏出怀中的天地乾坤看了看。
翠绿的玉环现在已变得冰凉沉静,只有提起环中的红缨,才会轻轻旋转起来。果然是离开了圣物所在的无极海的缘故。
十方猛然想起,自己为救起虎狰狞贴近巡海夜叉之时,胸前也曾有过剧烈的灼热感,只是当时急于救人,没顾得上去留意,现在回想起,那般焦灼应该是贴近圣物封印才有的感觉,难道另一件圣物在魔鬼般的巡海夜叉身上?
此时,雪崩山一个岩洞内,狐嬉把虎狰狞放平躺好,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身前是一个瘦削的背影,黑纱从头裹到脚,看不清面容。
“怎么,你有空来看我了?”黑衣人缓缓问道,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狐嬉微微抬起头,毕恭毕敬地答道:“弟子思家心切,流连多日,未来探望师傅是弟子的不是。不过弟子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若无事,估计还不会来了。什么事?说吧!”
狐嬉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急忙道:“家父今日被无极海中的巡海夜叉所伤,生命垂危,尚存一息,恳请师傅相救!”
“巡海夜叉?”黑衣女子缓缓转过脸来,但微弱的烛光下,黑纱半遮面,仍是看不大清楚容颜,只是一缕银丝从面纱后滑落出来。只见她走到虎狰狞身边蹲下,伸出两指抵到他的颈项间。
片刻后,黑衣女子收回手,站起身来,对狐嬉道:“他是急火攻心,又被巡海夜叉翻起的巨浪震伤了心脉,胸间有些淤血罢了,本无大碍。”
狐嬉听见师傅这样说,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有有些疑惑,问道:“父亲未被巡海夜叉刺伤?那他怎么还未醒来?”
黑衣女子看了眼狐嬉焦虑的脸,摇了摇头,冷笑两声道:“他若是真被巡海夜叉手中的三叉戟刺到,早就该碎尸万段,连血肉都不剩了。”
“啊!”狐嬉惊恐地瞪大双眼。想当时父亲奋不顾身地救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算他命大。”女子缓缓走回到屋内桌前,打开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过去,“这是活血化瘀的金创散,你喂父亲服下,不出两个时辰就能醒来。”
“多谢师傅!”狐嬉急忙上前从女子手中接过药,又撬开虎狰狞的嘴,取水将药灌了进去。眼看着虎狰狞苍白的面上逐渐浮现一丝血色,狐嬉不禁转忧为喜。
黑衣女子看着身前这一幕,眼中隐隐有些触动。盯了半响后,却是摇摇头,轻叹一声转过脸去。
“你们去无极海中寻到巡海夜叉,是为了圣物天之昊镜吧?”黑衣女子忽然问道。
“什么?”狐嬉转过脸,惊愕地望向师傅。“巡海夜叉身上有圣物?”
黑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道:“那是我让你师兄秦云放上去的。”
狐嬉怔怔的望着她,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黑衣女子却背过脸去,独自望向桌上的灯火,似陷入回忆中。烛火轻轻跳闪,女子眉头微蹙,眼中却是异光闪烁,似乎过往的岁月就在这一颦一闪中,悄悄回顾一遍。
许久,女子才转过身来,道:“50年前你们妖族的圣物也是我让他们去偷来的。当时我是不愿看天下苍生,生灵涂炭,想以此来化解三族实力差异,平息战乱。但事后终还是一族独得天下,放眼其他两族仍是哀号遍地,所以我又后悔了。”
“是这样……”狐嬉呆呆望着师傅,口中喃喃道。可随即他眼中又涌出一丝希望,问道:“那师傅可知道如何制住巡海夜叉,拿到我族圣物?”
黑衣女子点点头,道:“是我教他制住夜叉放上去的,自然知道该怎么拿。”说着轻叹一声,又道:“三族之争本是天意,又岂能是我等阻止得了的?也罢,你拿回去吧。那巡海夜叉本是守护无极海的神灵,虽是不死不灭,但却有一阵可以擒住他。”
“那该怎样做?”狐嬉眼中欣喜,追问道。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要制住巡海夜叉这样的天地真神,需利用五行之力。而天下五行之菁华,便是汇聚在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相的金甲妖、藤甲妖、冰甲妖、炎甲妖、岩甲妖身上。此五妖虽然也是万年精元幻生成妖,但是比起那巡海夜叉要好对付的多了。”
“那五妖现在何处?”
“让我想想,老了,很多东西都忘了。”黑衣女子低下头,沉思起来。而狐嬉却是心急如焚,一下看看躺在地上的虎狰狞,一下看看师傅,焦急地等待着。女子的药果然有效,虎狰狞的呼吸越发平稳,胸前也是有规律地起伏起来。。coM电子书狐嬉握着父亲已是正常温度的手,眼中一丝激动,低语道:“父亲,好了,好了,圣物也快要拿到了,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但见师傅抬起头,狐嬉忙问:“想起来了吗?师傅。”
“恩。”黑衣女子点点头,说了下去:“这五妖都离此处不远,金甲妖属金在东边雪崩岭以南的寂寞海边,藤甲妖属木在苍茫草原中央一处千年老树上附着,冰甲妖属水自然在水结成冰之处,是最东边刺骨之地的雪山重峦之中。那岩甲妖属土亦在苍茫草原北端的古长城上守着。而最远的该是炎甲妖属火当然是在极阳的焚心之地。五妖千百年来一直躲在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