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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此人身材应该是位魁梧壮汉,却不知为何落魄于此?从他满面尘土中与衣衫上依稀显露的血迹猜测或许他刚刚和人争斗过,然而身为皇族的他又是因何会与人发生争斗?看样子还是被打败的一方……
记得燧人氏钻木取火,为各部族所尊敬,后其子孙神农氏更以身尝百草,创造医术济事救人,各族遂将其尊为皇族,世代领袖神州,各族无不听其号令,至今已有八世。而身为皇族的此人却有因何会被人打败?难不成有人造反不成?更奇怪的是他落魄就落魄呗,怎么就落魄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我设的阴阳五行大阵只是摆设不成?(后来证实这个阵法确实只是个摆设,由于大河动不动就改道,从大河引来的河水因此时常变动不定,缺失一阴的阵法当然就无法正常运转,到底还是我经验不足所至,悲哀呀……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脑中一堆疑问盘旋,使我忍不住就想冲出去问个明白,当然主要是想问问他是怎么通过我设下的阵法,怎么说我都辛苦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就这样被人走进来了岂不是很没面子?被龙儿知道还不被她活活笑死?
就在我准备现身的瞬间,那股温暖的气息又环绕于身,而来源竟然出自这个汉子!心中的震惊实在无法形容,难道、难道娘的转世竟然是个男子?不过转瞬就被自己否定,这气息虽然温暖,却没有娘亲的那种柔和,反而带着一种难言的威严,就像、就像是爹的气息!
强忍心中的激动,使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感受着环绕在身边的气息,体会着熟悉的感觉。渐渐的,身埋于记忆中的影像和这气息缓缓重合,在脑中拼凑出那永生无法忘记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管他坚强也好软弱也罢,此时我只想扑到那个男人怀里痛哭一场,然而终究也没有做出行动,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流泪……
这个男人、或者说爹的转世双眼中满是落寞、迷茫,如果他拥有生前的记忆又怎会如此?这样我也想明白了为何以前那个关于转世的传说一直无法证实,记忆消失的人是不会跳出来说自己是某某转世,人海中他人又如何寻找这个样貌完全不同的人?
心中再次想起娘亲的托梦,娘,一定是你指引我来到这里是吗?你想我和爹相认是吗?那你能否告诉我该如何和他相认呢?就这样出去和他说‘当我爹吧,你前世就是我爹来着’?还是直接将他前世的记忆唤醒?可是我怕、怕他想起前世后会直接随娘而去,爹对娘的感情是如此深刻,生生世世生死相随不是他对娘的承诺吗?
认真寻思,终于还是决定先不相认,换种方式留在他身边,在他身边默默跟随也不错是吗?
定下心神,运功将泪水蒸发,幻化出冰镜,仔细寻找脸上有无不妥之处,半晌,终于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从柏树上一跃而下,落到‘爹’的面前。
“……”没反映……
“咳咳!”
“……”还是没反映……
‘爹’不愧是‘爹’呀,怎么转世都这么会耍酷。
“呔!!”一声大吼,终于将正在耍酷的人唤醒:“你是何人?可知此地为禁地?仙凡勿如,却不知你为何来此?”
一连串的问题好像将他问傻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谁知反映过来的他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跪倒在地,求我收他为徒,传授仙法……
这回轮到我傻眼了,这什么跟什么呀,自己的爹要拜自己为师?半天才反映过来,闪身躲开,据说被自己的爹跪到会折寿的,虽然这是个转世的,但天知道会不会灵验?还是小心点好。
将他扶起,摆上桌椅,不禁感叹龙儿偶尔还是会出点好主义的,虽然这桌椅是为她随时休息准备,但好歹还有点用处不是?
将一副果然被我撞到了的神情的‘爹’按到椅子上,让他先说明为什么要拜师在说,通过他时而得意,时而失落的叙述,我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爹的转世果然不简单呀,生来就注定他不会是平凡的人。
今世爹复姓公孙,因生于轩辕之丘,故名轩辕。少典族人,为神农氏旁支,也算是皇族中人吧。其母付宝晨间观北斗七星环绕五彩光带,随后有感而孕,生下公孙轩辕。
轩辕三月能言,据他的意思还是怕吓到别人才故意晚了三个月,否则生下来时就能说话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清楚,把这归结到自己是个天才上面……
随后轩辕显示出连大人都自叹不如的智慧,治水利,善农田,更兼天生神力,很快得到族人的认可,在十六岁时便得推为族长。
时值南方苗族蛮夷不服王化,兴兵来犯,一路势如破竹,甚至攻到王都…。附近。神农氏当代族长或者说神州之主火德大帝——炎帝听说自己族中有位能文擅武的天才,虽然忌讳其发展壮大会危及自己的帝位,然而在此危机关头也顾不了许多,遂命令公孙轩辕领兵御敌。
轩辕早以训练兵士多年,只差时机而已,此等良机岂容错过?利马领兵与苗族首领蚩尤大战于逐鹿之野,虽未完全胜出,但终于还是将蚩尤击退。
经此一役,公孙轩辕名声大涨,为各路诸侯所敬重,更成为炎帝左右手。
其后不久,各路诸侯谴使来访轩辕,言道炎帝无道,不配继续统领神州,当取而代之!轩辕早有此意,便领各路诸侯攻打阪泉,炎帝不敌,终于还是让位与轩辕,从此天下归属公孙轩辕!由于轩辕五行属土,更因其出生地为神州中央,人称中央土德大帝,土色黄,故又称为黄帝!
当然,不服的人还是那个蚩尤。韬光养晦数年,终于还是兴兵而来。
本来黄帝以为手下败将何足道哉?不想七战其败,又被蚩尤攻打到逐鹿。原因是蚩尤不知从何找来几个厉害的修仙之人,其本身也修炼出一身不俗的功夫。虽然黄帝手下也有几名修仙者,如应龙者也是响誉天下,然而竟还不是蚩尤对手,黄帝亲自出马,更是被蚩尤戏耍。
败下阵来的黄帝思及自己虽然天生神力,但到底比不上蚩尤修炼过,于是生起寻仙拜师的念头,听说昆仑崆峒一带常有仙人出没,于是高挂免战牌,只身前去寻仙,希望能找来真正的仙人帮自己战胜蚩尤。而蚩尤前面几战虽胜,到底还是伤到一些元气,于是原地休整,只是不停使人上阵叫骂轩辕……
当黄帝行到黄土高原时,脚步不知为何不听使唤,浑浑噩噩之间便来到这个遍布古柏的所在……
不知黄帝来此也是娘的召唤还是他自己的本能驱使?不管是那种,老爹有难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于是说道:“天下未定,你如何修仙?修仙当绝情去欲,了无牵挂,如此你还如何统领天下?”看他一阵失望,转而说到:“虽然我不能传受仙法,但却可以助你度过难关!”
黄帝一听如此,欣喜道谢:“多谢仙长!却不知仙长如何称呼,不知可否相告?”
称呼?应该就是我的名字吧。任何可能勾起他回忆的东西我都想极力避免,所以真实名姓不愿透漏,那叫什么好呢?
“星儿,你的字为爹的已经帮你想好了,就叫广成吧,星罗广成,博学多闻,只等你十八岁成年就可以用这个字了,你可要努力不负爹的厚望呀……”
“方外之人,无名无姓,你就叫我广成子好了……”
外传 伤别离
带着黄帝免费尝试了一次高空飞行,没花多长时间便回到逐鹿。刚刚落地,这位神州的统治者就大吐特吐起来,还好离战场驻地还有点距离,否则……哎,也不能怪我不是?谁知道近世他竟然还有晕飞的毛病呢?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老爹,还是帮帮忙让他少受点罪——虽然罪魁祸首就是我——在身上找了半天,摸出一颗‘灵丹’,其实也就是龙儿的零食给黄帝喂下,果然很快他就停止了呕吐,脸色也异常红润起来。
“多谢仙长灵丹相赐!仙长真乃神仙中人,转眼便飞跃千里,倒是我实在不争气,倒让仙长见笑了……”
在黄帝的千恩万谢中,我还真有些不耐烦,怎么老爹转个世就变的这么罗嗦?该不是我搞错了吧?
和黄帝招呼一声,便隐去身型,只道自己会随时在他身边暗中相助,请他宽心便是。
修仙者不能参与普通人的战争,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什么人当回事,但好歹这也是自己定下的规矩,为了便宜老爹破例也就罢了,也不用到处宣扬不是?还是低凋点好,而且如果那个什么蚩尤不使用什么修仙者的手段的话我也尽量不出手,毕竟黄帝能成为神州诸侯统帅也不是吃素的!
或许是知道有我给他撑腰,黄帝一扫之前的狼狈,回到自己的营地时,浑身散发出王者霸气,来到点兵台上,大声宣布自己寻仙得果,得上天护佑,定能将那苗疆蛮夷斩与剑下云云,台下众将士闻言,兴奋无比,仿佛胜利唾手可得,尽皆高呼万岁,声动云霄,连我都不禁被感染。不过这样反而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想起以前爹虽然贵为仙帝,统领神州万仙,但也不见有这般霸气,印象里的爹总是一脸笑意,潇洒儒雅,对谁都和蔼可亲,怎么转世后就全变了呢?
算了,管那么多干吗?不管变成什么样,爹还是爹,那种发自内心的温馨是不会错的,或许这只是我没有见过的爹的另一面呢?
言归正传,第二天一早,黄帝重整旗鼓,领兵出战。蚩尤刚整备完备,见黄帝出战,正是求之不得,拍马应战。
让我意外的是蚩尤和我想象中的形象差的很多,本以为应该是个虎躯大汉,长的凶神恶刹一般,谁知他身材修长,长相嘛……怎么看都不象蛮夷呀?看他穿着是够凶的,只见蚩尤身披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做成的黑色裘衣,头戴牛角头盔,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不明图案,只是在我看来他那张脸除去颜料后竟然异常的英俊,而且这种英俊带着一种奇特的妖异,反而更使蚩尤多了一份带着邪意的魅力。果然不愧是能成为爹的敌人的人,只看这卖像就不一般了。
双方都是‘熟人’,闲话休提,霹雳哐啷斗在一起,令蚩尤郁闷的是曾经的手下败将不知从那里弄来的武器,刚刚交手,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现,手中的石斧已经哐啷碎成两半,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说不定就这样交代在这了。
没有武器,这仗当然没法打下去了,赶紧收兵撤退。虽然蚩尤手下兵士勇猛善战,无奈老大战败,对于那些把蚩尤奉为天神的兵士来说打击实在太大,士气立刻低落下去,纷纷跟着蚩尤撤退。反观黄帝这边士气高涨, 吼叫着掩杀上去,仿佛是要把前阵子连打败仗的郁闷都全数奉还。
就在黄帝这边将士皆追杀的兴起时,蚩尤军后阵之中缓缓走出两人。黄帝这边似乎认识这两个面貌神态穿着尽皆相似之人,而且显然吃过这两人的苦头,一见这两人就止步不前,有些人甚至开始悄悄后退。
我不禁有些奇怪,竟然只凭两个人就吓阻了黄帝这边一万多人的精英部队,这是什么人呢?忽然天空中的天地元气一片混乱,然后按照一种恒古存在的规律组合起来。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黄帝口中蚩尤军中那两个厉害的修仙者:雨师、风伯!
只见风伯手中拿出一个麻布袋,狂风从里面汹涌而出,雨师则是拿出一把水蓝石杖,直指天空,顿时半空中雷声隐隐,转眼瓢泼大雨怒砸而下。
“狂风怒雨~~~”两人大喝道,紧接着狂风与大雨相互纠缠,呼啸着向黄帝军这边袭来。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看来人类的创造力果然厉害,只不过几万年就出现了这么有意思的法术,虽然我也能呼风唤雨,但威力太大,出则鬼神惊,收则万物灭,而这风伯和雨师创造的这法术明显只是用来阻敌用的,杀伤力却不大,而且声光效果都不错,吓吓人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黄帝看到呼啸而来的风雨,心里却波澜不惊,似呼胸有成竹。看了看手里的‘黄金剑’,感到它仿佛在兴奋的发抖一般,这感觉好熟悉呀,这血肉相连的感觉,这飞扬的战意,这相似的一幕,仿佛冥冥之中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自己……
黄帝手中的剑似重如泰山,似轻于鸿毛般举起,当举过头顶时,随着这一声平缓的声音
——天地裂——瞬间,仿佛时间也凝固一般,天地间的一切停顿了一下,紧接者被金黄色的剑气劈成两半,天空中的乌云也难逃厄运,硬生生被劈散,霸烈的阳光从新挥洒,然而雨师风伯却只感觉到阵阵冰凉,那是从心底透出的冰凉,几乎将他们的手脚都冻僵了,再难移动半分!
黄帝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道从雨师风伯之间穿过,一直延伸到天地尽头的鸿沟是自己劈出的。这,难道就是‘仙器’的威力吗?但广成仙长交给自己这把剑的时候没有交自己刚才的招数呀,为什么、为什么会仿佛自己本来就会一般,只是挥挥手就使出来了呢?周围的将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那雷动般的欢呼声将他惊醒,也跟着一起欢呼起来。自从这次蚩尤来犯,还是第一次将起击败,这又让黄帝如何能不激动?
在空中看着欢呼的人群,我默默无语。到底还是被他使出来了,给他什么不好,非要给他这把以前的配剑?我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早想到那把看起来眼熟的黄金剑就是爹很早以前的配剑,当时只是随便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把武器给黄帝老爹用,怎么就这么巧呢?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
算了,天意就天意吧,本就不该强求的东西,能再次和爹见面我就应该满足了,到底我还要奢求什么呢?如果不教他仙法他也总会慢慢老死……一切顺其自然吧……
由于有了黄金剑的帮助,黄帝终于击败了蚩尤,然而在准备继续乘胜追击时,不知为何天地间开始弥漫迷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连方向都辨别不明,黄帝也只好放弃追击的计划,整兵休整。正难为之即,脑中灵光一闪,仿佛忽然就多出来了一些东西,其中正有解决迷雾的办法!黄帝也未多想,那广成子既然说会暗中帮助自己,那自然是广成子将这些东西输入自己的脑字里吧?可惜呀,我没有查探他脑中的想法,否则的话也不会……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黄帝让人找来一种奇石,制造出一种奇异的战车,车顶站力着一个木人,神奇的是木人的手指始终指向南方。有了这东西,黄帝带着自己的军队直接冲破迷雾,蚩尤措手不及下被斩与阵中!而后为了安抚蚩尤的手下,遂分封蚩尤为战神,也算对的起他了。
……
五十年后,倥侗山中。
“天下已经大治,你是不是该教给我仙法了?我的儿子……”
“你已经‘醒’了吗?”
“不完全,只是有写模模糊糊的印象,而每使用一次我手中的这把剑,这些印象就清晰一分,这把剑,我以前就一直在用吧?”
“不是一直,其实很早你就不用剑了,你的双手就是最好的剑……”
“……”
“……”
“教我仙法吧,虽然不知你为什么一直不肯,但我已经不想再这样迷茫的活下去了,睡梦中醒来,每每觉的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却总也抓不着……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爹的话,教我!”
“……好吧,这是你自己创造的法决,还给你……如果、如果你没有选择那条路,我们还能再见的,否则,这就是永别了……”
话没有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走了,不是我不想和爹再多相处一会,而是我怕再也忍不住泪水的落下……
昆仑仙坪。
“龙儿,我要闭关修炼,、不是关系到神州存亡的事,不要叫醒我!”
没有看到龙儿最后的神情,估计是恨的牙痒痒吧?对不起呀,龙儿,答应过你不轻易闭关的,原谅我。
“可恶的哥哥,大坏蛋一个,说话不算话,哼!还有那个糟老头子,都是他害的,我才不管他是哥哥的爹转世还是爷爷转世,让哥哥伤心的人我都要他好看!等着瞧吧!”
……
四十年后,昆仑仙坪。
“爷爷,你真的要走吗?龙儿舍不得你呀,哥哥知道的话会很伤心的,你不要走好不好嘛。”龙儿泪眼婆娑的在一个面目慈祥的中年人怀里撒娇。
“恐怕担心你哥哥会伤心才是重点吧?”不理满脸通红的龙儿,中年人自顾自的说到:“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生生世世,生死相随的承诺!如果你的哥哥死了,我想你也不会独活吧?”用的是疑问句,但神情却很肯定。
看着龙儿坚定的点着头,中年人欣慰的笑笑,转而慈祥的看着正入定中的玉星:“你的哥哥看似坚强,其实内心脆弱,这也怪我和他娘去的早,只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活着,还要谢谢你呀,以后,也请你好好照顾他,拜托了!”
说完,中年人化做一道星光,向西方飞去。那里,一个深爱着他的人在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