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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身穿轻甲,腰间还有马刀,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道:“日格拉首领,大汗,十里之外有大军向这奔来,放牧的牧民们急冲冲地前来禀告,估计现在已经不足八里之地了。”
“什么!”日格拉大声叫道:“是不是白音带人回来了?”
那个兵士答道:“他们没有蒙古图腾标记,牧民说像是从东边过来的人。”
塔布一惊道:“从东边过来的人!难道是塔塔尔人!”
诸人都是大为吃惊,日格拉马上走了出去,大声说道:“准备召集所有的兵士们,防备好所有的牛羊和马匹,让牧民们全部回来!”
合不勒朝着塔布道:“塔布,现在怎么办?如果真的是外敌来侵,我们这么一点儿的兵力怎么够?”
塔布见他一点也不能冷静下来,不由大声道:“你镇静点,你现在是蒙古大汗!你是斡难河的儿子了,现在你的表现就代表着整个乞颜部,不要慌张,现在出去部署一下。”
整个部落都被涌动了,由于篱笆门外的人没有住处,而且夺势妇女、孩子和老人,现在紧急情况也不能让他们待在门外了,所有的人都放进了里面,顿时使得部落拥挤起来。
日格拉正指挥着还剩余的一千多名兵士,他没有把情况和部落的人说明,以避免整个部落的恐慌和骚动,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很奇怪地被兵士们赶进门内,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合不勒跟着塔布一同走了出来,见到整个部落都很吵闹,但是大家并没有太大的恐慌,只是带着期望看着合不勒。
塔布小声地道:“要记住,保住整个部落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朝着日格拉走了过去,日格拉见到合不勒过来,一行礼道:“大汗,我已经布置好兵士们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只有一千一百余兵士了,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大汗你的亲军,这些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合不勒大声道:“日格拉,你难道惧怕这些外族人吗?作为斡难河的儿子,我不怕他们,所有的兵士们,你们都是我乞颜部的精英,你们在马上可以射穿敌人的胸膛、砍下他们的头颅,你们和我一样都是不惧怕敌人的!让我们一起保护我们的部落!”
兵士们齐眼地看着合不勒,大声喊道:“合不勒大汗!合不勒大汗!”
日格拉和塔布都是惊讶地看着合不勒,这个小孩子的变化也太大了吧,塔布心中一笑,看来不久这个小孩子就从一根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了。
答图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她见到部落里面挤满了人,不由地问道:“塔布,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进来了?”
塔布看了一下答图,小声道:“有大军打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塔塔尔人,但是现在情况很危险,待会儿你就躲在毡包里面不要出来,等到一切都安定了再出来啊,要是真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你趁着乱的时候赶快逃走,记住了!”
答图吃惊地道:“塔塔尔人打过来了?那你怎么办?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塔布摇头道:“你被担心我,你先回毡包里面吧,我等会过去跟你说,快去,我现在要和日格拉首领说些东西呢。”
他把一脸不情愿的答图推回去,然后对这日格拉道:“日格拉首领,现在请派几个快马勇士加紧向蒙古其它部落求救,也要通知一下白音和别勒古台,他们两个就算不要自己的父母了,也该要整个乞颜部吧,叫他们快点回来搭救。”
日格拉知道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立刻点着几个擅于骑马的兵士去向各部求救了。
塔布抬目看了看,整个部落虽然极大,但是全都是用篱笆之门,被马匹一冲即破,到时候怎么挡也挡不住的。而且因为面积大,要想所有人分开把守,几乎每处都只能站一个人,但若是把兵士都集中到一块来,那么其它地方很容易遭到袭击。
他看了看整个部落熙熙攘攘的人,如果现在光靠这一千来个兵士来守护部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塔布可不以为自己在拍三百斯巴达,这些可都关系到部落里面几万人的生命啊!
合不勒小心地看着塔布,见他皱着的眉头有点舒展,忙道:“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塔布摇头道:“现在没有任何的好办法,只能死守以打退敌人!但是就凭一千余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要全民皆兵,一起抵抗!我去和日格拉说一下,让他动员一下,说出现在的危机,不然大军一到,大家会更为恐慌。”
合不勒重复地道:“全民皆兵,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所有的人都做兵吗?”
塔布点了点头道:“不错,所有的人都要作为一个兵士,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花俏了,只能一直守着乞颜部的部落,若是坚守着白音他们回来,那么想必敌人就会退了。”
他走到日格拉旁边,小声地把自己的方法说了一下,并且道:“你现在抓紧时间像整个部落的人动员一下,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危险将至,每个人都要抵抗至死!”
日格拉担心地看着部落里面的众人,小声道:“可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妇女和小孩啊,哪有能力抵抗?这战斗是男人的事,怎能让女人们去和敌人拼杀呢?”
塔布心中一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分男人和女人,皮之不存,毛将何附?如果男人全死光了,女人又一个都不抵抗,到时候被敌人抢回去做奴隶,恐怕比起战死也好不了多少?如果我们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救兵就可以赶回来了,到时候整个部落都会没事的。”
日格拉想了一想,又忽然道:“不如我们去和敌人们和谈,我们部落里只剩下这些妇女、孩子还有老人,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塔布心中也是有点想不战而和,但是他又道:“若真的是塔塔尔部的人,他们才不管我们是不是一些妇女和孩子呢,照样抢走我们的牛羊,把我们全部变成奴隶!若不是塔塔尔人,那么我们可以可以和他们交涉一下,希望不要太为难我们。”
合不勒这时出声道:“不管是不是塔塔尔人,这种羊儿向野狼说自己可怜的方法都不可取,若现在还在犹豫着,到时候肯定不会凭死抵抗的!”
塔布一凛,点了点头道:“不错,汉人曾经有个人为了打胜仗,打烂了吃饭的东西、逃跑的船只,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了,结果使得上下一心,终于赢得了战斗。现在我们这些人必须要存着一个心,那就是无条件的抵抗,一直到救兵临近,敌人逃跑!”
合不勒点了点头,突然感到自己所肩负的东西太重了,但是自己一定要咬着牙挺过去,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自己是蒙古大汗而不是一个窝囊蛋!
日格拉这时也断绝掉和人讲和的心,这时开始召集所有的人,大声喊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吗?因为那长生天对乞颜的惩罚还不够啊,他又把灾难放到我们乞颜部了!现在,大概据我们有五里左右有一大批外族的人骑着马,背着弓,拿着马刀向我们乞颜冲过来!”
他的话顿时引起惊恐,一直持续了一段时间,日格拉才叫道:“你们别再吵了,现在所有的人都要知道的事,就是我们一定要抵抗他们!我已经派人向白音和别勒古台首领求救了,还有蒙古其它部的人也会派人前来救援!我们现在唯一要保证的就是坚守我们的部落。”
他的话有点缓和,但是下面的人惊恐并不是一下子消失掉,大家都在想着如果要等到救兵来需要等多久,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办?
日格拉见到人群依然乱哄哄的,不由叫道:“别吵了,别再说话了!我们现在只能抵抗到底!你们都知道现在部落里只剩下很少的男人了,所以我要求所有的妇女们全部拿上挖野菜的刀子,带着丈夫或者儿子的弓箭,参加保护部落的安全!”
人群的吵杂声更猛烈了,这确实是一个破天荒的要求,居然要妇女们都参加战斗,日格拉连喊了几声,却没法控制住所有人的争吵,不禁有些气恼,转过头来见到塔布向他招了招手,他走了过来,却听到塔布小声地道:“你让合不勒来讲。”
日格拉看了看合不勒,见他满脸平静,只好点点头,然后又大声喊道:“大家别吵了,让斡难河的儿子,长生天的亲人,我们的大汗说几句!”
合不勒略微有些紧张地走到日格拉的面前,鼓足勇气道:“诸位乞颜部的人们,无论你们是男人、妇女,还是老人、孩子,你们都是我们乞颜部的人们,现在那东方的野蛮之人想用他们的铁骑、用他们的弓箭、用他们的弯刀来让我们臣服,让我们做他们的奴隶,我们该不该答应?
你们要想一想,你们的父亲、你们的丈夫、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兄弟都在那远方,他们现在已经听到了我们救援的声音,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你们难道让他们永远地见不到自己吗?
还有这么多小孩子和老人,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啊,若是野蛮的敌人一旦把我们打垮了,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奴隶劫走了,小孩子们被任意的践踏,老人们也会被扔进大河!你们所有的亲人都会不在了,你们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吗!
所以,乞颜部的人们,我合不勒今天以蒙古大汗的身份命令你们,所有的妇女拿上你们的武器,所有的那颜们拿上你们的武器,所有的奴隶们拿上你们的武器,大家一起死守着我们的家园,为我们的毡包、我们的牛羊、更为了我们的亲人一起打退这帮野蛮的敌人!”
他的话声虽然有点脆的童声,但是这些话说的铿锵有力,使得乞颜部人皆是感到有着重大的使命,必须要保护好这个部落,决不能让野蛮的敌人占到一丝的便宜,决不能做他们的奴隶!
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大家都在四处找寻着能用的武器,每个人眼中都有着光芒,那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亲人而不怕做出任何牺牲的光芒!
合不勒抬眼看了看塔布,见他正向一处看去,不由地顺着目光,见到那正有一只画着蒙古图腾的旗帜迎着风飘扬,那图案在太阳之下显得如此的光辉,像似发出万丈光芒。?
《万里大宋》 第一卷 草原稚影 第35章 惨烈之战
艳阳之下,几千余骑战马嘶吼不断,扬起了灰尘,践踏着草儿,正列方队逼视着,让人一看神经便要绷紧。
这时一个年轻人向着旁边的一个中年道:“父亲,好像不太对劲。”
那中年身穿轻甲,后面背负着一把大弓,这时也出声道:“我也觉得不对劲,不过我们也不用管这些了,别勒古台他们正在打着泰赤乌部,现在乞颜部正是空虚之时,不管有什么玄机,都挡不住我们塔塔尔的六千余铁骑,等到我们踏平乞颜后,再北征泰赤乌部,一举把蒙古几部消灭掉!”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道:“还是父亲厉害,只需偷偷的杀了一个蒙古的大汗,便可以把整个蒙古部弄得四分五裂的,相互之间打了起来,让我们塔塔尔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说起来还是因为蒙古大汗没有强有力的手下啊,要是我们塔塔尔中就算死了大首领也没什么,父亲一样可以掌握全局!”
那中年瞪了他一眼道:“格里博!这些话别乱说,不然天上打雷会打烂你的舌头的。”
那年轻人格里博“哦”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远方,忽然道:“父亲,那边出来好多人!”
中年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一下子冲出来无数的人,但是他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这算什么战斗?一大帮妇女们手里拿着个弓箭,还有的举着马刀,勇敢地向自己这边冲过来呢。
格里博显然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张着嘴巴道:“父亲,这……这,打吗?”
中年人虽然惊讶万分,但是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大声喊道:“你们这些妇人!让男人们出来,难道乞颜部就没有一个男人了吗?乞颜部的窝囊废,胆小如狗的男人,竟然让女人来挡死,你们蒙古乞颜的脸往哪里搁啊!”
回答他的却不是人,而是一支支长短不一、样式不一的羽箭和利箭,“扑扑扑”地可往中年人面前过来,格里博急忙地用马刀挡了起来,这一下惹恼了那中年人,他大吼道:“杀!杀掉这一帮贱人们,别管她们是不是娘们了!”
弓箭相互地对穿着,由于塔塔尔人大多是骑兵,不仅马上作战极为有优势,而且所用弓箭都是统一做的,这时候万箭齐飞,箭头带着鲜血插到人的身体里,捅进人的胸口间,眨眼之间,便有无数人丧命。
中年人退到后面,格里博伴随着他的左右,说道:“父亲,难道蒙古乞颜部一个男人都没有了?我们这样的屠杀女人会遭到草原上人的耻笑的。”
中年人大怒道:“你没看见那些女人都是亡命的人吗?各个都是不怕死地冲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成为他们的箭下之魂了,现在是她们这些人自寻死路,给我狠狠地杀,把整个乞颜部落所有人都杀干净,不留下一个活的东西!”
格里博一凛,父亲确实是动了大怒了,他这一下命令等于代表整个乞颜部落要变成一座废墟了,他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父亲暴怒的脸,不由地把话吞回肚子里了。
中年人的命令一下,兵士们整顿身下之马,高举着弯刀,挺马便向前奔去,那刀子在阳光底下很是刺眼,带着残忍和血腥落下,疯狂地看着那些可怜的人们,让人在绝望之中哭喊着。
在这篱笆门里面,正有几个人在看着这战斗的场面,那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草原,马匹踩在人的尸体上,像是要把这死人的内脏也给踩出来,那骑兵的气势压迫过来,一丝一毫的没有停顿。
日格拉皱着眉头道:“对方骑兵冲力太大了,他们用弯刀可以随意砍杀,照着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很严重的!这些人毕竟还是妇人啊,砍人先砍马都不知道,不过因为我们没有马匹,挡不住他们的冲击,不然的话可以马上交战,也不会太过下风。”
塔布看着那边的血雨腥风,不由地猛吐起来,这种场面上的惨烈已经可以说不是一个悲来形容了,那掉落的手臂和大腿,还有那被马践踏的尸体,还有那不断流出的鲜血,所有这一切都让塔布想高声喊道:“全部停下,别再杀了,是我错了,我错了!”
答图也是带着震惊、无奈、悲伤、愤怒的表情看着那战斗,这些骑兵以飞快的速度奔了过来,手里的弯刀不断地收割着,偶尔又被砍倒在地的人,立刻又被后面的马踩得稀巴烂;她真想拿着弯刀骑着大马去为这些人报仇,把敌人全部杀死。
日格拉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还是要亲兵们去挡一阵啊,珠萨马,你带兵前去交战,务必血战到底,只留下一人也不要放弃!算了,给我拉一匹马来,我要亲自上这战场!”
合不勒忙道:“日格拉首领,你还要指挥战斗呢,不能亲上啊!”
日格拉并没有听他的,坐上一匹马,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大声地道:“还要指挥个屁?男人不上前交锋,竟然让女人们给自己做挡箭牌,我们还算是男人吗?不仅让草原上看笑话,我们这些人又于心何忍!现在乞颜部的生死存亡都看我们的了!珠萨马,和我一起冲到他们的面前,把他们的首领的头颅拿回来喝马奶酒,让这些人带着他们的鲜血而走吧!”
大胡子其木格这时候也骑着一匹马过来道:“日格拉首领,我也要冲上去,今次不让我杀掉他们的首领我就不配再做乞颜的男人了!”
合不勒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这时候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弯刀,大声地道:“我也要上去杀敌!”
日格拉诸人皆是大惊,叫道:“大汗,你还未满十三岁,不能上阵的,而且你还是我们的大汗,千万不能冒险啊!”
合不勒大声地道:“还管什么十三岁不十三岁呢!如果你们都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我们现在是活在一起的,死也是在一起的,我是蒙古部的大汗,不是一个窝囊蛋,一起冲出去!”
日格拉眼中满是欣赏,点了点头,大声发令,一千余骑顿时破声而出,他们扬着弯刀,宛若死神一般扑向对方的那个首领一样的中年人。
格里博正看着战情呢,自己这方估计也就损失了两百余人,但是对方至少有千人已死了,这纯粹是一边倒的屠杀嘛!忽然一下子冲出一千匹马来,马上之人都扑面而来,目标正对着自己。
格里博哈哈大笑道:“兄弟们,杀女人太没意思了,现在让我们把这些躲在女人后面的窝囊蛋全部宰掉!”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这一千余骑左冲右撞的渐渐被围了起来,不过这些人面上都是激烈的复仇之情,刚才塔塔尔人杀妇女时他们被压抑的感情这时候忽然爆发,此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