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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厚厚一摞图纸中需要整改的都挑了出来，向赖尚妮介绍哪些地方该改，修改的大致意图何在。忙忙碌碌中，突然对讲机传来酋长喊叫：
“窝瓜，窝瓜听到没？”
“说。”呙冎有点纳闷回道。
这酋长，喊叫的声音咋就那般怪异？好像……有点不明觉厉之……挠痒痒？
答案随之就来：“那啥，咱们的人一洗澡，现在全乱套了！都来跟我商量洗温泉的事儿。赶紧，你出来看！——女人们扎堆围着，快要把我吃了啊！快啊！我我我……我真应付不来！”
呃，果然正被女人缠磨……
呙冎啼笑皆非中，车门适时开启，尚星探头而进，对呙冎打个“安全”的手势。就捏着对讲机道：“稍等，”招呼尚星进来。待其进来了，压低声音问：“里面……不是还有个……从水路溜走的橙色？”尚星摇头：“大体能得到感应。至少我认为吧，顺水而去容易，逆水而来难度稍大。再说，几百号僵尸都丢下不管，说不定那橙色也明白这地方不再安全。不然我也跟下去？一只橙色而已，就算逆水而来了，怎么说十分八分钟我还是能抵挡的。有着十分八分钟，能跑的早就跑上去了，至少你可以下来了吧？不然就采取军队化管理，每批次限制20分钟洗浴时间，时间一到必须上去？”
“那，男女次序什么的，会不会吵起来？”
“无所谓，爱谁谁。”尚星赶苍蝇般挥了挥手，“现在还分什么男女次序？！只要闲着的谁爱下谁下，这年头，都光溜溜了，谁介意谁看哪。”
“哦，也对。”沉吟一下呙冎表示同意。实话，异性身体说白了就那么回事。譬如大街上一女三点式晃悠着，肯定满大街男人都兽血沸腾，但海滨浴场到处都是三点式时，看到谁看不到谁那有啥啊？何况476号那下面别说分批啦，只要真没危险，眼下这近千号人一起进去也轻轻松松容得下。什么分不分男女。到下面自然就有太多浴池可供选择。谁真要和谁挤一起，那也不是管理方需要操心的事。说不准男人想扎堆，女人还不乐意呢！现在这世道，男人多稀罕！就捏着对讲机道：
“酋长，我这里做好监控，洗完的在上面做接人准备。通知大家，每批最多百人，每次最多20分钟必须上来。当然，营地都得留有人手照顾。这点，相信各队有分寸吧。”
“好嘞，就等你这句呢。”
****
对答完毕，尚星凑头看看赖尚妮仍在闷头绘图，就知怎么改造，俩人还没整理完毕，就自觉退出并关上车门。
这么小的房车，地方不可能太充足。
呙冎俯首看几眼，坐赖尚妮身边继续指点。
你问我答中，呙冎的手臂，就下意识搭到赖尚妮肩膀上。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赖尚妮画着画着，突然扬起头来脸红红冲呙冎羞涩一笑：“叔叔，能不能别画圈圈，这样子——我很容易画错嘛！”
呙冎一楞，这才发觉原本搭在赖尚妮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竟已钻衣服里。现下不止温香软玉握满把，手指头还正逗弄那个小凸起。吓得赶紧松手。赖尚妮脸红红的摇头，蚊子般呐呐道：“不画圈就可以了。只是放在那里，不影响我绘图的。”
呙冎笑笑，把那颤巍巍满把篡不住的东东又端了端握了握，感受感受，心中大叫舍不得，表情却十分平静：“嗯，设计构思方面，已经跟你说清楚。你先画，我得去找人做好改造准备。”说罢，在赖尚妮脸颊上轻轻一吻，抽手出来起身出车。
开了车门再关上车门，老脸那才，羞到满是通红。
定了定神，心绪平稳后四处打量，却见距车不远处简直箱山亦似。
不看也知，尽管地面二三四层东西不属于自己，其他也只三成数额，超市毕竟太大，且不说拆出来的货架、游乐设施，单只各类大大小小装满商品的箱子，也非一两车能装下。
在整理之后宛若露天仓库般箱山走道中闻声而行，很快找到尚月。
此刻尚月正拿记号笔在每只箱子画标记写数字，手中还有本账册，边写画标记记录数字边和账册做对比。见呙冎过来，暂停一下偏头道：
“这边事儿忙，最终统计对照完毕怕是还得有一阵子。我估计，就算加上大房那车，也装不下你这三成货的五分之一。什么能要、什么没必要留，你得心里有数。”
“星星呢？”
“去坑里照应。”
“才把她弄上来，又让她下去？”
“你不把500多号僵尸又都打成个死尸？”
“哦，倒也是。那——有没有大致归类？”
“有，这是宝鸭那边给的大致数据和归类，有些，我已签过名。最好赶紧把车改造好，把必要东西装上。天一晚，总觉不安心。”
呙冎接过尚月递来的这张折吧起来写满小字的A3纸，“行，我这就去找陶工。”
尚月摇头，“最好直接找严总。陶工负责工程上的监理和调度。”
呙冎点头，“好，知道了，俩人分工不同。我直接找严总，让他出人。”
挥手辞别。
****
把叠成小片的A3纸展开，一边看纸上的字一边闷头赶路。待到以正常行速抵达中州土方大车城临时指挥所外，已将全部收获看罢。林林总总，无非超市常见日用品包括服装、小电器之类以及水上游乐场必备的充气玩具。此外就是办公用品蛮多。地下一层也有网吧和上网设施并且还都是豪华间配制。可惜，宝鸭那边这种东西一个都没给呙冎留，倒极其大度把所有弓弩射击场、实弹射击场、彩弹PK场类“危险玩具”悉数留给呙冎。
对这些危险玩具，纸上签名签得清楚，中州土方以及酋长毫不客气，直接按334分成细化到每颗彩弹的弹药，属于他们的都已拿走，完了还有尚月极其娟秀的“已确认”仨字证明，以及“月亮”俩字签名。
但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去找酋长时还觉有用，可现在，有了一次迷迷糊糊对决500号僵尸的处马战，虽当时咋把僵尸们消灭根本毫无印象，但已升过一次级却令呙冎本能的对弓弩类玩意儿再不放眼里。高级别的新人类能和阿帕奇对着撞，能骑在洲际导弹上打盹儿。弓弩？以后估计也就对自然人有用？
哪些东西可以保留，哪些东西必须启程前置换出去，已有大致意向。
心有所觉而抬头，却是已到临时指挥所外。
就收起纸张，冲向他问候的人员点点头，径直进了临时指挥所。
0087 见严总
更新时间2015…4…13 19：54：24 字数：3019
临时指挥所就是工地上常见那种装车上就能拉走、卸下就是房子的长排板房。
指挥所内，国字脸、浓眉大眼，面白微须鬓发斑白、眉间川字型杀纹犹如刀削斧刻，令人一看即知，非但必须演正派，并且还是杀伐决断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型正派角色的严总，此时正一手一个对讲机，耳朵上还夹了根圆珠笔随时会歪着头签名，忙到就连冲呙冎笑上一笑工夫都没有。
进进出出的人员，也是拿到签字立即小跑而去，看都不看呙冎一眼。令呙冎再次尝受到以前那龌龊样时在社区里受到的无视待遇。
心里不禁郁闷，瞅瞅这活的，真失败。都新人类了，又变回年轻时俊美，而且海拔也到一米七了，居然还被无视？
当然，益发如此益发明白这队伍能这么齐整活到现在，绝对就有人家的专项特长。要想今后建设属于自己队伍，最好跟人好好学学。
就静下心来，眼观鼻鼻观心的闲坐。
闲坐着十几分钟，呙冎就听明白。
虽然车城旗号依然有中州土方和鱼跃油建区别，不过两支队伍实则早已无法分割，形成以严总坐镇、陶工确认、鲁指计划派单、窦队现场调度、奚队巡逻防护的统一管理模式。
亦即，两支队伍就是以严总和陶工为一二把手，具体执行时，鲁指和窦队负责工程，奚队负责全面外围。
当然并非说并队的王城蜗牛没事儿干，工程方在做工，全车城内部秩序就由王城蜗牛自动自觉进行监管。譬如卓老板就临时负责工程物资出入库。尤老板就临时负责车辆加油和小修，同时兼带管理新人不出乱子。王导负责全队摄像视频监控，乃至每日驻扎规划。那个5号车不知名目的一堆人，就负责厨娘啊、打杂啊、缺啥少啥派谁跑腿之类。就算只能窝在6号车里的诸葛一家5口，人家那车当“大门”也非没有道理。在工区内的人你随便转悠，从工区外想进来，不经人家那一关绝对不可能。起码呙冎待着的十几分钟，诸葛家就汇报三次有陌生人到来，什么样子、什么身份，然后严总赶紧分派人手进行处置的工作关系往来。由此可见，队列内每个角色，都有自身的微妙职责。
当然对此呙冎倒极其理解。因结队和不结队实际就是如此，只要结队了，不怕被累坏，就怕闲着被人养。譬如眼下，那些能去洗澡的人，看似悠闲，其实稍作回忆就知，都是把自己活干完暂时没事的。若一点活没干还要洗澡？这年头谁有空养闲人。这边洗完，那边就能把你一脚踹出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
终于等到严总忙罢又一拨，抬起头来打量自己。
“5点40了，”堆出满面笑容，指指墙上的挂钟，呙冎很家常的招呼：“不吃饭？”
“天好，黑的晚。”严总笑笑，神态极其和悦。“啥事儿就说。要是你自己那档子事儿，你们先聊，需要我们出面大家聚聚，那得晚八点以后。时间还不能长，就一个小时吧。我们这五个坑的任务外加其他些个可能是坑的地方的清理，能多干就多干几分钟，比不得你们新人类啊。”
得，再和悦有鸟用，一下就让人无法开口。
但这开不开口，直接攸关他途中安全以及今后队伍建设问题，厚着脸皮也得说。
就舔着脸，佯作没听懂严总说的啥意思。
“那事儿先不谈。是这样的，无论如何这个忙你得帮。……嗯，我直说。您知道，我那东西多了点、车少了点，就算交易一大半，剩余的还是装不下。必须有人把我那车改装一下。而这还是3号车能谈成情况下。如果谈不成，还得看看你这里有闲车没。”
“要车没问题，不是蜗牛，都捡来的，凑合能用。要人帮你改装更没问题，再忙，你那车也得干，哪怕让人半夜加班。要3号车那个事儿，我也能帮个声。人车两要难度虽然大了点，二选一止定没问题。不过……”
严总瞅着呙冎，静静的瞅了几秒，微微一笑。
“我说，我这里又多几百号女人，你呢，却是队伍里唯一的招牌式新人类。你手下，又有个小点的新人类能飞天上去。这么一来，如果你把3号车的人给要了，知道3号车那小花骨朵在队伍里起啥作用不？相当于我们队的核武器啊！还有花姐，人睡了没关系。但只要醒来就还是队医，还得给我干活！”
“您说，”一听前面答应那么爽利，呙冎就知后面拖挂着大堆累赘。
所以说，遇严总这号，你说容易相处绝对没错。
你说难办，绝对比尚月和王导拉家常那方式还难缠——人家忙，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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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种很是奇怪表情呵呵笑着，严总起身关了房门，再呵呵笑着坐回他的办公桌后。呙冎本能的恐惧起来。这笑容，这严总，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救命呀，俩大男人，关了房门想干嘛？
“嗯，我有个习惯，”严总笑。笑的有点正派角色绝对不该有的阴森森。“一关门，说明我要休息。天塌下来，也没人往这儿凑。”
这行为这举动这表情再加上这些话，咋就……，那么个怪异加诡异？
浑身就像小虫在爬，呙冎很有点小生怕怕的看着严总。这货下一句想说啥？我就撕破了喉咙也没用？
胆战心惊道：“我撕破了喉咙……”
“嗯，没人听。”严总极其淡定点头。
然后定定的凝视呙冎。
呙冎正犹豫，究竟现在夺路而逃，还是把其干脆打晕后再踹出个很有节奏感。
突然，严总露出令呙冎当场头发炸起的威猛笑容，并且竖起3根手指头，一字一顿，字字生威：“再给你300人！”
“那不可能！”
冷汗刷然浸湿后背，为严总逃过生死大劫而庆幸的呙冎呼的起身，嫉恶如仇义正言辞挥动双拳：“你那是害在她们！”
严总收了仨手指，抱臂而看，双眉一凝，川字型杀纹便如立马会变成三把砍刀搂头砍下。
呙冎大骇。
赶紧乖乖坐在原位。
沉寂一秒，严总又竖起一根手指头：“3号车，连车带人归你。不管你谈下谈不下，这个主，我替你们双方做了！王导那里，我下命令。”
“那不成！我这人，一向不干勉强别人的事儿！”
呙冎小学生踊跃发言般原位牢牢坐定，高举右臂身体前倾，宛若勇士就义前满脸正义撕破喉咙似的放声呐喊。
我也很伟大吧，将来写回忆录，编辑肯定一修就变成，“那一刻，面对绝代大恶魔严同志，呙冎高举手臂放声而喊：正义万岁！”腹诽完毕就是冤屈至极。哦，那是我老婆还有我闺女！我用你给我做主？再说，就算王导又如何？原本尚月就替我谈妥。说不准跟老婆见面后哭跪几次，老婆心一软，还能同意我直接收了王导，把过去那歉疚做圆满。用你下命令？有我在车里跟小妮画圈圈工夫，你们这些人啥细节沟通不了？得好以后再跟我卖乖？以为我是那别人说啥信啥的傻妞花姐？这么个谈条件法你咋不干脆学足了金庸笔下姓韦的，把我胳膊腿先跺下来再卖给我？
“少废话！给你8辆捡来的双层平板，并且都是维修过确保能用的。挤挤坐，那300号没任何问题还不耽误你拉货用。启程前油加满。每车带半吨容小油罐一只。尤老板那边我去说，途中给你次加满油机会，这机会用罢，你才用自己那小油罐里的油！”
条件摆罢，严总啪的一拍桌子：
“从丽山到中州有多远？这点子路一头猪啥也不吃都能跑个来回！你是啥？妖魔鬼怪新人类！麻利点说，干不干！”
“不成不成我绝对不能害人，”呙冎连连摇手，哪敢接这活儿。
300号女人塞他手里，老婆没问世没任何关系，这边你给我，那边就能找理由和机会把她们都跑丢，还绝对让人说不出话。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我活着，别说8辆车就80辆车，干我个尼奥事儿？我人矮没担待，能把老婆闺女还有月亮那仨活着带回中州，就已是个顶天立地男子汉。别的，谁个高谁撑天。
可现在，老婆都出场了，敢丢下谁不管，那还不得立即就是家庭里核战。
那女人，狠起来如我一般恶魔都颤栗，傻起来如朵儿那般天使都无泪，可要做其老公？简直恨不得让人……欲炼神功必先自宫。
要不，咋会有自己动不动就跷家。
宁肯当和尚也不愿入红尘的人，都怎么来的？
估计就是前生遇到个这么种傻妞，见人可怜就不知自己姓啥叫啥有多大能力。当了她男人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得，干脆，女人就老虎得了。起码别去招惹不被吃。其辛酸往事那真叫，“未曾出口泪三潭、话一出口雪漫天”啊。
0088 乱扑腾
更新时间2015…4…14 11：32：36 字数：3034
绝不能害人？严总冷笑。又竖起一根手指头，中指。指向哪里？天空。瞧着呙冎慢悠悠，但却字字嘎嘣脆：
“我今年39岁半，身体啥样我清楚。生物钟停止疾病，绝非无迹可寻。老人斑突然爆发，征兆之一。所以，我有几天可活，不用别人说。陶工呢？还没过26岁生日。搁现在，是大龄；搁以前，正当好年华。这队伍，我之后谁能带？鲁指窦队不成，奚大胡子纯外行。卓总尤总更白扯。舍我之外还有谁？威望最高陶莎莉。若非她发话，谁也休想拉走。除非不要这队伍，来个全灭！”
“那么她是啥？女人。你是啥？男人。陶工长相咋样？最高标准算，也得给个及格分。论身材？再平板起码能当衣服架子看，能在神州T台很名模。她聪明不？聪明。有心眼没？死心眼。你糊涂不？小事不糊涂大事装糊涂不大不小熬浆糊。有心肺没？估计扒开了看，也一样，不缺这就少那。既如此，因何还找你？简单。论折腾，没人能跟你来比。外加那边还有个死心眼。与其让你害了她，不如任你上了她。症结何在？花姐。有难度没？妻妾有难度，心照不宣当请人，你俩的事儿，自己野战商量去。”
犹如春雷响彻头顶。
“介介介……介四撒意思？”呙冎声音战栗起来、浑身颤抖起来。
不会那么巧吧。
要敢那么巧，这不活腻歪了自己送上门来被人扁？
那不叫坑爹，那是千真万确个被爹坑啊。
问题是，若非那么巧，还有谁能这么了解我？还有谁会这种说话方式……
“别给我装！”严总又是猛然一拍桌：“7年前在天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