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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全属性。即五行属性俱全。这种人如果天赋不错又加以苦练的话,五行技能的爆发力都可以发挥至极致状态,绝对会成为令人不战而栗的强者。
第三种:纯属性。即体内只含一种属性。这种属性太诡异了,一旦出现,便会被视为恶魔之体的存在,可谓人人闻之丧胆,避而远之。
这三种罕见属性的人太罕见了,百年,甚至千年都难遇一个。不过蛮灵大陆实在太大了,无奇不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一个时段同时出现几个十来个也并非没有可能性。
一年弹指即过。
又是一年的三月一日。
这天,陆枫以绝顶废物的形象再度出现在了陆家大院。
这是一年以来陆枫的再度公开亮相。
这一天,天气糟糕透顶,一场沙暴从昨夜刮至现在,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整个天都灰蒙蒙的,透着点红,空气中处处都是飞扬的沙尘。
即便天气如此糟糕,但陆家大院依旧站满了人,就连陆家门外,都是挤满了人,这些是村上的散民,也有其他家族的人。
他们都是冲着陆枫来的,都想看看这个绝顶的废物在今年的测试中是否会有奇迹发生。
陆枫就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下静静的站在洁雅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站着而已,任何的讥讽与议论他都充耳不闻。
洁雅今日在头上蒙了一抹白纱来遮挡沙尘,看上去朦朦胧胧,面纱偶尔扬起,便露出娇俏柔亮的脸庞。
她左手牵着陆枫,右手牵着水儿。
她很紧张,因为紧张而两只手心都出了汗。
今日不仅仅是陆枫要接受测试,就是水儿也要接受天赋测试了。
很残酷,谁也不会知道测试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片大片的指点与讥笑声还在继续,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陆浩、陆冲等陆家子嗣肆无忌惮的挖苦、挑衅声。陆枫轻咬着嘴唇,紧紧的抓住洁雅的手。他没想到在这一刻,他竟会真的像个孩子一般忐忑不安。他不能说什么,只能承受,静静的站着等待这这次天赋的到来。如果这次测试再被判死刑,他就彻底的绝望了。
天赋测试开始了。
陆枫仰起头,看着昏黄的天空,静静等待。
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叫到了水儿的名字,水儿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母亲及陆枫,便一步步的朝台上走去。
看着水儿的背影,陆枫默默为其祈祷。
“水儿,蛮灵之气,九段。天呐!”
一片耀眼的光芒闪过,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家大院顿时沉寂了,随即爆发出几近疯狂的啧啧赞叹声。
七岁九段的蛮灵之气,这样的吸灵天赋就是陆无霜都要差上一大截,就是放眼整个蛮灵大陆,这都绝对是妖孽之列的天赋。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测灵石旁,一身淡黄色衣裙的水儿身上,就是七岁的水儿令得整个陆家热血沸腾。
水儿被看的难受,低下了头,默默的回到了陆枫身边,轻扯着陆枫的衣袖角。
“水儿,恭喜你。”
陆枫长长的吐出了几个字。
他是真为水儿高兴。
“枫哥哥,我……”
水儿的眼角出现了泪花。
这一年来,她是看着陆枫在痛苦中挺过来的,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样的天赋属于她的枫哥哥而不属于她。
这时,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在惊叹之中稳了稳身形,叫出了一个众人期待已久的名字:“陆枫。”
视线瞬间由水儿身上再度落到了陆枫的身上。
陆枫嘴唇轻咬,猛的扬起头大步走了上去。
在他的面前,有一黑一红两块测灵石,左边一块是测吸灵天赋的,右边一块是测五行属性的。
他犹豫了一下,左右手同时伸出,轻轻的放在了那两块石头上。
“蛮灵之气,二段;嗯……?五行属性,无。”
测试长老仔细的看了眼两块测灵石,摇着头轻轻的念了出来。
此刻,即便是这位测试长老也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这样的天赋和将一个孩子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蛮灵之气,二段,一年未涨?五行属性,无?”
陆枫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默默的转过身,朝下走去。
在他身后,讥讽声蜂拥而至。
“废物,真是千年难遇的废物啊。”
“唉,可怜的孩子。”
“这小子活该,以前还敢说我们是废物,没想到他自己就是个双重绝顶废物……”
陆枫缓缓的走着,旁人的讥笑他已听不见,在这一刻,他所有的希望全部化成了泡影。
这一次,他不仅没有一洗前耻,反而是雪上加霜……
他的腿在颤抖,而他的人就在风中颤抖,像一片秋日落叶随时都要随风而去。
“呼,这就是我的人生么,这就是我的命么?”
他抬起头,望着昏黄的天空。
“不,绝不!”
突然,他发疯似的拨开人群,无视洁雅、水儿的呼喊,朝院外狂奔而去。
他在跑,发疯的跑,由村内跑到村外,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荒漠。
沙暴还未停。
一阵阵风刮在脸上,一粒粒砂子打在脸上,他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
他咬着牙,牙龈已出血。血是苦的,又苦又咸。
他明白,从今以后,他就要与屈辱为伴了,终生都要承受无穷无尽的屈辱与嘲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天赋,是老天在玩他吗?
没人知道,或许,只有天知道。
脚下一拌,他一下窜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上没有草,只有砂。砂石摩擦着他的脸,他的脸已出血。
距他不远处的身后,洁雅、水儿、陆无霜、赖六及几个叫花子静静的站着,看着那个在沙漠中跌倒的孩子。
水儿已哭的没了人样,沙子合着泪水,她的心很痛。虽然年幼的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枫哥哥为何会这般,但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枫哥哥很痛苦,很伤心。
……
从那天起,陆枫就从沙鸣村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沙鸣村的人再没有见过陆枫。
陆枫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将自个关在了屋里,足不出户,整日整日的发呆。
洁雅束手无策,只能祈祷这个孩子能像上次一样走出阴影。
这些日子,人们也没看见过水儿,似乎陆枫消失了,水儿也跟着消失了。
第十九章 老兵归来
黑暗的屋里,水儿就倚在陆枫的身边。
陆枫不说话,水儿也不说话。
有时,陆枫会感慨人生,悲叹命运,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水儿听不懂,却也不发问,就静静的听着。
有时,陆枫也会轻轻的哼上几首怪歌。
这些歌,有些水儿听过,有些水儿没听过。
不过每一次,陆枫哼歌的时候,水儿都会想起陆枫每次为保护她而鼻青脸肿的样子,都会想起陆枫在那个沙坑里唱过的那首王菲的《我愿意为你》,而每每此时,泪水就会从她也随着陆枫日渐消瘦的脸庞流下……
水儿的善感来的太早,一点也不符合年龄段。
可水儿就是这么容易善感,这一点就是陆枫也捉摸不透是为什么,或许水儿天生就是一个极度善感的女孩。
半年,在无声无息中过去,沙鸣村又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荒凉的秋季。
季节交替似乎与陆枫没什么关系,因为陆枫依旧足不出户,窝在那间屋子里。
直到某日,赖六跑来,告诉陆枫有六位老兵从边境回来了时,他才抬起头,缓缓的念出了两个字:“父亲?”
赖六看着陆枫这般模样倍感操蛋,死命砸了其一拳道:“看你个熊样,你他妈到底要熊到什么时候,能不这样不?一个大男人被这就打倒了?走,快跟我去看看是不是你父亲回来了。”
陆枫缓缓的站起来,身子有点晃,水儿赶紧扶住。
出了门,耀眼的阳光照来,他的双眼几乎都睁不开。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两片树叶在秋风中打转飘下,他就喃喃道:“秋天又到了。”
“操。”赖六骂了一句,对水儿道:“弄点水来给洗个脸,把头给梳一下。”水儿去了。赖六又骂道:“妈的,老子当叫花子也没当成你这幅德行。哎,你大爷的,你还是曾经那个高富帅古大少不?”
水儿端来了水,赶紧给陆枫洗脸,梳头。
折腾了一番后,才扶着摇摇晃晃的陆枫往村外跑去。
一路,当这位罕见的废物与罕见的天才同时出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议论、讥笑声又响了起来。
水儿气的要发疯,眼泪又忍不住的要流出来。
陆枫反而平静,很平静的对水儿说:“水儿,让他们议论吧,就是这样的。”
村口,有十来个村民正围着几个人高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三个人个子矮,看不到,赖六就嚷道:“让让,让让,不想丢人现眼的就让道。”
人群很快分开了一条缝。
那里,站着六位腰板笔直,目光深邃,脸庞冷峻的中年男子,此时,他们脸上正挂着淡淡的笑容与身边的沙鸣村人交谈。
能看得出,即使他们笑,他们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敏锐,不经意间闪动着警惕的光芒。
他们的身份无须猜测,只消一眼看上去就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陆枫的目光落在了一位穿着铁质铠甲,手握钢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身上。
中年汉子也在凝视着陆枫。
从人群分出那道缝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陆枫的身上。
“爹?”
“枫儿~”
中年汉子两步冲上前来抱起了面色苍白,消瘦的令人怜悯的陆枫。
与此同时,他旁边的一位穿着黑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也是将扑来的水儿搂在了怀里。
陆栋、陆正云,这对生死兄弟终于从边境生死线回来了。
“爹,我们回家。”陆枫轻轻的说。
陆栋与陆正云对望一眼,会意的点点头。
一路上,街上依然传来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陆栋听出点名堂,但没有说话,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了。
到得水儿家中,陆栋将儿子放在了地上,凝眉道:“枫儿,跟爹说说你的娘的事,再说说你是怎么了?”
千番思绪涌上心头,陆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洁雅接过来说:“别问孩子了,我来说吧。”
陆栋抬手道:“男子汉大丈夫,遇事化事,怎能因一些小小挫折而一蹶不振?”
陆枫听得此话,猛地抬起头道:“爹,我说。”
深吸一口气,他便将母亲被何人带走,陆放杀他,继而图谋月灵珠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陆枫刚讲完,陆正云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道:“栋兄,我们这就去杀了那狗贼,以绝后患。”洁雅道:“陆放一年前已突破了磨练段,现在已是1星的灵盾法师,而且陆家现在有黑衣卫,再加上陆霖及三位长老,我们恐怕不敌。”陆正云道:“不就1星的灵盾法师么?如今栋兄已是8星高级战士,而我也是7星高级法士,我们二人再加上你4星高级弓士,难道还怕那狗贼么?只要我们制定一个严密的偷袭计划,我就不信取不了那狗贼的命。”
陆栋沉凝了片刻,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有枫儿、水儿,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这仇我一定要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话毕,又道:“若我所料不错,应是陆放识破了伊娜的身份,将伊娜的踪迹告诉了月灵族。十年前,月灵族曾为了追捕伊娜与我,广发悬赏令,声称只要有人提供线索,便以本族的三品丹药‘生灵丹’作为报酬。”
“三品丹药生灵丹?”
“不错,此丹药可助磨练段巅峰的人物一举突破瓶颈,进入灵变段。陆放在磨练段停滞已久,若非得到生灵丹,想进入灵变段也没这般容易。这虽只是猜测,但据我所知,使用过生灵丹的人斗气会夹杂淡淡的月光之色,到时我们只需留意便可知晓。”言语间,陆栋痛至肺腑,不禁仰头长叹道:“陆放啊陆放,你既出卖了我妻子,得到了生灵丹,可又为何心胸狭隘至此,连我六岁的孩儿都不放过,你可真是狠毒啊。”感叹完,又低下头又对儿子道:“枫儿,给爹说说你的天赋吧,街上的都在议论,我想你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也是因天赋而起。”
陆枫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缓缓说道:“二段蛮灵之气,无五行属性。”
“什么?”
陆栋、陆正云面面相觑,同时震惊。
他们听过天赋差的,听过无五行属性的,但从没听过天赋极差又同时没五行属性的。真没想到,此等千载难逢的悲剧会落到至亲至爱的人头上。
突然间,陆栋一反消沉之态,爽朗的哈哈大笑了两声,拍着儿子陆枫的肩头道:“傻儿子,你就是因此事而变成了这个样子么?枫儿,天赋差,没有五行属性都不打紧,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毅力,没有恒心,没有斗志,天赋差我们可以改变,没有五行属性我们可以重铸五行,何况你娘还将月灵珠留给了你,不是么?相信爹,只要你有毅力,爹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陆枫仰头,半信半疑道:“真的吗?爹,其实枫儿从未放弃,从未被打垮,枫儿只是不知如何站起来,不知该怎么做。”陆栋道:“从明日起,爹会给你安排严格的训练计划,只要你能挺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即使是所谓的天赋。”
陆枫心中沉寂已久的火焰被点燃,当即铮铮道:“爹,枫儿不怕苦,什么都能承受。”
“好,不愧是我陆栋的好儿子。”陆栋拍了拍陆枫的肩头,起身向陆正云抱拳道:“正云兄,我这就带枫儿回去了。”
陆正云起身道:“栋兄何必如此心急,吃过饭再走不迟。”
陆栋道:“家中久未人住,还需回去打扫。”随即转向洁雅道:“承蒙洁雅悉心照顾枫儿,陆栋感激不尽。”
洁雅莞尔一笑道:“我们两家亲如一家,陆大哥又何必如此见外。”
“好,那陆栋这就告辞了。”陆栋再次向陆正云、洁雅抱拳。
陆栋离去,陆正云的眉头当即皱起。
洁雅柔声问丈夫道:“正云,吸灵天赋真有法改变?还有那五行属性。”
陆正云摇头叹道:“唉,难。我从未听说过可以改变一个人在吸灵段的吸灵天赋。那五行属性虽听闻可以重铸,但也仅是传说而已,想来栋兄仅是以此来激励枫儿,希望枫儿能振作起来吧。只是日后枫儿一旦得知都是些无用之举,恐怕……”
洁雅道:“枫儿成了现在这般样子,你我看着都是揪心,更别说陆大哥了,陆大哥除了此法又能怎样呢?”
听着父母对话,水儿当即就呜呜的哭了起来:“爹娘,我要枫哥哥好起来,你们得帮帮枫哥哥,呜~”
第二十章 一个寒冬清晨
三年后。
地处西风戈壁,时值寒冬十二月。
凌晨六点。
沙鸣村的一个篱笆大院里。
一个十一二岁、光着膀子的少年,左右手各提一个盛满水的木水桶,走到了一个同样光着膀子、背手而立的中年汉子跟前。
中年汉子身材高大,魁梧强壮,浓眉、锐眼、络腮胡。
此时,他一张严肃的脸上,正透着股接近残酷的表情。
“父亲,水打好了。”
少年将水桶在中年汉子跟前放下,退后了三步,双手背到身后直挺挺的站着。
中年汉子脸庞抽动了一下,点点头,高声道:“准备好了吗?”
少年两腿分开,身子下蹲,稳稳的扎了个马步,高声应道:“好了!”
少年应答声刚落,中年汉子两只手一左一右抓起盛满水的木桶朝着少年全身一泼而去。
“哗啦,哗啦。”
两桶水尽数泼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嘴唇轻咬,一张眉清目秀的俊脸阵阵泛青,全身上下顿时覆上了一层薄冰。
这可是寒冬十二月的凌晨,对处于赤风大沙漠边缘的沙鸣村来说,这两桶水足以把一个人冻成冰棍。
此时,少年的眉毛、头发已是一片冰屑。
中年汉子却丝毫没看在眼里,似乎这少年就不是他的儿子。
“腰挺直了,出拳二百下,背诵《强身诀》。”中年汉子喝道。
少年使劲的挺了下腰,双臂抬起成拳,用尽气力,一拳一拳的平平打出,同时嘴里哆嗦着背道:“强身,强心,强筋,强骨,无论天赋,无论突破为何种职业,强体为本……”
看着少年每一次奋力的出拳,听着少年背的滚瓜烂熟的《强身决》,中年汉子近乎残酷的脸上才浮出一丝淡淡的满意。
这中年汉子便是陆栋,而正在院中打拳的少年则是他的儿子陆枫了。
三年来,陆栋一直用这等几近残酷的方式训练着儿子,而儿子也默默的承受着他这种训练方式。
三年的残酷训练几乎已让陆枫脱胎换骨,虽说吸灵天赋并没什么改变,仅是在三年内从二段提升到了三段,但体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眼看去,当年稚嫩,瘦弱的身影已荡然无存,只能看到一个精悍、成熟,为忍耐、毅力所支撑的冷峻少年,这就是陆枫在他父亲的指导下,三年炼体的成果。
这会,陆枫已将《强身决》背诵完了,出拳还没出完,还得五十来下。
一百来次奋力的出拳已让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热气将满身的薄冰消融了,冒出丝丝的白气。
方才他所背诵的《强身决》并不是什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