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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后面一阵悉悉索索,过了片刻,梦兰又说道:“转过来吧。”叶天转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两个,她们穿戴齐整,却在极力想像她们没穿衣服的样子。
白牡丹叹了一口气:“刚才我们被妈妈骗到这里,说要跟我们说说话,谁知说了一会儿她找个借口走开,不一会儿,这崔公子就上来了。”
梦兰也道:“对啊,我当时正觉得奇怪,平白无故,和我们说什么话?看见这东西进来,我就明白了。”舔了舔嘴巴,她又道,“这崔公子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瓶,说是送给我们的香粉,当时我们都没要,他就把瓶盖打开,整个房间一下子香香的。”
叶天笑道:“香香的,却让你们动不了,对吧?”白牡丹奇道:“你怎么知道?”叶天一指地上那位:“不但你们晕过去了,这小子下面那老二也晕过去了,所以你们才幸免于难,他自己说的。”
梦兰松了一口气,自己猜得不错。白牡丹却不说话,一脸的忧伤。叶天觉得奇怪,问道:“怎么啦,逃脱魔爪反而不高兴?”
白牡丹白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干我们这行,客人给钱,我们卖笑。窑姐自古以来就应该这么做的。恶心也好,不喜欢也罢,你能躲得过去吗?我已习惯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听她这么一说,叶天原本高兴的心情低落许多,心中暗想:“可不是吗?那天崔可晶还给了曹梦兰这么多银子和一块玉佩,说白了人家早就把钱打到了支付宝,今天是来收货的,你叶天横插一杠子,到最后人家不点确认收货,迟早不是个事儿啊,亲!”
忽然想起那天在梦兰房间,他和了空还逼着崔可晶写了一张保证不再缠着梦兰的字据,但那张字据上没有写明不可骚扰白牡丹,要不要拿出来?叶天一时没想好。
白牡丹见他不说话,又道:“我虽然不喜欢这厮,但进百花楼的哪个是正经人?只有客人挑我们,哪有我们挑客人的道理?”
梦兰在一旁听得心焦火起,大声说道:“牡丹姐,话虽如此,但叶天好歹把我们救下。再说了,客人花钱买我们的身子,如果是正正经经玩就没什么。可这崔公子手段花样这么多,哪里是要我们的身子,分明是要我们的命啊,你看杏仙姐姐不就差掉没命了吗?”
叶天在一旁,觉得白牡丹有白牡丹的道理,梦兰也说得没错。想了想,苦笑道:“牡丹姐,你要是不高兴,我把崔公子弄醒,你们继续?”
白牡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行眼泪悄悄从眼里滑落。叶天第一次看见白牡丹哭,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百花楼的头牌,外貌出众,老练沉稳,要想让这么一个成熟的女人流眼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天不知道所措,推门想出去,却听白牡丹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说,你救得了我们一时,救不了我们一世。而且,你帮完忙走人,不用等到明天,官府就会来人。而且,眼下后院就有那么多地痞恶霸,你怎么收拾残局?人家…人家…,就是有点…有点…担心。”
叶天一听,心里一阵温暖。原来说到底,白牡丹是不想让他为一个不可避免的宿命而强出头,冒风险。
心中豪气一生,叶天回过头,嘻嘻笑道:“牡丹姐,你放一百个心,这些垃圾人渣,我还是不怕的。”
牡丹呆呆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梦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叶天一低头,从腰间掏出那把洋枪,做一个瞄准的动作,冲着枪管“嘘”吹了一口气。嘴里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一抬脚,轻轻踢了一脚地上的崔可晶,又道:“不过,我们还是先要把这头死猪弄开藏起来!”
皓月当空,已是半夜时空。后院里这群人喝得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点说话舌头打结,有点歪着头打起了酒酣,有的大声囔囔吵起了架。只有一个人例处——张二。这老无赖没喝多少酒,来敬酒的都是他的手下,他喝一小口,人家就得喝一大杯。
就是这样,他也喝了十几杯。现在,张二觉得有点尿急,略带着些酒意,他走向了后院。远远走来,后院似乎门没关紧,虚掩着。张二想都没想,一抬腿“啪”的一声踢开门。走到门外,解开裤子刚要尿,突听门后“呜呜”两声怪叫。
张二头皮一麻,虽然整天打东斗西,但神神鬼鬼的他也怕。胆颤心惊回头一看,地上一个人头戴小厮帽,身穿伙计服,显然是个人。只是两手两脚捆在一起,活像架子上的烤乳猪。张二赶上前去,借着月光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狗子。
一伸手把小狗子嘴里的裤脚拨出,就听小狗子嘴里结结巴巴喊到:“那个小厮,那个小厮!”张二抬手“啪”给他一巴掌,骂道:“什么小厮,慢点说!”
小狗子吞了吞口水,终于平静下来,说道:“那个抢了您洋枪的小厮,换走我的衣服,进去了。”
张二一把抓住小狗子,把他拖进后院,朝着满院二十几个地痞无赖喊道:“弟兄们,别闹,要命的仇人来啦,都他(妈)的给我起来!”
第四十一章 人质在手
百花楼大厅里,妈妈和众窑姐们还在和宋五爷打太极。只听小桃仙傻傻问道:“宋五爷,你们整天在外面抢地盘,收保护费,家里挺有钱的吧?”
宋五爷哈哈一笑:“钱不多,买下你不成问题。”小菊仙一听,眼睛都绿了,娇声喘道:“买那傻丫头可以,买我可能不够哦?”
宋五爷把眼一瞪:“干嘛,你他(妈)的比人家多一只奶?”小菊仙荡笑道:“多那玩意干什么,我是个大姑娘,又不是老母猪,你们男人喜欢身上长一排的啊?”一桌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咚…咚…咚”通往后院的小门传来一阵急促地砸门声。宋五爷站起身来,笑道:“我在这里陪窑姐,弟兄们在后面喝酒,肯定是哪个混蛋灌饱黄汤,想来睡女人了!”说完,一抹嘴往后院小门走来。
刚到门边,楼梯后面阴影处,一个身影快速移了过来,挡在他面前。宋五爷吓了一跳,定睛一瞧,这人穿着一件不是很合身的衣服,脸上笑嘻嘻地。这容貌,这笑容怎么如此熟悉?
来人把手伸出来,一把洋枪紧紧握在手中,只听他轻轻说道:“宋五爷,别来无恙啊?”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张二气极败坏的声音:“老五,出事了,快开门。”宋五爷看着眼皮子底下这支枪,没好气地回道:“知道了,还用你说?!”
张二一楞,听得宋五的声音近在门后,就是不开门,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哦,有兄弟喝多了,醉得不行,想叫妈妈拿点醒酒的药来。”回过头,对着身后那些已被惊得酒醒大半的同伙们使了个眼色。
一伙人跟着张二从后院后门出来,顺着小河堤,穿街过巷,急急向百花楼大门走来。
叶天用枪顶着宋五爷,低声喝道:“走,回到前边去。”宋五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头皮一阵发麻,只好挪着身子向大门前走去。
冷不丁,妈妈大嚎一句:“唉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叶天顶着宋五爷往前走,回头对妈妈说道:“没你的事,回去坐好!”
妈妈不肯,仍旧大叫道:“你说没事就没事啊,前几次,你惹了祸,拍拍屁股就走人,我百花楼可遭殃了,一会儿官兵,一会儿地痞的,还有一个像鬼一样的老头冒出来找人?这不都是你小子惹出来的事啊?”
小菊仙和小桃仙吃惊地看着叶天,心里都很奇怪,这叶天倒底要干嘛?小杏仙看着他上楼,已然猜到他把崔公子治服,救了白牡丹和梦兰,只是奇怪她们两个怎么没下来,不知道哪去了。
叶天把手中洋枪对着妈妈一指,大声喝道:“妈妈,你别吵闹,我会把这事儿平息下来,如若不然……”他没把话说完,但连小桃仙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妈妈的嘴立刻就闭上了——这是一个聪明人,绝不可能做傻事。
叶天押着宋五,经过桌前却没坐下,继续推着他走到百花楼临街大门门后。“咚…咚…咚”,后院的小门处又响起敲门声,一个声音仍在高叫着:“开门开门。”听声音不像是刚才的,显然换了个人在叫。
叶天根本不理后面的敲门声,手指一拨,把大门门栓紧紧拴住。他的耳朵里早已听到,不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后面绕了过来,正在朝前门走来。虽然只练了运气吐纳之法,但叶天的听力已今非昔比。
宋五不知道叶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被动地站在门前。突然,门栓似乎动了动。随后,一个寒光闪闪的刀尖刺进来,轻轻拨动门栓。
这些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抢丫头睡姑娘,坏事做绝,开门撬锁不在话下。哪里知道叶天早有防犯?
门栓慢慢被拨开,门轻轻一开,一张大脸伸了进来。这张脸红通通的,满脸是油,一个酒糟鼻子大大的,满眼醉意,显然喝了不少酒。
酒鬼看了看,只看见一个半人。一个人就是宋五爷,脸扭得像苦瓜,似乎难受得很。还有半个人,看不见身子,只能瞧见半张脸。
张二在后面等得不耐烦,轻轻问道:“怎么样啊,刘疯子?你看见什么了?”这个叫作刘疯子的无赖看着宋五爷的苦瓜脸,正觉得奇怪,猛地百花楼大门往后突然一开,只听“唉呀”、“咣当”几声,好几个原来挨着门的无赖没站稳,一下子从外面跌了进来。
张二差点也掉进来,好不容易站住脚,定睛一瞧,一个年轻人推着宋五站在大门口,嘴里说道:“张二爷,好久不见!”
张二又惊又怒,大声喝道:“呔,你这小子,倒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三番五次,总是坏我的好事?”
宋五爷被枪指着,却挺有骨气,大声说道:“张二爷,这小子那天把我们玩得颜面扫地,别管我,哥几个一起上,剁了他!”
张二心里一阵犹豫,宋五虽然这么说,但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也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家兄弟。其实别看这些人打家劫舍,为人不齿,但江湖道义还是有的,这就叫“盗亦有盗”。
叶天心里有些着急,要是这伙坏蛋真得不顾宋五的死活,一拥而上,那今天算完了。看到这紧张的一幕,旁边百花楼一群人也是大气不敢出。
正在这时,刚才偷偷开门的刘疯子突然一个纵越,把妈妈抓了过来。把那寒光闪闪的刀尖顶在她喉咙处,大声叫道:“放开宋五爷,要不然我给她放血!”
在场的人全都一楞。妈妈吓得脸都绿了,叶天哈哈笑道:“这个老(鸨),在我们那可以被判组织卖(淫)嫖(娼)罪,早就该死。要杀便杀,与我何干啊?”
张二也觉得刘疯子做了件傻事,喝道:“刘疯子,你他(妈)的喝多了?这个老娘们值几个钱?”话还没说完,一伸手又向离着门最近的小桃仙抓去。
谁知小桃仙前面看见妈妈被抓,早有防犯,手里偷偷抓了一壶开水。眼见张二伸手抓过来,一扬手,把一壶热水全洒了过去,就听“唉哟”、“呵”、“嘿”几声怪叫,五六个无赖蹦着跳着窜起来。
小桃仙粗声大气说道:“一伙大男人,老拿我们这些小姑娘玩花样,还要不要脸了?”
这傻丫头,平时看不出,关键时候别有一番气势。
叶天接道:“对啊,说你们无赖,你们还真是无赖,档次太低了,实话跟你们说吧,就算你们把这楼的姑娘全抓来,老子我也不在乎!”
刘疯子被烫得晕头晕脑,七昏八素,却还不忘问一句:“为什么?”
叶天没理他,抬头向着二楼叫了一句:“把人带过来!”
众人觉得奇怪,抬头向二楼望去。只见白牡丹走在前面,手里牵着根绳子,绳子上捆着一个人,这人衣帽歪斜,一脸苦笑,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一块长命锁,正是崔可晶。在他后面,娇美俏丽的小姑娘梦兰,左手拿一个青花瓷小瓶,右手拿一块长长的板子,走一步,用力抽崔可晶屁股一下,嘴里娇声喝道:“走快点,你个狗东西!”
无论是百花楼众姑娘,还是那群无赖,都觉得奇怪。张二大声问道:“崔公子,怎么半天没见,成这模样了?”
崔可晶嘴里一阵发苦,心想不知道是怎么了,近些日子来一次百花楼吃亏,再来一次又吃亏。先是和小杏仙那次半夜差点没被人灌死,再就是说好买梦兰的初(夜),结果差点成了那和尚和叶天的初(夜),现在更惨,原本要来个一龙二凤,没想到自己萎迷不振,还被两个小娘子捆下楼来。
白牡丹淡淡一笑,说道:“我们只是做生意的,不是玩杂技的。你们这位崔公子,变着花样来折磨我们,拿迷香薰,拿长命锁捅,这哪是来找乐子?是玩命来的!”
众人听了,发出一阵嘘声,这声音有些来自那伙无赖中。想来,变(态)行为自古以来都为人不齿。
张二收了崔公子不少好处,平时称兄道弟,现下要不做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再加上对叶天恨之入骨,当即高声叫道:“喂,那小子,你放开宋五!两位姐姐,放开崔公子,有话好说。”
他想来个缓兵之计,先把人救下来再从长计议。梦兰一听,杏眼一瞪:“瞧你那一脸的褶子,谁是你姐姐?”
妈妈在一旁急想办法,一边有人有势,一边手里有枪,觉得哪边都得罪不起,一时难有万全之策,只好打圆场,说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说完,摇着肥肥的屁股向叶天走来,问道:“叶天,别闹了,我还要在这一带做生意,今天,我打个圆场,你把宋五爷放了。”回过头,又对着白牡丹说道,“你们也把崔公子放了!”
来到张二面前,妈妈又求道:“张二爷,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叫他们放人,你们也放过百花楼这些姑娘吧!”
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如果叶天和白牡丹同意,这事就可以和平收场,面子问题可以日后找回,张二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眼下对方人质在手,也要他们同意才行啊?想到这儿,他望着叶天。
叶天此时也正望着他,嘻嘻笑了一下,说道:“不行!”
第四十二章 倒霉公子
听叶天说不行,张二不由得脑羞成怒,冷笑道:“娃娃,别给脸不要脸!你可想清楚,今日如何走出这百花楼?大不了鱼死网破!”
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厮,张二恨之入骨,只要能把叶天治服,什么手段都可以,这不完全是一句气话,倒也是他的心里话。
被绳捆着的崔公子不干了,大喊道:“鱼死网破?张二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丝!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被叶天用枪顶着的宋五也不高兴,说道:“二爷,要是你被枪指着头,兄弟我可不会这么说。”
张二原本只是气话,为得也是吓吓叶天,哪知道这两个胆小货先沉不住气,还以为自己真的会不顾他们死活,一时脸气得发黑。
叶天嘻嘻一笑,大声道:“这就叫患难见真情啊!”指着崔可晶又道:“你是无赖可以不仁。但我不怕!崔大公子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绝了苏州织造府崔大人的后,看我们谁先死?。”
张二一听,口气软了下来,说道:“崔公子、老五不必生气,我也是告诉这小子轻重利害,没有其它意思。”顿了顿,他又对叶天说道:“你想怎么样,说说吧。只要你不伤害这两个人,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叶天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两个要求。”
张二恨恨看着他,等着听要求。叶天缓缓说道:“第一个要求,把你的兄弟全部撤走,今后不得为今晚之事再来找麻烦。”
张二低头想想,说了声“好”。叶天又说道:“第二个要求,我是提给崔公子的。”崔可晶把头抬起来,满脸狐疑看着他。
只听叶天说道:“不再踏进百花楼一步,更不可以找白牡丹和梦兰的麻烦。”崔可晶苦着一张脸,心里想,不同意也不行啊,只好轻轻答应了一声“是”。
妈妈在一旁听见,心里很不是滋味。叶天把崔可晶这么一个花花公子拒之门外,不是断百花楼的一条财路吗?而且,刚才刘疯子把她挟持为人质,要叶天放人时,叶天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杀便杀,不关我的事”,心里更不舒服。
想到这,她一瞪眼,来到叶天间前,大声说道:“谁手里有枪谁是大爷。但你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啊!”
叶天一楞,想不到妈妈会如此生气,生怕这个吸血鬼会坏事,赶紧说道:“妈妈,我知道你心疼这几个钱。你想过没有?如果百花楼什么客人都接,什么花样都玩,一旦弄出人命吃上官司,你也逃脱不了干系!我这是为你好,不要光知道赚钱,还要懂得守法经营。”
曹梦兰在一旁也大叫:“对啊,妈妈!赚钱没错,但也不能把命搭上!多来几个玩花样的人,虐死我们姐妹,看你拿什么赚钱。”
妈妈一听,不好说什么,哑然低下了头。
忽见众美女中飞奔出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快速冲到崔可晶面前,一下把玉佩塞到他嘴巴里,绞了一绞,嘴里还问道:“好不好玩?爽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