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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找死。”马上人也不拔剑,鞭子只一挥,虎虎生风。可是鞭未到,两根手指已经紧紧夹着了那马鞭。那夹着马鞭的正是那卖冰糖葫芦的。“叔叔,你怎么老是爱管闲事。”那乞丐娇叱道。伊风听得得声音大致猜到那是位女子。
“千佛手,应如来。”马上人看着这一手绝技,惊出声来。“算你有点见识,你是马王马二当家的吧。”
“叔叔,原来你们认识啊。”“倒算不上认识,只不过那爱马如痴,不问自取的习惯江湖中穿得厉害。
“好好,今天就当给你个面子,后会有期。”说完,一跃又跳回原先那匹马,瞪了伊风一眼,便策马走了。伊风相视一笑,觉得此人倒还可爱。
“喂,这匹马是你的吧。拿去。”那女叫花子还是乱蓬蓬的头,盖住了她整个脸,似乎不想让人认出来。伊风站起来,拍了拍衣袖。道了谢,牵着马就要走。
“喂,你叫什么?”那女乞丐斜睨了伊风一眼,问道。“小生伊风。”伊风说到小生,不免有些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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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不想。”伊风已经骑马前行了几步。
“你不想我偏要告诉你,我叫潇儿,你一定要记住。”
伊风牵着马笑了笑,他不想知道的反而会知道的。自从三年苦修,他变得十分有自信,又有一种放浪形骸之外的感觉。
今夜无月,满天繁星显得格外灿烂。伊风坐在屋顶上纳凉,风吹过他的头发,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酒。任何人都是寂寞的,难怪李白吟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伊风惆怅地念着诗句。
一顶花轿突然在夜间行走,并没有轿夫。穿街过道,伊风甚是觉得好奇,但此刻也是有心无力,醉意正浓,想追也不得。他渐渐地已经睡在屋顶上。
等到早上,太阳升起,一个店伙拿来一张喜帖,落款是何道成。伊风不认识这个人,但他一向讲缘,缘来了,就该走走。
于是,伊风洗刷了一阵,换好了衣服,更是光彩鲜艳。按着路人的指示,来到了一座院子,院子门上有两座石狮子,显得气派非凡。伊风走近前去,门上客人络绎不绝,鞭炮声声。伊风立在那儿了,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想起当年赤鸟堂逼婚的境况。
可是命运往往由不得,一个长着长胡须,穿得很讲究的人朝他笑盈盈地走来:“你应该是逍遥一风,伊少侠吧,我是卧龙庄庄主诸葛义。”
伊风觉得更奇怪了,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逍遥一风了,可那老汉确实是叫着他的名字,他想起了昨天街口小孩传唱的:逍遥一阵风,伊人也萧萧。
“我什么时候成了逍遥一风了,哈哈。”伊风笑道。
“在益都,你挫败了紫衣老怪,为武林出了口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老汉说得好像是自己做的事情一样,说得神采奕奕。
“不敢当,不敢当。”伊风谦让道,却一心想要离开,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一个人若成了名,那就不逍遥了,处处得受限制。
“听说少侠,来到这里,还请少侠到里面喝杯水酒,让我们卧龙庄也沾沾光。”
所谓盛情难却,伊风只好硬着头皮进去,那诸葛义把他安排在主人桌。伊风看到这些人都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有什么三头六臂。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冷静下来,毕竟是人家的婚礼,所以只好埋头痛饮。
不一会儿,从门外左呼右拥地走进来一个新娘子,众人都直直地看着新娘子,没人知道新娘子是什么来历,只是奇怪地接到喜帖,奇怪地来喝喜酒。
伊风本来头也不抬,听到喊叫声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斜睨着看着这个新娘,可是却见不到新郎。
只听到有人在旁边悄悄地议论,“新娘子真可怜,娶进来就当寡妇。”
“可不是,儿子都快死了,还要娶媳妇来冲喜,也不知道是谁,愿意嫁过来。”“可别这么说,卧龙庄家大业大,当个有钱人也不错。”…
伊风越听越觉得恼火,竟然有这种事,正想发作。只见门外一个手拿长剑人喊道:“快放了她,不然我血洗你们卧龙庄。”诸葛义本来笑得合不拢嘴,此刻脸拉得老长,愤然立起,一掌击碎了桌子的一角,怒道:“你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那手拿长剑的人听完,拔剑,只见剑光青光闪闪,定是把绝世好剑。他猛地一挥,那桌子裂成了两块,所有客人迅疾闪到一边,倒也不插手不作声。他们就想来凑凑热闹,当个看客而已。
诸葛义气得嘴都歪了,连声骂道:“哪里来得小畜牲?欺负我卧龙庄无人。”他一说完,那拿长剑的少年身后,已是满满地武师。谁都知道卧龙庄里的人不会武功,却是养士三千。做生意可是响当当的一把手,有钱自然能使鬼推磨。
那少年心中一惊,说道:“怎么?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伊风以为这个少年想要以少胜多,暗自为他叫好,可是不然,一会儿,门外站满了官兵,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当先走了出来,“王爷,公主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那个军官伊风是认得的,就是昨天卖冰糖葫芦的,没想到穿起了官服,真是威风八面。“把这些乱党流寇全都抓起来。”那手拿长剑的少年,给人一种痴痴地感觉,连说话也有些痴痴的。这种武林世家能说抓就抓的吗?
那个军官对着诸葛义拱手笑道:“诸葛先生,昨夜可曾派人去悦来客栈?”
那诸葛义自然是认得那就是江湖上响当当地人物,也是一揖,笑道:“我向来安分守己,您是知道的?”
“跟他费什么话?我昨晚在悦来客栈亲自看到的,一个彪形大汉一人撑着花轿满街跑,我就是跟他过来的。”那长剑少年怒道。见到他发怒,千佛手应如来,也厉声喝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还不交人。”
诸葛义骑虎难下,在袖中抽出一把短剑,拉过那新娘子,笑道:“人就在这里,你们全给我出去。”听到这句话,该撤的都撤了,只留下了伊风,拿长剑的少年和应如来。“伊少侠,还是你深明大义。”
“是吗?哈哈。”伊风还是坐着喝了一口酒。就在众人看他喝酒的刹那,诸葛义手中的剑和挟持的新娘子已经不见了,一阵风飘过,伊风也不见了,剩下那些人,傻眼地愣在那里。
正文 第十五章 英雄救美
九月,秋高气爽,漫山地,白的黄的菊花,不知名的红花。这是花的海洋,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可谓是花不醉人人自醉。而在这一团团,一簇簇的花中,坐着一个身穿红衣,头盖盖头的女子。
她使劲地曳那绑在手上的绳子。不过一会儿她便不动了,变得温顺了起来。一双粗大的手已碰着她的手,如冰的熟悉的手。他就是伊风,正在解开那绳子,手心正冒着汗。
“你是谁?竟敢对本公主无礼。”只见那女子手上的绳子一解开,便拉下自己的盖头,拔掉口中的碎布,娇斥道。
但是当她一个转身,看到眼前的这个风度偏偏的人,她随即又娇笑出来,道:“原来是你啊,伊大侠。”她在说伊大侠三个字时,故意拉长了声音。
她的笑很甜,伊风确怔住了。因为这张脸跟月璃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好像月璃从没笑过,还是自己忘了她的笑容。
“男人见到女人,都这样的吗?”她的脸还是笑着,她的笑可以让人忘忧。如果每个人都看到这甜甜的笑,看来世间也没什么纷争干戈了。
“只有漂亮的女人,男人才会这样。”伊风听到她的话,已回过神来,大笑道。人在窘境的时候,往往笑得更大声。“你就是那个女乞丐?”伊风问道。
“怎么?想不到吧!”她好像很得意,“那些人老跟着,一点都不好玩。”她的嘴鼓着,显出调皮的样子,就算生气,也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所以你半夜跑出来了,可惜他们没跟着。”伊风冷笑道,索性躺在花丛中,闭起眼来,闻着这空气中的香气。在他看来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的呼吸。
“你看到啦,那你怎么不救我?”她跺了下脚,一丛绿草被她踩在脚下。
“我现在不是救你了吗?你我的缘份该尽了。”他闭着眼说道。
“我不要走,我还要玩呢?既然你救了我,那我就该报答你。”说完,她也学着伊风躺下来,闭起眼睛。
“要我当你的保镖,就是你报答我吧。”
“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可是消遥一风大侠。”她又笑了出来。
“那你追得到我再说吧。”潜踪遁影身法已经施展开去,他始终没有再看潇儿的脸,他怕自己会想起她月璃。而不去想,往往是想得最多,最无法释怀。
潇儿听到这句话的刹那,眼睛一睁开,伊风已经不见了。她大喊道:“你算什么大侠,一点侠义之心都没有。”她暗暗地骂着伊风,脚在向前碾过。
于是她走过的痕迹,成了一条小路,用伤残的花铺成的路。正当潇儿漫不经心地走着的时候,一条身穿白衣的身影,从远处飘然而来。起初她还以为是伊风去而复返,刚想喊出声来,那人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从后面又走出一个穿黑衣的侏儒来。以致刚才竟没看出白衣汉子身后,竟然跟着这样一个人来。
潇儿把刚要说出的话硬咽了下去,问道:“你们是谁?”那个白衣汉子,脸也是白白净净的,他当先回答道:“我是青城剑客,柳浩松,这是土行者土一儒,我们是奉小王爷之命,接公主回去。”
“我不回去,你们马上消失。”潇儿鼓着嘴,怒道。但却感觉不出她在生气,那黑衣侏儒土一儒,笑道:“王爷也猜到公主是不会那么容易回去,那就别怪我们了。”说完,潇儿身上已经被点了几处穴道,青城剑客将她抱起,放在一辆马车上。
那辆马车也是跟着他们来的,只是比较慢而已。
“你怎么停下来了?”潇儿听到土一儒的尖锐的声音问道。
柳浩松摩擦着自己的手,笑嘻嘻地应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土一儒听到这句话,立马跳将起来,立在马上,指着柳浩松怒道:“你的瘾又犯了,可是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有几颗脑袋够砍。江湖上盛传的采花大盗,谁都没想到是鼎鼎有名的青城剑客,但是神侯府的人,你一碰你就死无全尸,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哼,你还不是爱钱如命,托你押镖,你竟然中饱私嚷,别以为你杀得一个不留,我就不知道。”柳浩松也愤愤说道。
潇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一惊,那个相貌堂堂的,温文尔雅的柳浩松竟是采花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自己就成为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想到这里,他又暗骂起伊风来,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那你就别怪我了,挡我者死。”青城剑客,那白净的脸上,发出一丝诡秘的笑来,随着一跃而起,朝土一儒当头一掌。一股真气袭来,土行者脚下一点马背,人已经轻快的飘起来,马却跑得更快,他正好顺势站在马蓬上。
青城剑客柳浩松,一转身,跳到车篷上,与土一儒斗将起来。那匹马这时好像疯了,跑得越来越快,那马车也就左摇右摆。
突然,马车撞到了一棵榕树上,发出砰的一声,潇儿已甩出五米多远,在杂草上翻滚了几个来回。她不会再笑了,她的脸贴着些杂草和几道血痕,发丝夹杂着泥沙,散乱不堪,。可见她受了极重的伤,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青城剑客柳浩松和土行者随之跃起,不知在哪里打得如火如荼。潇儿只想他们都死了,她不想遭受任何一个人的凌辱。
或许越想着不要发生,越觉得可怕的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却越大,不知道这是怎么样一种孽缘。
现在朝潇儿走来的是柳浩松,他浑身是血,嘴角却在笑着,一种胜利的笑,得意地笑,淫笑。他要做什么?潇儿心中自然也有数。只是人的本能,是她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柳浩松听到她的叫声,却更加兴奋,大笑道:“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我会对你好的。”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每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说话总要装得温柔。
“你放肆,你再,再过来,我,我就…”潇儿没说完,柳浩松一只手已经捏着她的嘴,给她塞了一块带血的布条。可见他真的是很有经验,有经验的人对什么事情都轻车熟路。
霎时,柳浩松整个人僵住了,瞳孔放大,身体有些发抖。
却听得潇儿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的笑还是那么甜。
“谁叫有人一直在骂我,所以我就不得不来了。”从柳浩松的背后走出了伊风,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也笑着,却不敢正眼去看潇儿。
“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伊风问道。
“这种人死有余辜,让他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把他掉在树上晒晒太阳,洗洗他的肮脏气。”潇儿道。
柳浩松没想到,有人来到自己身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自己的穴道被点,也只能任人宰割。
伊风和潇儿走远了,只剩下柳浩松挂在那儿,像一件衣服似的晾着。或许有人认为太便宜他了,但是一个人被挂在悬崖边的枝干上,那滋味却真不好受。
起风,夜里有些冷意。又坐在了屋檐上,在袖中抽出一把折扇,那是知晓老人送给他的,奇怪的是折扇上什么字也没有,他已试过了好几种方法。
酒,只有酒配得上今晚的月色。任何人都不能糟蹋了今晚的良辰美景。
对面的窗户开了,一张脸,熟悉地脸,对着他笑着,笑得那么甜。伊风也笑了,微笑。
“我们接下去要去哪里?”潇儿问道。
伊风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他看着天上的黑云,遮住了月亮。
突然,她又不见了,一阵黑风似雾气卷过。潇儿在伊风的眼皮底下不见了,伊风马上施展潜踪遁影的身法,追了上去。
又是那座林子,小竹林。一个身穿紫袍的人背对着伊风,“没想到你竟然追得上,我们又见面了。”那人转过身来,他就是紫猴堂堂主蒋从侯。
“我们的缘分的还真不浅,你就是神侯府的主人,也是紫猴堂的堂主吧。”伊风应道。
蒋从侯道:“不错,你救了我神侯府的人,这次我就饶过你吧,你走吧。”
伊风道:“我想天下能饶过我的人,恐怕只有我自己了。”
他们都在笑,狂妄地笑。
不过笑声一止,那就是决定生死的刹那,高手之间往往也只有一招。
伊风败了,不是败在武功上,是败在经验。蒋从侯用九分真力去抵挡伊风的混元正气,两个紫色袖口向伊风卷去,这便是双蛟出海。伊风的真力此刻已全部用于这一击,虽然蒋从侯已连连后退,但他尚保留一分真力。
只见他人影一闪,已跃在半空,向伊风凌空一掌。
正打在右心口,一口血由丹田直冲而出,血竟然是黑色的。伊风微闭着眼,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今晚饶你一命,你的酒中被人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蒋从侯又向后一闪,他走了,空气中却有一个声音回荡:我不是要救你,而是还你救公主之恩,再见你,你将会是一个死人。”
夜更静了,静得只有些虫子的声音。伊风免强站起来,踉跄地走着。突然一个笑声传来,“哈哈哈,坏我好事的人,都得死。”说完,一个人便出现在伊风面前。
“我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他仍旧很潇洒,一个真正潇洒的人,生和死早就看透了。
“不愧是逍遥一风,风采果然不同。”柳浩松按住他的肩,一下子就来到悬崖边,说道:“这里你应很熟悉了,很可惜我们青城剑门修炼飘灵九剑,悬崖就是我们的练功之所。”
伊风冷冷道:“所以穴道一打开,你就如鱼得水了。”
“哈哈哈,不错,不过我不会给你一样的机会。”
“啪”一声,柳浩松一掌打向伊风的后背,伊风叫了一声,勉强提起些真力,可是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入了悬崖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正文 第十六章 身陷魔潭
藤蔓,一条条绿色的藤蔓互相纠缠着,像无数双手,拉着伊风的手,又放开,又拉着。
但是,他还是落下去了,手一滑,一个巨大的潭,将他接住,但他却没有沉下去,而是浮在了水上。这些水很清澈,倒映着周围的的草。
伊风像是一具尸体浮在了水上,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体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令人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身负重伤,难道是这水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他游到岸边,起火烘着自己的衣服。天很暗,谷底一向是这么暗的。看不清周围是什么东西,但无非是些藤蔓野草,还有这神奇的水潭。
肚子不听使唤地叫,他穿上衣服,拿着根木棍四周寻找着什么野味。很可惜他找不到,这个谷底很安静,安静得很不一般。
他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个小草屋,原来这安静的地方竟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