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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可能还有半个小时。”
终于到了,原来我们竟到了一个临海的悬崖前。我和王丽都是一脸的诧异,怎么看四周都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啊。
“你会不会是记错了地方?”我和王丽异口同声的说道。
“怎么会?我师叔住的地方岂是一般人可以去的,来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刘师兄一把拉起我的手向悬崖边走去。
到了悬崖边,看到了一条隐藏在石缝中的铁索,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山崖之下别有洞天。抓着铁索往下慢慢的往下滑去,只下到一半就到了一个可容纳两三个人转身的石台之上。定睛一看石台的右边竟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有一人多高。看着漆黑的洞口我不由得想起了峨眉山上的九老洞。
“你师叔住在九老洞里面?”我脱口而出的话中竟把眼前的这个洞说成了九老洞。当我发觉没说对正准备纠正的时候。我看见了刘师兄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和由于惊讶张大的嘴。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洞叫九老洞?我都是昨天来请示师叔关于你们求见的事情,师叔才告诉我的。”
“我,我瞎猜的。真的就叫九老洞?”我也有一些惊奇的说。
“嗯,师叔说的那还有假。”刘师兄一脸认真的说。
“子明啊,客人来了怎么还不请他们进来啊。”一个苍老但充满了和蔼的声音传来。
我的心里忽然一动,怎么这个声音听起来这么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随着刘师兄步入洞中,我一脸的疑惑,这个洞的布局和峨眉山上的九老洞竟非常之相似。越往里走我越感到胆战心惊,洞的四壁都装有节能灯,所以洞里的情况大概还看得清楚。已经走进去很深了,似乎并没有见着他师叔的身影。我有些奇怪,但又不好多问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
眼前的光渐渐的强了起来,我知道快到了。心里不由一阵紧张,看看他们两个,一脸的紧张不亚于我。
突然,刘师兄一挥手,让我们停了下来。只见他向前方的一个洞口毕恭毕敬的鞠躬问道“师叔,第16代弟子刘子明求见,客人已经带到,请您老人家示下。”
“嗯,好孩子,你带他们一起进来吧。”
进了内洞,洞中的照明十分充足,一眼就看见来正前方着道袍的一个老者的背影。他正在看着前方挂在洞壁之上的一幅山水画,远远瞧去,我惊讶不已。天。好像画的是峨眉山。
老者依然看着画,“你终于还是来了。”
我望望他们两个,看样子大家都不清楚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不过我隐隐有种感觉说的好像是我,难道他认识我,我不禁摇摇头,怎么可能。
老者慢慢的转过身来,那瘦削的脸型,还有那双矍铄的眼睛,是难么的熟悉。我几乎要晕死过去。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颤抖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我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抱着他的腿,不由得伏地大哭起来,“师父,可想死徒儿了。。。。。。”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了从前还是人的时候,将我养育大的师父。
师父的脸上也是老泪纵横。
看着泪流不已的我们,刘师兄和王丽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
片刻之后,我终于忍住了哭泣爬起来,拉着师父的手再也舍不得放开。
师父为我擦干了殷红的眼泪,看着我的脸,刘师兄和王丽再次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
“师父,恕徒儿不孝,当年不辞而别,徒儿实在是没脸来见您了。徒儿现在已经是”我话还没说完,师父摆摆手示意我停住,然后让刘师兄和王丽留在了原地,转过身将我带进侧边的一间石屋之中。
“好徒儿,为师已经知道了你目前的处境,但恐一般人无法接受,你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为好。”师父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脸。
我点了点头,“师父,您怎么成了神将派的人?还有您怎么还在人世间?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有太多的问题,我实在忍不住问了起来。
“哈哈,你还是这么性急。你听为师慢慢和你道来。”
“为师原本就是神将派的第13代传人,当年我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到了你的故乡,你父母因贫困将你交付与我,我见你根骨极佳就将你收为弟子。对外我一直是以行医济世为名。我原本预备在你三十岁的时候再传你本门心法,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所以那次我叫你远去峨眉山挖药,实则是让你有更多的历练,可谁知你一去不归。这都是天意。其实我早该想到。师祖曾有过预言,说我派14代掌门之人将有一个大劫,历经百年而不绝。我当时始终不明白,现在才明白了这预言的真正含义,不正说的是你么。还有你可知道这掌门令符为什么我一直没有传下去,我可就是一直在等你啊。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也全依赖了这令符;故而我无法离开这洞府。今天见到了你,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了。”
第一卷在人间第三章几回魂梦与君同节三疑是故人来
3。疑是故人来
“师父。您老人家说什么呢?”我一脸的悲痛。“徒儿刚刚见到您,您就要离去?”
“为师早就是应该归去之人,此乃天道循环,能苟延至今已属有违天和。你放心,为师会把你的事情都处理好才会离去的。”师父慈祥的看着我。
“师父,你知道徒儿已不是正常之人类,徒儿怀中有一物,九转灵芝,不知能否解救徒儿。”我拿出了怀中的灵芝。
师父看了看,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此灵芝非彼灵芝也。”
我不由得一愣“您的意思是这是假的了。”
“非也非也。”师父捻须笑道,“此物对你来说用处已不大。”
突然想起了此次来的主要目的,不觉汗颜。
“对了,师父,弟子此次前来其实主要是为了求救您的传人王琪,还有我大姐。”
“琪儿有此劫,为师早有预料,且已知大概,你勿需惊慌。倒是你口中所言之大姐是何人?”师父问道。
我于是把和大姐的结识到现在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听着听着,师父的面容竟凝重了起来。
“有何不妥之处吗?”我有点紧张起来。
只见师父指了指身后墙上的两幅挂像,“她可像右边那人。”
我定睛一看,差点魂飞魄散,那不正是大姐么。
师父看了看我的表情,仰首长笑起来“天意,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师祖之故人。”
“什么?她是师祖的。。。。。。???”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然也,你看左边那幅即师祖之画像,当年师祖就因她之故开创本派,说起来她也可以算是本派的缔造者之一啊。”师父的眼里流露出敬佩的目光。
“想当年她和师祖笑傲江湖,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当时西方魔教入侵中原,以蛊毒魔咒等邪术为手段,大败中原武林。她为了保护师祖,中了尸毒魔咒。师祖为了解救她于是潜心玄幻之术,十年之后方有小成。可惜她那时已经悄然离去,不知所踪。师祖因此踏遍天下寻找她,可惜仍是无果。为此师祖在会同中原玄学门派击败西方魔教之后,离开中原之地,先是在峨眉山九老洞潜心修炼,传授门人,数年之后乃远渡大海迁居于此,这些内容师祖都记载在《金石老人录》里面了。你在琪琪那里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听着师父娓娓道来数百年前的恩怨情仇,让人不禁荡气回肠。我终于也弄明白了许多心中不解的疑问。琪琪留在我那里的那本《金石老人录》,我并没有看关于师祖生平的这一段,我始终认为那是个人隐私。
“所以,涛儿,你倒是无须担心你这位‘大姐姐‘了。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说九转灵芝对你而言已不像从前那么重要了吧。”师父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
我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是的,如果大姐(姑且还是这么称呼她)是中了尸毒魔咒之后变成了僵尸,那肯定也就是说其实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僵尸,这也就是她和我为什么都没有长僵尸牙的原因。还有我们很多地方和真正的僵尸都有区别,比如我们有较正常的体温,虽然较常人低好几度;还有我们都有心跳,虽然跳得比较慢。而真正的僵尸和我们比起来体温和心跳还要低得多,少得多。另外,我们对人血的依赖也远没有真正的僵尸那么严重。有这么多的不同,当然我们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就不能算是僵尸。
“那我们算是什么呢?”我不禁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可以说你们是中了尸毒魔咒之后变的类似于僵尸的人。”师父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我顿时感觉到一股不可遏止的巨大的欢喜冲上心头,“我还是人!我是人!哈哈哈哈。。。。。。”我不由得大叫着并狂笑起来。
师父看着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涛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听出师父话里有话,不由得愣愣的看着师傅。
“你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人哪有像你那样不老不死的,不过名称的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为师想的是如何能将你变回真正意义上的人,可惜目前好像还没有什么法子。但你的那位大姐可能掌握了什么诀窍也说不定,因此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她。”师父说完陷入了沉思。
“那琪琪怎么办?还有到底她在什么地方?师父啊,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啊。”想道琪琪,我觉得心中又不安了起来。
“让为师来算算她们到底在何方。”说完师父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转瞬之间用内劲在四周的石板上硬生生的打出了四道符,我站着不敢乱动,内心紧张万分。
过了许久,只听师父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说“琪琪暂无危险,她现在被巫蛊派的四大令主布阵围困在青城山一带,以她现在的实力自保应无问题。我这就派子明拿着我的符咒去帮她。只是你这位大姐你要去找她却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师父,我一定要去找她。”我坚定的说。
师父关爱的看了我一眼“以你目前的本事在没有外人相助的情况之下,是很难见着她的。唉!她也是为了救你才会流落到那个时代。你要去见她就只能借助这个东西了。”师父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一寸见方玄铁牌子递给我。
“你一定要保管好,这个是本派的宝物啊。”
“这是什么?师父,难道是。。。。。。”我突然有种感觉“掌门令符?”
师父点了点头。
“师父,您不是说您就靠着这块牌子才支持到今天的吗?你给了我岂不是就会。。。。。。”我始终没法说出“死”这个字。
师父慈祥的看着我,“我早就是该去之人了,那东西也本来是早就要传给你的。你无需这么婆婆妈妈,算算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要使用千机牌(掌门令符原来还有这么个名字),你先要掌握方法。先要以你之血涂于其上,它可是有灵性的东西。然后照着上面的符文诵读,它可以帮你暂时的穿越时空,还有就是像我这样延长生命的时间,不过此功用只能在师祖圆寂之地千步之内有效。至于它还有什么其他功用你可以参详《金石老人录》里的相关内容了。”说完,师父叫来刘师兄安排解救琪琪的事宜。
刘师兄见到我手里的千机牌,惊诧万分。在听完师父的安排之后,他竟直直的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竟猛的跪下,吓了我一大跳。我不知如何是好。
“神将派第16代弟子刘子明拜见掌门人。”刘师兄恭恭敬敬的说。
我看了看师父,见他微笑不语,只好赶快把他扶了起来,要他以后不要行如此大礼。话刚说完,他差点又跪下了,我一把拉住他,尴尬万分。
师父挥手让他离去,对着我说“涛儿,从现在起你就成为神将派的真正意义上的第14代掌门人了,关于本门的绝学,我想琪儿以后会慢慢教会你。为师时间不多了,唯一遗憾之事就是未能破解你的百年劫难。只好你自己去寻找破解之法了吧。望你今后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俗世间的事务切不可轻易放弃,那可是你掩护身份的最好选择。一切事务唯慎之、慎之。。。。。。”师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发觉不对,扑了过去,师父已然鹤驾西去了。
抱着师父的尸体,我欲哭无泪,过度的悲痛已使我变的麻木了。我叫来还在外面的刘师兄和王丽,帮我把师父埋在了后洞的掌门人的墓地之中。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石棺,我突然好想能尽快的躺进去。死亡的触角何时才能触摸到我呢?我早就烦透了这不老不死的生活。
离开山崖的时候已是星光点点,返回的途中,我没有说一句话,我觉得内心实在是太累了。刘师兄和王丽时不时的说两句,整个气氛十分的沉闷。回到吉隆坡,把我们一送到宾馆,刘师兄就忙着去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我一夜不成眠,想着师父、雨柯、琪琪、大姐,种种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不觉忆起李清照的《武陵春》,颇合此时心境,于是起身眺望窗外,轻声的念了起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蚱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第一卷在人间第三章几回魂梦与君同节四多情自古伤离别
4.多情自古伤离别
站在双流机场的出口处,想起此行的结果,有种恍如再世为人的感觉,自己怎么就成了神将派的第14代掌门人了呢?,摸摸怀里的九转灵芝,虽然师父说它的用处已经不大了,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那块千机牌,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大的魔力?
“真是匪夷所思啊!”我不禁由衷的叹息了一声。
子明(刘师兄,他几乎是苦苦哀求我不要称他为刘师兄,我只好叫他的名字)和王丽不解的看着我。我说出了心中的感受,他们竟告诉我也有同感。看来就这一点上我们都缺乏想象力,还不如我们的老祖宗。
汽车在机场高速飞驰着,远远眺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成都,心里竟涌起温馨的回家的感觉,没想到自己对这座城市竟如此留恋。想想前前后后在这座城市到底住了多少年,实在是搞不清楚了,不过算算也总有个四五十年吧。目睹着它的变化,真的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安顿好子明,我突然有了想喝酒的感觉,于是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回归酒吧里和琪琪的初次相遇。开着我的“嘟嘟”,一路急驰的驶往回归,我有一种很可笑的想法,仿佛琪琪依然还在那里等我一般。
还是坐在我常去的那个老位置上,看着眼前渐多的啤酒瓶,心里一阵悲哀,僵尸独有的悲哀-空虚、寂寞。可笑的是现在的我竟好像连僵尸都不能完全算是了,我到底是什么?我想起了一句老话“人不人,鬼不鬼。”怕说的就是我吧!而这样的我,却有那么多的人肯为我而牺牲。琪琪、雨柯、大姐、师父、王丽甚至还有如花等等之列。我感觉到人性的温暖,又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我为这些爱我的人们付出了什么呢?
想起了琪琪目前的处境,忧心如焚,克师父临终前又不让我去。我知道,我笨手笨脚的帮不了什么忙,还只能分她的心。还是明天让子明一早就去吧。
服务小姐过来帮我斟酒,看着她的面容竟不由得又想起了琪琪还有雨柯。在我很不礼貌的眼光的注视下,服务小姐的脸泛起了红晕。我不由一阵好笑。服务小姐似乎有点窘迫难当,忙中出错,一不小心碰翻了我的酒杯,倾泻而出啤酒弄湿了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我的外套。
“哦,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小姐的脸更红了,一边拿着纸给我擦衣服一边不定的说着抱歉的话。
挥了挥手,看着她一脸吓坏的样子,我赶忙说“没什么,别紧张,我不会投诉你的。”
“你是刚来的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我随口问道。
“我叫小珍,我昨天才来的。所以。。。。。。”她还是一脸的惊恐和歉意。
“真的没关系,刚刚也有我的不是,我不该一直盯着你看,我向你道歉。其实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看到你我不禁想起了一个朋友。”我进一步解释道。
她捋了捋耳边的几缕头发,我心中又是一动,这个动作竟像极了大姐。想起大姐,我的思绪又飞散开来。
小珍见我又不说话痴痴的看着她,不禁一阵扭捏
“你别老这样盯着人家看好么?”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我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实在抱歉,我又开小差了。人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年纪大?你也不过看起来就三十多岁,说起话来像老头子。”小珍嘟着嘴说。
“三十多岁?”我不觉好笑,但又不好解释些什么。
“难道不是?你别告诉我你五六十岁了。”小珍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如果我告你我是僵尸,你怕不怕?”我决定吓她一吓
“怕,我怕得要命。你要吸我的血吗?”说着她不由得掳起袖子,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看着小珍轻盈离去的背影,不禁叹道,年轻真好。
吧台又传来熟悉的歌曲声杨坤的《为了爱情》,
“远离了人群感觉有点冷清,满街地游走想让心情平静
我们到底为了什么去奔命,是不是那未来虚构的梦境
我承认有时也会厌旧喜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