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言中之意,自然是说当时在避毒药丸中使毒,纯是为了申公豹延炳一干人,只要他们毒倒了,我自会给你祁老哥祖孙解药的。
侯延炳哈哈一笑道:“祁兄和唐兄数十年深交,也不用为这点小事,心存芥蒂,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垩子身上四宝,咱们劳师动众,一无所获,反倒伤了彼此的交情,实在划不来。来,来,兄弟已命厨下准备了酒筵,一来表示兄弟一点地主之谊,二来也好替祁兄唐兄杯酒释嫌,大家请吧广说着,抬手肃客。
他开府石城,当了府主,果然大有“府主”的气度,举手投足,踌躇满志。
大厅左首,是一道圆洞门,低垂着紫绒门帘,这时早有两名使女一左一右掀起门帘,里面是一间宽畅而精雅的餐厅,早已摆好一张圆桌,金盏银箸满桌菜肴。
方璧君仍由两名使女扶着入席。
这一席酒,是由申公豹侯延炳给祁尧夫祖孙、冷面神君、点头华佗、方壁君等人的接风宴,自然十分丰盛。
并由侯延炳和义子金玉棠作陪,连总管灰背狼诸秋松都挨不上边。
席间主人除了殷勤劝酒,没有再向祁尧夫谈及加盟之事。点头华佗对祁尧夫负疚在心,满脸堆笑的敬了祁尧夫几杯。冷面神君一向以冷面出名,自然很少说话。
金玉棠人本英俊,更因有义父在座,表现的甚是温文有礼。
因此这一席酒,觥筹交错,倒也宾主尽欢,大家都有了几分酒意。
席后申公豹侯延炳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双手递到方璧君面前,含笑道:
“范姑娘这纸包中,就是麻人草解药,以温水吞服,但这药性有催眠作用,服后会使人昏睡,如内功精纯,大概坐息一回,即可复原。兄弟命人送姑娘去宾舍休息,如是姑娘不放心的话,可由祁老哥的令孙女作伴,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方璧君接过纸包,冷冷说道:“多谢府主了。”
祁尧夫道:“范姑娘只管放心,老朽愿为姑娘护法。”
侯延炳深沉一笑道:“如此更好,敝府接待贵宾的宾舍,一排五间,原是比邻的房间,祁兄可住引范姑娘隔壁一间,而且和冷神君、唐老哥都在一起,总不致吓疑兄弟使诈了。”说到这里,朝两名使女抬抬手道:“你们好好扶持方姑娘到宾舍去。”一面站起身道:“祁兄,冷面神君请。”
当下由侯延炳、金玉棠父子亲自陪同祁尧夫、冷面神君、点头华佗先行,两名使女搀扶着方璧君,步出大厅。
一行穿越长廊,到了一处花圃庭院,但见朱栏曲折,花木扶疏,石阶前面还放着不少珍贵花卉盆景。迎面一排五楹精舍,飞帘高耸丹碧相映,幽静之中,显得十分华丽,敢情却是贵宾宾舍了。
侯延炳亲自陪同大家进入宾舍,当然每一个房屋都陈设得富丽堂皇,极为豪奢。
这五楹精舍,中间是一间宽敞的客室,左右两边是四间客房,左右两间住的是点头华佗、冷面冲君。祁尧夫祖孙和方璧君被安顿在右首的两间。
两名使女扶着方璧君进入右首靠边一间房中,祁琪得了爷爷的暗示,也跟着走入。
侯延炳拱拱手,笑道:“诸位如有需要,只管吩咐,兄弟暂且告退。”
金玉棠脸含笑容,朝方璧君道:“义父已把麻人解药,奉交姑娘,在下和诸总管被姑娘所伤,至今右臂若废,不知姑娘可否也把解药见赐。”
方璧君探怀取出一个玉瓶,倾了四粒药丸,冷声道:
“拿去,一粒内服,一粒嚼烂了,敷在针口,以后小心些。”
金玉棠毫不生气,接过药丸,拱拱手道:“多谢姑娘了。”说完,随着侯延炳身后而去。
这一排五间接待贵宾的房间,不但宽敞舒适,而且布置豪华。
方璧君在垫着锦墩的雕花椅上坐下。一名使女很快的送上香茗。
方璧君朝二名使女挥挥手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
两名侍女躬身应“是”,相偕退出。
祁琪跟着过去,关上房门,一面从怀中取出神箭筒,轻声道:
“范姐姐,你现在可以服药了,只要有人进来,我就给他一箭。”
方壁君含笑道:“小妹子,你只和我做伴就好,料那姓侯的还不敢暗算我的。”
然后打开纸包,伸出手举起茶盏,把一包解药服下。
祁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方璧君服药时,直是攒眉,不觉问道:
“范姐姐,苦不苦?”
方璧君道:“凡是解毒药物,都是苦的,所以一般解药都做成药丸,为的是便于吞服,但药丸不如药末,功效较快。”
祁琪吐吐舌头,说道:“我最怕吃药,有一次给蛇咬了,爷爷喂我服药,也是药末,苦得要命,我怎么也不肯吃,后来是爷爷点了我的穴道,硬灌下去的。”
方璧君服下解药之后,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果然渐渐感到有些睡意。
这情形,早经侯延炳说过,因此倒也不疑有他,抬目说道:“小妹子,你扶我到榻上去。”
祁琪吃惊的道:“范姐姐,你哪里觉得不对了?”
方璧君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上躺上一回。”
祁琪双手扶着方璧君走到榻前,方璧君双脚麻木,无法盘膝,只得仰面卧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祁琪看她呼吸轻匀,似乎正在调息行功,一时不敢惊动,悄悄退到窗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从小随爷爷住在山上,一切用具,都是因陋就简,这寸看了这间房中的豪华布置,什么都感到新奇,别的不去说它,光是铺在地上的地毡吧,不但又厚又软,上面还绣着的色彩鲜艳的牡丹花。不用说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好不舒服,就是翻几个筋斗,也不会摔痛。
临窗的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无不十分精致,那座笔架山,就是青玉雕成,剔透玲珑。
山上有孤松,有茅舍,还有策杖看山的隐士,雕刻的栩栩如生!
还有水晶镇纸,紫玉水盂,白玉墨床,竹刻拦腕,件件都是精晶!
祁琪好奇的东看西看,有的连名称也叫不出来,但当她回头之际,心头不由的猛吃一惊。那是因为躺在锦榻上的范姐姐,竟然不见了!
X X
X X
X X
方璧君很快就醒来了!
她只觉迷迷糊糊的好像闭目小睡了不多一回,如今双脚已经不再麻木,可以活动了。她一下翻身坐起,发现窗下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不是祁琪,竟是侯延炳的义子金玉棠!
榻旁伺立着一名青衣使女。心头不觉一怔,跨下锦榻,冷声问道:
“金玉棠,你什么时候来的?祁小妹子呢?”
金玉棠潇洒的站了起来,含笑拱手道:
“范姑娘醒过来了。”
方壁君哼道:
“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祁小妹子哪里去了?”
金玉棠口中“哦”了一声,说道:
“祁姑娘出去了,在下刚来不久。”
方璧君心头暗暗起疑,忖道:
“祁琪是来陪自己的,自己未醒之前,她决不会离去,此中必有什么诡计。”心念闪电一动,冷声道:
“你来作甚?”
金玉棠面带笑容,说道:
“在下一来右臂已愈,特来向姑娘致谢,二来是有件事,要和姑娘商量……”
那站在榻前的青衣使女,不待金玉棠吩咐,已经悄然退出房舍。
方璧君道:
“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第二十二章 慧心脱困
金玉棠含笑道:
“在下义父开府石城,在下奉家师之命,前来辅佐义父,在江湖上开创一番事业,就因草创伊始,自然不容有其他门派和咱们并峙,但偏偏武当派、大洪帮,都在咱们境内,因此义父之意,先得收服了这一帮……”
方璧君冷哼道:“好大的口气!”
金玉棠微微一笑道:“义父眼中,收拾几个武当道士,并不须费什么气力。”
方璧君道:“就凭天毒指。”
金玉棠得意的笑了笑道:“姑娘猜错了,义父并未使用‘天毒指’,已把武当掌教天宁子擒来了……”
方璧君听得暗暗吃惊,讶然道:“你们把武当掌教擒来了?”
金玉棠微晒道:“在下方才说过,义父并未把一派一帮放在眼里,一个天宁子,又算得了什么?”口气微微一顿,接道:“但义父派去大洪山的人,却功败垂成,全军尽覆。”
方璧君心中一动,暗道:“这话是指自己和大哥了。”
果然金玉棠目注方璧君,微微一笑道:“那是拜贤兄妹之赐。”
方璧君冷笑道:“你们要待怎样?”
金玉棠慌忙摇手道:“姑娘切莫误会,在下只是把前因后果,向姑娘叙述而已,老实说,令兄只不过武当门下一个俗家弟子,义父连天宁子都不放在眼内,令兄敢和石城别府作对,那是自找死路。姑娘应该知道,义父要取令兄性命,只是举手之劳,但义父始终不曾向令兄下手,姑娘可知那是为什么?”
方璧君冷冷的道:“为了什么?”
金玉棠潇洒的一笑道:“那是看在姑娘的份上,义父一向敬重姑娘令师,为了姑娘之故,才对令兄也特别优容。”
方璧君冷冷的道:“不优容又如何?”
金玉棠道:“义父之意,想请令兄加盟本府,同时……”
他忽然住嘴,英俊而瘦削的脸上,微现忸怩之色!
这种神情有些古怪!
方璧君道:“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玉棠踌躇了一下,才嗫嚅说道:“义父之意,认为姑娘如果……”
方璧君道:“我如果什么?”
金玉棠脸色微红,仰脸道:“义父要在下向姑娘求婚……”
方壁君脸色倏沉,没待他说下去,立即柳眉一挑,娇叱道:“你给我住口!”
金玉棠尴尬的陪笑道:“姑娘息怒,这是义父的意思,咱们两家联了姻,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方璧君伸手一指,怒叱道;“你给我滚出去。”
金玉棠温文一笑,走上一步,道:“在下对姑娘仰慕已久,一片痴情,有天可鉴,还望姑娘见怜,好事得谐,在下愿永侍妆台,一辈子拜倒石榴裙下……”
方璧君气得脸色发白,大声道:“你滚,滚出去,再不滚,莫怪我出手无情。”
金玉棠望着她狡笑道:“姑娘身上兵刃暗器,在下已叫彩花替你收起来了。”
方璧君伸手一摸,腰间盛放着穿珠神针的革囊,果已不见,敢情就是方才那个青衣使女在自己昏睡之际,偷偷解去了。想到这里,不觉心头大怒,冷哼道:“我没有‘穿珠神针’一样教你认得厉害!”话声出口,左手一挥,朝金玉棠迎面拍去。
这一招非指非掌,五根纤纤玉管般的手指,舒展如莲,轻轻幌动,便已笼罩了金玉棠胸前五处大穴。
金玉棠不识对方手法,但他身如轻絮,一下就闪了出去,望着方璧君轻笑道:
“姑娘何用生这么大的气?姑娘身上革囊,是在下要彩花取下的,在下连一根手指也没有碰上姑娘……”
方璧君一招落空,心中暗暗吃惊,自己这使的一记“玉莲临风”,乃是师傅千手神尼独创的“雪莲七式”,极为厉害的手法,制敌不备,可说例无虚发,却被金玉棠轻易闪了开去。
即此一点,可见金玉棠的武功,居然并不在自己之下,也许因为在死谷中,自己先发制人,一支“穿珠神针”,打中了他的右肩,以致一直轻估了对方。
金玉棠脸含微笑,潇洒的站在那里,接着说道:
“在下是真的爱慕姑娘,才来跟姑娘当面求亲,允与不允,权在姑娘,在下并无勉强之意。”
方璧君心头虽然气恼,但她为人机警,既已试出金玉棠武功极高,尤其当她看到金玉棠的笑容时,他那只眼睛里,隐隐流露出一股邪恶之色!
这种邪恶之色,最能令女子心惊情怯,形势对自己不利,她自然不敢再贸然出手,只是冷冷的直:“不用说了,你给我出去。”
金玉棠淡淡一笑道:
“姑娘要在下出去,在下自己告退,只不过在下要提醒姑娘一句,到了石城别府,只有答应在下这门亲事,才是上上之策,姑娘最好仔细想想。”
方璧君怒声道:“我不用想,你给我滚!滚!”
金玉棠冷冷一笑,举步往外行去,到得门口,忽然转过身道:
“姑娘虽是青莲庵门下,但老实说,就凭令师千手神尼,也并未放在石城别府的眼里。”说完,转身自去。
方璧君目送金玉棠走后,不觉暗暗舒了口气,她没想到金玉棠的武功,竟然会有这么高强。尤其他临走时说的话,似乎非恐吓之词,她已隐隐感觉到石城别府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单纯。
歪头申公豹侯延炳的开府石城,似乎有极大的野心,也似乎有着极大后台。
他不但没有把武当派、大洪山放在眼里,甚至连对自己师父,都不放在他们眼里。
这后台会是谁呢?
金玉棠的师傅?因为金玉棠曾经说过,他是奉师傅之命,辅佐他义父,开创事业来的!
他所说的“事业”自然就是野心,消灭异己,横扫武林。
她忽然感到此事不同寻常,非告诉祁老夫不可,这就举步,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哪知道一推,她才发现这道门户,竟是扇铁门,心中暗暗震惊,急忙回身朝南首一排窗户掠去。她记得南首一排花格子窗,糊着薄薄一层棉纸,那是酸枝木雕刻的花,只是如今已放了鹅黄色的窗帘,她不假思索,伸手撩起窗帘。花格子窗不见了,看到的只是一堵黑黝黑的铁壁!
方璧君明白了,自己已被软禁起来,长剑、穿珠神针,也被他们取走,再大的本领,也冲不出铜壁铁门的牢笼!
她突然伸手抓起一雕刻精细的椅子,猛力向铁壁上砸去,但听“砰”的一声大响,椅子撞在壁上,立被砸得粉碎。
当然,铁壁分毫也不会有什么损毁的,她此举只不过是聊以泄愤罢了!
椅子掷出后,一时间,她怔立当地再也不能动了。
天底下所有的禁室,或是地牢,都是黝黑的,潮湿的,但这间禁室,布置装饰,依然如此豪华。
方璧君方才醒来之时,并未发现室中的光亮,是四盏六角琉璃灯的灯光,假使她早些发现,就该警觉到大白天,何以要燃灯了。
除了四面都是铁壁,这里还是一间贵宾的卧室。其实你不去掀开色彩鲜艳的鹅黄绸幔,铁壁也看不到,你当它仍是接待贵宾的卧室,亦未尝不可。
方璧君缓缓回到锦棍前面,拉过绣枕,缓缓的侧身躺下,她双眼仰望着帐顶,尽量让自己的激愤的心情平静下来。
只有镇定下来,才能应付目前的情势。就在此时,她耳中忽然听到轻微的异响,似是右首壁间传来。
方璧君身在禁室之中,自然特别警觉,声音入耳,已从锦榻上翻身坐起,娇叱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我出来?”
右首的帐幔动处,果然闪出一个人来,轻笑道:
“范姑娘好灵的耳朵,是老婆子我,伺侯姑娘来的。”
那是一个身穿蓝布衫的老媪,一头花白头发,黑丝绒包头,脸长如驴,堆着满脸皱纹的奸笑,装作一付巴结的模样,迎着走来。
方璧君凛然站在棍前,冷声道:
“你是什么人?”
蓝衣老媪道:
“老婆子是奉公子之命,伺候姑娘的,范姑娘叫我金嬷就好。”
“金嬷。”方璧君突然想起在大洪山之时,曾听派去大洪山庄卧底的春娥侍候闻夫人的使女说过,他们都是由一个叫金嬷的人,负责训练。此刻这蓝衣老媪自称金嬷,不觉目光一凝,冷冷道:
“你就是金嬷。”
金嬷臂弯上还挽着一个花布包袱,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堆笑道:
“范姑娘认识老婆子?老婆子原是金公子的奶嬷,金公子小时候,就是吃老婆子的奶长大的,他要老婆子来伺候姑娘,老婆子哪得不来?”
说话之时,已把花布袱从臂弯下退下,放到榻上,一面打量方璧君,谄笑道:
“瞧你范姑娘真是花朵般的人儿,身上穿着一身男装,还是这般俊俏,要是换上女衫,真不知风靡了多少郎君?就像金公子,一向眼高于顶,普通小姐,他连正眼也不会瞧一回,他特别吩咐老婆子来伺候姑娘,他口里虽没说什么,但老婆子可瞧得出来,他对姑娘是动了真情……”
她竭力讨好方璧君,也正是竭力在替金玉棠吹嘘,这口气倒有些像是媒婆。
方壁君愈看愈觉可憎,愈听愈觉讨厌,冷冷的道:
“我不用你伺候,你给我出去。”
金嬷毫不动气,依然陪着笑道:
“这怎么成,范姑娘到了这里,那也不用客气了。”
她动手解开花布包袱,接着笑道:
“这是几套女衫,范姑娘试试是否合身?等姑娘换了装,老婆子好替姑娘梳头。”
包袱里面,果然是几套衣裙,质料考究,非罗即缎,加上精工刺绣,颜色鲜艳。金嬷已经一套套的取了出来,放到锦榻之上,意思自然是任由方璧君挑选。
方璧君依然冷冷的道:
“我这样很好,用不着换,你给我拿出去,我也不用你梳头,快给我滚。”
金嬷似是早就知道方璧君会发脾气,她毫不在意,反而陪笑道:
“范姑娘千万别生老婆子的气,姑娘是千金之躯,气坏了,老婆子可赔不起,再说姑娘这一身衫,已有几天没换。姑娘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