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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味是从厨房里发出来的,何秀龙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了看,眼光终于停在了角落的柴火窖里。虽然那个地方堆满了柴火,但是依然一个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个被红绳子扎紧了袋口的大袋子。
越走近袋子,腐臭味就越浓。看来不会错了,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朱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何秀龙还是提出了袋子,血迹已干的暗红色袋子。
解开绳子,何秀龙一把将袋子来了个底朝天,袋子里咚咚咚的滚出十几颗脑袋,一股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何秀龙微皱着眉头,捂住了口鼻。
这些人头都闭着眼睛,就想朱美说的那样,都被缝起来了。现在可以想象到大舅为什么会把他们的眼睛缝起来了。睁着眼睛太吓人了!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迹的脑袋,就这样乱七八糟的停摆在整个厨房里。若是平时,这样的场景要是出现在谁的眼中,那他一定会吓晕。可对何秀龙来说,还不是晕倒的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他每个人头都看了看,心中稍微舒服了一点,至少这里面没有朱美他们。尽管男女老少都有,可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同情,而是要找到朱美和黄立,至少是朱美。
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没错,是朱美的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何秀龙再不管这些苍白的人头,担心的往楼梯口冲了上去。尖叫声还没停歇,他就一脚踹开了房门。是朱美,她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而地上的人则是一身的血,继续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懂,是黄立。
看见何秀龙的时候,朱美愣了一下,继而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这次他并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的搂住了她:“别怕,别怕了,没事了没事了。”
“你知道昨晚我是多么的害怕吗?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朱美颤抖着身体,紧紧的抱着何秀龙说。
“好了,别这样了。”一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何秀龙内心又布满了疑云,他慢慢的劝开了朱美。走到黄立旁边,轻轻的踢了踢他:“该起床了,喂!”
何秀龙将黄立扛了起来,重重的丢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香了还是真受了伤,扛起来的时候黄立还没有醒,等到何秀龙一把将他丢在床上的时候,他才一下惊醒了:“啊——”
“你就别叫了。”何秀龙说。
黄立一看见何秀龙,先是拍拍自己的脸,又是狠狠的掐了掐大腿:“我们不是都死了吧?哎哟,好疼。哎?这么说,我们都还活着?”接着就是无比的爽朗起来,就差没在床上蹦啊跳了。
“行了行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何秀龙又开始黑着脸说:“你们谁能告诉我,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到楼上来的?”
黄立愣住了:“这个,我。。。真不记得了。朱美小姐,你说吧。你是怎么上来的?”他似乎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快感中不能自拔。
“我?”朱美边想边说:“我当时只听见你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啊,对了,在你倒下之前,我好像摸到了一只手,一只十分冰冷的手。然后那只手就在我脖子上捏了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什么,手啊?你,你说清楚啊!”黄立顿时又着急起来,指着朱美结结巴巴的说。
“一只手?冰冷的手?”何秀龙闭上眼睛思索:“他在黑暗中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而且是那么的精确。”
“是的,还有一个问题。”朱美忽然想到了什么,严肃的说:“他为什么袭击我们却不杀我们?”是的,如果那个人要杀掉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为什么?
何秀龙实在想不到村子里还有这样的高人。这样看来,大舅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肯定村子里的某个幸存者来报仇。
会不会是昨晚上半夜那个人?他不也是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吗?何秀龙转身跑了出去。身后传来朱美和黄立的叫声:“你去哪啊?”
他一路飞奔。
来到最后见到那个幸存者的房子里,心中不禁大失所望。眼前这个幸存者看来已经死了很久了,他就孤独的死在那里,内心背负了多少愤怒和悲伤,没人再知道了。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歪着脑袋,双眼不甘心的瞪着门口,仿佛他还想出去一样。
朱美和黄立先后而至,看见这个死人都吓了一跳,可二人都没再惊出声音来。
“看来,不是他。”何秀龙走了过去,伸手闭上了死者的眼睛,然后摸了摸他那冰冷僵硬的身体,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朱美,你是说,一双极其冰凉的手?”
黄立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又惊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来时的路,随时准备逃跑。他忍不住惊慌的问:“大,大哥,你的意思是。是他救了我们?不,不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何秀龙连头都没有回,他试图抱起死者,可死者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这种奇怪的姿势,何秀龙竟然无法抱起。
“大哥,你还记得我昨晚告诉你,我看见一个人飞来飞去吗?”黄立突然的一句话,把何秀龙也搞的头皮直炸。
“怎么?”何秀龙终于扭过头并站了起来:“飞来飞去?你有没有看花眼啊?”
“黄立,你是吓傻了吧?”朱美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害怕的走近了何秀龙。
“我不是想说他飞来飞去,我是想说。那个人穿的衣服,不是这件。”黄立指着眼前的死者坚定的说。
“什么样的衣服?”何秀龙最终还是放弃了埋葬死者的想法,至少暂时放弃了。
“那种颜色我也说不上来。”黄立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让大家都很不爽的话。
现在一切都摸不清头脑,大舅到底是死是活,要是死了,尸体去哪里了?还有那个神秘人。朱美口中冰冷冰冷的手,黄立口中飞来飞去的人。何秀龙想到这两个人所描述的就头痛不已,简直就是在胡扯。
是的,昨晚袭击自己的,不可能是刚才的那个死者。尸变?然后尸体不甘心的跑出去杀人?虽然很难相信,但何秀龙自己也不能彻底否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绝不可能是现在。
因为昨晚自己从死者家里回到大舅家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死者当时还没有死去。后来,三人去了汽车里,直到大舅找出来,也才不过六七分钟的事情,总共不超过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时间里,即便这个幸存者在何秀龙离开后立即死去,那么在接下来的十四分钟里,死者会的躯体虽然会逐渐的僵硬,但是不可能变的冰冷。
十四分钟不足以让人死后变得冰凉!
如果还有余温,那么朱美碰到的那只冰冷的手,就绝不可能是死者的手。
“我早就说了,不是他。衣服不一样啊,为什么不相信我?”黄立委屈的说。
“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在分析任何一种可能性。”何秀龙停下脚步,看着黄立说:“另外,我也是相信你的,虽然你的胆子确实是小了一点。但正是你的胆小,才更加证明了你比谁都怕死,那么你就不会对我撒谎。”
黄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下竟面带笑容了:“大哥,你相信我就好。他真的不是这件衣服!”
不远处的山林里发出一阵混乱,一群鸟儿被惊得四散开来。三人立即转身望去,传来一个男声。这是一个很尖很响亮的嗓音,像是一个变态的男人夹着嗓子嚎出来的一样。
没错,就像是京剧里的高音一样:“你——们看——,是这件衣服吗?”
第四十七章 各怀鬼胎 '本章字数:3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4 23:04:50。0'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本应一片漆黑的大地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整个游乐场的无数灯光毫不吝啬的把光明撒在铁栏内的每一寸土地上。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抽着烟,手中都提着砍刀之类的武器在巡逻或是聊天。
胡婕虽然很想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可她害怕。
几个满身是纹身的人看见郑绍方拉着胡婕过来,纷纷丢掉了手中的烟头,一本正经的喊了句:“裤哥。”郑绍方没看他们,只是说了句小心外边的死尸,就走了。
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栋不算大的小两层洋楼里。房子里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在看护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满头是汗,不停的在床上挣扎着,发出痛苦的**。
“你看看吧。要是能医好我兄弟,我就放了你男朋友。”郑绍方神情凝重的望着胡婕说。
“你说话算数吗?”胡婕担心的问。
“我郑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言出必行的豪客。不然那么多兄弟怎么服我?你放心吧。”郑绍方冲屋子里的其他人摆了摆头,那几个人就出去了。
胡婕走到床边,她心里也在打鼓。因为她在医院上班的时候也只能为病人打打针换换药。要她主治病人,还真一点信心没有。她撑开病人的一只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眼睛里全部是血丝,整个眼白都呈暗红色了。这一状况把她吓了一跳。
仅仅只是被人砍伤?会有这么大的病变?胡婕突然警觉起来,后退了一步,死死的盯着病人说:“你给我说实话,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不可能只是刀伤。”
好几秒钟没人理她。
一直到身后的郑绍方终于会过意来:“哎,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啊?”
胡婕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立马又紧盯着病人:“当然是在跟你说话,快告诉我。不然就没得救了!”
这下郑绍方才真的紧张起来:“你,你是说他还有救吗?”
胡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但眼下也只能接着忽悠了:“那要看他到底是什么病。”
郑绍方这才慢慢说出了原因,其实并不是什么刀伤。下午的时候,外边冲进来一辆汽车把大门撞坏了。然后就去处理危机。这些胡婕都知道了,于是她要郑绍方简短点说。
“本来,他妈的冲进来的那些活死人都被我们干掉了。还有几个弟兄也不小心被咬伤咬死了,这些人都被我们干掉扔出去了。”郑绍方依旧漫不经心的说。
“那他怎么变成这样的?你倒是快点说啊。”胡婕看着床上的人已经开始呕血,不由得紧张起来。
“本来都没事了,可这小子看见半截尸体在地上爬啊爬的,他竟然去调戏它!”
“调,调戏死尸?”胡婕惊讶的说。
“是啊,那个活死人是被我开车碾成两半的。”郑绍方说,“成了两半了还不死。这小子就不知好歹了,拿根棍子站在不远处调戏它。它不停的咬着牙齿,不停的往前爬。”
“可是这样也不至于弄伤你兄弟啊。”胡婕回过头来,这次她走到了门口。
“是啊,可谁想到这小子越玩越起劲,干脆就不用棍子了。一边挑衅,一边狠狠的踹它。打了一阵,估计是累了,就在他停下来擦汗的时候,地上的活尸竟然用两只手将身体撑了起来,不不,是跳了起来。一下就扑在他的腰上,咬了几口。”郑绍方慢慢的说出了实情。
胡婕这时候并不想再听下去,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至少离开这栋房子!她想告诉郑绍方,床上的那个男人没得救了。可从郑绍方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其实是知道人被咬后是会变成活尸的,只是他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好吧,既然你想要希望,那我就给你一丝希望,然后你就带着你的希望,去死吧!
“快把他绑起来,我原来在医院的时候也遇到过一起这样的病例。”胡婕一撒谎脸就红了。
“哦?那最后弄好了没啊?”对方关切的问。
“虽然还是死了,但是至少可以延长他的生命,不会变成行尸走肉啊。”胡婕找出一捆纱布,不停的在病人身上绕来绕去。她不敢面对郑绍方的眼光,因为她怕对方一眼就看出自己在撒谎。
好在郑绍方并未察觉,只是稍加疑惑的问了句,真的吗?然后就开始帮胡婕一起把病人捆的严严实实的。最后,病人就像个木乃伊一样,想挣扎也不行了,只露出嘴和鼻子。
弄完后,胡婕还像模像样的找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而在床上一直还算平静的病人,慢慢的开始暴躁起来,不断的扭动身体,可碍于层层纱布的阻挠,始终不能越雷池半步。
胡婕胡乱的丢了几粒药在病人的嘴里后就说可以了,明天早上再喂一次,一天四次。并解释说,先期病人会有排斥现象,这是正常的。挺过去了,就会慢慢变好。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再多活一段时间了。
编的是那么回事。
然后望着郑绍方说:“可以走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他吧,你也受伤了,也需要休息的。”说着就拉开门往外走去,外边站着刚从房里出来的几个男男女女。郑绍方走出来对他们说:“你们轮流好好看着他。”
“是,大哥。”
“嗯。”郑绍方头也不回的跟在胡婕后边,往回走去。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反正外边的灯光很明亮,地下室里却很昏暗。几个人横躺在地上呼呼的打着鼾,陈吉心烦意乱,他甚至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睡得着,还能睡得这么香。
他一心在想怎么才能救出胡婕,可一看到地下室那道铁门,心就更乱了。连出都出不去,还怎么救人?陈吉靠着墙坐在地上苦苦思索,总会有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陈吉猛的站起来:“是谁?”这一声反问,就把其他几个人都吵醒了,纷纷看着陈吉问,怎么了?
陈吉不理其他人的反应,径直走到门口,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是你啊,你又想干嘛?”
“谁啊?”地下室其他还醒着的人问,都起身走了过来。
“是我,我是来救你们的。”是赵强的声音。
“你来救我们?”陈吉不再相信他的话,“你不当狗腿了?”
赵强严肃的说:“老子没空跟你们扯淡,都听好了。今晚你们都不要睡觉,等我的消息。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去,把那姓郑干掉!都准备着,听见没!”
另一个人哼了一声:“就凭我们几个?哥哥呀,您就饶了我们吧。”
“你们要相信我。既然我能来放你们出去,那就说明一切都准备好了。难道你们不想亲手宰了他吗?”赵强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他兄弟强奸了我老婆,你们的女人也一样!你们就不想报仇吗?操!”
“你胡说!”一个人不相信的说:“我妈。。。。。。”
陈吉看了看说话的人,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又对赵强说:“姓赵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一个圈套?”
赵强突然就没了耐性:“爱信不信吧。我现在还没钥匙,等我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来放你们出去。谁要是不愿意出去,那就继续呆着这里吧。”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陈吉和一干落难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家就这样不吱声的各自回到原位上,昏暗中某个人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那个姓郑的派来试探我们的?”
陈吉虽然内心也有这样的想法,可嘴上却是这样回答的:“那又怎么样?”
“如果真是试探我们,那我们出去之后必死无疑的。”对方担心的说。
“关在这里,你就能活到老吗?”陈吉又开始激动起来,“是死是活各安天命吧,我反正是要出去的。”
“老子也要出去,妈的老子要活剐了那个姓郑的!”突然传来一个无比暴烈的声音。
“那我们就计划一下,万一真是个阴谋,也好有个对策。”陈吉轻轻的说。
“我觉得不会是阴谋。”一个人走到陈吉边上慢慢的蹲了下来。陈吉望着他:“愿闻其详。”对方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还是树枝什么的,笑了笑,又起身在地下室度起步子来:“你想想,要真是阴谋。那狗日的刚才就可以把我们都放出去,然后杀了我们。”
“你傻逼啊,他不是说没钥匙吗?刚才怎么放我们出去?”那个暴烈的声音又传来了。
对方并没有理睬那个声音,而是停下脚步望着门口:“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然后又是哼哼的笑了笑,就回到墙角躺下了,不再吱声。
他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是试探,就不必这么复杂了。刚才就可以打开门,所有人都不会选择呆在这里。那么出去之后全部都会被杀死的。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几个人不自觉的慢慢挤到一起来。然而赵强的身影还是没出现在门口,众人都望眼欲穿了。现在,大家担心的再也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