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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他心中已然明了,这一番突破乃是借了“猿魔真身诀”的助力,心中不禁一动,想要往更高一重的金丹境界冲击。
本命符篆凝练到虚无的最高形态,才能自虚空中生出一粒金丹,当然这虚空指的乃是丹田内的空间,期间还要融合体内气血精华,金丹一成,万道金豪破体而出,若不刻意压制,足以引发周围天地异象,这一重境界也是一道分水岭,若能练就金丹,日后修行就能更上一层楼,若是金丹无法凝聚成形,此生此世就要止步不前。
张周府如今便是想要试着凝聚成一粒金丹出来,只是他毕竟修行日短,足足耗费了一月时光,终究还是无法突破,只是将那本命符淬炼的更加凝聚,堪堪到了炼体巅峰。
而这一日,正是巫山太虚仙派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此番乃是第三次,盖因为前数十年太虚仙派门下弟子寥寥数人,论道大会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直到前些年才有所改观,但也只不过多了十数人而已,并无多少热闹可看。
张周府算计时日,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一线细微声音,竟然是鹤童子以法力凝聚声线隔空传来,也是要知会他不可错过了这一次论道大会的时间。
“这位小师伯好似对我参加这次论道大会颇为上心,莫非还有什么天大奖励?我却是要去看一看的……”想到这里,张周府也不再停留,径自除了山洞,运转法力驾起一道紫烟飞掠而去。
筑基大成,便能运转法力驾驭自身腾空,只是这种手段乃是取巧,徒费法力而已,并不似金丹高手那般凭空而立,一身重量轻则如鸿毛,重则逾山,随心所欲。
张周府刚一到太虚道场,便看见有十数人聚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倒是其中一处有五个少年男女,看模样都不大,差不多也就跟张周府一般大小十七八岁的样子,张周府微微一笑,就知道这五个人三男两女便是三年前掌门带回来的四代弟子,当下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五人正自聊得兴起,都没有注意到张周府的来路,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法力传来,当下五人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青衫男子破空飞至,气势强大无匹。
那当先的一名白衣男子稍稍大了一些,大抵二十岁左右,气宇轩昂,竟然也是炼体大修士,血肉饱满,筋骨强横,片刻呆滞之后,便猛然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可是那位入门三年闭户不出的六师弟?”
这人倒是脸皮颇厚,明明知道自家比他们先入门了数月时间,却不来叫一声大师兄,反倒唤自己六师弟,委实可恨,我却是要震慑他们一番,免得以为人多势众便来欺我!
张周府也是不肯服人的角色,此番一听那人口气如此狂妄,竟然在自家面前装模作样,当下也不客气,猛然提气一喝,道:“吾乃尔等大师兄也!”
这一声猛喝,乃是用上了“猿魔真身诀”二重气息的莫大神通,一口气竟然将周围空气凝作一股实质般的气芒,四散而开,登时将那当先一名白衣男子衣衫刺破,连鬓角发梢也掉落了一绺下来,骇的那五人尤其是白衣男子连连后退,险些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这人是谁?怎地气势如此强大?”旁边一个高冠玉带束发而立的男子开口问道,虽然震惊于张周府这个陌生弟子的手段,但却也颇为不屑,并不以为然。
对面一个中年赤臂大汉憨厚一笑,点头道:“看他修为应该也是炼体的境界,却比那小白脸秦墨鱼强大了太多!不过此人面生的紧,听他自称大师兄,想必便是三年前入门的那位邱储一座下记名弟子!”
“正是此子!”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从这两人身后传来,一个身穿阴阳鱼道袍的童子缓缓降落下来,仙风吹拂,飘然除尘,那一股气势,赫然已经是胎息境界大高手的威严。
短短两年时间,从金丹突破到胎息,修炼速度之快,在整个太虚仙派中都是前所未有,便是掌门清虚子听说了这鹤童子的惊人修炼速度,也不禁为之咂舌,暗忖自家门派光大门楣的时机到了。
“是大师兄,想不到大师兄竟然突破到了五重胎息的境界,果然天纵奇才!”那束发男子李丘壑虽然言语恭敬,但他面容神情古怪,心中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倒是知道这鹤童子修炼了一门古怪功法,直到三年前才突破了金丹,如今竟然已经到了胎息的境界,这般速度实在快的惊人!
憨厚男子赵龙庭身高九尺,却呵呵一笑,道:“如果不是大师兄不允我修炼太虚引气诀,我今日也能成就金丹咧!”
鹤童子倒是不去责怪他的直爽,淡淡说道:“我答应替你寻找一门肉身成圣功法,自然不会诓你,如今我修炼仙鹤羽化诀,成就胎息大神通,也是要实现诺言之时,你也不必心急,只管先将肉身意念修炼到圆融为止!”
赵龙庭招牌似的呵呵一笑,说道:“小弟省的,省的!”
李丘壑略吃一惊,暗忖道:“原来师兄修炼的是方诸山的仙鹤羽化诀,怪不得凝聚金丹晚了数十年,而突破胎息境界却只用了两年时间,只是这门法决乃是要将自身气血融入仙鹤经脉,连自家魂魄也要寄居仙鹤体内,危险至极,一不小心便要魂飞魄散,掌门虽然偶尔所得这门功法,但却视为禁术,没有上师指点,无人能够修炼!师兄却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能够修炼大成?”
张周府正与那一众男女僵持,却见鹤童子带了两个三代弟子前来,感觉到那鹤童子身上气息更加强大,不禁心中也吃了一惊,而他旁边的那个束发男子也是个金丹境界的高手,倒是旁边站着一个憨厚的青年,一身修为才不过是引气巅峰,只是身材昂藏,极其雄魁,气血强大到让人窒息,竟然是那种武圣的至高境界,踏入了先天,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以武入道绝世天才。
“你们也不必争执,此番论道大会自有一番较量!”这鹤童子虽然神情淡然,但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强势霸道。
张周府默然不语,方才他以气势镇压众人,又自称大师兄,已经给这五个少年男女造成了极大威胁,之后论道大会,便是以实力来定先后,输赢都无话可说。
“想不到两年时间你竟然能够突破到三重炼体的境界,的确不凡,我能够感受到你体内的强大生机犹胜于我!”鹤童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这一句话却让张周府心中大吃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这鹤童子竟然能够看出自家身体变化的端倪。
“此番论道大会由我主持,掌门自会前来观礼,三代四代弟子各以修为来定输赢,前三甲益元丹百粒,其他奖励由掌门另行赏赐!”鹤童子朝在场众人说了一番规则,便一步踏入虚空,来到一座巨大钟鼎旁边,击打三下!
钟鼎之声如同仙乐一般响彻整个太虚道场,数十名弟子各自站立一处,仙气盎然,这一刻,张周府忽然对仙道心生一股无边肃穆!
第十三章 先天武圣
果然,就在鹤童子敲响三次钟声,忽然自天际之上划过一道长虹,长达百丈,气象万千,只一瞬间的功夫便降落到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太虚道场之上,那百丈长虹倒卷而回,如长鲸吸水一般没入一名鹤发童颜的男子体内,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神通广大之辈。
这人一现出身来,便有一股无以名状的威严震慑全场,须发尽白,无风自动,一身墨绿道袍沉稳大气,把这名男子衬托的更加仙风道骨,不可一世。
此人便是巫山太虚仙派的掌门清虚子,一身法力深不可测,传闻百年前就已经踏入了虚空鼎炉的神通境界,闭关数次欲突破元神,虽然没有成功,但对于那一层境界的领悟已经趋于臻境,也是有望凝聚元神的大神通之辈。
众人见了清虚子面目,只觉得渊深莫测,哪里能够看清他的容貌,只是那一股威严让人无比崇敬肃穆,一起俯身参拜,道:“恭迎掌门仙驾降临!”
那清虚子摆了摆手,声音温润,极为沉稳大气,说道:“我来此观礼,一来看一看我门中有那些可造之材,二来也是为了论道大会之后宣布一件关乎门派弟子修行的紧要大事,尔等不必焦慌,斗法过后,本尊自有说法!”
说罢,却是凌空往前踏了一步,众人只觉得眼前空间变幻,掌门这一步之遥竟然跨越了整个太虚道场,落座在另一边的看台之上,而其余几位门中长老也都陆续赶了过去,侍立一旁。
太虚仙派自掌门之下,三名长老乃是清虚子亲传弟子,道行高深,赏罚长老无极天君也是虚空炉鼎的修为,只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不足十年,而另外两位传法长老赵公明赵乾德都是胎息境界大高手,只是此番鹤童子修为大增,隐隐已经盖过了两人的气势。
鹤童子宣告了一番论道大会的规则,乃是乃是两两斗法,胜者便进入下一轮的比赛,每一轮都要淘汰一半的人选,最后剩下来的则是前三甲。
太虚仙派门下弟子除去邱储一,以及二代的三大长老,三代鹤童子,只剩下了四十五人,如今来此参加论道大会的人三代弟子只有二十三人,而四代中带上张周府正好六人,这六人中分出前三等来,第一名并且是炼体以上修为的弟子还可以参与到三代弟子最后一轮的角逐之中,若是能够有幸胜出,那便是极大的荣耀,毕竟三代弟子中金丹修为的都已经超过十人,剩下的修为最低也是炼体巅峰,当然赵龙庭算得上是一个例外,但一个先天武圣的名头,却不是随便一个炼体巅峰甚至金丹修为的人可以匹敌。
当然三代弟子第一轮要轮空一人,到第二轮正好凑成十二人,这十二人中最后留下来的三人再加上四代弟子中胜出的一人,两两比斗,输赢双方再分出一二三等名次,这样一来,倒是给四代弟子占了些便宜,当然,最终还是要以实力来定输赢。
而且这一场论道大会,比斗双方并非特定人选,乃是有一人登上方台,对手则主动迎对,随意性很强,也是考虑到这些弟子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两个暗中较劲的对头,这一番斗法,谁输谁赢都必定心服口服,免得双方心中憋闷的久了闹出一些争斗来,颇多麻烦。
张周府身为四代大弟子,自然身先士卒第一个踏上高台,乃是太虚道场正南离位。张周府打小跟着那个布衣秀才乞讨,虽然没能学全那秀才腹中书墨,但却受到那秀才心高气傲的影响,后来周家没落,这乞儿便透漏出了几分狼子野心,便连以前的小主子都拿来使唤,如今这股气质因为自家脱了凡俗见得藩篱,见识了那鹤童子的言行举止,不由地便沾染了几分骄横,不过他年纪尚小,倒也看不出许多不妥来,毕竟仙道门派中人,都是一般性情。
他此番已站上离位高台,那被三代弟子唤作“小白脸”的秦墨鱼便纵身掠上高台,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然自称四代大弟子,我秦墨鱼今日便来领教一番,你若确实不是自吹自擂,我便任了你做大师兄!否则,你便位居末流吧!”
那秦墨鱼这一番倒也颇为嚣张跋扈,便是连一丝一毫的退步都不给张周府留下,这也是他自家觉得天赋异禀,比其他门下师弟师妹们修为要高出一层,所以才养成了这一股蛮横的气焰,比之张周府来更具一番震慑压迫之感。
这一场太虚仙派三年一次的论道大会终于揭开序幕,场上八个方位各自有人占据,底下众人都跃跃欲试,而离位张周府与三代坎位那边李丘壑擂台之上都已经有了对手应战,双方剑拔弩张。
张周府也是第一次经历这般阵仗,况且看台上还有掌门及三名长老观礼,他心中多少有些紧张,不敢随便将自家修行的“猿魔真身诀”施展出来,生怕被这些仙道高人看出端倪。
秦墨鱼虽然为人倨傲,但终究还知道礼数,先自家介绍了一番,等到得知了对方的名姓,这才轻喝一声,把手一挥,一道法力凝聚天地元气幻化的剑芒便呼啸而至,当胸猛击而来。
这等手段乃是到了炼体境界巅峰才能施展的出来,这秦墨鱼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似乎不给张周府喘息的机会,随手一挥便将身后一柄长剑摄在手中,张口喷出一团真气,手捏法诀,竟然施展出来驭物的神通手段。
张周府见此情形,心中微微一笑,倒也有些惊讶这秦墨鱼的修为,竟然三年之内也能突破到炼体巅峰的境界,不过他倒是并不担心,毕竟“太虚引气诀”的修行法门比之“太虚鸿蒙诀”差了九重天地,他此番只是把手一指,忽然一道亮白色光华从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锋锐无比如同实质一般的剑芒,“刺啦”一声割破空气,一剑斩了过去。
那秦墨鱼背后长剑不过是俗家时闯荡天下所用的一口宝剑,只是似这等凡俗之物,怎能比的上仙家以法力炼就的符剑,此番被张周府一剑斩了上去,登时断裂两半,把那剑上的真气也斩碎了开来。
秦墨鱼眼见自家宝剑断裂开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张周府已经催动符剑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撕扯下来一块布料返回手中。
张周府手提那一块破布,目视眼前俊秀男子,说道:“此番如何?你可愿意叫我一声大师兄么?”
这一场斗法谁都没有料到,竟然只是一个照面,一个炼体巅峰的杰出弟子便败下阵来,连丝毫反抗的手段都没有,而胜出的那人,却是他们都极为陌生的存在。
秦墨鱼呆立良久,脸上红白青紫诸般颜色变幻不定,大抵过了一刻钟时间,终于猛然抬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师兄修为果然厉害,我秦墨鱼认输了,不过此番是你那符剑占了便宜,日后我定会再来请教!”
说罢,却是径自走下擂台,也不含愤而去,自去挑了一个僻静位置,似乎是要继续观看这场论道大会。
张周府也不反驳,这一次的确是自家占了符剑的便宜,不过张周府如此做也是不愿暴露太多实力出来,免得被在场的某位看出什么破绽,须不好交代,当然他也知道秦墨鱼此番输的颇为憋屈,只是他既然没有离去,当有机会让他见识一下自家的本领,非是他三言两语便能唬吓得住的。
每一轮只有一次选择对手的机会,张周府赢了这一轮,便走下台耐心等待,一边却把目光瞥向了三代弟子之间的斗法,好汲取一些斗法中的经验,以便应对战阵之上的莫测变化。
这一轮斗法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张周府缓缓收回目光,暗自觉得今日长了许多见识,心中也揣摩试演了一番法力运用的手段,受益匪浅。
一轮比赛下来,四代弟子中还剩下三人,其中之一便是张周府,另外一男一女,也都各自胜出,男的唤作张謇,乃是二重筑基的修为,而女的叫做李青鸾,一双眉眼顾盼生辉,当得上眼含秋波,回眸百媚,而且她相貌竟也不输坠马楼头牌秦花蕊,只是多了几分纯真矜持,不似秦花蕊那般孤高绝傲!
那女子却是直接找了张謇来做对手,反倒把张周府轮空了一回。这女子一出手,倒是让张周府也吃了一惊,却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有多高,只是这女子一身法力修为却不似太虚仙派掌门传下的“太虚引气诀”,虽然也只不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但看她一身法力雄厚纯粹,比那张謇却是高出了太多,也就是十数回合的功夫,便一把将张謇摄拿起来,逼退台下。
“这女孩据说是长流瀛洲武穆王朝殿中大臣苏武外戚侄女,出生时长虹掠地,绕宅三周,天上一道朱雀火云,口衔一枚玉简,落于胎中,传闻这番景象乃是朱雀转世。本来天下门派都争相抢夺,却没想到咱们掌门正好路过李家门口,这女子便跑来拦阻,要随掌门回来太虚仙派!倒是奇了怪了!”张周府正在心中纳闷儿,暗自思忖这女孩修炼的是哪门子的功法,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由地皱起眉头,转身看去,却竟然是那位身高九尺,以武道踏入了先天境界的先天武圣赵龙庭。
第十四章 转世青鸾
“这也太过骇人听闻?”张周府似乎还有些不大相信,毕竟他接触仙道不过四年时间,对一些仙家传闻都不甚清楚,此番听赵龙庭说的这般玄乎,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赵龙庭憨厚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似乎不假,她修炼的功法乃是朱雀离火,至精至纯,世间能够修炼出来朱雀离火的,除了南明离火宫别无二家,而此番仙道门派生怕这位转世朱雀拜入南明离火宫门下,练就朱雀元神,诸多大能之辈纷纷出手阻扰,这才没让离火宫的门人插手此事,只是她与咱家门派的机缘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