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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巅峰-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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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凌霄宝殿竟然不止一位圣人!这怎么可能!

释放剑暴攻击的神秘圣者,显然不将明摆着的警告放在眼中,收拢的剑暴直接把那金光禁制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是狂怒的剑龙,狠狠朝着凌霄宝殿主楼撞去!

宝殿自带防御系统,哪里能阻止他分毫!

“吼!!!”

金光尚未聚拢,落后半拍的青影巨兽又是狂暴的踏破了禁制。这二位、怕是动了真格!

“狂妄!”

金黄色的巨手,象征着威严、公正、光明、浩大,直接自森严的殿堂里飞出,却在剑暴面前晃了晃,竟是朝着其后巨兽拢去。

也不知巨手主人忌惮唤作酉囚圣者的攻击,还是玩田忌赛马的游戏,早有安排。

青兽虚影见状喜怒交加,喜是恰好乐意这种直来直去的碰撞,又怒被人当成了软柿子。

两爪一错,空间中出现了可怕的裂纹,圣人手段,就算只是分身、分身的分身,举手顿足,也是天崩地裂!

叱!

利爪撕扯命中金色巨手,那掌印也不知是否唤作“掌中乾坤”的神通法术,看着巨大,却不足巨兽身形十一。奈何待到两强相遇,兽影生生被压制到一掌之间!

青兽也是悍勇,不管不顾,蒙头就朝着巨手掌心冲撞、撕咬。方才瞬间交锋,兽爪已经在其掌心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再加上刹那千百次乱舞,金色液体飞溅,不知虚实的巨掌,差点被青兽刨穿!

“冥顽不灵!本座念你成道不易,你却屡次逼迫!这一缕分身,今天,本座就帮你收了,也叫尔等蛮夷之辈见识下何为神通!”

威严之声刚落,只见金色手掌合拢,一磨一撮。

“吱、吱!”

那握紧的“滴血”拳头,竟然透漏出一阵阵猿猴野兽濒死的惨嚎!

“哼!一缕分身罢了,老子欠人人情,自然舍得,可不会似你般无耻!”

天外天降下饕餮大圣的精神波动,低沉而绝决。

尚不等那拳头撒手,只见并拢的五指缝间青色光芒溢出,连勇往直前的紫剑风暴都稍窒!

巨手作势欲抛,却在那之前,轰的一声,所有旁观者、唯见雄伟的凌霄宝殿,被无匹青辉笼罩!

昙花一现,刹那永远。

若巨兽虚影的自爆只是让人咋舌,那么紧随其后的紫剑风暴,比之青辉至少暴烈十倍的紫色剑气漩涡,则让人久久无语。。。

两大圣者,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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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血浴废土第五十六章太虚

:2012…3…2414:35:08本章字数:6348

空旷白色的世界,同那昏暗的虚无冥界,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冥界也够空旷,若非远古圣人布置了完整的六道体系,划分十八地狱,诸殿镇压,怕不是也和这里一样,无垠、无音、茫茫一片。

白雾灰雾,虽然形态构成不同,正如人在冥界、又或者这里,感受到的氛围必定是截然相反。但对于本尊来说,却不会有任何差别。

人们都向往光明、向往白色,这是本性,无可厚非。

同样的虚无、孤寂,在这泛射着柔和白光的地方,让人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虚”和“无”。

空无,无事可做、无物可触莫名的“无”。心虚,面对纯洁、面对无垠广阔、以致生出心胸狭隘感触、自卑的“虚”。

太空虚、太寂寞了!

这样一片天地,若非还有实质性白色云层般的地面,白色微微有些凉意的雾气,简直就若黑暗深处最无尽的虚空!

本尊漠然朝前漫步,他脸表情很冷静、甚至是冷淡。

身衣服显得破旧,头发亦是披洒着,长长的也不知多久未曾梳理。

然而,这些琐事却不能让他停止哪怕半个瞬间。

忽然,本尊驻足,冷冷的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极目眺望,那里就是白蒙蒙一片。看不透过去,看不透未来,看不透其他位面,甚至看不清三丈之外。

本尊心情并不美丽,这是他近万年来唯一次驻足!

一万年了!整整又一万年了!他来到这鬼地方十万多个年头,这是他第三十三次止步!

前面三十二次,是为了矫正方向,而这一次,因为。。。

迷路!不错!本尊可耻的,被一座幻阵禁制,困住了将近十万多载。兴许,这并不只是幻禁那么简单,谁又知道呢。

本尊停留的时间很短暂,观望了一会儿,面部表情无甚变化,继续朝着原定的方向走远。

很难想象,被困在一处绝地整整十万年后,本尊没有出现半点偏激、或者狂躁症状。

当然,他也不会有任何逸致闲情。

他不清楚外界究竟过了多久,却明白,时间必定在缓缓流逝。

太虚天的时间设定和外界不同,这是必然。曾经的太虚天尊,楚翔前世,却不可能拥有如他前世一般能力——时间掌控!

那么,可想而知,他在这里每呆一秒,都是对于生命的浪费。而且,更重要的,当楚翔继承冥主意志之后。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这他为自己留下的,可还会让给自己,实在难说。

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倘若没有青铭干涉的话,多半,楚翔有八成以的机会无颜横插一脚。

现在、哼哼——他有这样的理由、或者说借口,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欠了,就要还。他有叫自己无言以对、无由出手的借口!

“青铭。。。”

“太虚天。。。”

本尊看着周围茫茫一片,他赖以自豪、甚至自负的时间能力,完全失去了作用。这种从未有人掌握过的能力,曾经让他身处任何险境不惊,面临归墟之地亦是如鱼得水。可惜,这能力太弱,弱到只可取巧,弱到面对“楚翔”布置下的“局”,他一时无力破解!

太虚天的秘密,就如太清天一般,鲜为人知。

太虚天尊有多强,无人知晓,有人说比太清天尊更强,有人说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而今,面对现状,本尊完全可以否定后一种观点。本来,他就一直相信,自己能站到怎样高度,楚翔就能站到怎样高度。

无数世轮回,已经无数次将结论证明。现在,他的困境,不过是又一次证实,曾经的太虚天尊,前世楚翔,兴许比他的前世——冥主,站得更高!

两手残局,楚翔多半已经脱困,携无匹威势前来。

他自己,却还困在迷雾里,十万年不曾闯过太虚天最外层禁制。

他从来不曾后悔过自己的布局,颠倒双方的道路。他承认,未必不是贪图这一界天的秘密,所以,他愿意面对,哪怕再糟糕的结果。

浓郁的雾,比之云气还要沉重,让人三步之外不能视物。

神识灵识,屏蔽较氤氲紫气还要彻底。最开始,本尊整整飞了一万多年,最终,却连太虚天出口,都迷失。。。

本尊不曾发现,就在他方才偶有所感,朝着某个方向眺望的时候。

太虚天最外围禁制,迷仙障,变得越来越弱。当然,这过程无比缓慢,就像是雾气本身,都算计好了应当消散的时间。。。

于最恰当的时间,遇到最恰当的人,布置最恰当的引子,完成最恰当的嘱托。

这才是,最完美的局。。。

倘若一个局,要两世人去布置,那么,两世人可能完美默契。

倘若那局,一人算计三者、五者、甚至整个天下,把“自己”都算计进去。

那么。。。

站得越高,看得越远。

问道之路,高一线,就高出了天。。。

。。。

“唉兄台兄台这位。。。仙请留步。。。”

善的话语,载满了谦谦君子风度,实际却只是仙人淡漠本性的体现。

说话的骑鹿小仙,风度翩翩,衣冠楚楚。配莫名亲和的外表,不致让任意仙人,感到厌恶。能对诸天众都产生亲和作用的外貌,不得不说,亦是造物下又一奇迹。

楚翔停步,坦然回望。身后是一派紫光冲天,凌霄宝殿不灭的辉煌都被掩盖。奇异的,就在诸天众见到此幕、尽皆惊骇讶异之时。唯那修为弱到可怜的骑驴小仙,竟然视若无睹。

“何事。”

楚翔有些好奇,好奇这修为弱到可怜的小仙,如何抵御住圣人威能冲击。

看得出来,眼前小仙极为注重自己仪表,比起通常仙人的随意洒脱,多了一股子儒雅的味道。

“额咳。。。”

那小仙习惯性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似乎捋动着什么,紧接着动作明显微滞,随后尴尬讪笑,放下手来。

楚翔不知他这番施为意味着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是平静的等待下文。冥冥中,总有一股力量,在抵抗内心本能的焦急、催促。

他不急,如是对着心湖自语,微澜的湖泊,果真平静了下来。

“额咳咳。。。贫道乃紫阳峰紫阳真人,正欲前往归海阁听道,不知道。。。”

唤作紫阳道人的小仙,翻身下鹿,有礼的做了一揖。

看起来,他好似有点紧张,有些期待。那麋鹿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不吵也不闹,看着倒是乖巧。

“紫阳。。。”

不似本尊般直言拒绝,虽然楚翔心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同样是推脱掉横来的麻烦。

但不知怎的,当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脑海中,总有什么在莫名悸动、提醒着自己。

是忘却的回忆,还是尘封的意识,想不起、真的想不起。。。

楚翔在那自顾回忆,远处被紫光淹没的凌霄宝殿渐渐露出了轮廓,清俊小仙,含笑而立。

楚翔当然不知道,地界道德宗,同样有个嚣张无比的老头儿,叫做紫阳。

他更不会知道,紫阳这道号,在道德宗从未断绝过,因为它同样是宗内关乎门派存亡的隐秘传承,缘由追溯到古。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传承的源头,和仙界紫阳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亦不会知道,为了让他能够碰唯一的概率,究竟有多少关于“紫阳”的传说,天、地下、冥界、妖界。。。在为他一人“服务”。。。

命运这种东西,和概率一样,终归属于可测中的不可测。

轮回的轨迹,能让你在唯一的时间,遇亿万生灵里的唯一。

人为的算计,却只能在每个岔路口,都埋下引导向唯一的伏笔。

麻烦,亦让未来某人的道路,可以同被命运安排一样,走原本不可测、不可限制的某一个固定终点。。。

冲霄紫光,究竟停留了多久,一万年、十万年,还是区区几个弹指。

圣人手段,让人惊骇,更觉震撼的,是天庭中那些值日仙卿。

南天门外的高明,瞪大了眼睛,双目炯炯,盯着三十三天。

他心中某个念头不可抑制的生出,以致身体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作为古天庭老牌正仙之一,在那懒散随意的表象下,他知道的,远比别人要多。

看得远、连圣人都能窥视,高明高觉,损失掉绝对战力的同时,获得了无以伦比的回报。。。广目多闻。

他们二人存在的意义,从来不该是君王坐下的鹰犬,谍报头子。而是、战略级的。。。

紫阳拍了拍身旁麋鹿脑袋,他身的力量波动还是这般弱小,弱的令人诧异,只怕刚刚飞升的散仙,都要比他强大。

恰是这样一名小仙,盯着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楚翔,眸子里竟然流露出审视、玩味。

倘若这一幕叫本尊看到,不知心头,会如何作想。。。

仙云跌宕,垫在脚下,无比舒适。

楚翔漠然抬头,看了看紫阳,而后盯着某只尚未成年的仙鹿。

鹿儿抬头看着他,眨巴眼睛,随后诡异的点了点头,宛若招呼。。。

楚翔哑然,走到仙鹿身边,抬起手,抚摸着柔软的皮毛。

麋鹿似乎很是享受,眯起了眼睛,悠闲的晃着脑袋。

“这是,小麋,你还记得它。”

小仙看着楚翔,原本平静、深藏着冷淡的目光,稍稍柔和。

“你终于,回来了。。。”

楚翔闻言,不知如何应对,他干脆不于回应。良久,方才让稍稍动荡的心,重新裹厚实的坚冰。

该认得你们,但是,记不起来了。”

记不得的熟悉,可还是熟悉?被人遗忘的谊,不代表谊本身,已经消失。相对于许多漫长的东西,人的记忆,乃至一生,都是那么短暂。

楚翔不曾胡言,他真觉得自己认识紫阳,也许不是面前的紫阳,也许就是他,但必定紫阳无疑。而仙鹿,熟悉的眼神,清澈慕慕,和记忆深处、某道枷锁背后的东西,产生了共鸣。。。

“它已经,这般大了啊。。。”

仙鹿其实还小,相对于仙兽漫长的生命来说,只怕尚未成年。

楚翔却脱口而出,不觉得有甚不对。甚至,连他清晰的思绪,都不明白,为何忽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紫阳笑了,仙人的笑。仙人不该笑的、至少不该真心的笑,不是吗?

仙人无情、无义,只剩下最纯粹的理智、公正,让人膜拜、也叫人敬畏。

“是啊。。。小麋都快成年啦。你离开太久了。。。太久了。。。我们几个,都以为。。。”

紫阳蹙眉,忽然收起脸温馨,漠然朝着身后眺望。

楚翔抬头,只见紫光散开,缺失棱角的凌霄宝殿,无匹金辉照耀了小半个仙界!

“砰”的一声,肉眼可见,一点姹紫的精华,于遁出金光范围之际,如同天的烟火,灿烂着爆裂,拽着尾翼陨落。。。

“狂妄!”

紫阳低喝,衣袂无风起舞。

楚翔在旁,默默审视着金光万丈的凌霄宝殿。

这一刻,除了对于某位尊者,无故朝他出手,甚至试图抹杀的怨恨。内心深处、刹那明悟,转变为本能的不死不休。

有些因果仇怨,天注定,非是时间能够消磨。

兴许本身无关个人意愿,只是命运轨迹的交错碰撞,注定了,比杀父夺妻之恨,还要彻底!

紫阳握紧了拳头,冷酷的眼神叫人颤栗。他的力量很弱,某种藏在力量下的神秘波动,却如骇浪惊涛。

“带我走。”

拍了拍紫阳肩膀,楚翔显得冷静许多。

事实,亲眼见证紫光陨落,他几乎没有半点多余情绪波动。

兴许不记得那人是谁,兴许不知道这代表了多么大的损失,又或者时间真的让一些不会消失的东西,都变得极淡。

紫阳侧目,蹙眉二次审视着楚翔,复又摇了摇头。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当一个默契的团体,偏偏加入了一点不谐。就像是温暖的火焰,原本火种的位置被冰魄取代。那火,可还能熊熊燃烧?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不是吗?”

楚翔平静反问,他真的不记得许多,只剩下一点点深入骨髓的感觉。

甚至,当这些感觉渐渐被内心深处的理智淹没,一切回忆都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因此,得到多少。。。

紫阳拍了拍额头,一纵跃了麋鹿,举起鞭子,“啪”的凌空一抽,默默西行。

“纵然信不过自己,我也相信小麋不会看错。只是,你比我记忆里的他,冷漠了许多。”

楚翔无言,默默跟。

“我非他,这亦非错。”

心声,不曾吐露。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沉默,以致不去犯下更多的错误。。。

他是神,标准的高等生命,站在他的立场,理智从不是错。

他不记得自己前身,究竟是怎样形态,有着怎样的意志。

他甚至不清楚,那是否是他的前身,又或者本体?

在冥主传承下,几乎继承全部代冥主记忆的他,单单缺失了对于“太虚天尊”的描述。

太虚天尊,是一个最大的谜团,连楚翔这位理论继承者,都为之陷入迷茫。。。

他有些开始相信某个可怕的推想,也许,他就是楚翔,不是什么分身。

那么,倘若如此,留下的“本体”又是什么呢?

以此类推,本尊,本尊的本体,又是什么呢?

他却终归在怀疑,他真是的,楚翔吗?代表个体意志、意识存在的,究竟是记忆、是基因、是灵魂,还是类似执念的本质。又或者,是一些看不到、比本质更深邃的东西。。。

至少本质不会赋予他,这许多莫名其妙的念头。这些念头,甚至脱离了原定轨迹,是随着时间流逝,而自发产生的、杂念?旖思?

楚翔跟在麋鹿身后,步伐不紧不慢。他眯着眼睛,竭力搜索着冥主赋予的记忆,盯着麋鹿清瘦的背影,垂在身体两侧的十指,微微弹动。

。。。。。。。。。。

我不会容许,自己被任何理由的意志,所掌控。

本尊也好、本体也好、冥主、太虚天尊,甚至更早的前前世、再前世,纵然追溯到灵魂三分之前,回望一切开始的源头。

我不会容许,任何意志左右我的脚步。

我前进,只因为自己想那么做,只因为主导当前行为的意识、本我意识,同意那么去做,而不是被人牵线的傀儡、木偶,眼前垂着胡萝卜的毛驴。。。

诱惑或许可以改变人的脚步,屠刀也许比鞭子更有力去催促。

我前进,沿着你设下的轨迹,并非本身贪婪,或者畏惧死亡。

我只想走到最后一刻,而后把你掀翻在地,回望狼狈的执鞭者,放肆嘲笑。

每个意识体,都会有相对程度不同的奴性,区别只是其根植骨髓的强弱。

许多人,都认为、为了得到所需,便是出卖一些自觉不重要的,亦无所谓。这,可悲亦可笑。

我抛弃了全部尊严,和坚持,却不曾遗失至深渊。

我只是拖着那些沉重,到最后一刻,再背起。

路只有一条、生机只有一线。倘若我不能得到,那么,谁都别想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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