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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雨赶紧跑上去,喊“大哥大姐”,然后接过小陈芮,抱在怀里。
院子里都有一些亲戚和邻居,加起来有二三十位,大家要么坐着聊天,要么围在一起打牌和玩麻将。
“陈大哥,田大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陈诺走近几人说。
“我们昨天就过来了!好享受这种乡土人情啊!”陈大哥看着热闹的院子说。
陈思旋见到陈诺后,很有深意地看着他,陈诺很郁闷,她为什么又来这个表情。
“哥,你们回来了?”阿林的声音,陈诺看到父亲,大哥两人从院子那边过来了。陈诺刚才看到大哥阿武正在水泥场上架设几台大灶,用来明天煮喜酒用的。
陈诺的父亲已经认识了周宁和陈思雨,几人打招呼后,又都忙去了。
来到屋子的中厅,中厅的一侧墙脚堆了好十几打空的啤酒瓶以及二三十瓶白酒瓶,陈大哥说:“这种气氛在美国和中国的大城城市是感受不到的!”几人来到一张桌子前,上面乱七八糟地放着一幅牌。
“刚才玩牌呢!”周大伟说。
“这次至信大哥在公司离不开,所以没有来,回去后让阿林他俩去公司请他们!”陈诺对他们说。
“没有关系,不过他没有来体会这种气氛有点遗憾了!”田大姐说。
“嗯,那你们再玩会牌,我出去见见那些亲戚!”陈诺对陈大哥说。
这时陈诺的母亲来到中厅,对周宁说:“小宁,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来,跟我一起去吃饭!”周宁和陈思雨也被陈诺的母亲领走了。
来到院子里,看到几位叔叔伯父和姑父坐在一起聊天,陈诺走过去打招呼,然后坐下来互相聊了起来。
看到几位堂伯父现在精神还很矍铄,陈诺心里宽慰了不少,这时陈诺的小叔叔,小浩子的爸爸说:“小诺啊,上次在电视上看见过你,你现在事业做得挺大的啊!”
几位堂伯父也慈祥地看着他,额头上的皱纹一条条的。
“这个嘛,也是托祖宗们的福!”陈诺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很“乡里”的话来回答他。
几位叔叔、堂伯父还有大小姑父都笑了起来。
“你看,咱们家,你爷爷孙子辈的都有二十来个,现在发了你这么一个,你也要好好地提携一下你那些兄弟姐妹们啊!”陈诺的大姑父笑着说。
陈诺大姑父口里所说的“发”字也是一句“乡里”话,指的是祖坟的风水福气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了。
“这个,是应该的!”陈诺回答大姑父道。
“小诺啊,怎么这次还有一个外国人过来了?听说是什么法国人!”一位堂伯说。
“法国人?”陈诺疑惑地说。
“就是阿武店里一个法国大厨,我上午来就问过了!”陈诺的小叔叔说。
这时,陈诺向不远处的草地望去,上面停了八九辆汽车,难怪一次来这么多人。
“是啊,阿武从饭店里还带了好几个川菜厨师,我们这里吃辣的还可以!”一位叔叔说。
陈诺没有看到这些厨师,于是问:“那这些厨师呢?”
“你大堂哥带他们去城里买菜去了,下午4点左右可能回来!”大堂哥的父亲说。
“小诺,你快来吃饭!”母亲在厨房那边喊着。
院子里和楼房之间不到10米的地方有一个红砖青瓦房,面积有50多平方米,里面有一个大土灶,还有煤气炉和煤气灶。
陈诺站起来和叔伯姑父们打个招呼就向厨房走去,一进厨房,看到周宁和陈思雨已经坐在桌子边吃了起来。
吃的是一大碗肉片挂面,外加了三个荷包蛋、芽很短的黄豆芽、香菇、青菜以及小葱。
看着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陈诺说:“你们吃得下吗?”
厨房里有陈诺的大小姑姑和几位婶婶,她们都含笑地看着周宁和陈思雨。大姑姑说:“怎么吃不下,一定要吃下去!”
一位婶婶说:“小宁,味道怎么样?”面就是她煮的。
“嗯,好吃!”陈思雨点着头,代替周宁回答了。
这位婶婶听到陈思雨带着“洋味”的中文,很开心地笑了。
周宁这时说:“这些猪肉比以前的好吃多了!”
“是啊,这次酒席的几头猪都不是饲料养的,肉当然比市场里卖得好!”一位婶婶说。
乡下的猪,养着给自己家过年吃的,平时喂给它们的都是一些剩饭、谷糠以及菜类,虽然长得比较慢,但是肉没有腥味,不管炖或者炒都很香。
这时母亲也端了一大碗肉片挂面过来了,对陈诺说:“不够吃,锅里还有!”
大小姑姑和几位婶婶好像已经打听过了周宁和陈思雨的“身世”,陈诺进来后,也没有发现她们问什么了。
周宁和陈思雨果然不负众望,将一大碗面吃完了,最后连汤都喝了,这都是平时两到三倍的饭量了。
“阿姨们,真好吃!”陈思雨用餐巾纸擦着嘴说。
这句话又引来一阵眉开眼笑。
吃完饭,三人走了出来,陈诺笑着说:“没把你们肚皮撑破?”
这句话说完,就听到陈思雨打了饱嗝!
陈诺笑着说:“看来还是阿宁厉害,连嗝都不打!”周宁气得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来到父亲旁边,看到他和阿武还在做着大灶,阿林这时提着包过来说:“爸、哥,那我先去城里了,将衣服送给小娜!”阿林提的是小陶的婚纱和一套婚礼服
“设计师,你不去给小陶参谋一下吗?”陈诺对旁边的陈思雨说,陈思雨一听就喊:“小林哥,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阿林和陈思雨开着一辆奔驰走了,那边停的几辆车竟然都是名车。
“那些车明天用来接亲用的!”陈诺的父亲看到他注意到了那些车,“都是从你哥的饭店里开来的!”
小陶现在正和她的一个从外地来的好朋友以及陈诺的几个堂妹表妹在城里的酒店里,有两三个堂弟也随行当护花使者。
大家庭有大家庭的难处啊,也有它的好处啊,陈诺开心地想到。
“嗯,怎么没有看到若佳?”周宁问,因为她知道王若佳可是前两天就跑到古都去了。
“去城里了!”阿武抬起头笑着说。
“呵呵,我看阿武的事情也快有指望了!”陈诺的父亲笑着说。
看到陈诺有些疑问的样子,陈诺的父亲看了看周宁,又看看了阿武。
“原来如此啊!那大哥你可要抓把劲啊!看来爸妈得少一个女儿了!”陈诺拍了拍正蹲在地上的阿武的肩膀说。
周宁看到了小浩子,记得他还没有叫自己姐姐,又跑过去逗他了。
“小诺啊,你看到没有,你那些叔伯都对你望着你!咱们这个小家现在搞这么好,以后得要顾顾大家了!”陈诺的父亲说。
“这个嘛,你和大哥能帮上忙的,直接帮,我比较合适帮的我再来!”陈诺对父亲说。
说完又来到叔伯的一团坐了下来,聊起了家常。
一切都充满了“乡土”的味道!
第二章 乡亲
“小诺啊,听说明天各国将要正式地做本国的第一例改造手术,选出来的人都是本国做出特殊贡献的人,你说我们这些人何年何月才能享受得到啊?”陈诺的小叔对他说。
几位比陈诺的父亲大的堂伯虽然从电视上知道有这么个技术,但是在他们心中,觉得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运气好看能不能享受到那些新药物。
“暂时普通人可能轮不到,有钱也许都轮不到,不过那些新药物以后销量应该会挺大的,普通老百姓还是买得到的!”陈诺回答他说。
“你看你几位伯伯年龄都大了,最大的都65岁了吧?”小叔看着一位显得年龄最大的伯父说。
“今年64岁,过完年就65了!”这位堂伯麦黑色皮肤,额头和眼角上一条条皱纹,说话的时候眼睛喜欢眯着。
“小叔,我知道你的意思,过一两年,等这种药物销量大了,古城的公司也规模也扩大了有效益了,到时我会买些等级比较高的药物,孝敬给各位叔叔伯伯的!”陈诺谦恭地说。
“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虽然不能任人唯亲,但是还是要提携一把亲人的,有了困难,还是血浓于水啊!”陈诺的小叔笑着说,他算是帮助几位叔叔伯伯把心话说出来了。
“嗯,这个我知道,你们电厂现在的效益怎么样?”
小叔在一座大型的火力发电厂工厂,以前一直是家里的好榜样,陈诺想到,由于“曙光计划”的开展,需要能源巨大,这些电厂几年之内还是跨不了的;但是时代在进步,小叔已经从大学了毕业了多年,所学的知识应该忘得差不多了,知识也落伍了,所以他还是要有所准备的。
“这两年还可以,一个月能拿3千多块钱。”小叔说。
听到他的话,以前或许感觉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古城公司里一台最低等级的主机现在就需要20万元,像小叔这样的要10年才能买得起。
“现在爸和大哥在那边都有事业,你们如果不想在原单位呆了,可以去他们那里,至于几位弟弟妹妹,就看他们将来做什么了,合时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发展。”陈诺对叔叔伯伯姑父说。
大姑父听到这话,就说:“也好,我现在的棉花收购站效益不怎么样,我就去大哥那里看看吧!”因为陈诺的父亲在家里是老大,所以大姑父一直叫他“大哥”。
“我等过完春节后再说吧,小浩子明年就要上学了,我会在这之前考虑好的!”陈诺的小叔说。
其他的几位叔叔、堂伯,还有小姑父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时陈诺的父亲走过来了。
笑着说:“你们都考虑好了?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对你们说了,钱现在小诺也不缺,但是光给钱那些孩子,他们总有花光的一天,还不如给他们谋一个长远的出路。”
一位堂伯说:“大弟说得对,授人鱼,不如授以渔!”这位堂伯读过不少书,现在也养成了和陈诺的爷爷以前那样,没事就捧着什么《三侠五义》、《三国志》之类的老书,而这些书都是陈诺的爷爷留下来的。
“嗯,那好吧,爸,你和叔伯姑父们聊聊吧,我再过去看看!”陈诺站了起来,往一群旁亲和邻居那里走,看到他们围了两桌,一桌打一种称作“斗地主”的牌,赌注是每张牌5毛钱,一桌打麻将,来的赌注要大一店。
和他们聊了会,陈诺发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陈诺低下头,看是哪个小不点,一看,乐了,原来是大堂兄的小儿子,今年才3岁,小名叫“石头”,长得虎头虎脑的,很结实。陈诺看到他哥哥,一个7岁的白白的清秀的小男孩就站在几米远对小石头说:“石头,快叫大诺叔!”
“大诺叔!”小石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陈诺蹲下来抱起了他往屋里走,可惜手里没有什么吃的,不然就可以逗逗他了。
来到中厅,看到陈大哥一家还在打牌,陈诺笑着说:“来,小芮,给你带个玩伴过来了!”
小陈芮正安静地在田大姐旁边玩着一个遥控玩具车,看到陈诺后,甜甜地说:“陈叔叔!”
陈诺将小石头放了下来,让他跟小陈芮一起玩,这小家伙还很胆小、害羞,小陈芮可不一样了,大大方方地教他怎么来操作玩具车。
“田大姐,小雨和阿林去城里了,那几件衣服可是出自她的手笔,所以她要去看看效果,明天她们一起再回来。”陈诺说。
“不打了,大哥大姐,出去转转,和大伙聊聊天,咱们打牌又不来钱,闷都闷死了!”陈思旋看到陈诺进来后把牌都亮了出来后说。
周大伟赶紧附和陈思旋说:“好啊,这附近有条大河和大湖,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这里可不止大河大湖,还有大山和大洞,等婚礼后我带你们去游览一下!”陈诺站在陈大哥背后说。
“那好,就不打了,我们出去和他们聊聊吧!”陈大哥也把牌亮了出来。
中厅里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小家伙,看到大人都往门外走,也抱起了小汽车,撒着小腿,跟着往外跑。
四点钟的时候,大堂兄和“会宾楼”的几位川菜厨子,还有那位法国大厨,坐着一辆大货车回来了,货车里装的都是为明天酒席所准备的各种肉类和鱼类以及蔬菜。
看到车子回来了,院子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众人都过来帮忙搬东西,整整切一边的小牛犊,五只剥了皮的肥羊,然后抬下20来个大的泡沫箱子,有人问:“这里面是什么?”
陈诺的大堂兄说:“这里面是清理好的鱼虾,用冰块镇着!另外还有螃蟹。”
“怎么没有鸡呢?”大姑父过来说,因为酒席的菜事前是陈诺的父亲和他以及几位叔伯一起商量的,此时没有看到鸡,就问。
“有呢,这些泡沫盒子下面压的笼子里就有,还是活的,连鸭都有!”一位川菜师傅说。
果然,泡沫盒子搬下来后,就看到几个竹子笼里塞着一些活鸡活鸭。
大家将这几个竹笼子抬下来,那些鸡鸭还不停地扑腾,扇得绒毛乱飞。随后又抬出来一些蔬菜水果,竟然还有大蓬里生长的西瓜。
陈诺的父亲过来问大堂兄:“买的东西够不够,一共50桌,每桌10个人。”
“够了!保证大家都撑饱肚皮!”一位川菜师傅说。
走到那位法国大厨面前,陈诺用法语对他说:“萨克尔先生,来这里还习惯吗?”
“很好很好,我太喜欢这种气氛了!这次行程肯定会成为我一次难忘的经历!”这位称作萨克尔的法国大厨看着忙碌的人们,开心地说。
“那你交流方面和他们有什么困难没有!”陈诺笑着问他。
“如果有一位翻译就好了!能说英语也行!”萨克尔先生说。
陈大哥这时在边上说:“兄弟,让大伟来过来帮忙吧,他和萨克尔先生交流没有问题!”说完他把周大伟喊了过来,周大伟本来想和陈思旋当附近的湖边去逛逛的,但是这时也不得不过来。
周大伟于是成为了萨克尔大厨的翻译兼跑腿的了。
剩下的时间,大家又忙着准备晚餐,和为明天的酒席做准备,比如川菜的回锅肉,必须在今天晚上将五花猪肉给煮成7分熟,留到明天中午再在大锅里炒;
还有五香牛肉,也必须在今天晚上准备好;留一夜,明天酒席上才会更香;
几位川菜厨子和萨克尔大厨开始忙起来了,萨克尔为酒席准备了四道菜,鱼、虾、螃蟹以及浓汤,由于平时他在饭店里都是一份份制作的,不像现在要50桌,对他来说简直是批量生产了。
水泥场上的6座大灶也建好了,陈诺的两位小堂弟正在往灶里塞木头,当起了烧火工。
陈诺看着院子里,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还有那些小孩,追着跑,追着打。
“陈诺,你过来下,我问你件事情!”陈思旋在后面对他说。
“什么事情,在这里不能说吗?”陈诺转过头问她。
“去车子那边吧,刚好挡住了!”陈思旋说完就往一辆中巴车那边走。
陈诺看到院子里不见周宁的身影,周大伟也跟着萨克尔进了厨房,于是跟着陈思旋走了过去。
中巴车一侧,陈思旋笑着对陈诺说:“前两天,在公司,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去呢?”
“思旋姐,这个,你不需要问这么清楚吧?再说平时我也没有向下属报告的理由啊?”陈诺想起那天将她撞了下,就说。
“嗯,你桌子上的那座金像很漂亮,能告诉我她是谁吗?”陈思旋点点头问他。
当时办公室没有关,陈思旋应该是看见了那座金像,难道她能猜出什么来吗。
“这是一位朋友送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陈诺文她。
“没有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这个女孩我一次在西湖边见过,看她当时正在画画!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问问你。”陈思旋轻松地说。
原来陈思旋见过佳黛,陈诺于是说:“那你以后见到这位女孩,还是上去认识一下,我也看看她是不是和金像一模一样”
陈思旋笑着说:“好啊,我保证她见了你会忘不了你!”说完就走出中巴车侧面,往人多的地方而去。
摇了摇头,陈诺跟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坐满了5桌,由于晚饭需要的菜量不多,菜都是陈诺的几位婶婶在厨房里做的,所以几位川菜厨子,外加萨克尔大厨也坐在了饭桌前,一边喝着酒,一边有说有笑,而周大伟,自然陪在萨克尔大厨旁边一边吃,一边充当起了翻译。
陈诺这次也被亲戚或邻居灌了不少酒。
虽然冬季的天黑得比较早,但是此刻,屋里屋外,一片灯火辉煌,一片喜悦声。
第三章 婚礼
“阿宁,你也起这么早?”陈诺站在院子里一排桔子树旁边,看着在冬季里仍然青绿的桔树叶,对走过来的周宁说。
“嗯,叔叔阿姨他们也起来!”周宁过来挽着她的手说。
昨天夜晚,四层楼房里每间房间都打满了地铺,周宁和几位女孩住在一间房子里,刚好和陈思旋同一个地铺。
“你觉得这里的环境好不好?”陈诺问她。
“嗯,有山有水,院子里还有菜园果树,我不明白为什么叔叔阿姨还要跑到城市去那么辛苦!”周宁说。
周宁不知道的陈诺的父母现在城市日子过得好多了,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在担心生意不行,担心房子的问题。
“这个,你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