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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黑影人挠挠下巴,“我只能说,我现在是通过你的意识来和你交流的,你以后该怎么称呼我呢,唉……”黑影人摆摆手,仿佛是要挥去脑中的杂念,“你以后就称呼我为陌生人好了。”
“好吧,陌生人,”龙傲淡淡地说,“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究竟是敌还是友。”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可是并无恶意的,好歹咱在千年前也算得上是老交情了。”看龙傲怀疑的眼神,那黑影人故意干咳了几声化去了眼前的尴尬。
“千年前吗……”龙傲的双眼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黑影人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把你前世的事情都忘光了,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一些在千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吧,或许这样能打开你沉睡的记忆。”
黑影人轻轻一挥手,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出现在龙傲的意识之中,这是什么……一片红色的花瓣落在了龙傲的掌心,这是……这是芸青所喜欢的恋月花吗?花瓣越来越红,最终化为一片红色的火焰……怎么……龙傲的意识深深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交战,德伽兰城
爱之谷,一个长满了恋月花的地方。恋月花,虽然没有那些值得卖弄的色彩,没有那些浓得奢侈的花香,不过它却有属于自己的执著。当有人在它的身边相爱的时候,它会绽放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丽,就仿佛是一朵祝福的花朵,祝福着那些真心相爱的人。当有人在它身边心碎的时候,它会变得更加艳丽,花会越来越红,最终化为一团红色的火焰,飞灰……烟灭……那一瞬间的美丽仿佛是在诉说曾经有过的一段美丽的感情,而它燃烧的那一刻却又是那么的令人震惊,那是一种对爱的坚贞,一种对美的执著,这一切,除了真正的情感,恐怕再没有什么能与之相匹配了。
“你喜欢的花正开放着,你看见了吗?”一个白衣男子轻轻地抚摸着石像的脸庞,“月莲,我看你来了,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到这里……虽然你每天都能看着这些花,但你是不是依旧会寂寞呢……”
“嘿嘿”男子强笑了几声,“等着我吧,千年之后便是我们再次相遇的日子,你一定会等着我的,对吧?”
这男子正是子衿,或许是上天的造福,自从上次离开后,爱之谷便长满了月莲最喜欢的花朵——恋月花,爱之谷在恋月花的覆盖下,变成了花的海洋,时而一小阵风吹过,便会有无数恋月花开始摇曳起来,就仿好象正在劝导眼前的伤心人。
“不要太惦记我呢,没有你的日子,我依旧活得很开心,”虽然子衿笑着,但是眼泪却不禁流了出来,“真的……很开心……看,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子衿努力拭去眼中流下的泪水,不过一切却似乎都是白忙,泪水依旧落了下来,落在了恋月花瓣上,而这些泪水却仿佛一颗颗投入水潭的石头,在水潭中击荡起了水波,无数的恋月花摇曳着,而花瓣则越来越红,最终,无数的恋月花仿佛因为承受不住那种令人心痛的红色,开始燃烧了起来,花瓣变成了飞灰,一阵风吹过,飞灰被带上了空中,再次散落了开来……
子衿跪了下来,双手按在地上,眼泪恣意地流了出来……
哭够了,子衿对天一声长啸,眼神再次变得冷漠,“既然我选择留下来,那么我就该好好地把握住留下来的理由,月莲,你好好地看着吧!”
……
卡魔大陆洪荒历二百五一年,圣人子衿率徒三千直逼戒魔之都——德伽兰城……
“子衿啊,子衿,你不要逼人太甚!”戒魔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肩膀上抗着一把大剑,整体上看来果真有统领整个魔族的架势,不过那人真的只是徒有其表吗?
子衿长叹了一声,“究竟是谁逼人太甚,当初是谁诛杀了天上诸神,又是谁让引动海水淹没了亚特兰,又是谁信誓旦旦地要把卡魔大陆上的非魔之族赶尽杀绝?还有当你将圣女石化的时候……”子衿地眼中露出了仇视的目光,“你就应该有了今天的觉悟。”
“圣女完全石化了吗?”戒魔的眼中露出了复杂的光芒,“其实你完全你可以救她的,可你没有……”
“是啊,因为你的存在,我不能救她……”子衿冷目看着戒魔道,“如果我救了她,那么我的力量只能剩下原先的两成,那么你就有机可趁了,不是吗?”
“所以你就没有救她?”戒魔话语顿了一下,“你不配爱她,你更不配接受她的爱。”
子衿沉默了……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为了拯救苍生,才把圣女豁出去的吧,”戒魔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太可笑了,太可悲了,不是吗?”
“你不懂!”圣人子衿的眼中越发明锐。
“好吧,”戒魔将肩上抗的大剑插在了地上,“在交战前,我先要夸奖你一声,你是个好师傅,似乎你门下的三千众徒都是魔武术三修吧,而且似乎每个徒弟至少都是剑神兼法神,这很好,我承认,我们魔族还没有实力能拉出来这样的阵型。不过你认为你我这种级别的人战斗的话,他们能起到什么作用,或者说你想让他们担当炮灰的作用?”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救还是不救
“五行之子!”圣人大喝一声,身边“唰唰”几声便出现了五位徒弟,五位徒弟同时半跪着,听候着圣人的吩咐。
“紫嫣然、冷荷、庞金之、峒华、森千侍,听令。”
“弟子在!”五位徒弟应诺道。
圣人长呼了一口气,“你们带领其余人,消灭德伽兰城其它的魔族,至于那个人……”圣人看着城墙上的那个男子,眼中露出了莫名的寒光。那个阴冷的面具下究竟是怎样冷酷的脸庞,能让他视人命如草芥?“那个人,交由我来对付!”
“谨尊师命。”
……
“百破——二十八式,千翔式!”“百破——二十九式,强击式!”……龙傲的眼中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傲师弟怎么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好熟悉的声音,芸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就在离这里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与白衣女子正好奇地看向台上的情景。
“你们在这里啊,”芸青跑到他们的面前。
“是啊,我们刚来,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龙傲师弟会被一个凡人压制得如此凄惨?”韩浩耸着肩膀,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肯定是装的?不过,这小子装得也太像了吧……”
“不是在装,他确实被压住了,都怨我……”
“什么?”蝶舞和韩浩同时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韩浩仅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戏谑地说:“好你个小丫头配合着龙傲师弟来唬咱们的啊。”
“不对,龙傲师弟的气息的确变得很微弱了。”蝶舞皱着眉头,“他的确被压制了,什么都可以装,但是这气息是骗不了人的,还有,你觉得龙傲师弟是那种爱演戏的人吗?”
韩浩把眼睛闭上,静了静心,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点了点头,说:“的确呢,他被压制了,连剑阁阁长也会有被压制的一天啊。”本来看似幸灾乐祸的话,在韩浩说起来的时候,却不但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还有一层略略的失落……
“你们不是龙傲弟弟的朋友吗,请救救他吧,这样下去他会死去的!”芸青不安地说。
“朋友吗?”韩浩苦笑着,当初还不是自己这个所谓的朋友,亲自去追杀龙傲的吗?
“怎么,”芸青看着沉默着的两人,后退了两步,“怎么,你们不愿意救他吗?”
“是了,那些评委们都是高手,他们会维护这场比赛,直到比赛顺利结束,你们自然不愿意得罪他们,那好,你们不救他,我去救他,无论怎样,我一定要把他救下来!”
蝶舞微微笑着,好倔强的小丫头呢,“放心吧,我们怎么可能不救他,毕竟……”蝶舞脸上闪过了一丝女人所特有的温柔神采。
看着蝶舞从腰间抽出一把舞扇,韩浩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毕竟你刚大病初愈啊。”
蝶舞摇摇头,“还是我来吧,毕竟我可以控制秩序,我来比较安全一些,如果让你来,你除了硬碰硬,还能有什么办法,加上你的力量被削弱得太多了,现在那些评委里面比你现在厉害的人可不少呢。”
“这……”韩浩似乎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全身,脑袋也不由得耷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章 第九十八招
蝶舞见韩浩一副消沉的模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把自己的小口轻掩了起来。
芸青看着正尴尬着的两人,强笑着说,“其实蝶舞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才这么说的。”
“害怕失去……”韩浩把头埋得更深了,“我果然还是不行啊。”
蝶舞苦笑着看着眼前阴郁的韩浩,芸青姑娘是出于好心,不过……看着那哭丧着的脸,芸青姑娘似乎是帮了倒忙呢。
姐姐?蝶舞轻拨着手里的舞扇,以前似乎只有她才会这样称呼我呢,至今为止,有关她的记忆还总是会不时地浮现在自己的面前,你还好吗,如雪师妹?
“蝶舞姐姐?”芸青伸出小手在蝶舞的眼前挥动了几下,把蝶舞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还好吧?”芸青担心地问道。
“像你这样子可不行啊,毕竟你大病初愈,加上你现在这精神恍惚的样子,你去救龙傲师弟是不是太勉强了?”韩浩不满地说道,看他一脸很不爽的样子,似乎还在为蝶舞的擅自决定而耿耿于怀。
蝶舞轻摇着头,微笑着说:“我很好,放心吧。”
“救人之事不宜迟啊,再拖下去的话,龙傲师弟可能会有危险,”蝶舞张开舞扇,“舞之术……”
“年轻人果然不够有耐性啊。”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蝶舞的手腕,阻止了蝶舞的下一步行动。
“爷爷,怎么会是你?”芸青惊讶地看着来人,“你不是该老老实实地呆在评委席上吗,怎么你……”
芸剑尘干咳几声,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评委也是人,偶尔方便一下也总是可以的吧。”
芸青冷瞥了芸剑尘一眼,“真是逊到极点的理由。”
蝶舞见来者是芸青的爷爷,连忙合起舞扇,微微欠了欠身子,“这些日子里面,承蒙您的照顾了。”
芸剑尘似乎是个受不得礼数的人,打了个哈哈,就算是过去了。
蝶舞抬起身子,问道:“您不让我帮我师弟,我想知道,您是做何打算的?”
蝶舞特地把“我师弟”三个字说得很重,而且都是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这样就等于很好地表明了她的立场——龙傲师弟,我救定了。、
而就这简短的三个字,让一旁紧张着的芸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龙傲的朋友果然够意思,在这么危难的时刻都没有把他给抛弃,能交上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分了。
芸剑尘见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连忙结实道:“你们以为我会看着自己的孙女婿死去吗,我告诉你们,我芸剑尘不是那样的人。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不要,也会保全好自己家里的人。”
在这一刻,蝶舞与韩浩都震惊了,“孙女婿”,“家里的人”……难道说龙傲师弟也有家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自从出生以后,就一直无依无靠,他很少笑,每天只知道疯狂地练剑,几乎没有几个人看见龙傲师弟露出过微笑,偶尔的微笑还是在和如雪师妹在一起的时候露过的,不过他和如雪师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很短,短到自己感觉到在一眨眼间就他们两人就由相聚变成分开。他从未真正体验到幸福吧,家,或许对他来说,更是一个奢侈的代名词呢。在这一刻,蝶舞产生一种莫名的意识,或许龙傲师弟在这里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吧。
“所谓百破,没有打到第一百招式,被攻击者是不会死去的,如果前九十九招都是封锁的招式,那么第一百招式才是真正的杀招,使用百破的人在前九十九招打完之后,身体内会产生一种毁灭性的电,而当这种电通过拳头,轰入对方的身体的时候,对方的心脏便会在瞬间坏死。”芸剑尘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么,您的意思是……”蝶舞略有所思地说。
“我的意思很明确,在公孙舒出第九十八招的时候出手,并在其下一招内把人救出来。”
“为什么要拖到那个时候,现在救不是更好吗?”韩浩不是很明白芸剑尘这样安排的理由。
“明白了,就这么办吧。”蝶舞点了点头,说罢便不再言语。
“我总觉得这场比赛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虽然百破很强,可我的孙女婿也不弱啊,没理由就这么输了啊。”芸剑尘喃喃自语道。
(千年前的大战即将揭晓;敬请期待)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蝶舞的忌讳
“我总感觉这样太冒险了呢,”韩浩挠挠头,很不自在地说道,“要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的,我和孙女婿交过手,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芸剑尘霸道地说道,丝毫不给韩浩以任何反驳的机会。
“好吧,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呃……”韩浩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恶作剧所特有的笑容,轻轻地捅捅芸剑尘的胳膊。
“什么事?”芸剑尘疑惑地看着韩浩,“你还有什么意见?”
“不……不”韩浩连忙摇摇手,“你记得你刚到这边的时候说过什么话?”
芸剑尘回想了一下老脸一红,“真不正经啊,问这个问题干吗?”
“说说看?”韩浩眨眨眼。
芸剑尘以为韩浩想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便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我说的是‘评委也是人,偶尔方便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不是这句,”韩浩的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是上一句。”
“上一句?”芸剑尘皱着眉毛努力回想着,“我不记得我还说过些什么啊,哦,我似乎说的是‘年轻人果然不够有耐性啊’。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对,打住,就是这句,请问您高寿啊?”韩浩龇着牙笑道。
芸剑尘翻着白眼,这小子能从我的年龄上看出什么门道?疑问归疑问,芸老爷子还是回答道:“老夫今年七十有二,怎么……”
韩浩一拍手,“那就对咧!”
“什么?”芸剑尘有点摸不着头绪。
“你估计我今年多少岁?”韩浩嘿嘿地笑着。
芸剑尘将韩浩略乎打量了一番,“二十岁左右吧……”
“错啦,大错特错!”韩浩拍拍自己的胸脯,学着芸剑尘以老成的口吻说道:“老夫今年二百四十有四……”
“什么?”芸剑尘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你在耍我吧?”
“哪里,哪里,我有什么必要要骗你呢?”韩浩立刻以看待小孩子的眼光看着芸剑尘,拍着芸剑尘的肩膀,并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依老夫之见,小娃儿你年轻有为,将来必大有前途呢,哈哈……”
芸剑尘流着冷汗,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你知道她几岁吗?”韩浩偷偷地在芸剑尘的耳边说。
“谁?”
“就她啊,”韩浩偷偷地指着周蝶舞。
“也二十岁左右吧……等等……难道说她也……”
韩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芸剑尘的脸立刻就苦了下来。
韩浩从嘴里面挤出几个字——“她,三百有三……”
芸剑尘当即崩溃了,颤声说:“那我孙女婿他……”
韩浩脸色数变,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是个天才,我们从初学到成为阁长,几乎都花了数百年,而他从学剑到成为一阁之长,才仅仅花了十余年。”
“那么……他……”虽然芸剑尘不明白什么阁长之类的话,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才十六岁。”
芸剑尘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找了个自己爷爷的爷爷那一辈的人做自己的孙女婿……想到这里芸剑尘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过呢,”韩浩更加小心翼翼地说道,“千万别在蝶舞面前提到她的年龄,否则,她会很生气,并把舞扇合起来,对着你的头……”
“啪嗒!”舞扇结结实实地落在韩浩的头上,那舞扇张开的时候看似飘逸,但是合起来的时候,却犹如棍子一般结实。
蝶舞那美丽的眼睛几乎要因为生气而冒出火来,她愤愤地说道:“知道还说。”
韩浩苦着脸,“如果说的话,就是我现在这样子了……”
蝶舞不再理会韩浩,把脸转向竞技台,一脸忧郁地喃喃道:“龙傲师弟,加油啊……”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戒魔,曾经相识之人
……
德伽兰城,魔族的都城,和以往一样,还是充斥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不过此刻却有两个真正的强者要再此了结彼此之间的一切恩恩怨怨,不过他们都没有散发出足以令人胆颤的气息,因为两人都知道,在对手的眼中,再强大的气息都宛如儿戏一般可笑。就这样,两者平淡地对峙着,没有紧张的心跳,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切都那么寻常,戒魔轻抚着戴在脸上冰冷的面具,平静地说道:“战吧。”
不等子衿回答,戒魔将扛在肩上的巨剑插入地上,而他手上戴着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