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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真的让刘林无法预料。李定已经为他作了很多,对他的关爱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臣属,这让刘林心中难免会怕遭人嫉妒。而李定居然连他的两个婢女的事都考虑的周道,这样的王爷,难怪他的臣属们会那样忠心,他地亲卫军士的战斗力会如此的强大。
“多谢殿下,其实臣在建康府的时候已经求过了师父,师父说道大敌当前,些末小事,将来有的是时间处理。当务之急是要把渤海敌寇赶出大唐。”刘林说道。
“这个不碍事,孤王已经上表皇叔,陈述长云在庐州战事之中的至伟功绩,有功当赏,皇叔不会不答应地。”李定安慰刘林说道。
这简单地一些对话,刘林与李定两人已经确立了牢靠的臣属关系,场面之中并没有效忠效命之类地枯燥对话,一切都无许多言。
闲话了一会之后,刘林开始说道:“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长云请讲,只要孤王可以办得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李定爽快的回答道。
刘林说道:“这个不难,庐州、清流关及滁州之战,均是建州、庐州、鄂州与江州四府兵马拼死战斗之功,要是没有殿下的精锐兵马,就是有再好的计策也是无用。殿下知人善用,应居功至首,而臣之所请,便是请殿下不要对长云有任何赏赐。最好是在拟给兵部的战报中,不要提及臣的名字。”
“这是为何?”李定还没有说话,蒋武倒先急了起来,此战可是明正言顺将刘林提升职务的机会啊,刘林现在只是六品官,就算李定将他要到建州军麾下,也不能无功行赏给他升迁啊。蒋武看着刘林,那眼神是在责备他怎么这样笨。
李定没有反对,这并不是他对于刘林的所有请求都一股脑的接受,而是他已经明白了刘林的意图。李定感叹的说道:“长云考虑很周道,这些孤王倒是先没有想到。那就依你之言,只是委屈了长云,孤王来日必将好好补偿。”
要是换作常人,庐州之战大败敌军、巧夺清流关、攻取战略要地滁州府这三役,无论是那一场战役都可以给一个将军或幕僚飞黄腾达地机会。自从刘林在花山上决定追随李定之后,他也向往自己能够得到升迁与重用。可现在的局势,他不能太出风头。
西南那边湖州王要是再听得刘林助李定战胜的消息,一定会非常恼怒。那样刘林暂时就别想安全。只有这样让自己默默无闻,才可随时间让李定把他这个人给渐渐的淡忘掉。刘林投靠李定心里已经想清楚了。李定要想有所图谋目前势必要与李锐与李凌都要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不能让李锐有任何的防备。他还有一个敌人便是有野心夺权的李阳,不过李阳在刘林的眼中不足为患,只是他是自己地旧主,刘林不会陷害于他。就算他从茫山离开之时。让纳苏土司给李阳捎的话,也都是金玉良言。要是他不听刘林相劝,自作孽,那刘林只能听之任之了。
见李定与刘林还有私密事情要谈地样子,陆尚与陈春和等人欲要避开,李定挥手对他们说道:“无妨,都是孤王的心腹。不必回避。”
刘林虽然非常信任刘腾与惜然,可这必尽不是他们应该听闻的事,刚才已经让他们听了很多。为了保护他们,刘林让惜然与刘腾先出去了,两人也如释重负般没有丝毫怨言的离去了。
惜然与刘腾离开之后,李定宽尉的说道:“令弟令妹留下也无碍地,孤王信得过他们。”
刘林笑笑回道:“惜然还是个孩子,还是让他单纯一些的好。”
“我看惜然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刚才说到你的侍妾。你没瞅到惜然的样子,整个一小醋坛子啊!”蒋武口无禁忌的说着,刘林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这惜然平时他最是宠爱,这一次难得重篷,更是当众人面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入清流关中。在别人的眼中。刘林恐怕与这个好义妹关系不是那样地简单。
“二哥莫拿兄弟取笑了,小弟可是拿他当亲妹妹看呢。”刘林辩驳。众人一笑置之。
随后李定郑重的对着几名文吏与陆佑说道:“今日孤王的心腹爱将几乎都在这了,孤王就当着大家的面交待一下。刘参军虽然只是参军之职,可大家待他须如同对待孤王一样敬重。”
刚听李定说完这些,刘林立即行礼拱手说道:“臣谢殿下信任,可此例万万不可开,臣与陈长史、陆将军、蒋司马同侍一主,臣实不敢受。”
“我等谨当遵从殿下均旨,殿下就算不下均旨,我等也会敬重刘先生大才,不敢有违先生教训。”陈春和为首代表其他二人的意思说道。
“长云放心,孤王麾下的心腹无人会有妒贤之心。”李定说道。
刘林心想,李定如此重视自己,给自己这么高的地位,虽然仅仅是在心腹几员大将与文吏间宣布。他简直在建州军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在建州军中时日尚短,那边还不知道建州王能不能说服建康王,将刘林调任至建州王府中。现在就获得这么高的地位,对于刘林来说并不是他想得到的。
“臣年纪尚轻,实在是还须多多锻炼自己,殿下如若真委臣如此重则,恐怕就是臣说出了错误地谋略、做出了错误的事,同僚们也不敢指责了,那样便坏了殿下的大事。请恕臣万难从命!”
李定见刘林回的坚决,也就不再坚持,李定说道:“这件事暂时不提,等日后有好的时机,孤王一定登台为长云拜官,孤王绝不会亏待了众位的。”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刘林开始向李定建议道:“殿下,臣请殿下将三战之功完全让给母道寻、蔡兴与郭德三位府兵总管将军,建州军不领一分功劳。”
陆佑不解地看着刘林,而陈春和与一向给人粗鲁印象地蒋武稍加思索之后都用敬佩的眼光看向刘林。李定笑着说道:“正合孤王之意,孤王得长云真是如鱼得水!”
刘林所说之事,是在为李定献计明哲保身,如若李定战胜地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便会恍然大悟,原来看似风流成性不念权势的李定会有如此实力。一量皇帝与柳群集等一系大臣关注起这个散懒王爷,那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刘林接着说道:“此战虽然胜利,殿下即使不上表请功,可您必尽是庐州与滁州战事的统帅,皇帝定是会对您有所奖赏。亲王之位已经是尊贵至极,再往上就只能封将军王或赐仪仗了。依臣看来,那些都是虚的。殿下大可以婉言拒受,只求赏赐一些美女即可。”
这些都是李定以前常用的伎俩,就连大将军王李凌也都一直认为李定是个贪玩的人。大将军王现在就算知道了庐州滁州大捷,也会把功劳算在随建州军出征的刘林头上。
就算刘林不说这些,李定也有意打算这样做了。刘林的话说李定已经更加的认定,刘林是非常了解他的。而且刘林是个非常识趣的人,他不会贪图手中的权利。这样的一个人当政者,永远都不会想要除掉他。
李定接过刘林的话玩笑的说道:“孤王府上美女如云,何愁没有美女,就连皇宫中,孤也送进去了许多。”
“那殿下就得多辛苦一些了!”刘林说道。
陈春和与陆佑等人憋的难受想要笑,看李定一正正经的板着脸,没有敢出声。
李定的双眼在他们四人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说道:“都笑出来吧,这样敝着要是憋坏了身体!”
第三集 第四十五章 青云直上(3)
众人哄笑过后,刘林又对李定说,让李定加强滁州城的防御,暂时无须再发兵收复安平府失地。
安平府与渤海接壤,安平之北便是渤海国靖南王宇文楠的封地,宇文楠此次败逃安平府,定还想着要卷土重来。而驻于清流关以东的渤海大军现在正受到建康与清流关唐军的两面包围,要想北撤只有拿下清流关或者扬州府高邮县。此时派兵追袭宇文楠,极有可能让渤海在江北的驻军趁虚而入。
李定早已经派八百里加急传送军报至建康府交于大将军王李凌,现在正是两面合击渤海军的大好时机。渤海军两面受敌势必北撤,而后建康王军便可顺利接管江北,再循序渐进,安平府无坚可守,收复失地止日可待。有建康王大军镇实大唐北部边境,大唐西南之乱已平,渤海国军受到重挫之后,大唐北疆可得暂时的安宁。刘林知道边疆一旦安宁,新帝李锐与左右丞相刘柳集、勾程等人又会兴风作浪了。
刘林的想法与李定不谋而合,大战结束之后立即请旨回兵建州,不在滁州与庐州府做过多的停留,以免让南都方面生疑。另外将战斗所得渤海军资,拿出一部分上交新帝,极力的向新帝示诚。
李定苦于四府军力分散于庐州、滁州与清流关,恐渤海靖南王会集结大军报复,现在已经战胜,指望南都方面调集援军恐怕遥遥无期。
刘林又献一策。让庐州府下令从民间征集帐篷布匹,赶制一批军帐,再让李定派人从徽州、安庆等府府军中借取大量军帐。
听完刘林地献言,李定若有所思,而陆佑却忍不住问道:“三弟,军帐各军都还够用,又有渤海军所缴的军资,何须再借造这么多?”
“长云的想法很高明。哈哈,到时候清流关琊山上遍布唐军帐篷。军旗招展,渤海军必惧我援军至,哪里还敢兴兵来犯,我们这支增援庐州的大军,可是让宇文楠吃了苦头的。此计疑敌甚好。”李定笑着肯定刘林的想法。陆佑才明白此计的妙处。
李定当即传令下去,立即按照刘林的意思去办。
李定在清流关里宴请了刘林、刘腾、江惜然,陆佑与陈春和、蒋武、秦宏等人作陪,宴席罢,李定与刘林、陈春和、蒋武等人暂时前往滁州府城居住。
在滁州府里过了几天清闲地日子,李定没有军务相议的时候一般不要刘林去军议厅,留他在住处陪伴刘腾与惜然。好让这三个久别重逢地义兄妹好好的说说话。
刘林终于再有机会读读书了,他也利用这一空闲的时间带着惜然与刘腾回到了花山村,在刘之善草草埋下的坟上加了土,立了碑,一行人在坟前祭拜,洒下了几行热泪。
花山村里逃难的人陆续有少数回来了一些,刘林又拿出了两千两银子分给村民,救济他们重修房屋,重建家园。花山村老少对于刘林、刘腾与惜然俱是感恩戴德。
花山村刘氏族长刘之洞也逃难归来。刘林留宿花山地那一夜便住在了刘之洞的家中。
刘林出行本只想带着严显等四名护卫,李定放心不下硬是做主安排了自己的五十名亲卫骑兵护送,这样的阵势让一向势利的刘之洞惊惧万分,他只知道刘林又升官了,看这仪仗比起知府大人恐怕也不低了。
遭遇兵劫的刘之洞现在也是比较艰难,刘林留宿的那晚。他还是咬牙派人连夜快马进县城采办了较丰盛地酒席招待刘林一行。就连五十名亲卫军士都好吃好喝的招待。当晚,刘林便让刘腾给刘之洞五十两银子。算做吃喝的费用。刘之洞怎么说也不要,最后刘腾还是把钱给拿了回来。
第二日刘林等人离开的时候,花山村老少仅余的七八十人纷纷出村相送,刘林又让惜然取出千两银票交给了刘之洞。刘之洞扶着刘林的马车辕臂眼流满面的说道:“刘老爷对我花山一族有再造之恩哪,昨日已经散银与族人重建家园,今日不敢再收老爷的赏赐了。”
刘林上车之前对着刘之洞拱手道:“承蒙族长老爷不弃,将林也纳入花山刘氏一族,林应当为花山村出一份力。这些银两还请族长老爷代为保管,过些日子好将族学重新修建,再聘一位先生,无论如何,花山的族学不可倒。以后村里地孩子们上课,都由林资助,我会定期派人送来银两书籍一应所需。”
听闻刘林所言,众村民皆跪地道谢,刘林忙上前搀扶起少数老者。
直到刘林的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远远的离开了花山村,村口那片空地上站着的村民们还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滁州府城之后,刘林刚下马车,还没有回到住处,李定便派人来寻,让他去府衙。刘林带着严显等护卫前往府衙。
刚进府衙大门的时候,刘林便已经看到府衙地大堂上立着一个熟悉地身影,只是暂时竟然一时记不起来此人是谁。待走到厅前,那人转过身来,刘林才认出此人便是同榜举人、进士的楚清华。
李定坐于堂上,堂下立着十多位身穿浅绿色官服地陌生官员,李定见刘林进来还未等刘林行礼参见,便招呼他道:“长云你看,楚县令和你是否是同年旧识?”
刘林站定之后拱手谢道:“谢殿下,青绫兄正是臣之同年故友。”
众人不知建州王热情招呼的这个六品年轻文吏是何人。也都纷纷向着刘林行礼,刘林还礼之后独自走向微笑地楚清华,刘林拱手说道:“青绫兄,多日不见,一切可曾安好。”
楚清华本就比刘林要大五六岁,现在看来他就任庐州府长丰县令一职不及一年,已经显的苍老了许多,鬓角的头发已经可以清晰看到花白。
“长丰县被渤海贼兵攻占洗劫。清华无力应对,现在也只有做出微末之事。以慰愧疚之心。多时不见,长云显得更加的容光焕发了。”楚清华也回道。
李定此时在堂上笑着说道:“本想留众位县太爷在滁州府用顿酒饭,可现在军情紧急,孤王也就不多留诸位了。你们短时间内便为大军筹集近万顶帐篷,孤王不甚感激。孤王奏请陛下。论功行赏。”
刘林这才知道原来这么些官员赶到滁州都是来送帐篷的,他知道楚清华任职的长丰县曾经被渤海军侵占,长丰县城被洗劫一空,短时间内他还能为唐军送来帐篷,可谓艰苦之极。
众官员向李定道谢告退之后,便纷纷赶回自己的辖地,刘林与楚清华匆匆一见。又匆匆一别。刘林亲自送楚清华押送物资的车队去滁州西门,两人边走边叙,刘林站在城头相送,直至长丰县地车队远远的离去。
刘林回城地时候,见到一队约有百人身穿土红色铠甲的大唐禁军快骑奔入滁州城内,守城的军士见到禁军令牌后一路放行。刘林的眼力过人,他看清了禁军队伍中有一名年轻的宦官,这个人也是生得分外地眼熟。刘林心下好笑,今天怎么老是碰到熟人。这人不正是在南都城遇袭之后,先帝派来传旨的御书房首领太监高本庆吗?刘林早就认为高本庆与湖州王李阳关系非常,这人在先帝之时就受信任,现在估计也颇能受到新帝李锐的赏识,否则也不会外派这样重要的差事。
刘林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听圣旨是要跪下的。刘林连皇帝本人都打心眼里不想跪拜。何况对着那一卷绢布?
回到了住处的刘林与刘腾、惜然简单的用了晚饭,刘腾回自己房间练功去了。暂时李定只是将刘腾收编入了建州军,不过还没有授职,只留在刘林地身边保护。
刘林在惜然的央求下,答应陪着惜然读读书、练练字。
“大哥,你说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叫陆将军与蒋先生大哥二哥啊?”惜然停下了练字的毛笔,趴在刘林的桌子边上抬头问着。
“为什么?他们可是我的结义兄长?”刘林反问。
“他们好老哦,我看叫大叔还差不多,特别是蒋先生每次见了我总是笑嘻嘻的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打转转。”惜然撅起小嘴嘟哝道。
“呵呵,你要叫他们大叔我也不反对,只是我与他们二人兄弟相称,你若是叫他们叔叔,我与他二人怎么称呼。大哥总不能随着你一起叫他们叔叔了吧,那岂不是让他们占子大便宜,还是你连我一并叫叔叔得了,反正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刘林打趣道。、
“哼,才不呢,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我还是叫他们大哥二哥算了,省得你也想占我便宜。”惜然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刘林。
刘林笑着一把拉过惜然,将他放在腿上,凑近他的耳边说道:“别乱想了,蒋二哥看你的时候总是想起他死于渤海军手上的妹妹,他地妹妹要活着比你也大不了几岁,蒋二哥是疼你呢,别再胡思乱想的。没有人敢拿我的好花花怎么样!”
惜然突然被刘林拉着坐在腿上,一阵心慌。
刘林与她独处的时候相对随意,刘林对她更是没有多少男女授受不清的观念,他一直把惜然当成个小女孩,而惜然已经惭惭的不再把他当成纯粹地大哥了。惜然坐在刘林地腿上,一动也不敢动,小脸微微发烧,不再反驳,她那架势有要慢慢靠在刘林怀中的趋势。
几个月不见惜然,刘林也有点觉得这个十几岁地小女生长大了,上次在花山村拥抱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惜然的身体发育了。这个时候看惜然那陶醉小女生的羞态,刘林都有点后悔将他抱在腿上了,这个时候又不能再把他推下去。
自从从清流关来到滁州城里后,惜然听说刘林已经收了赵燕儿与赵双儿,伤心的她几天晚上都不曾睡好觉,总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心里恨恨,当时在鄂州分手之时,为什么自己没坚持随大哥一起去湖州呢,而让那两个女孩钻了空子。
屋外渐渐可以听闻数十匹马奔跑的动静,待那些马匹在他的院门外停下的时候,刘林对身边半依偎的惜然说道:“花花,你回房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