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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乖,等下歌亚哥哥给你买糖吃。”歌亚无可奈何地替她抹泪水。
小雪被逗乐了,呜咽着推他,“你把人家抹得这么丑……还说漂亮话儿……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哪来钱买糖……又胡吹大气骗人。”
“一下哭,一下笑,还说自己不是孩子?”歌亚完成抹泥大业,笑着举起手发誓,“呐,我在这里赌咒:要是我歌亚骗小雪,就叫我一世流泪,也做个垂泪虫。”
“你才是垂泪虫呢。”小雪笑着锤他,一片阴云惨雾在笑声中消化于无形。
歌亚一脸认真叹道:“唉,咱们小雪天生丽质,就是黑泥也遮挡不住美丽,怎么办呢?要不要再去找些墙灰来抹抹。”
“啊,你又把人家当成墙啦。”小雪红着脸不依,又打了他一拳,不过力量明显轻柔许多。
歌亚笑着承受,心头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这年头的小女孩真……真好哄。”睡着的大胡子大叔翻了身,叽里咕噜说了一句,撅起屁股呼声大作。
歌亚心里大恨,装睡就装睡吧,还结结巴巴的说梦话,唯恐天下不乱。
提起脚尖冲他高高翘起的臀部就是一下。
“呜……呜……什么畜……畜牲,咬我屁股。”大胡子大叔捂着屁股一蹦三尺。
“啊,对不住大叔,刚才伸脚没注意。”歌亚强忍笑容,手脚占了便宜自然不在乎言语上吃点亏。
“大叔,歌亚哥哥不是有意的,”不管有理没理,小雪铁定维护歌亚。
大叔手捂疼处,啧啧赞叹道:“这……这样好骗的姑娘,我……我怎就遇不到。”被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一逼,知机地一缩头:“谁……谁让我吃了你们东西,眼不见,心为静,继续……继续睡觉。”
他可真行,躺倒便呼声大作。
咕噜,小雪肚子一响,羞涩地垂下头。
歌亚才省起这个善良丫头光顾别人,自身也没吃过东西。
“大……大……大叔,你可不准欺负小雪,等……等下我一起带吃地来。”他起身,向门外行去。
“歌亚哥哥!”两年祸福与共,彼此片刻未分,小雪惊叫着也自坐起来。
“你留在这儿,小蛮会保护你们”一把按住小雪,歌亚哈哈笑着出了破木屋。
他一点都不替小雪担心,一个精通四阶十二级魔法的高级法师怕什么?
若非小雪年幼,太过善良,他还怕小雪欺负别人呢,他纯粹就是打趣这个有趣的大叔。
×××××××××
身住深宅大院,好吃好喝的社会寄生虫们,该不会介意接济一下穷人吧。
日薄西山,恰是一天最为妖娆动人的时刻,眼前门禁森严的深远庭院染了浓浓紫红,在歌亚眼里亦添出几分肃穆。
大奸大恶歌亚不会沾染,不代表会迂腐到卖艺讨饭,歌亚坐在高墙之上,心安理地低笑一声。
远处一角,一道炊烟笔直升起,袅袅上升,弥漫扩散在醉人的背景中。
深院中并非平静一片,偶有几人走来,即又行迹匆匆而去,却没那个发现歌亚这个高踞墙头的偷窥者。
看来自己没有做贼天赋也有做贼的运道,歌亚看到炊烟喜上眉梢。
半刻钟之后,他重新出现在高墙上,手捂肚子,笑得直打颤。
可笑这些人以为出了灵异事件,出炉的饭菜接二连三消失无踪,三个厨师两个打杂的,竟跪在地上大呼高叫什么众神显灵,便宜他出门时又顺走一个食盒。
“嗨,你这个奇怪的小子,骑在我家墙头上做什么!”
正得意忘形间,突然一声喊叫声响起。
只见一个银发碧目,俊俏得如同女子般的青年人,站在院内,正一脸惊讶地盯着他。
像歌亚这样蓬头乱发,半裸身体的形象,就是走在路上也够招摇的,更何况是大模大样骑在人家墙头上,再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不想招风引蝶都不容易。
歌亚心道坏了,一吐舌头,蹿下墙头拔腿便跑。
说来来“烈焰极阳”愈修愈是邪门,到了第六重境界,恰好是五色交汇,心性开合,歌亚性情由深沉忧郁、愤世嫉俗,也渐而转化为活泼好动,好事爱玩,一切行于潜默之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俊男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倒是愣了一下,一跃纵上墙头叫道,“无恶意,不要跑。”
他因见歌亚气宇不凡,起了结识之心,才有此话。
但他哪晓得歌亚根本做贼心虚,一回头见他飘逸无比的身姿,吓了一跳,忙扬起手中食盒,笑道:“呵呵,不用相送啦,谢谢你们的东西。”
说话脚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他这一下不谛于不打自招,银发俊男顿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个小贼。
银发俊男不怒反而笑了,摇头叹道:“唉,你这贼做的不长久,连行当都摸不清,哪儿都敢来啊。”
“咦,这儿是什么地方,我怎就不能来?”不想这一句话把歌亚好奇心勾引出来,他反倒不跑了,站住问道。
银发俊男笑容一敛,目光如戟直刺向歌亚。
歌亚大敕敕而立,仿佛银发俊男凌厉射来的目光,只是一只路过的苍蝇般,毫不为意。
银发俊男眼中异彩一闪。
他坏人见多了,就没见过像歌亚这样,被捉赃在手还能趾高气扬的,忍不住怒道:“你瞎了眼,归剑宗都敢来偷。”
“龟贱宗?”
歌亚很无辜地睁大眼睛,印象中……似乎……正门上确有那么几个字,可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字,似乎……似乎做贼没必要研究人家门面啊。
心里想,他脸上当然笑出来,这个名字实在太有特色了。
可那笑容在俊男眼里,不仅是轻浮,简直是对“归剑宗”大不为然。
(锻炼了一下身体,结果回来晚了,耽误了上传万分抱歉,不过大家千万别吝啬票票,使劲儿地砸过来,呵呵)
第四十四节 异遇 二
这正好戳中俊男心病,脸色顿然变得非常难看,怒不可遏道:“可恶的小贼,若叫你再跑出三步远我便跟你姓氏。”振臂就欲从高墙扑下。
夕阳下,歌亚金灿灿眼睛笑得十分邪气,悠然道:“那你就跟我姓好了。”
银发俊男不自禁地一凌,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脚下已经发力,却听歌亚念念有词道:“一……二……三,倒也。”
两字如炸雷贯耳,嗡地一响。
银发俊男脚下墙面忽然分崩离析,所有力量尽数踏在空处,不由尖声惊叫道:“臭小贼——你敢耍诈!”
他叫得凄厉,可是半空空空荡荡哪有凭依之处,摇摇晃晃向院内急坠。
“哈哈,你以为臭小贼能作出好事来吗?”歌亚溜下墙头时,便偷偷震碎了墙面,哈哈大笑道,一点不以为羞。
要是以前,他当然不会费心费力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只是“烈焰极阳”天性之功,五色汇聚后心性自然迁移,原本觉得无聊之事,现在竟玩得大大开心。
而且越是胡闹,越是开心。
院墙说高不高,不过近丈左右,以银发俊男身手,摔下去不痛不痒,但银发俊男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哪肯落这个面子。
就见他深吸一口气,奇迹般止住跌势,身体笔直在空中停顿半秒,猛地双臂震展,犹如飞鸟一样缓缓盘旋起来。
“好啊,再飞高点!”歌亚看得兴高彩烈,竟在一边高声叫道。
一句话险些叫银发俊男喷血而出,小白脸瞬间憋成了大紫色。
银发俊男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终究离剑圣剑气御虚还有一段距离,勉强维持住平衡,已是极致,哪敢还嘴说话。
“呵,你说空中飞人遇到流星会怎么样?”歌亚慢慢悠悠捡起一颗石子,在手中抛了抛,自言自语道。
银发俊男耳朵可是竖着,他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小贼,不止眼尖,心思也大大地可恶。
紫脸立刻又变回了小白脸,眼珠瞪得溜圆那神情好似再说,小贼你敢!
歌亚冲他微微一笑,手一扬,俊男一声狂吼如流星般坠跌。
砰——
稀里哗啦……小半面墙跟着滚入院内。
歌亚笑盈盈地走了几步叫道:“我可走出三步了。”将欲离去时又想起什么,回身加喊道,“对啦……里面的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串精彩绝伦的异世三字经脱口而出,眼看墙内某人暴跳如雷又要冲将出来。
这里混乱似乎惊动不少人,宅院中嗖嗖疾风声不绝于耳,眨眼到了附近。龟贱宗似乎有不少高人啊,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歌亚夹着食盒落荒而逃,边跑还忍不住好笑。
一直跑出好远确定没有尾巴跟随,他才放慢脚步溜溜达达向歇脚处行去,方转过墙脚,就见一条黑影如电,狂冲而至。
难道俊男玩命追到这里?他心头大颤,一眼瞥去却是一个细瘦少女身形。
也只是这一瞥间少女几乎是飞至到面前,掀起的强风吹得歌亚满头乱发向后扯成直线。
这还没什么,可怕的是这个女飞人竟然背着脸直看身后,那急冲而来的气势只怕铁墙她也敢撞上去。
碰到这样不要命的飞奔族,歌亚只有躲避的份儿,谁知就这时奇事发生了,自从拥有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如臂使指的“烈焰极阳”,在这关口突然不受控制,自动提聚,迎着少女来势奇书com,一圈五彩气浪漾开。
刹那歌亚脸色白得直追先前那个“龟贱宗”银发俊男。
“烈焰极阳”刚至极点、烈到极点,全力提聚下,这个女人还不马上变成一堆烤肉。
“小心……”,
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急中生智下手臂反推墙面,借着反弹力道踉跄闪开一些。
只是这点距离太微不足道了:六重“烈焰极阳”外放之炎,除非歌亚有意控制,否则就算擦着也能将物体点然,何况血肉之躯。
异变方始,少女也猛然惊觉,离弦而来的身体奇异般一滞。
与歌亚相同,少女也骇然发现自身斗气不受控制,同时一圈灼浪扑面而至,少女满头青丝挣断发带,如浪般散开。
她失去控制的斗气受到热浪撩拨,自作反应,一团奇碧、奇柔、奇寒光的芒,壳甲一样包围了她。到此,少女也只回得半张脸,根本不知即将发生何事,花容惨淡不禁低叫了一声。
但她临敌经验显然高出歌亚太多,虽在失控状态下仍借着滑行之力完成侧掠。
说来话长,实则电光火石。
两人各自躲闪,却又蹊跷无比地同时避向同一方,两张脸须臾照面,一张因惊讶变形,一张因不知所措扭曲,谁也看不清对方。
嗡——
一道超出人类听觉感知的震颤声漾开,光芒交错中一团团彩色光斑纷纷爆射,空气扭曲了,收缩了一瞬,顿然膨胀,如同烟花绽放般光幻迷离。
歌亚晃了晃,少女倒跌出两步坐在自己腿上。
冷风飕飕,“啊嘁”,歌亚打个大大喷嚏,傻了般瞪大了眼珠。若没记错,六百四十三天,他有整整六百四十三天感受不到凉意了,这久违的感觉真令人知醉难返。
少女脸面通红坐在地上,与歌亚相反她却如陷落熔炉中,香汗淋漓,燥热难当,呼地喷出一口灼气,路面青草立刻焦黄了一片。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歌亚竟突发现某个要命部位居然有了软颓迹象,世间男人巴不得屹然不倒,他可怕到了骨子里。心中当然狂喜过望,不由发出嘿嘿傻笑声。
此情此境,怪异莫名,谁也别想思得明白。
少女揉着撞得生痛的双肩,气呼呼瞪向歌亚。歌亚却眯缝双眼,不合时宜地沉醉在从未享受过的放松中,就差再流出些口水,形象跟猪哥没什么两样。
少女盯了他一眼,厌恶之极地皱皱眉。
歌亚总算是回过神了,看看少女还坐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搁下手中东西,心虚地移步上前,“唉、唉,不就借了一些吃的,你们……犯得着这样玩命吗?”他说的好听,借而不是偷。
少女满头雾水,糊里糊涂被拉了起来。
“咦!啊……你、你……”
突然歌亚手指少女,竟也变成了结巴,话不成声。
眼前一张脸嘴唇略薄,鼻尖翘挺,眉淡目清,如空山般灵动,被他“烈焰极阳”侵浸,容颜微带酡红显得异样的娇媚若滴。
但这也不至叫歌亚失态至此,至少多利天下无双的绝美尚胜少女半分,实在是这张脸太过熟悉了,分明就是他被冥钟唤起记忆中的脸孔。
就算梦里,这张脸歌亚也无法忘记。
当然细看起来似乎还是有略略一点差异,但也许是自己百思千想,记念偏差了呢,某人这一忘情,当然是握着少女纤手不肯松了。
第四十五节 异遇 三
少女被他占尽便宜,又羞又恼,狠狠提足在歌亚这个登徒浪子脚上踩了一记。
谁料歌亚却像木头人,即不喊痛也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少女。
少女已算是胆大包天的了,竟被歌亚盯得心头发慌,想走却较不过他无意中用出的蛮力,抽不出手来。
少女嗔恼叫道:“放手。”突然记起重要事来,横了仍雕塑化的歌亚一眼,回头探望。
少女哪里知道,歌亚此时正在经历难以想象的诡异情景。
他在这刻竟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无限柔软的声音。
“我的爱人,你体内流淌着我的一滴血,纵然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即使经历永恒的时间,我也会永远守护着你,直到相见那一天。”
这声音来得太古怪,太诡异。
“谁,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歌亚寒毛倒立,丢开握着的手,用力捂住自己双耳。可那声音还在拂动,不,是在心里激荡,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终结它。
突然又是一个激灵,歌亚从梦幻中醒来,感觉脚下一阵剧痛。
他呆呆瞧着脚面上秀气的鞋印,似乎看着又似乎没看。
少女惊然回头看望歌亚,她似乎也有警觉,亮闪闪眼光上下打量歌亚。
见鬼,又遇到这么邪怪的事儿,歌亚心里苦笑不得。
出了山腹怪梦又缠上了他,但还没有哪次光天化日下就大做白日梦的,再这样下去,他非精神分裂不可。
难道是自己‘烈焰极阳’练出了问题?
他越想越发毛,越想越糟糕,心道以后一定得揪住陆胖子问个清楚,死也要做个明白鬼,这样古古怪怪地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何分别。
思绪一转,他又想及神棍结巴大叔的诡异话语:你一生遭遇皆因女人而起。难到真被这乌鸦嘴说中了?从眼前少女向撞那一瞬,他就觉体内东西像被打开了什么,隐约觉得跟眼前这个少女有极大关系。
他心虚地一扫少女,见她也正瞧着自己,干咳一声刚想说话。
“嘘”少女挥手势制止他,一脸专注神情,似在倾听什么。
很快少女抬眼瞄了他一下,漆黑眼珠一转呈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歌亚心中一颤,好久违的神情,曾几时多利每想到怪主意对付自己,亦会露出这副神情。
“你……你想要干什么?”
说实在,歌亚这话说的有点弱,这种语气似乎在原世界广为流行于某种违禁情节中,而且百分之百由女性角色上演,当然其后还要送上一声尖叫什么的。
但无论哪个世界,精彩情节永远是相通的。
少女对歌亚嫣然一笑,竟飞快脱去浅绿外裙,月白色中衣下露出一身峰峦起伏的柔美线条。
扑通,某人心脏猛跳了一下,眼珠几乎突出来,“我……我不是……”。
他当然是想说:我不是随便的人,可是突然就那么结巴了。或许,心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一时不想表达了。
不容他多说,少女快速抢前半步,粉藕似的胳膊搭上脖子,勾着裙衫的皓腕巧妙藏至歌亚背后。
咫尺距离星眸如幻,想不砰然心动似乎也不很难,歌亚有些发傻,她才凶巴巴踩自己一脚,又投怀送抱……难道,难道异世界征伐不休,男丁过于稀少,残酷现状把美女也逼成了花痴?
闻着淡淡幽香,香不醉人人自醉,某人陷入失魂状态。
少女火辣得惊人,柔美无限的娇躯又挨近一些。出于条件反射,歌亚退后一步,背脊冰凉,不知何时,他整个人被逼至靠墙。
一向由男人主动的事情,倒了异世界竟翻了个,还好小雪年幼纯真,若是学上一手,对哪个男的也来这么一下,他非气死不可。
眼看少女白皙无暇的脸庞一点点靠近,心里真是怪到极点。
私下里他早把小雪当做亲妹妹,甚至比自己还重要的亲人。
少女哪能知道他怀抱自己竟在想这个,踮起脚尖,送上两片温暖柔软的唇瓣。
思想突然中断,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何时,歌亚双手已经滑下,落在那细不堪一握的蜂腰之上,与此同时一团光晕在胸口弥漫,应和他体内潜伏的力量,一起一伏。
是火山就要爆发,是流水总要汇入激流。
六百四十三日,被压抑了六百四十三天的熊熊火焰,终于喷薄了。
少女若是睁眼,定能看见此时歌亚一双淡金眸子变成了耀眼金红,只是出于羞涩本能,虽然是主动,少女还是闭合了眼帘,细长眉睫在喘息中微颤不止。
呼,一道滚烫灼气自歌亚鼻中喷出,他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在平静的肌肤底下,血脉之中,却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变迁,热浪一波接一波,一浪又是一浪,冲天而起。
本能,才是天性,他正如张开羽翼的稚鸟,正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