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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为了件残零的文物,去杀人很离谱,何况说是为了财,却杀了市委书记的独子,还盗了件根本无法转手的烫手芋头,这匪徒(一群匪徒?)脑子被门逢给夹了吗?
王季涛最后还让李弘亲自打电话去找曾老先生,因为曾老先生有件重要的事要拜托李弘。
李弘随后便打电话去跟曾老先生联系,曾老先生显得很紧张。
“李弘,实在很冒然,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拜托你了。我女儿前年病逝了,我的女婿和外甥女住在四川成都,几天前,我女婿去公园锻炼便失踪了,几乎与佘家发生的凶杀案同日。这似乎与佘家案子无关,但是我女婿研究巴蜀文明,写过一些关于古蜀神树的论著。前些天,我外孙女跟我通过电话,说老觉得有人跟踪她,我女婿失踪后,这两天竟又联系不到我外孙女,我实在很担心,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曾老先生谈起这些事,实在是心急如焚。
李弘听了曾老先生这么说,先是愣住了,他惊讶是因为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说佘华南被杀,神鸟被夺,竟连曾老先生的女婿都似乎被牵连到。
“曾老,我明日去成都,帮你看下情况。”
李弘倒也不觉得麻烦,他是可以请下假,帮曾老跑一趟。
“那真是太好了,李弘,实在很麻烦你。最迟两天,我儿子会抵达成都。”
曾老先生很高兴,看来他确实没有其他办法,要不也不会拜托只有一面之缘的李弘。
“不麻烦,我正好也有几天的假期。”
李弘回答。
曾老急忙将他外孙女的联系地址与电话报给李弘,李弘记下,便去做准备。
第二天,李弘抵达成都,先是打了这姑娘的手机,不通,打家庭电话,不通。李弘抵达此人任教的学校查问,校长称人请了几天假,没来上班。问这位姑娘的同校老师,也没人知道她上哪去。
就在李弘一筹莫展时,一位女教师拉住李弘,问李弘是谁,她怎么从不知道紫芸有这样一位朋友。
“你知道她在哪的话,最好告诉我,她在美国的外祖父很着急,托我过来找她。”
李弘回答。
“我看你也不像歹徒,但你有什么证据呢?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女教师打量过李弘,觉得不像坏人,才开了口。
李弘掏出了身份证,女教师仔细端详后,才放心了,将一串号码写在了一张纸上,塞给了李弘,说道: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可以找到她,你跟她联系吧。”
“她几时换的手机?”
李弘不解,因为任谁家里有人失踪,都不会更换联络方式。
“有两个月了吧,她手机丢了,才新买了一把。”
女教师回答。
看来曾老压根不知道外孙女新换了手机,遇到家里座机打不通,外孙女旧手机号码也打不通的情况,难怪他要着急,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年纪大了,果然会有些糊涂。
李弘将号码输入手机,拨通了电话,接的人是位年轻女子,很警惕地问:
“你找谁?”
“你是紫芸?”
李弘问。
对方没有回答。
“你外祖父正在找你,过两天你伯父会从英国过来。”
李弘平缓说道。
电话里传来了细微的哭泣声。
“你是谁?”
女子没多久便停止了哭泣。
“曾老先生托我过来找你,以确认你安全。”
李弘没说出他名字,毕竟这姑娘又不认识他。
“我现在很安全,在朋友家。”
女子回答。
“方便告诉我地址吗?我过去找你。”
李弘问。
女子迟疑,看来她颇为警惕。
“这样吧,你现在方便打电话给你外祖父吗?你去跟他核实,我叫李弘。”
李弘认为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
女子挂了电话,许久才打电话给李弘。
“李弘,谢谢你过来找我,我现在很安全,我会在这里等我伯父过来。”
女子的声音充满感激。
“我这趟过来,不只是因为曾老的委托,还有我自己的一些疑惑,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失踪吗?是不是跟佘家失踪的神鸟有关?”
李弘反正人已经抵达成都了,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去。
“我父亲确实写过一些关于古蜀的文章,要说有什么跟这件神鸟有关,也就是他前段时间写过篇文章,认为美国那株青铜树来自四川广汉,三十年代一位叫三眼狼的川匪挖出了它。我实在不明白,这真的有关系吗?”
女子看来很迷惑。
“你父亲从哪里获得这个信息?”
李弘不确定是否有关系,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认识了一位参与盗掘的匪徒后人,我父亲不会写没根据的东西。”
女子回道。
“那你父亲写过青铜树的出土地点吗?”
李弘隐隐觉得他要得到答案了。
“没有,他只说那是鱼凫都城,匪徒挖了鱼凫都城。”
女子说至此,声音哽咽。看来她也意识到,她父亲的失踪绝非偶然。
“你和谁住一起?”
李弘开始担心这位女子的安全。
“我住在酒店里,没人知道我住这里。”
女子回答。
“给我地址,我去找你,你的处境确实很危险,不要自己一人独处。”
李弘说得急切。
佘家血案,曾老女婿失踪,连外孙女都受到跟踪,这些事如果不是偶然,那么结论就很可怕了。
在美国,李弘寻找青铜树过程里,他知道有个竞争对手,后来也搞清了那个竞争对手是佘华南,那现在佘华南死了,对这株青铜树产生浓烈兴趣的,有很多人,而且或许有人不只对青铜树有兴趣,更对出土青铜树的地点感兴趣。
第六章 护花
第六章 护花
曾老的外孙女名叫孙紫芸,是当地高中的一位历史教师,年纪与李弘相仿。曾老委托李弘来找寻她时,曾传给李弘宝贝外孙女的照片,是位美人,长得很甜美。
李弘前去紫芸隐匿的酒店,找到紫芸,这位年轻女子,真人比照片中更为漂亮,衣着简单,一头密集的长发随意挽起,却别有韵味。
“你在成都没有亲戚吗?住酒店不是好办法。”
李弘一见紫芸,便询问她情况,很直接,没有任何的陌生人见面时的寒暄。
“没有,我只有位姑妈在厦门,我现在也走不开,警方一旦有我父亲的消息就会跟我联系。”
孤身一人,确实让紫芸害怕,但她更挂心她父亲。
“那朋友呢?总有几个朋友?”
李弘不觉得这样漂亮的女孩会没有朋友。
“在朋友家也不安全,而且还会拖累他们。”
紫芸摇头。
也难怪她只给学校里的朋友一个号码,却没告诉对方她住在哪里。
“我父亲失踪后,我曾去一位。朋友家住,但是被跟踪了,从白天到晚上都有辆车在朋友家楼下监视,搞得我朋友也很害怕。后来我们就互换了衣服,让我朋友穿我衣服,站阳台上晒被子,我从后门偷偷逃走。”
说至此,紫芸露出苦笑。
“我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抓了我父亲。我除了躲起来,什么也做不了。”
紫芸的话语里有自责。
“紫芸,你父亲对鱼凫都城都做。过哪些研究?你清楚吗?”
李弘若有所思。
紫芸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挎包取来,从挎包里取出。了一个U盘。
“我父亲失踪那天傍晚,他的书房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就像在找什么。我做了整理,发现少了一些我父亲几个月前去广汉拍摄的照片,还有那时候他写的一些笔记。平日我父亲的东西都是我在整理,他总是忘记自己将物品放在哪里。”
想到此事,紫芸涩然一笑。
“照片和笔记,我父亲电脑的里也有,我都存在了。这里。”
紫芸将U盘递给。李弘,这人她外祖父很信任,她也试着去信任他。
李弘将U盘收起,问道:
“你父亲有朋友或是古代巴蜀研究的吗?要可靠的朋友。”
“有,是省考古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员,但他人现在人不在四川。”
紫芸很聪明,李弘想到的事,她也想到。她父亲从事古代巴蜀研究,平日里也有些同行朋友,她父亲写的东西,她不懂,但却有人懂。
“知道你父亲失踪的事情吗?”
李弘问。
“不知道,听他们所里的人说他去外地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紫芸在他父亲出事后,曾去找过这个人,希望他能帮她解答疑惑。
“李弘,我外祖父说你父亲和你都曾在美国寻找青铜树,你认为这些事有关联吗?神鸟被抢,我父亲失踪,而且被拿走了广汉考察时的记录。”
紫芸很需要一个答案,热切地看着李弘。
“我帮不了什么忙,我对古代巴蜀没有研究,倒是你父亲的朋友应该可以帮忙,我试着帮你联系下,你有他们所里的电话吗?”
李弘问。
紫芸给了李弘号码,李弘问了紫芸父亲朋友的名字,立即打电话去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称事情紧急,接电话的人给了这位顾研究员开会地点的电话号码。
“你打过去跟他说明事情,不能等他有空了再找他,他那边肯定方便上网,可以将U盘里的文件拷给他,让他看一下。”
李弘将手机递给紫芸,电话他已经输入了,只等紫芸拨通。
紫芸接过,眼里满是感激,她没有李弘的果断。
自从她父亲失踪后,她便处于混乱之中,又害怕又恐惧,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并处理好事情。
紫芸跟顾少东通电话,李弘走至窗前,将半掩的窗帘拉起,看向外头。这间酒店处于闹市,夜晚,灯火阑珊,车来车往,这种情况下,李弘本不该留意到对街一辆上海大众,而是这辆车上有一束闪光在跳动,车内的人正在使用望远镜,正对向李弘这边。李弘把窗帘拉上,看向紫芸,等紫芸通完电话才问她:
“紫芸,你留意过楼下对街,一辆白色的大众汽车吗?”
“没有,我没拉过窗帘。”
紫芸有些惊讶,便要去拉窗帘,李弘制止了她。
“你把东西收拾下,准备退房。”
李弘当机立断,紫芸以为她从朋友家逃走,便逃过了监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
紫芸没多做迟疑,她本也没多带什么东西,只有一只挎包,将挎包挎上,便跟李弘一起离开。
“你住酒店后,便没出过街吗?”
在电梯里,李弘问紫芸。
“没有,我一直很提防。”
紫芸摇头,她就是怕跟踪她的人找上她。
“恐怕这些人目的不是监视你,而是劫持,只是你一直很谨慎才没得手。”
李弘真无法想象,如果曾老先生没委托他,他没过来,事情将会糟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起下楼,将房退了,李弘询问服务员,带紫芸从酒店的后门出去。一出去,便叫了辆出租车将他们载离酒店。
紫芸不方便回家与学校,她和李弘找了间网吧,便在里边将U盘的内容传给顾少东。顾少东阅读了许久,才回复:
“我看不出这些东西与敬松的失踪有什么必然关联,除非,有人想寻找鱼凫都城遗址,或说是寻找一批可能存在的古蜀青铜器。
紫芸,这些记录,太混杂了,而且很随意,理不出头绪。只有一张草绘图,有些意思,你父亲记了五个方位,我一开始就觉得很眼熟,仔细对照后,才发现其中一个方位正是三星堆一号祭祀坑的附近。
我无法确认这张草绘图表明什么,而且文字部分也写得极晦涩。如果说,这是鱼凫都城遗址的标志,或许祭祀坑更准确些。”
见了顾少东的回复,紫芸与李弘都有些惊讶。
“我想重点应该在照片,照片中出现了几个地点,拿到现场去对照的话,就能知道拍摄地点。”
李弘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我认为这张草绘只是敬松的猜测,因为文字里提了蜀人的崇五习俗,正是由此推测,有五处。至于照片,有几处我很熟悉,我不觉得那些地方有什么未发现的遗址。对了,还有一张合照,有个人我也有些认识。”
顾少东将照片中的人框了红圈,再发给紫芸与李弘看。
这是张合照,照片里有五个人,被圈起线的那人是位六七十岁的男子。
“他叫段锦,就是敬松在文章里提及的“知情人”,他是三眼狼的后人。”
顾少东做了解释。
这是个很重要的人,也是条很重要的消息,找到他,便就能知道紫芸父亲几个月前去广汉的目的何在。
第七章 遇袭
第七章 遇袭
李弘询问顾少东叫段锦男子的联系方式,顾少东只知道此人现居地,并且从事文史研究,曾在文物保护机构呆过。这样的情况,用电话联系显然不行,李弘决定等紫芸的伯父过来后,自己去走一趟。
原本李弘来成都,便有做调查的意思,何况现在知道了紫芸的父亲确实涉及在内,而不只是写了篇文章而已,一些线索也浮出水面了。
两人离开网吧,弘建议紫芸回家去住,她必须跟警方求助,而不是在外头躲避。紫芸说她跟警方说过她被人跟踪的事情,警方让她去朋友家住,显然警方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弘带紫芸去警局报案,并要求警方提供人手将紫芸家监视起来,也顺便保证紫芸的安全。如果警方不重视的话,那么失踪的将不只是紫芸的父亲,还包括紫芸,紫芸父亲的案子也将就此石沉大海。
警队同意派人手去紫芸家,并且在紫芸家安置监控系统,日夜留意。
在警局,李弘问了紫芸父亲。失踪案子的进展,警队队长称没有头绪,要说报复,曾家平日又没树敌;要说绑架勒索,都五天了,也没有联系曾家人索要金额。
“那你们知道佘家凶杀案子有没有进展?”
李弘知道佘家凶杀案在当地是。件轰动的事,虽然不同警局处理,但总会有风声传出。
“有迹象表明,佘家凶杀案是报。复杀人。一些细节没向外界披露,我也不好多说,据我知道男性受害者就像块案板上的牛肉那样,一刀又一刀。”
警队队长说至此,将声音压得很低。
李弘明白警队队长的意思,受害人的身份背景有。些特殊,再加上不是一刀了结,死于仇杀的可能性不低。
难道这两个案子真的没有牵连?
会是这样吗?李弘心里觉得不一定,这世上没这么。巧合的事情。
凌晨一点,在紫芸家客厅,一位警员盯着桌上的。电脑,正在监视楼下的情景。李弘坐在警员的身边,也在留意屏幕里显示的楼下景象,并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或是行人。
紫芸为警员与李弘准备了夜宵,摆在了桌上。
“你去睡吧。”
李弘接过夜宵,劝紫芸去休息。
“李弘,你的睡房。在我父亲房间隔壁,牙刷,毛巾都是新的。”
紫芸跟李弘做了嘱咐,便离开了。
李弘目送紫芸离去,回头看桌上正冒热气的夜宵,想着:女孩子心思就是细。
“你女朋友吗?”
警员端起夜宵,意味深长地问李弘。
“晚上就你一人,没人换班?”
李弘没闲功夫陪警员闲扯,问了件要事。
“我一人就行了,要是发现歹徒有支援。再说了,我都守了一晚,连个可疑人物都没出现。”
警员念叨完,自顾吃夜宵。
李弘看了看时间,说道:
“你要困了,就摇醒我,我去睡了。”
警员也没说什么,只是大口大口地吃夜宵。照他看来,说不准歹徒见警方过来安监控,就不敢冒头了;也有可能是压根就没有什么追踪者嘛。
凌晨…,李弘从睡梦中醒来,走出睡房到大厅,见警员躺在沙发上打呼噜,不知道睡了多久。李弘走过去,将电脑拉一旁,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察看,并没有见任何人与车辆经过,毕竟已经这么晚了。李弘低头掏了支烟点上,再抬头见屏幕里出现了一辆白色大众,停在紫芸家一侧那地方很昏暗,要不是这汽车的车灯亮起,根本不会留意。
李弘急忙将警员摇醒,让警员打电话去喊人,自己则从身上摸出的防身携带的军刀,迅速下楼。警员见李弘窜下楼,吓了一跳,急忙拔了枪追上。
紫芸家住三楼,一楼楼梯口有铁门,李弘奔至二楼楼梯口,见一楼铁门已经被打开,急忙将二楼过道的灯打开,他反应倒也迅速,还是没逃过被人偷袭,有人往他背后猛踹了一脚,李弘跌下楼梯,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又翻身起来,将扑向他的男子揪住,往墙上猛撞。
此时警员追上,李弘将制服的男子推给警员,警员按住男子,见李弘还要下楼,警员急忙喊:
“逮到一人了,你***别给我乱来!”
警员实在没见过身上没枪,做事如此胆大妄为的人。
李弘没理会警员,因为他听到有人奔下楼的声音,快速追上。警员见此,慌乱的将歹徒扣在楼梯扶手上,搜找歹徒身上的武器,竟摸出了把枪,急忙大叫:
“不要追,他们手上有枪!”
也就在此时,楼下传来“砰砰”两声,警员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抛下歹徒,急忙追下楼。
只见李弘摁倒了一位高大男子,手里还捏了把军刀,军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我听到了枪声。”
警员愣住了。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