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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这个人,很会做事。他已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秦月看着卑躬的张金道:“有时候,没有错误就是最大的错误!”
张金笑道:“这个道理我知道!”
秦月转身走进房间。没有多余的声音,动作。
白柔嘟着嘴,出现在巨灵山庄门口。慧远上前敲门。门被缓缓打开。开门的小僮一见白柔,眼睛张的老大,转身就向里面跑去,大喊:“回来了,回来了……”
张金见了斥责道:“嚷什么?”
那人大喘着气道:“回来了,回来了!”
张金皱眉道:“什么回来了?”
那人道:“馨月小姐,她……她回来了。”
张金嘴角一笑,透出一抹邪意。立刻迎出去,露出他特有的假笑道:“馨月小姐,你平安回来,老爷一定非常高兴!”
白柔不识这个人,没理会他就直直往里闯。
张金忙赶上来道:“小的为小姐引路。”
白柔斜了张金一眼,快步流星的向前走。慧远与天行对视一眼,笑了笑。丁灵背着箭筒手中握着弓,跟在最后。没走两步,白柔忽然停住不走了。前面是几个叉路。
张金心中一笑,走上去为白柔带路。这个厅堂就如一座亭子。只是里面有家室的各种摆设。特别是厅堂中央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呈45度角,折射出右侧的自然风景。而且,十二个时辰时时改变,为这厅堂增色不少。张金这时也大声嚷道:“馨月小姐回来了。老爷,馨月小姐回来了!”
张荫山道:“张金,你乱嚷什么,成合体统?”
当张荫山见到白柔时,也说不出话来,顿时老泪纵横,跑过去一把抱住白柔道:“馨儿,你总算回来了。想死爹了。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样过来的!”
泪水浸透了白柔的衣服。白柔被这忽然来临的一切弄得不知所措。她只觉得胸口被张荫山箍得喘不上气来。白柔轻推着张荫山。张荫山松开她激动的道:“馨儿,不认得爹了么?”(文-人-书-屋-W-R-S-H-U)
那眼神中有些失望。白柔茫然的看着张荫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好。张荫山惊讶的道:“你真的不认得爹爹了吗?”
慧远道:“白……张馨月,你还不快叫爹?”天行与丁灵也似乎都期待着白柔能喊出这一句。白柔看了看天行又看了看张荫山。樱唇轻启,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爹。”
张荫山闻声又抱着白柔,泪如决堤。张金在一旁也泪滴黯下。过了一阵,张金走到张荫山身边轻声道:“老爷,这里还有客人!”
张荫山起身见了慧远道:“让你们看了笑话。慧远,你怎么会来我这偏远的小山庄?”
慧远道:“怎么,我去哪里你还管得着啊?”
张荫山笑道:“你还哪有出家人的样子?出家人不都是贫僧,老衲吗?再说,谁能把你怎么样?当初不知是谁被罚面壁,还没有半天功夫就将石洞从后面打穿了,逃出来。”
慧远笑道:“那时,年少气盛。若是山洞那时塌了。恐怕我早已转世了。”
张荫山眼睛在天行与丁灵身上转了转道:“这两位是……”
慧远道:“这青年是万天行。昆仑会武上击跑杨帆的人。那姑娘名叫丁灵。是蜀地的一名巫女。”
张荫山道:“昆仑会武虽然没有举行完。但发现了潜浮正道多年的杨帆。又令万天行与白云生名声雀起。实在是下界大幸!”
慧远道:“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该让我们坐会儿了吧!”
张荫山道:“是我招待不周了。”又转向张金道:“张金,给贵客安排客房!”
张金领着天行,丁灵,慧远安排到秦月附近。纸窗大开,秦月手执狼毫,手动如风。字如游龙,心神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其它事物。书毕,一望窗外。正与天行照个对面。两人都不相识般,各自离去。
天行三人每人一个房间。
夜,静得让人想打盹。天行望着月亮。不知不觉距昆仑会武已有一个月了。这天的月亮依然很圆。天行有些害怕这静谧的夜。这样,他又不禁去想那些缠心的事情。无法不想。天行现在已经无意识的使用“绝”了。周围的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这样的习惯更加适合在这世上生存。
“悠悠千载,芸芸众生。世间有道,天地无极。炎黄阪泉,华夏九州。霜染江山,露滴河川。过往飞鹤,去留迁客,生生归土,种种回天……”
是秦月在吟诗。轻风吹过,叶“沙沙”作响。树上,一个黑影掠过。天行从窗口跃出去,脚下运起妖力,直窜到墙上。这时的天行已经多多少少会控制自己的妖力了。此刻天行虽不能御物,但是脚下的妖力,让他飞檐走壁不成问题。不过,只是这样还是与黑影的距离远远拉开。天行依悉看见那黑影手中拿着——双炎剑!
突然传来一声:“啊!你还是杀了我吧!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天行听到这个声音,身形一顿。“是追那个黑影还是看看这声音的来源?”只这一瞬间,黑影又远了许多。天行当下又飞跃起来,心道:“这些事我早厌烦了。管那人怎样?只是这双炎剑是他和苏逸彤唯一的相联之物。寄于重重之思念。无法令他释怀。此去,必要看个究竟。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何能将这双炎剑使用?一剑一主,这一点天行还是知道的。如果主人不死,剑是不会易主的。既使主人死亡,要让剑易主也必须滴血认器。可是,这双炎剑自从苏逸彤魂飞魄散之后就在天行手上。更不可能被别人滴血认器。各中原因都是天行想不通的。
天行一心只追赶上那黑影。早已将身边的事忽略。忽然,张金从天而降,还是那种只皮在动的假笑。天行停在房顶,仰头看着张金。张金停在空中道:“万公子深更半夜去哪里啊?”
天行从见到这人心中就没有好感,此刻更不愿说话。
张金见他不答,笑道:“在下忘记对万公子说了。这巨灵山庄可不是下界中其它山庄可比的。夜里,非常不安全。还是先请万公子回去吧!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呆到天亮再出来!”
天行道:“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张金淡淡笑道:“那就由在下送你回去。”
才说完,张金衣衫猎猎,威风四散。天行眯着眼,看到张金依然是假笑。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天行已经知道。自己的妖力在现在下界中是数一数二的。这张金的真力之强,足可以与天行相抗。天行不禁想,这巨灵山庄到底是什么地方?天行转身,在房屋上几次跳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中。张金在天上的身体摇晃几下,直直的落到下面的屋子里。
“笃,笃。”天行打开门。是慧远与丁灵。他们都分别发现了这巨灵山庄诡异之处。“夜里严禁到处走。”
慧远道:“就这一条就快将我憋疯了。晚上饿了,想弄点吃的东西都没有地方。”
天行与丁灵对视了一眼,惊讶道:“怎么张金没与我提起这件事?”
丁灵道:“也没与我说过!”
慧远气得大声道:“这张荫山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就不允许我出去!”
这时,一个冰冰的声音传来:“还有我。”
门被推开。秦月走进来。
天行道:“秦叔叔。”
秦月也看到他,只道:“你是谁,来我这儿攀亲戚?”
天行也不恼,道:“秦瑞熙,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称你为叔叔也是应该的。”
这时,秦月才转头看了看天行道:“既然,熙儿已将性命交于你。那就算我半个女婿。”
天行一想起秦瑞熙又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她冷艳的眼眸,如雪中盛开的花朵。一切就昨日……
秦月道:“这巨灵山庄有许多古怪。我出不去,只能感觉到这里修为深厚的人比比皆是。只怕……张荫山不是巨灵山庄最强的人。”
丁灵与慧远明显吃了一惊。秦月走进来,在一旁找到座位,坐在灯烛照不到的地方。
天行见秦月坐定才开口道:“刚刚我出去追一个黑影,在途中听到撕心裂肺般的叫声。那声音竟敢道‘让他死了比受这罪好’。”
丁灵忙问:“那黑影是谁?有伤到你没有?”
天行笑着摇摇头。慧远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黑影来这里做什么?那叫声是谁的,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我猜这巨灵山庄一定有秘密。”
丁灵见慧远驳了自己的问题,斜了这老和尚一眼道:“傻子都猜得到。”
慧远张大眼睛看着丁灵道:“你怎么开始像白柔了?”
天行道:“你们先别吵了。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呢!”
秦月见了冷冷“哼”一声道:“你们这样只会被人笑。”
慧远道:“那你还与我们在一起?”
秦月在黑暗中淡淡道:“我怕你们被杀掉。”
只这一句,再没有声音。天行的心猛得跳一下。这种感觉仿佛很熟悉。但是,这并不是能让他开心,放松的感觉。
秦月道:“我们应该找的东西是共同点。”
天行一听,略加一想道:“你是说我与丁灵两夜间能行动不被约束和你和慧远法师被约束的共同点?”
秦月在黑暗中没有作声。不知道是同意这句,还是反对。
丁灵眼睛一眨道:“我与天行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我是女的,他是男的。我是巫女,他是妖人。我用的是灵力,他用的是妖力。根本没有一点相干的嘛!”
这几句话别人听也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天行听了确大有文章。前几天,丁灵与天行等人讲得关于上古神族之事。天行格外上心。丁灵这样一说,天行道:“丁灵与我也许有相似的地方。”
丁灵与慧远都转身看着天行。只有秦月在黑暗中,看不出脸色有什么变化。
天行道:“如果,先前丁灵说和话是真的。那么,我很有可能是上古灵兽——九尾银狐。使用的也是……灵力!”
丁灵脸色惨白。如果有什么吸取灵力,不是巫师,不是龙、凤、麒麟、九尾银狐这等灵兽,就是……有神要出现了!
这里丝毫理不出一点头绪。夜,不能寐。转眼,日已升。
第八章 群英汇(中)
巨灵山庄从这天起就开始忙碌起来。喜气洋洋,一片喜庆。厚厚的红色请柬,摆满了桌子。又不断有人拿着请柬送出去。仆人们在山庄中一刻也得不到清闲。
天边彩光成线,逆着光芒向天山而去。劲风流云擦身而过。落在巨灵山庄门前。张荫山快步相迎。老远就道:“李兄,大驾光临真令小庄蓬荜升辉啊!”
来都不是别人,正是云仙阁楼主李青云。李青云笑道:“令爱之事我早有耳闻。如此大事当然要来看看。”
几个下人捧着李青云的剑箱下去了。在李青云身后的是赵一笑。潇洒自如的谈笑。举手投足落落大方。李青云心中十分满意,早有了将云仙阁交给赵一笑的想法。因此,特别照顾赵一笑。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李青去身后侧探出一个小丫头。双眼弯成两弯月亮。淡淡的酒窝在嘴角处。齐眉的流海,耳边两侧长长的鬓角斜过白如玉脂的脸。其余秀发,被红绸高束而泻下。小姑娘跳出来,双手背到身后,张着水灵的眼睛,眨了眨,灵动无尘。
“嘻嘻,张叔叔!”
张荫山走过来轻抚着她的流海道:“小雪妍都长这么大了!”
张雪妍甜甜笑道:“叔叔可是老了啊!馨月姐呢?对了,我终于有我的仙剑了!”
张荫山笑道:“是吗?让我来看看。”
雪妍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中一柄剑。水晶般透明光洁折射着光芒为七色映在雪妍脸上。张荫山脸上惊讶,心中道:“这是天剑!月桂神剑!”
雪妍得意道:“怎么样?”
月桂剑回鞘,清越一声,天际回音。
李青云道:“月桂剑是传给她了。但是她还不能使用这天剑。似乎是这天剑并不想认主。”
“当然!因为秦瑞熙还没有死!主人未死,仙剑怎么会易主?”秦月站在回廊淡淡道。
李青云道:“无论秦瑞熙死没死。现在月桂剑的主人是雪妍姑娘。”
张雪妍冲着秦月做个鬼脸,伸出舌头。秦月静静走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眼角看到张雪妍,上下打量一番。心中道:“这姑娘的资质怎么能与熙儿比?只可惜了月桂剑!”
张金分别安排了住处,还没喘口气,门前又出现几个人。一个老者雪白头发,雪白胡须。眼睛只能眯成一丝黑线。满脸皱纹,背驼的不成样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右手柱着一把剑。剑身毫无光泽,铁锈层层。每次与地面接触,都有片片铁锈掉落。只是掉落的铁锈仍然跟在老者身边。老者左手放在嘴边咳了几声,在门口站定。身后两个年青人。狂妄,不可一世。头仰得很高。
张金上前道:“三位请进!”
一个青年高声讥道:“哼,就你也佩让师尊移驾?只是个奴才,快让你们主人出来!”
张金躬着腰笑道:“小英雄说的对,不知这位是……小人也好去通报。”
那青年道:“北冥门新任掌门,刘月天与其弟子……”
张金道:“知道了。”
转身快步离开,青年气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不得发作。刘月开笑道:“钟临,钟至。你们从小修行,未曾出门。生性高傲,如今吃了亏也未必不是好事!”
钟临,钟至双双伏首道:“知道了。”
刘月开点点头。没多久,张荫山便出来了。这刘月开张荫山也从来没听说过。可是,北冥门千年古派,根基之深,常人难以想象。有这么不世出的高人也算不得希奇。刘月开手中锈剑,确没人敢看不起他。首先,他是北冥门的继任掌门。虽然,北冥门中出现了杨帆这害群之马,但其威信还没有被撼动。再有,天下仙剑不计其数,首推九天剑!苍穹神剑已碎,天生剑与雷鸣剑在柳倩倩手中。任何一把仙剑都有代替九天剑的可能。这九天剑之名,在人不在剑。只是天剑传人往往青出于蓝,所以能保住地位。当然,苍穹神剑与天生剑是个例外。
张荫山双手抱拳道:“北冥门的老前辈,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钟临先道:“知道失敬还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钟至又道:“就是,妄巨灵山庄还是下界第一庄!”
刘月开双目微瞑,不理不睬。张荫山也不动气。缓缓对着刘月开道:“是在下舒忽。”转身道:“张金,给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安排住处!”
张金笑道:“三位请随我来!”
刘月开侧过头将手放在耳边大声问:“你说什么?”
张金又重复一遍,说着上前扶着刘月开,手上凝一点真力。可是,刘月开形如枯槁的手确一动不动。张金心中惊讶,脸上还是微笑。而刘月开双目依然微瞑,呼吸均匀,脸色不变。张金与刘月开暗中斗法,连钟临,钟至都有所察觉,张荫山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没有阻止,可见这是张荫山暗许的。刘月开丝毫没吃力的表现。终于,张金松开手,微笑着向门内伸出手道:“请!”
刘月开柱着锈剑,迈进巨灵山庄。
天行在池水旁静静坐着,看着水中纯洁的雪莲,乳色,没有杂质。
“就是这个东西可以让瑞熙醒过来吧!”天行觉得对白柔不住。白柔对他一直那么好。可是,天行只是把她当作复活瑞熙的一个工具。忽然,一双手蒙住天行的眼睛。这突然的黑暗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仿佛又回到了太行山。
“猜猜我是谁?”一个故意放粗的声音问。
天行口中“逸彤”两字才要出口,才记起这里是天山。苏逸彤早已……
那双手的主人,见天行久不回答,便松开手道:“天行哥怎么了?”
天行眼睛微红,深吸一口气道:“没什么。”
这时,张金引刘月开,钟临,钟至来了。张金见了天行,白柔为刘月开引见。刘月开轻道:“是一个月前大闹昆仑会武的万天行啊!”口气中满是轻蔑。
钟临道:“万天行!快快将我派双炎剑还来!”
天行道:“丢了,一个人能用双炎剑,剑自然跟她走了。”
钟至道:“你说弄丢了,谁会相信?不是你想独吞这天剑吧!”
天行心中火气已生,杀念一闪而过,冷冷道:“我说丢了!”说罢转身就走。
钟氏兄弟还要开口。刘月开怎会没发现那杀念?淡淡道:“他没有必要说慌!”
白柔紧紧跟在天行身后。转头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第九章 群英汇(下)
第二天,巨灵山庄门庭若市。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下人忙碌着上灯,清扫。八十一院中,几乎住满了人。
张金道:“老爷,今日宾客已来十之八九了。”
张荫山道:“白日门莫华怎么还没到?这家伙,每次有热闹都巴不得来凑呢。天籁村的毒老怪也有几十年没见了。小洞天的三绝书生不是也捎信函。说今日能来么?”
“小洞天三绝书生程前平到!”
这几日,张荫山忙得不可开交。早想好好休息一下。此时,精神已经有些恍惚。巨灵山庄门前走一个年青人。背负一柄长剑,神采飞扬。大,小洞天在下界名声不小。只是淡于名利,在下界常常露面的人少之又少。这程前平在下界属于小洞天的代言人。参加各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