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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武学方面并没有特别留心,便不经意间跨入了九品,若不是早年立志按照父亲的期望,成为一位大儒,而是多花点心思在武学上,说不定他也已经成为了一位宗师。
他以诗书医闻名于世,而这些都不过是他年轻时一时兴起所随便研究的,跟武学一样,不经意间便达到了常人一生可能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本身就是一位传奇人物,内心也是一位强大骄傲到极点的人物。
不是如此,他又怎么敢连续拒绝三位皇帝的对他的认命。
因为如此,他更是惊诧。
叶南山此时已经离他只有十步路。
他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他把他的全部心思都击中在那位看起来就像普通老百姓的渔翁身上,不敢有一丝异动。
他已经确认刚才的那股气息,便来自于那位渔翁,而目的便是阻止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叶南山走到了黄药师的身边。
叶南山走过了黄药师的身边。
黄药师恍若无闻。
他竭尽全力的想要从对方有意散发出的气息来对对方的实力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但发现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给黄药师的感觉,就仿佛是一片平静无比的海。
海面虽然平静无波,但只看其广阔,便知道其一旦形成风浪,便是狂暴无比,无所能挡。
黄药师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的大脑急速的思考起来。
他有他的骄傲,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对方的势就这么压了下来。
他积极的寻找着对方气息的破绽,想要寻觅时机主动对对方进行攻击。
但却一无所获。
叶南山已经越走越远。
黄药师知道自己今日的算计已经落空,但此刻也无心为楚君凡所担心了。
因为当他的气势蓄到最高之时,对方却依旧如大海般的平静,波澜不惊。
不得不承认,对方比黄药师要厉害!
“敢问,阁下是哪位?”黄药师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对方的气息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在垂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渔翁站起身子,转了身子过来。
一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中年人,看起来比较平凡,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很像一柄生锈的剑。
“我只是京都一闲人罢了。倒是这位老先生,我在京都没见过你啊!”渔翁开口说道。
“黄药师!”黄药师淡淡的开口说道。
能够在此时为叶南山而出手拦住自己,并且武功如此之高,只凭气势便压住自己的人,京都里不可能有很多。
而实际上恐怕只有一个。
京都第一高手,叶重!
“宗师之下,无敌!果然非凡!”黄药师继续说道。
宣德五年临城楚府,他为了避开楚皇,所以后来只是躲在半山腰的山洞中观战的时候,远远看过叶重!
当时叶重已经入了九品,但黄药师倒是没觉得他有多么厉害。
但今日一面之缘,黄药师才知道,宗师之下无敌!对叶重来说,实在是实至名归。
“黄神医谬赞了。”叶重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不多说。
他转身拿起身边的鱼篓,向着朱雀桥下的河里倒着,几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开心得跳进了水里。
然后他再次坐了下来,继续开始钓鱼。
正如他过去十年三千六百天,每天所做的那样。
钓鱼,放生。再钓,再放!
周而复始,已经十年!
虽然对方并没有多说,黄药师却明了对方的意思。
他转过身去,前往楚府的方向不提。
“君凡,这次真的只能靠你了!”
。。。。。。。
第六十一章 四剑流的野望
第六十一章四剑流的野望
叶南山跨过了朱雀桥,走过了黄药师的身边,向着今日决斗的地方走去。
他于朝堂之上,众臣环视之下,众目睽睽中开口挑战楚君凡,便是不容得对方拒绝。
不为别人,只为兄弟情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首传唱数百年的军曲,同样在楚国的军队中流传甚广,人人会唱。
方大卫不仅是叶南山的副手,也是他在战场上可以完全信任,敢于以命相托的兄弟。
牛栏街事件,他也在其中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但却不曾想到竟然让得方大卫以及其他几位军中将士丧命。
所以在朝堂之上,当卫太尉弹劾他之时,他默不作声,当楚皇将他贬至岭西之时,他也不求饶不辩解。
男人总是要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的。他也要为自己的言行而赎罪。
他今日战过楚君凡之后,便要离京,甚至不能参加五日后的皇后寿辰。
昨日他已经去过了方大卫的家了,给他的妻子和老母亲留下了一万两银子。若是他这辈子再也回不来,她们也可以凭着这笔银子勉强度过余生,如果他能够再次回到京都,他必定会替方大卫担下他来不及完成的责任。
今日与楚君凡之战,不是因为方大卫死在楚君凡的手中,而是他以那样一种憋屈的方式死去。
像他那样的大好男儿,直爽热血,可以死在战场,但绝不可以死在银针毒药这样卑鄙的暗算下。
这正是他的目标。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代替死去的方大卫,向楚君凡讨回一个公道,来展示作为一名武者的尊严。
他承认他之前曾经错估了对楚君凡实力的认知,但今日之战,他有必胜的把握,只要没有人在中间插手的话。
他注意到了朱雀桥边的那位似乎有心拦路的老头,看起来实力至少跟自己一样,在九品中级之上。
可以说是一个很好、很值得重视的对手,若是往日,他肯定会不吝一战。
但今日不行,因为今天他是要为自己的兄弟讨回公道的。
他的对手在今天只能是楚君凡,所以他淡定的走过朱雀桥,将那个老头留给了常年在朱雀桥边钓鱼的叶重。
从小到大,哥哥便是他最佩服和崇拜的人,到今天依然是这样。
不论那个老头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但在他的哥哥面前,恐怕只有一个字——败!
因为京都叶重,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称号:“宗师之下无敌!”。
。。。。。。。
春日的太阳温度总是升高的慢,他的靴子踩在路边的野草上,不一会便被露水打湿了不少。
此时虽已四月,已到春天,但总多少带点冬天的凉意,表现出来的便是他感觉到双脚肌肤沾上渗入靴内的露水,冰凉一片。
军中鲁莽之人,这点小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丝毫不为此在意,相反脚步便得欢快起来,因为他离花神庙,那个约战的地点已经不远。
他迫不及待得想跟楚君凡打上一场,似乎这样做,可以让他内心的负罪感降低一点。
他不会杀了他,但却会以方大卫生前所擅长的招式打败楚君凡,让他这辈子都要记得,那个死去的方大卫原来是这样一条好汉子。
只有这样,才能够告慰方大卫的在天之灵。
他心里这么期盼着,急不可耐。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离花神庙,也离楚君凡越来越近。
忽然,他的脚步听了下来。
有人拦路。
拦路的当然不会是喊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种傻里傻气口号的山贼强盗。
此处是京都,是大楚国的首都,无论是那一位再蠢再笨的人当京兆府尹,也绝不会允许这里跳出一帮歹人了。
拦路的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叶南山看着不断走近的女人,近一点才会发现那不过是名不满双十的少女。
叶南山本来应该笑得,因为这样一名女人拦路,别说是他,就算是任意一名京都的老百姓,也不可能害怕的。
但他却笑不出来,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对方的背后。
那里从他的视野正好能够看到四枚剑柄!
叶南山当然不会认为对方身上的剑只是没用的饰物,因为对方肆无忌惮散发出来的气息,正确定无误的告诉他。
“别看了,我就是九品高手,而我就要拦下你!”
叶南山十分不解,他想不起来楚国有什么使用四把剑的高手,因为一个人只有两只手,那么便最多使用两把剑。
他更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拦下他的去路。
“你是叶南山?”
对面的少女开口问道,话语中很是平静,还带点若有若无的傲气。
“正是叶某。不知这位姑娘来自何处,师承何方?在此拦下叶某又为何事?”叶南山拱手问道。
江湖之中,多点礼节总不是什么坏处,也许对方是有什么误会。
“是你要跟楚君凡决斗?”对面的少女略微蹙了蹙眉,显然心中在评估着什么。
叶南山听到这句话,便知道此事绝不是误会。
对方应该是前来阻挡今日决斗的第二个人了。楚君凡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身份,竟然让这么多高手前来阻止这场决斗?莫非楚天伦麾下已经有这么多九品高手了?
“是又如何!”叶南山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允许!”对方的少女眉头一舒,似乎不再思考一些藏在心中很复杂的事。当这句话说罢,她两只手伸到了身后,一只手各握住了两枚剑柄。
她的两只手略显清瘦,握在剑柄之上的双手因用力而青色血管微微爆起。
以叶南山的眼里,看清楚她双手的细节自然不是难事,正因为如此,他的眉头才皱得更紧。
少女的手很小,当然不可能同时握住两个剑柄,哪怕她肩头的每边两把剑已经是一大一小,尽量利于人的手掌握。
她拔出了四把剑。
但在每一个时刻,她的每只手其实只有一把剑。
只是她的手总是在一个小范围里极快速得移动着,切换着,在两把剑之间移动着。
这样看过去,她才能同时拔出了四把剑。
叶南山当然不会以为对方这是在耍杂耍,只是些花哨的技巧而已。
因为从对方的气息,和此时大战将起却依旧平静的姿态来看,对方显然亦是身经百战之辈。
“不可能?!楚国绝对没有这样一位女剑客!”叶南山的心里快速的搜索着,一个个排除着楚国的有名剑客。
忽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一位传说中的人物。
如果楚国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么说不定就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人。
当这么想的时候,叶南山便想到了一个跟眼前少女形象十分契合的人。
四方城,不哭少女——敖青青!
他的瞳孔才刹那间猛然一缩,因为对方此时已经拔完了四把剑,向他冲了过来。
他来不及去思索四方城中的人怎么会跟楚君凡扯上关系,便本能般得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宽剑,同样向前冲锋了起来。
他本就出身军中,心中自有遇强敌而不退的勇气,战场之中,单骑冲锋,本就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
今日,他自然也不会退,因为对方那个看起来不满二十岁,但实际上只有十九岁的少女就敢这么向着他冲锋过来,他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像缩头乌龟一样未战先退哪!
哪怕对方是天下这十年多崛起的四大年轻一辈的绝世天才之一。
哪怕对方在如此年纪,便已经惊才炎炎,据说已经迈入九品顶峰。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叶南山绝不是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男子汉,不然即使有他的哥哥叶重撑腰,他也绝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近十年来,天下间公认有四位年轻一辈资质最高的九品高手。
他们分属四方势力,正好三男一女。
北齐耶律苍狼,乃是天一法师的得意弟子。如今二十四五岁,已入九品顶峰。
东吴燕燕双鹰,据说是箭神后无封的弟子,如今二十岁左右,已入九品中级。
楚国萧十一郎,乃是白衣剑神萧布衣所在萧家的新一代出类拔萃的天才,已入九品中级。
最后的一位女性,便是天下唯一女宗师无双公主的女徒弟,敖青青!
这四位也被天下公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宗师的人。因为他们中除了耶律苍狼年纪大一点,其他都在二十岁左右,却个个都早入九品。
叶南山确认对方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不哭少女,因此一出招便竭尽全力。
因为天下间她的武学最为独特。
据说她少时单剑,未入九品之前改用双剑,入了九品之后则变成了四剑。
据说当她的四把剑都修到极致的时候,她便可以破境,跨过那道沟壑,成为天下间寥寥数人的宗师!
第六十二章 只能推迟的战斗
第六十二章只能推迟的战斗
叶南山同样是用的剑,一把宽剑!
剑不是刀,走得本就是轻灵飘逸的路子,靠得是灵巧,而不是力气。所以有“百兵之君”的称号。
叶南山虽然不爱用刀,当初在叶重的影响下,也同样选择了用剑,但他的剑却与一般的剑不同。
剑宽两寸五,是名宽剑。
因此他的剑中却总是带着刀的味道,大开大阖,剑势也比一般的剑客勇猛力大。
但是此刻,他与遇到一个比他的剑更宽,剑法更加大开大阖剑势更加勇猛有力,霸道无比的人。
敖青青的四剑齐出,两把大剑在前,已经狠狠的砸在叶南山的宽剑上。
叶南山这才发现,对方的双剑也是比较怪异的武器。
剑尖出开始与普通的剑没有什么差别,但越往剑柄处,剑刃越宽,看起来越厚,并且带着略略弯曲的弧度。
此时敖青青手里正好握着的便是一对剑。
她握剑在手,仿佛手握两柄重锤的力士,使劲得一起砸了过来。
当三柄剑相互交击之时,叶南山直觉手掌微微一麻,甚至对方虽然看起来只是为弱女子,但剑上的力气却着实不小!
叶南山不仅心里暗叹,四位传说中的天才果然都非是易与之辈。
如果对方的每一剑都能够如此霸道,只要对方连出十招,自己的虎口恐怕就要被震开!
正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竟然松开了这两柄剑,双手同时握住了另外两柄将要下落的剑。
这两把剑跟之前两把剑比起来,正好相反。
如果刚才那两柄剑可以称得上是大剑的话,那如今敖青青握在手里的剑便是短剑。不同的是这两把剑只有普通剑的宽度。
除了剑柄之外,看起来跟匕首差不多,只不过略略长一点的短剑。
两把短剑握在肃颜少女的手里,仿佛两条毒蛇般得狠狠咬向叶南山的身前重穴。
短剑挥动,却带有一股不见血不回头的彪悍,招式中充满着阴险和诡异。
叶南山更觉得怪异,仿佛之前的两剑泰山压顶之势只是虚幻,而今持着短剑的少女才是真实。
因为你很难想象,有这样一位少女,她之前还施出那样霸道的剑势,而再下一弹指,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施出了如此精巧、灵准的剑招。
尤其是当对方双手四剑切换时,由大剑到短剑,由霸道到灵巧的强烈对比,会在人心中形成强烈的冲击和落差。
当你发现你所预想的跟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差别太多之时,便会有强烈的惊喜或者诧异之类的情绪。
叶南山此时不仅怪异,而且诧异。
他直觉能够使得如此那么霸道剑势的,就应该是一位像他一样的军中好汉,或是一位袒胸露乳,性情仗义,喜爱游走四方,疏财好义的大侠,而觉不该是这样一位身形纤瘦,虽然板着脸,但遮不住醉人红颜,而一旦展露笑容,便会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的少女。
他直觉能够使得如此灵巧双剑的,就应该是一位喜爱穿长裙,能够写得一手极好的描花小楷,做得了女红,绣的花,遇到男子便会脸红,遇到好笑的事,便会以手捂口,待嫁闺中的婉约少女。
无论怎么看,眼前的敌人都不该是这样一位身穿劲装,遮掩妙曼身材,不施粉黛,板着脸严肃无比,仿佛谁欠她几百两银子的敖青青。
这些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实际上叶南山根本无心去详细思索这些,他强制得让自己的心志稳定下来,会聚心神,去接下敖青青两把短剑的进攻。
他的手里只有一把宽剑,而他得防得住对方两把灵巧之极的进攻,他甚至不能思考对方究竟攻向何处,而把双手完全交给了身体的本能。
两只手,一手握剑柄,一手托住剑尖的位置。快速得移动着。
转眼间便是十下!
一分短,一分险!这指的不仅是短兵器拥有长兵器所不能比的灵巧,也意味着面对短剑,叶南山甚至要付出更多的心神。
值得庆幸的是,叶南山可以断定对方肯定会很快的再次切换回两把大剑,因为对方拔出了四剑,便绝对不会任由两把大剑落地。
所幸十下之后,叶南山耗费了不少心神,终于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敖青青果然如她所料的,再次握住了两把剑。两剑再次狠狠下砸,砸在叶南山托起的宽剑上,他的身子比第一次接此招多颤了一下。
虽然比起短剑,他更愿意接对方的大剑之招,但大剑之招,却也着实不是好受的。
而按照对方的出招,一个弹指之后,便会再次迎来两把短剑的攻击。
所幸,叶南山接了下来。
如此再一。
如此再二。
。。。。。。。
当第三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