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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天地间突然一声炸响,随即地动山摇,一股恐怖的波动犹如猛然跃出的猛兽一般,威压天地间。
“不好!那老匹夫动手了!”
古寒大惊失色,急速的飞出,等看清外面的情况,古寒更是惊怒异常。
青阳峰四周,一条条巨大的匹练包裹,与外界完全的隔离。青龙白虎拱卫左右,朱雀玄武镇守前后。
那老匹夫竟是如此的不要脸,为了对付自己竟是启动了四象大阵。
“轰!”
猛然一阵强大的压力自头顶传来,古寒还来不及反应便是如同撞上山岳一般,被打下虚空。
“喝!”
半空中,古寒强扭身形,急速向后掠去,同时一拳打出,印向抓来的骨爪。
“啪!”
古寒的重拳落在骨爪之上,犹如赤拳打在坚硬的石壁上一般一声脆响,那骨爪丝毫没有变化,反倒是古寒浑身巨震,整条手臂酸麻无比。
“嘭……”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古寒瞬间被那巨大的骨爪拍飞,半空中一口鲜血喷出,一道奇异的气息沁入,将其全身禁锢,不能移动分毫。
一个照面,古寒连敌人都未曾看清,便是被擒拿。古寒心中巨震,这老匹夫未免太过强大了犹如神明,不可撼动。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匹夫的神通广大之处本就胜他百倍,更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他若是没被擒住那才叫咄咄怪事。
“硬拼肯定是有死无生,这老匹夫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古寒心思急转,按捺下微微颤动的指骨。
“哈哈哈……古寒!老夫对你如何?连四象大阵都为你开启,你纵死也该无憾了,哈哈哈……”
半空之中,一人缓缓走出,其身穿黄麻长袍,佝偻这身躯,浑身上下灰色的死气缠绕。不是多日不见的老匹夫还是谁?
此刻那老匹夫一语道破真身踏立虚空,猖狂的大笑,望向古寒的目光炽热而疯狂。
“什么?你……”
古寒大惊,这老匹夫竟是早已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更震惊于这老匹夫修为之高深,虽知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在其手上一招都走不过。
古寒瞬间明白,这老匹夫开启四象大阵,根本不是为了困住自己,他根本不需要困,这四象大阵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哈哈哈……古寒,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从你踏入清微宗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是你,只不过你与老夫有大用,这才留你一条狗命。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何等的无知!”
望着笼中困兽一般的古寒,老匹夫兴奋异常,死灰的脸上竟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飘起一丝腥红。
他双眼炽热的望向古寒,往日的慈眉善目丝毫不见,充满了一种近乎疯子一般的癫狂。
“哈哈!好!好!好!这幅肉身肉身果然强大,气血若烘炉,精气如狼烟冲天,这种强大的生机,让人痴迷于向往。你肉身之强大就是那些天宗大教的弟子也赶不上,远远不及啊,哈哈哈……我喜欢,哈哈哈……我喜欢!哈哈哈……我该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的身前,哈哈哈……老天待我果然不薄啊!哈哈哈……”
第一百零四章 诸事皆有因只为求长生(上)
老匹夫疯狂而炽热的盯着古寒,就像几千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老色魔猛然看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绝色美人。
“老匹夫一语道破我的底细,今日之局再难缓和,他是打定主意动手了。这四象大阵就连那半步尸王都曾毫不费力的镇压,我万万是破不开的,除非借助指骨之力,但那是最后的底牌,更是滔天大祸的根源。不到必死之境,绝不能动用。为今之计,唯有与之赌命了。”
古寒心思飞转,冷冷的望了一眼那如同狡诈的老狼一般的老匹夫,道:“老匹夫,你这般阵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古寒,你说什么意思?哈哈……难道你还以为我留你性命传你炼体神术,这一切都是那个狗屁重要任务吗?哈哈哈!简直天大的笑话!天下间有什么事情能难倒老夫,需要靠你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去办的。”老匹夫猖狂的大笑,斜视者古寒,眼中得意至极。
“哦?那是为何?”古寒淡漠的望着那老匹夫,似乎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其实也没什么,直想要借你的肉身一用而已。咯咯咯……”老匹夫双眼炽热的望向古寒,一声声阴笑犹如夜枭夜啼,阴森得骇人。
“哦!还要谢谢你帮我锻造出如此强大的肉身,咯咯咯……”
老匹夫的的身形猛然出现在古寒的身前,他嗤嗤阴笑,道:“强大的炼体古经我已经教给你了,强大的异种精血也给你无限提供,宗中灵药任你挥霍,我们协议我已完成,该你了吧?”
古寒冷笑,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那老匹夫:“你刚才还讥笑我相信那狗屁协议,转过脸来就让我按照协议的要求办,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是不是活的太长了,一把年纪都活到了脸皮上?”
老匹夫面色一寒,道:“哼!现在按不按照协议里面的来已经不重要了,你已落入我的手中,一切皆由不得你,哈哈哈……”
“哼!老匹夫,你以为就这样吃定我了吗?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古寒心中冷笑,双目渐渐的阴寒,他不曾忘记那如水般女孩的悲惨遭遇,他发过誓,一定亲手将这老匹夫灭杀,是他实现诺言的时候了。他会在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之时将之打下神坛,让他在极度的落差之中痛苦和绝望之中死去。
“呵呵呵呵!在不久之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强大的肉身,旺盛的血气,这一切都是我的,咯咯咯……”
老匹夫一把抓起古寒急速的飞向他的房间,打开密道纵身掠入其中,在第一道金色门户之前打出无数的符文,金色的门户顿时散去,老匹夫提起古寒,直奔第二道门户而去。以同样的手法打开第二道门户,来到最后的密室之中。
老匹夫来到此处,将古寒丢在地上。然后不停的从身上拿出各种物件。金漆、狼毫笔还有无数的灵药,大多是四五万年的银色或者金色紫金灵纹神药,阵阵药香扑鼻。
一切妥当,老匹夫将古寒从地上扶起,一掌震碎他的上衣,狼毫笔沾上金漆,运转浑身的神力,在古寒身上刻下一个个金色的符文。
古寒无力反抗,任由他施展,双眼则是向四周望去,此间与以前相比,浩瀚的星辰之力禁锢的三具金甲神尸依旧,但却是多了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它漂浮在液态的星辰之力中缓缓移动,在星辰之力形成的云雾之间忽隐忽现,古寒目光一凝,那竟是数日前,老匹夫用于镇压半步尸王的那口古棺樽。
一切都依旧没有什么新意,古寒百无聊赖的转过头来,望着那苍老的,不屈的与死神作斗争,以至不惜“吃掉”所有身边人的老匹夫,他逆天伐地,丧尽天良,换来的依旧是那可怜的几百年。直到现在的死气缠身,行将就木。
“世间难道真的没有长生?”这个被古寒抛却很久的问题重新出现在古寒的脑中。古寒淡淡的望着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活下去的老匹夫,突然有些怜悯。
任你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任你为勇冠天下,纵横无敌。任你高高在上,众生朝拜。最终难免与枯木同朽。
英雄落幕,美人迟暮。何等的悲哀!众生也不过是天幕之下苦苦挣扎的蝼蚁而已。
古寒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厌恶他的资格,所有人或许都没有厌恶他的资格。
谁人不想长生?谁人敢坦言直面生死?百年之后,面对缓步而来的死神,没有人能够甘心,谁曾真正的屈服过?
古寒望着眼前的老者,淡淡的道:“我听说你练有一种魔功?”
老者手中的狼毫笔突然顿住,抬起头愣愣的望着古寒,他从眼前少年的双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鄙视或者愤怒,纯粹的探寻而已。
那双眼中饱含万千的思绪,或许能体味自己此时的心情吧。他手中的狼毫笔重新落下,如流水般画出一个个金色的符文。
世人皆怕死,他也不例外,但是让他一刀断头,干净利落那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但是上天在他绝望的时候,却给了他作弊的机会,能不死那是最好了,就算作一些孽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强大的修为足以斩杀一切的因果。所以他活了下来,屈辱的活了下来,以一种世人唾弃的方式活下来。
现在,他已迟暮,他依旧会用这种世人唾弃的方式活下来。
那些唾弃他的人,早已是一波一波的化成一抔黄土,长眠地下。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者淡淡的摇头,长长的一叹,道:“哎!天下的功法,哪有正邪之分?能维护己身的便是玄天正法,便是最好的,正与邪?呵呵呵!这个世界早没有了正与邪,有的只是那不存在的长生。”
古寒淡淡的摇头道:“你这种说法虽然太过偏激了一些,但也确实如此。‘长生’二字古往今来困死多少天骄,时间之手磨灭了多少的盖世豪杰。”
古寒心中一阵悲凉,自从他出了困魔渊,一路走来,所遇见的人境界也越来越高,但是言及“长生“二字,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摇头否定。
古寒望着眼前的老者,淡淡的道:“到了你这个层次境界非我所能仰望的,‘长生’难道真的不存在吗?”
老者笔尖一顿,缓缓道:“天幕之下皆为蝼蚁,我也只是一只稍大的蝼蚁,长生太过遥远,不可捉摸,不过我们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前行,不达终点,没有人知道答案。”
“是啊!我们都已在通往长生的路上一步步的往前,不达终点没人知晓。”
自从出困魔渊以来,一直困扰古寒心头的死结顿时开悟。不管如何,他都已走在路上了,自己一步步的在往前行,一个个脚印都在证长生。
“你活了千年,我想你的境界还不足以支持你活这么久,是因为那功法吗?”古寒如无其事的问。
老者一愣,随即轻笑道:“功法始终是功法,增加寿元的工具而已,却不足以让人增加寿元。”
“哦?这……”古寒疑惑,这竟是与他设想的大不相同。
老者轻轻一笑,道:“我所修的功法,名为太上忘情诀。乃是一种强大的古经,足以和各大圣地的镇教古经相提并论。”
“创出此功的乃是太古之时的一个恐怖存在,名为‘太上’,其修为之高深,莫可揣测。可惜我只得到了一部残篇,而且还是在我晚年气血衰败之时得到的。可纵是如此,我凭借此功,十年之内连破三境,踏入修士梦寐以求的道宫之境。”
似乎回到了当初意气风华的时代,老者佝偻的身躯稍稍挺拔,体内气血澎湃,面色一阵潮红,就连浑身缠绕的死去都消散几分。
“三十年,我便踏破道宫第一境,晋入道宫第二境道冲之境,其后连连突破数道关卡,成为名符其实的清微宗第一高手。”
“哎……”老者猛然长长的一叹,凄然的道:“可这又如何,功法不全,越到后面越是艰难,每一个境界往往都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当我修到道宫第三境之时,我已三百六十岁。”
老者说道此处,似乎触动心中的大悲伤,潸然欲啼,他神情悲切的道:“三百六十岁啊!可悲的年纪!寻常道宫秘境第三境也不过五百寿元而已,开始之时我的气血虽已衰败,但境界可以无碍,我堪堪修道了道宫第三境。”
“可到了后来,气血的衰败不堪,竟是连我的境界也影响了,停滞不前。渐渐的,气血衰败使我的头发开始变白,凋落,血肉开始枯萎。”
“到了最后却是更恐怖,我的修为开始锐减,境界开始掉落。然后,你看这自己犹如朽木一般,看是慢慢的腐烂,强大的肉身渐渐的衰败,旺盛的生机开始枯萎。”
“曾经的强大修为不在,境界加速掉落。恐惧!恐惧!大恐惧!那种恐惧,你没法想象,它让你绝望,让你疯狂。”
老者双眼中充满的巨大的恐惧,竟是有些涣散,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拉动一缕雪白的长发,竟是轻易的将之拉下。一缕雪白的头发挂在指间,他的双眼中更是恐惧万分。
“看看!就是这样,那时我的头发也是这般,呵呵呵……每天早上起来,满地的白发,一丝丝,一束束,一团团,那是死神在向你招手。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死神的阴影无时无刻围绕在我周围。我不要死,我要活着。我要反抗,我要长生!”
老者疯狂的大喝,犹如神经质了一半,他双手张扬,一头雪白的头发狂舞,双眼中戾气大盛。
第一百零五章 诸事皆有因只为求长生(下)
“灵药我早已服过,就是七万年的暗金灵纹神药,我也曾服食过,同等的灵药,再多也是无用。八万年的三彩神纹灵药?呵呵呵呵!那是何等的天材地宝,就是小圣地的圣主,都不一定能够拥有,就算传说中的天地霸主的大圣地,其圣主服用的药物也不过如此。”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
老者突然疯狂的大笑,面目突然变得狰狞无比,他猛然弯下身躯,恶狠狠的瞪着古寒的双眼。
“你猜,我怎么做的?”
古寒望着那尽在咫尺的昏黄双眼,猛然一阵心惊,一丝冰凉子心底升起,他颤声道:“魔功吃……吃人,增高修为境界!”
“不错!哈哈哈哈……看来你这六个月也没有闲着,啊哈哈哈……”
老匹夫猛然仰天大笑,状若疯狂,巨大的笑声犹如洪钟大吕,将整座大山摇晃,巨大的洞窟之中更是剧烈摇晃,数人合抱的大石坠落。
“吃人!吃人!增高修为!啊哈哈哈……我若想要活命,的确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逆天而上,突破修为,达到更高的层次,寿元自然暴涨。当时的浑身气血衰败到了极致,肉身早已腐朽不堪,正常之人根本不可能。”
“但是太上忘情诀之强大,足以偷天换日。太上忘情诀修炼有一个极其强大的特性,那就是‘同类相食’。啊哈哈哈……任何同样修炼过此功法的人,只要你能将对方的血肉吞食,那他的一身修为便会尽数流入你的身躯,成为你的功力。”
老匹夫回身恶狠狠的望向古寒,双眼中透露出极度的疯狂。
“啊哈哈哈……这便是我的方法,我将我亲手调教的九大亲传弟子,一个个活吞,他们的功力尽数为我所夺,我终于逆势而上,破入道宫第三境中期,赢得了数十年的时间,但是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我要踏破道宫秘境,我要长生不死。我讲青阳峰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拳吃了,全都吃了。他们的功力尽数成为了我的,成了我的!啊哈哈哈……我终于他破道宫,进入了你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羽化之境,人体的第四大境界,你可知道这是何等的境界,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整片西北,就找不出几个来。啊哈哈……但是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有了太上忘情决,这一切都不是什么!”
“你疯了!你疯了!你个疯子”古寒望着眼前近乎疯狂的老匹夫,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的疯狂。
“不错!我是疯了,但是更疯的还在后面!我选了个地方,将这部法诀改头换貌,传了出去,无数的修士疯狂,拼命的修习,大把大把的‘修为’任我采摘,而我花费的不过是一点点的时间而已,这一点点的时间,我等得起。”
老匹夫疯狂的大喝,随即变得低沉与激动。
“咯咯咯……我的修为疯长,那样的感觉让人疯狂,我每天不停的采摘‘果实’,修为不停的增长,很快便是突破了羽化第一境,达到了羽化第二境的高度,整个西北,除了巫神宗的一个随时都会死的老匹夫和巫神宗宗主,还有……还有葬尸教中的教主那老不死的,再无人可以跟我抗衡,啊哈哈哈……”
“老匹夫修为竟是到了这等境界!”古寒浑身大震,心中一阵慌乱。这种境界已不是他能揣测的了,指骨虽然强大,但是能不能镇住这老匹夫,他心里实在没底。此刻,古寒突然觉得死神距离自己竟是这般的近。
“既然如此,那还抓我来做什么?”古寒大喝,双目恶狠狠的瞪向老匹夫。
古寒一语,老匹夫的疯狂之色顿时消失,他猛然转过身,望向古寒,有些无奈的道:“哎!我得到的太上忘情诀不过是残篇,道宫之后,本就是自己摸索着前行,我修行到此已是极限,若不能找到后续的功法,那修行再无可能前行一步。而我已是行将就木!寿元已是到了极限了!靠太上忘情诀增加寿元,已是不可能的了。”
老匹夫凄凉的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然后缓缓从头上抓下大把的白发。
“呼……”
“咯咯咯……咯咯咯……”
老匹夫一口气吐出,吹掉手中的白发,然后咯咯一阵怪笑,直笑得古寒浑身发凉。
“幸好!幸好!在前不久,我在一处太古的遗迹之中,竟是得到了一枚太古奇珍玄牝珠。”
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出现在老匹夫的手中,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乳白光芒,一丝丝奇异的气息散发,周围的地面之上竟是无数的植被疯长,瞬间便是涨到一尺来高。
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