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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有关系的!”太虚子也不多说,而是拍了拍胸口,惆怅道:“我太虚宫修炼的是“心”那!”
“修心?”韩轩微微一愣,反问道:“剑可以杀人,八卦可以杀人,绝情更是恐怖如斯,可这心又如何杀人,武道一途无非是保住性命,心修的再好,怕是也没用的!”
太虚子复杂的看了韩轩一眼,轻声道:“你这心思就如当年的我,当初祖师爷收下我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反驳的,可是祖师爷告诉我,这天底下最厉害的杀招不是刀枪棍棒,不是强□□宝,而是人的心,乃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啊!”
韩轩心脏猛的一跳,天下最厉害的杀招乃是人心,这是从前的他不曾想过的,心神虽有些明悟,但依旧是一片茫然,就如一块完整的砖块,有了丝丝裂缝,但终究没有完全碎开!
“若想修心,必须要静心,连心都无法平静,又何来的的武道!”太虚子开口,语气很是飘渺!
“静心?”韩轩吐了口气,看着脚下的地面眼神有些涣散,他的心又如何静,被韩飞羊父子下毒毁了经脉,一废就是三年,三年来他受的苦惨不忍睹,地位,尊严,统统的被人践踏,就连心爱的女孩都离开了,若不是黑色小石的帮助,恐怕他一辈子都无法翻身,如今好不容易逃出韩家进入了太虚宫,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习武,夺回从前的一切,他的心就如大海中的波浪,翻腾连绵,只有满腔的仇恨,满腔的怒气,怨气,这些只能用鲜血去洗刷!
似乎是感觉到韩轩内心的强烈怒气,太虚子摇头叹气,喃喃道:“放不下的就不要去想,放下和放不下只是一个念想,执着于这个念想岂不可笑?就如你面前的路,因为长路漫漫,所以你感觉会累,可若你不去想这条路有多长,一切释然,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这条路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可是你的心却放下了!”
“放下?放不下?念想?”韩轩慢慢的行走,眼神却更加的迷茫!
太虚子也没有多说,二个人就这么不知疲惫的前行了,累了便在路边休息,渴了便去找水喝,饿了吃些干粮,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里韩轩每日思索的问题只有太虚子的那番话,他不懂怎么去放下,如此深仇大恨要他放下不可能!
(看到从武破天门跟过来的朋友了,很开心)
第1卷 风起洛阳 第40节:狼狈不堪
午时的太阳不算炎热,但却十分干燥,此刻已是秋季,树叶凋零,杂草枯黄,韩轩跟着太虚子坐在路旁休息,微风吹过,卷起满地的尘埃!但二人此刻的样子却是大不一样,太虚子依旧是干干净净,就连鞋底都没有沾上一丝灰尘,反观韩轩,灰头土脸的,衣服脏了不说,就是鞋上也披上了厚厚的灰尘,如同乞丐一般!
太虚子看着韩轩有些狼狈的摸样轻笑道:“什么时候,你的心静了,那么这些灰尘便再也沾不到你的身上,这三个月为你的考验期,每三年招收的弟…子我都会亲自带着他们走三个月,为他们讲解,有些人可以明白,有些人一辈子也明白不了,这就要看你的造化和明悟了,若是明悟不了,即便进了太虚宫你以后的成长也不会太高!”
“这…。?”韩轩眼神有些意外,甚至是心惊!
“怎么?后悔来我太虚宫了?开始羡慕其余三派的修炼之法了?”太虚子摸了摸下巴,他其实没有胡子,所以这动作做起来有些好笑!
“弟…子不敢,弟…子一定会拼尽全力!”韩轩开口,语气坚定!
“哈哈哈,有着志气是好事!”太虚子起身,继续向着道路前行,他看着天空一片黄叶落叶,骄傲道:“当年的四大派,我太虚宫位居榜首,那个时候即便是三派联手也不是我太虚宫的对手,他们的修炼之法又有什么好羡慕的,而如今之所以会这般落寞,是因为我派弟…子走不上巅峰的路,包括我在内皆是如此啊!”
韩轩眼角一抽,几乎被太虚子的话震的心神颤抖,三派联手都不是太虚宫的对手,那当年的太虚宫强到什么程度?这般说来四派中修炼之法最厉害的还是太虚宫了,韩轩知道太虚子没有说谎,作为一派掌教,他不屑却说谎,这是他们的骄傲!
转眼间二个月过去了,此刻距离太虚宫仅剩下半个月的路程,韩轩比起二个月前更加狼狈,衣衫破烂不堪,头发灰尘蓬蓬,一双布鞋几乎被磨烂了,可是他依旧没有明白如何去静心,看着太虚子衣衫整洁的样子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不过这也激发了韩轩的斗志,既然别人可以做到,那么他一定能做到!
“老夫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老大无名,老二仇天,老三忘尘,余下二万九千人乃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一千人,以你此刻的实力只能进入外门,不过也不必灰心,实力上去了地位也就不一样了,四大派都是如此!”空虚子淡淡开口,看着无止尽的前方笑道:“或许有一天老夫的亲传弟…子不止三人,而是四个呢!”
身后韩轩没有说话,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他唯一能做也想去做的就是静下自己这颗浮躁的心!
前方的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山坡,此山不高,但清澈的溪水从山顶流下,形成一道瀑布,溪水砸进深潭里,溅起一朵朵水花,声音震耳,却有着独特的风味!
第1卷 风起洛阳 第41节:心在动
韩轩欢呼一声,直接跳进了深潭,将数日来的狼狈好好洗了一番,太虚子笑而不语,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问道:“你可知这瀑布为何会动?”
“因为溪水在流淌,所以瀑布就流下来了!”韩轩泡在潭中,看着瀑布认真回答!
“呵呵,这一切只是假象,你的心若静了,那这瀑布就不会动了,动的不是瀑布,而是你的心!”太虚子跨出一步,没有任何动作,但那一直奔流不息的瀑布却突然停止了流淌,如同时间被定格一般!
韩轩瞳孔猛缩,他伸手触摸瀑布,确实是水,可这水为什么会停,是太虚子施展了神通么?还是因为自己的心?
“水没动,动的是心,我的心若不动,水则不动!”韩轩喃喃自语,双眼紧闭,他要却感受那片刻的明悟,虽然不多,但那丝裂缝似乎越来越大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太虚子也没有着急赶路,而是盘膝在一旁等着,直到韩轩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眼中有了一丝失望,叹了口气!
“走吧,或许到了太虚宫我还可以为你讲个故事!”太虚子伸手,一股莫名的气息突然将韩轩包裹,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几乎睁不开双眼!
“掌教,我们这是去哪!”韩轩脸色发白,心脏不争气的跳动,原先一直想太虚子带着他飞,而此刻真正飞了,他又感觉那么的不踏实!
“自然是回太虚宫!”太虚子回道!
任由冷冽的狂风刮过,韩轩慢慢睁开双眼,此刻距离地面足有千米之高,他的脚下没有任何法宝,而是就这么悬浮飞行,山川五岳尽在眼里,虽然很美,但韩轩却没有心情却看,之前太虚子说过三个月才到太虚宫,但此刻却是提前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此生注定做一个无用之人么!
第二日的太阳洒向人间,太虚子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前方一座巨大山脉引起了韩轩的注意,此山脉如巨大长龙盘踞缠绕一般,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山脉上一座山峰直…插…云霄,烟雾缭绕间如人间仙境,更为震撼的是那山脉上一座座的亭台楼阁,精致华丽,如天造地设的一般!
“这就是太虚宫了!”太虚子大手一挥,二人慢慢从天落下!
韩轩抬头,前方乃是无尽的阶梯,阶梯由白色玉石铺成,奢华大气,如通天的道路一般,让人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顺着阶梯向上走,万道阶梯之后乃是太虚宫的大门,足有数十丈之高,门前并没有摆放狮子麒麟之内的护山神兽,而是种着二颗大树,二颗千年的梧桐树,枝叶茂密,虽是秋季,但叶子却诡异的没有枯黄,而是更加翠绿!
“此树据说是太虚宫某任祖师所种,而他也在此树下明悟太虚真谛,所以这二棵树比任何护山神兽都厉害,也是我派弟…子最常来的地方,在此明悟他们的内心!”太虚子含笑解释道!
第1卷 风起洛阳 第42节:所修为忘
听到太虚子的声音,那梧桐树下数百名闭眼明悟的弟…子齐齐睁开双眼,对着太虚子恭敬一拜,继而再次明悟起来,韩轩咂了咂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走吧,你还有十五天的时间,我带你去看看老夫的三个弟…子!”太虚子一脚迈出,韩轩的身影也随着他一起消失不见!
太虚宫主峰:通天峰!
通天峰的广场很大,足有数千亩田地大小,这里为平日弟…子的练功之处,四周种满了参天大树,很安静,但因为是秋天,所以满地枯叶,堆的很厚很厚,一脚踩下去甚至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似乎从未有人打扫一般!
不远处的地方,一位身穿暗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扫地,他扫的很慢,右手的扫帚似乎从未动过,但枯叶却不时起舞,慢慢堆积在一起,这让韩轩十分奇怪,甚至觉得诡异!
“这是老夫的三弟…子,忘尘,他所修的心是“忘”,忘记一切,忘记尘世,他所记得的事情就是扫地,日复一日的扫着广场上的枯叶,没有一日忘记!”太虚子看着前方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心是忘?”韩轩吐了口气,无法理解,若一个人的心忘了,那么他又如何修道!
“忘和不忘,其实也只是一个念想,你若能明白他的心,自己也就放下心中的执着了!”太虚子笑道!
韩轩沉默,此刻他终于明白太虚子为什么要提前十五天带他来太虚宫了,不是要他做个无用之人,而是想更深一步的点拨他,让他去明悟这“修心”二字!
“多谢掌教!”韩轩恭敬一拜,没有丝毫的做作,有的只是尊敬,甚至是感激!
“老夫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修道的意思,从而走上巅峰的道路,那个时候老夫也有脸面对各位祖师爷了!”太虚子平静道,继而抓着韩轩消失不见!
不远处,那一直低头扫地的男子微微抬头,扫过韩轩二人消失的地方,呢喃道:“这就是我将来的小师弟么?”
低头,暗黄色衣衫男子继续扫地,这一次扫帚动了,枯叶却没动,他拎着扫帚慢慢离开,似乎广场上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轰”
片刻之后,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整个广场,那厚重的枯叶在顷刻间满天飞舞,继而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砰然炸开,化作点点细小的尘埃融入虚空中,微风吹过,恢复了平静,整个广场干干净净,一片树叶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太虚子虽没看到,但心中却是清楚,韩轩没看到,也不清楚!
通天峰的后面有一条大河,此河宽一百三十米,长无尽头,据说河水最终汇聚的地方是东海之巅,也就是东皇宗所处的位置,但到底是不是没人说的清楚,或许只有太虚子清楚!
河水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韩轩和太虚在悬浮半空,看着下方的景象忍不住赞叹道:“好一处美景啊!”
“美么?我看血腥更多吧!”太虚子低头而笑,目光落在那河水中!
第1卷 风起洛阳 第43节:杀和救
“砰”
平静的河面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炸,一朵朵浪花向着四周狂涌而去,如满天的暴风雨降临,与此同时一位身体强壮赤着胳膊的中年男子从水中飞了出来,他双手上抓着二条大鱼,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刺啦”
二条大鱼直接被中年男子用嘴咬死,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留下,加上那狰狞的面孔如同恶魔一般,看着韩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道:“这就是您的二弟…子,仇天?”
太虚子点头,认真道:“仇天所修的心是杀,此处杀不了人,所以他只能杀鱼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杀戮,只有鲜血才能满足他内心的仇恨,其实他和你还真有一点像呢!”
韩轩倒吸了口凉气,他虽说心中有恨,但还没有到这般变态的地步,他的恨只针对韩飞羊父子,或者说针对韩家,绝不是针对天下人!
“这般下去,杀戮太重,他的心岂不是会被蒙蔽,从而产生心魔,又如何修道,即便成为了绝顶高手,怕是难以融入世俗啊!”韩轩摇头叹息,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如他一样,只是有些人幸运罢了!
“继续看下吧,或许会发生不一样的结果呢!”太虚子眯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温醇!
韩轩也不多说,眼神赫然落在仇天的身上,此刻的他双手沾满了鱼血,那鱼虽被咬死,但仍旧在隐隐抽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垂死挣扎吧,仇天就这么看着双手,双眼突然流露出了伤悲,这种悲伤韩轩明白,那是一种怜悯,可是韩轩想不通,既然你已经杀了,为什么又要怜悯,岂不可笑!
“你们的命不该被我掌控啊,就如当年我的家人,他们的命也不该被别人掌控!”仇天凄凉而笑,双手轻轻舞动,一道白色气息笼罩二条死去的大鱼!
下一刻韩轩的双眼几乎裂开,整个人也差点从半空摔了下去,因为他看到随着仇天的动作,那二条死去的大鱼竟然活了,而且是活蹦乱跳的跃入河中,欢快的游着,不时跃出水面,似乎是感谢着生命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那二条鱼明明死了,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和天地规则!”韩轩使劲摇头,仍旧无法相信!
太虚子也不多解释,只是轻声笑道:“仇天每日…做的事情就是杀鱼,而后救活他们,他的心虽是杀,但也是救,这何尝不是执念放下的办法,你还不明白么!”
“弟子愚昧!”韩轩苦笑,他内心的明悟越来越多,但终究少了一丝,那一丝东西如同一双大手,没有大手又如何拨开那一层迷雾!
“走吧,老夫带你去见见我那最后一位弟…子!”太虚子眼中的失望逐渐增多,偷偷叹气!
如之前一般被太虚子带走,当韩轩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山崖出现在他的面前,往身后一看竟然是万丈深渊,此山崖竟是一处绝壁,狂风呼啸而过,如针刺一般刮的韩轩龇牙,十分疼痛,尤其是绝壁上那一处黑暗的洞口,不时传出渗人的气息!
第1卷 风起洛阳 第44节:一个故事
“掌教,这是?”韩轩平复了下心情,忐忑问道,他只有蛮力六层,可不像太虚子会飞,一个不好可就尸骨无存了!
太虚子看着洞口,眼神有些悲伤,小声道:“此处乃是无名的修炼之地!”
随着太虚子走进洞口,里面的道路十分颠簸,就如同蛇洞一般,坑坑洼洼,而且通道十分小,韩轩几乎要弯着腰才能进去,一直走了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洞口逐渐变大,一丝丝光芒隐隐传来,太虚子轻声道:“到了!”
韩轩呼了口气,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在洞穴前方的时候,整个人倒退十几步,脸色煞白,头皮发麻,整个人几乎瘫软!
“掌教,这是怎么回事!”韩轩颤抖的问道,眼神几乎不敢去看前方!
此处的山洞不是很大,只有半间房子的大小,但是那崖壁上却绑着一个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浑身上下被手臂粗的铁链困住,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女孩的脸孔,竟然如野兽残食一般血肉模糊,她没有鼻子,嘴唇也分成了四半,甚至还有一个个的小孔,她的左手只有半截,微微蜷缩着,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几乎可以洒到地上!
“她叫无名,是老夫抱养回来的,也是老夫的第一个弟…子,你们得称呼一声无名师叔!”太虚子慢慢走上前,将女孩嘴角的血迹擦去,转身道:“想不想听老夫给你讲个故事?”
韩轩点头,内心也没有之前那般恐惧了,他盘坐在洞口,看着太虚子,他知道这个故事一定和无名有关!
太虚子看着无名沉默很久,慢慢开口道:“从前有一户人家姓赵,男主人叫赵全,他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叫赵雪,那一年赵全的妻子因为怪病去世了,只留下三个月大的赵雪和他相依为命,赵家在小镇上有一间小店铺,生活虽谈不上富裕,但也算殷实,二年后赵全又娶个女人为妻,女人叫王红,带着个二岁大的儿子嫁了过来,赵雪也多了个后娘和弟弟!”
“按道理赵全一家应该可以幸福美满的过下去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之后赵全也死了,被一棵折断的大树砸中,当场就死亡了,赵雪一下子似乎变成了孤儿,那一年她刚满三岁,好在还有个后娘王红,若是好好的经营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