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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仲怔了怔,然后道:“有请!”
来人骑一只花点剑齿虎,面容清奇,目光清亮,居然是申公豹。
原来申公豹通过许愿石发现了商营中赵公明的异状,沉思良久道:“这陆压之法果然不是虚张声势,对赵公明果然起了作用。我估计是利用了金鞭之上赵公明留下的气息,对赵公明的本体产生了什么影响……”
“就象……”申公豹思索了一下措词:“同种物体间的共振——,对!就象共振!那金属人像之上的气息对赵公明产和了相似的波动或是其他……,陆压说的七日之期,恐怕便是赵公明死去之日了!”
“我得去商营一趟!”申公豹冲阿凯和魔礼青道:“你们等在这里不要走开!”
阿凯想要阻拦,但想了想终于没有出声。燃灯行为卑鄙,赵公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奸之辈,而且,他对陆压这种奇怪的术法也很好奇。申公豹便入了商营来见闻仲。
“不知老师来自何处?”闻仲冲申公豹拱手道。
“昆仑门下,申公豹!”申公豹坦言道。
“昆仑!”闻仲额前神目陡然张开,须发俱张:“你敢到此——”伸手便抓向腰间雌鞭。
“太师且慢动手——”申公豹早料到闻仲有此反应,双手一摊道:“在下确是赵兄好友,否则如何会赤手前来?吾虽为昆仑门下,但对燃灯之辈的卑鄙作为也十分不齿,特意前来相救公明!太师若不相信我的诚意,可先将我百会封印!我只求见公明兄一面!”
闻仲听了申公豹之言,停下手中雌鞭动作,略一思索,道:“那就得罪了!”
申公豹不闪不避,任闻仲封了顶门百会之穴。百会乃人身要穴,此穴被封,全身法力和元功便施不出来,形如废人。
闻仲带申公豹入了赵公明营帐。申公豹见了赵公明形状,潸然泪下,道:“公明兄!当日一别,不想今日你竟落入如此境地,可惜我法力低微,无法相救赵兄——”
“你如何得知赵公明有难?”闻仲也是双目含泪,但对申公豹依然警觉。
“在小虽法力不强,但却有特别能力,可洞悉千里之事,前日见到野人陆压会同昆仑二名真人清虚、灵宝在歧山之上作邪术……”当下申公豹将陆压在歧山之上作蛊之事一一向闻仲道明。
“原来如此!”闻仲额前神目倏忽张开:“我现在便去破了那邪法!”
“不可!”申公豹忙伸手相拦:“那野人陆压来历不明,法力高强,难道太师可以独战他们三人么?”
“可我如何可以眼睁睁看着赵兄因我而死?——”闻仲嗔目道。
“吾知公明兄义妹,三仙岛云霄三姐妹身负异宝,法力高强,或有方法可以解救!”申公豹道:“若能请她们前来,也许可保公明兄无恙。”
“只是我和三仙岛云霄姐妹并不相熟——”申公豹道:“若能带金蛟剪前去,便可取信,将她们请来,相救公明!”
“哼!”闻仲突然面色一变,将雌鞭架在申公豹顶门,道:“你以为我相信你所说的话么?你以为你这样便可以将赵贤弟的法宝骗走么——,你也太小看我闻仲了!”
封神战争卷
第061章 混元斗
“太师果然机警!”申公豹赞道:“不过你亦可以自行前去相请云霄姐妹。待公明兄醒来之后,便会知我之话是真非假!”
“嗯——”闻仲沉思一会道:“好!我先不杀你!来人!将他囚于营中,严中看管!”
当下闻太师取了赵公明的金蛟剪,找来辛环,命他火速带金蛟剪去东海三仙岛相请云霄三姐妹。
在陆压在对赵公明下蛊术的第七日,大商赵公明的军帐中,赵公明仍昏迷不醒,闻仲焦躁地踱来踱去。忽然俯下身来冲被捆绑着的申公豹喝道:“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
申公豹没有回答闻仲的问话,而是道:“派谁去了三仙岛?”
“一个羽族人!只人他的速度够快!”闻仲道:“现在说这个没什么用!还是说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
“办法倒是有一个——”申公豹道:“不过我不能肯定可以成功。”
“快说!”闻仲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
“很冒险——”申公豹犹豫道。闻仲一把抽出雌鞭,架在申公豹的头上:“我要你快说——”
“张天君的红沙阵!”申公豹道。
“张天君的红沙阵?!什么意思?”闻仲不解。
“张天君的红沙阵可以阻隔空间——”申公豹道:“我想在那个空间里,应该可以切断陆压的蛊术与公明的心神联系,从而破解陆压的蛊术……”
闻仲沉吟不语,因为至今他仍不能相信申公豹所言,对于陆压等人在歧山顶上之事已经探明属实,但什么七日之期他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赵公明如今的情形又不得不让他相信此事。
此刻他面临着艰难的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申公豹的话,还是不相信呢?如果申公豹骗他怎么办?让他自动将赵公明送入红沙阵中送死?张天君的红沙阵已经关闭生门,进去之后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但如果申公豹的话是真的怎么办?七日之期如果是真的,今日过后也许赵公明就真的死了……闻仲犹豫不决。申公豹也不说话。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突然榻上的赵公明坐了起来!一眼看到闻仲,赵公明道:“闻兄!有什么事么?”旋即看到了地上被绑的申公豹,赵公明从榻上跃了下来:“申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被绑了?”
闻仲和申公豹见到赵公明突然醒来,都有些呆了,二人对望一眼,闻仲道:“公明!你没事吧?”
赵公明莫名其妙,道:“发生了什么——”
“么”字刚出口,赵公明突然面色一愕,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不可思意之事,整个身体骤然僵硬,表情凝固,身体向后便倒。
“公明!”闻仲一把扶住赵公明,一探鼻息,竟已气绝。
“报!”这时一名兵士在帐外喊道:“太师!辛将军带领三名炼气老师,正在军帐侯令!”
……申公豹又回到阿凯和魔礼青所在的小山谷。因为赵公明临死之前的那句话让闻仲放了他,而辛环已经带了三仙岛的三姐妹前来。申公豹笑道:“明天又有好戏可看了!”
阿凯心下思索,申公豹为什么要去见闻太师,让闻太师去三仙岛请三姐妹?难道仅仅如他所说“想看一出好戏”?
几日后云霄三姐妹为赵公明之死,果然帮闻仲出阵对抗昆仑诸人。
三仙岛三姐妹乃是云霄、碧霄、琼霄三姐妹。三人每人乘骑一只青色异鸟,双翅展开有七、八米长,鸟名青鸾,乃是一种上古禽鸟。正因为此异鸟,所以说她们才能这么快从三仙岛赶来。
三姐妹到了阵前,首先便是点名要陆压出阵。陆压嘻嘻一笑,从众人中踱了出来,衣袍破旧,但神色坦然:“三位是何人?何苦卷入这俗世纷争,落入万劫之境!”
碧霄喝道:“无名野人,居然施邪术害我公明兄长,今日便让你为我兄长抵命!”
说罢自袖中飞出一物,金光闪烁,飞上头顶。此物便如一片金黄色的椭圆坛口的异形坛子,不过坛身碎裂,只有半截,只有坛口可以看清轮廓,呈椭圆形,而坛身的后半部分朦胧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
“混元金斗!”申公豹向二人解释道:“据说也是先天法宝,没想到便是这种模样!”
那金斗悬浮在碧霄头顶,金黄色的坛口正对着刚才还满不在乎的陆压。不过现在陆压已经收起了他的嘻皮笑脸,难得了表情有些郑重。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法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收了你——”碧霄大喝一声,那金斗的椭圆形坛口之内似乎有光芒闪了闪,陆压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莫名力量从坛口直涌过来,身不由已的便向那坛口移去。
“呔——”陆压身体猛然泛起了白光,那如光球一般的白色光芒将他全身那笼罩起来,那光球之上的无数光芒触手一齐颤动,全力与那巨力相抗。
但,陆压显然无法抵御这巨大的吸力,仍然在向坛口移去。便如那日慈航收红水阵中的王天君一般,越接近坛口,身形也越来越小。
“快去相救陆老师!”姜尚大喝道。因为他明白,那陷入红沙阵中的赤精子和雷震子都要靠陆压来救。
姜尚一喝,杨戬、黄天化一齐冲出,去救陆压。但其他昆仑真人却没一个出手的。那日他们用各色法宝去打赵公明时,被定海珠所阻的情形都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出动法宝,以免被这能力不明的混元金斗收去。
“哼!再来几个,也是一样!”碧霄喝了一声。那坛口中的光芒更加明亮,隐隐可以看到其中有金黄色的雾气翻动。陆压的身躯一下就被吸入其中,生命反应立马消失,而随之而去的杨戬和黄天化,也步了陆压后尘。他们的能力本就不如陆压,根本就连抵抗之力都没有,被碧霄一并收入金斗之中。
昆仑诸人大惊,这混元金斗比那金蛟剪更加强大,更难以应付!
“又是一个独立空间!”申公豹道:“而且看起来比慈航的琉璃瓶更加厉害!”
“看!燃灯——”魔礼青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收了陆压之后,碧霄冲昆仑诸人冷冷道:“哪一个叫燃灯?夺了我公明兄长的法宝,还不出来受死!”
昆仑诸人一齐望向姜尚身侧,却发现燃灯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
“碧霄妹子!那燃灯如今不在西歧诸人之中!”闻仲扫了一眼昆仑诸人,低声对碧霄道。
“各位给听好了!”碧霄冲西歧诸人一指,道:“明天最好把燃灯给本姑娘交出来,要不然,就别想刚才被收入金斗中的三个弟子活了!”一转身,和云霄、琼霄一起回归商军大营。
“燃灯哪里去了?”回到西歧营中的各昆仑真人入营商议对付之策,却唯独不见燃灯前来。
“已经查过了!”姜尚面色阴暗,道:“据士兵们说,刚才燃灯已经从营后出营离开——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奸诈的老东西!”太乙叹了口气道:“眼下我们怎么办?”
“只有禀告师父他老人家了……”清虚道:“这混元金斗、金蛟剪、还有那红沙阵,都不是我们可以应付得了的——”
“只好如此了……”
而在距二军大营三十余里的地方,燃灯正骑着一匹普通梅花鹿一路狂奔。刚才那碧霄刚刚祭出混元金斗的时候他已经感到不妙了。混元金斗之名他是听说过的,而且,听说这法宝威力巨大,所有曾经和这法宝对抗过的人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而自己拿了赵公明的定海珠和缚龙索和定海珠,只怕收了陆压之后就该对付自己了,所以他趁众人被混元金斗吸引的时候悄悄的溜出大营,准备远走他方。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无声地自他身前一处长草中窜出,拦在了鹿前,一拳击了过来……
封神战争卷
第062章 青丝囊
燃灯吃了一惊,一拍身下的花鹿,身子向后纵出。梅花鹿被他一拍,人立而起,那拳正中花鹿,直打得这畜牲脑浆迸出,余力不衰,将花鹿尸体反向燃灯压来。
燃灯急忙催动身上的二十四枚定海珠,将周身空间锁定,遏住了鹿尸压来之势。这才注意到突袭之人,身形矫健,黑色的能量铠甲覆满周身,连头部也不例外,这人一拳不中,又涌身扑来,速度奇快,犹如一道黑色的影子。
“你是何人!”燃灯一边发问,一边全力催动定海珠,将周身六米左右的空间笼罩起来。
来人正是阿凯。当燃灯悄悄从两军阵前溜掉之际,已被魔礼青发觉。二人对燃灯印象极差,便听了申公豹的建议,前来狙杀燃灯,夺取定海珠。
此刻燃灯发动定海珠,阿凯立时便感觉身形滞涩,拳到燃灯周身六米之内,便如击入一块黏稠的物质之中,速度骤降,仿佛定海珠营造出了一个滞重无比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任何的物质运动都被局限住了一般。
阿凯的攻击被定海珠的力场所阻,根本就递不到燃灯身前。燃灯连声喝问,阿凯只是不答,只是围着燃灯不住出拳,试图找出破绽。
“小子!既然不敢说出师承来历,那杀了你也不算失礼!”燃灯见阿凯不答,从袍袖中取出一件法宝来,这法宝形如一只小小瓦盆,呈紫青色。看上去甚是光滑,不知何物所制。冲阿凯头顶祭了上去。
阿凯岂会被它打中,速度全力发动,一闪身便到了燃灯背后,那法宝如影随形,也飞向燃灯背后,直追阿凯。
“哼!看我的心念快,还是你的速度快!”燃灯冷冷一晒,也不转身,用心念指挥法宝追击阿凯。
围着燃灯转了二圈之后,阿凯骤然抽身,犹如一道黑色虚影,逸向一丛长草。那法宝突然变形,便如一张卡通片中的人物接吻时夸张的大嘴,橡皮糖张得老大,直向阿凯伸了过去,想要将阿凯包裹进去。
阿凯一步跨过那丛长草,而那张跟在后面的大嘴突然跌了下去,化作最初的瓦盆形状,落入长草之后。
燃灯心念猛然一松,失去了与法宝的心神联系。法宝使用者和法宝之间是由心神进行联系着的,利用心神来操控法宝,一旦法宝与心神失去联系,使用都就无法再控制法宝了。只有重新再接触法宝,与心神联系上才能再次操控。
阿凯缓缓转过身来,面带笑容,再次走向燃灯。
“谁?谁在那里!”燃灯心神一扫,已发觉在长草之后还有另一个生命反应,肯定是那人收走了自己的法宝。
长草之中“绷绷”几声弦响,一名女子怀抱琵琵走了出来,当然是魔礼青。她和阿凯前来之时,申公豹便告诉他们燃灯有一件护身法宝,紫金钵盂。并将一只看起来颇为敝旧的青色丝囊交给魔礼青,并传了她运用之法。
阿凯一见这丝囊,便认出正是二十一世纪时,在梵蒂岗地底五号交给他的那只,但当时时间紧迫,也未来得及向申公豹询问这丝囊的来历。刚才阿凯逸入草丛,正是魔礼青展开丝囊,运用法力,将那紫金钵盂收入囊中。说也奇怪,丝囊收入紫金钵盂之后,仍是那么软塌塌地,根本不似装入了什么东西,甚至连重量也没有增加。
魔礼青走出草丛,右手拔动丝弦,配合体内法力,扰乱燃灯心神。
“你们是谁?为何与我为难!”燃灯直到紫金钵盂被收,方有惧意。
阿凯猛然前冲,进入定海珠范围,挥拳直击燃灯。这一刻是早就计划好了的,正是趁燃灯法宝被收,心神不定,而魔礼青又用乐间干扰,正是突破定海珠范围的最佳时机。
然而,当他到达燃灯身边的时候,那种粘滞的感觉又将他包围起来,身形迅速被阻止住了,全身似乎都被冻结了,便如影片放映机突然坏掉,银幕上的影像迅速定格了一样,阿凯被定海珠的力场完全固定住了!
“哼!和我玩这把戏,你们还太浅了!”燃灯开口发声。刚才紫金钵盂被收,他虽然吃惊,但也迅速定好了计划,假装分神,引阿凯进入定海珠的力场范围,将阿凯困住。此刻燃灯面露得色,冲魔礼青道:“告诉我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魔礼青不答,手指挥弦更急,想快点将燃灯心神动摇,使阿凯脱困。
“没用的!”燃灯亦感觉到了魔礼青的声音攻击,但他修炼的就是心神法力,日复一日的静坐使他的心神定力超强,魔礼青的心神攻击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还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为好!”
阿凯在定海珠的力场笼罩之下,只觉得身体外放的护甲滞重无比,根本无法活动,而且四周定海珠的莫名力场也都在向身体压缩,要将护甲压向身体内部去。但燃灯在身旁却不受限制,阿凯唯有竭力维持护甲形态,因为燃灯随时都可能向自己发动攻击。
“怎么?不说?”燃灯手指缓缓抵住阿凯后心,冲魔礼青道:“只要我手指一动,马上便会让他变成死人!”
魔礼青自然知道燃灯的厉害,那日不过是手与赵公明的金鞭轻轻一触,便让赵公明废了一条左臂。此刻燃灯的手已触到了阿凯的护甲上,自是担心至极。于是停了琵琵,开口道:“你放了他,我还你的紫金钵盂如何?”
阿凯听在耳中,心中叹息,越是这样,对方越会得寸进尺,现在魔礼青应该作出一幅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带了紫金钵盂离开,那样才有可能让燃灯去追,自己才有可能脱困。但转念一想,魔礼青这样做,也实在是出于对自己的爱,也无可厚非。
“哦!是么?”燃灯探出魔礼青对自己手中的人有所顾忌,心下大定,口中道:“好!我答应你!”
魔礼青取出青色丝囊,运用法力,囊口张开,紫金钵盂从丝囊中掉了下来:“我把钵盂放在这里,我退开几步,你放了他,再过来拿——”
“不!”燃灯见到这敝旧的丝囊,便看出这是一件法宝,虽然没有任何元气波动,浑不起眼,但看到钵盂从如此小的囊中倾出,也知道这法宝不同寻常。笑道:“连同这丝囊一起放下,退开二十步!”
“……”魔礼青一怔:“我还你钵盂,你放人,这丝囊不能给你!”
“你没有这个决定权!”燃灯笑了:“钵盂本就是我的东西,而要我放人,便要你那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