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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伤司徒云霄
心中烦闷，墨妍只得将气尽数撒在敌手身上。
没有了牵挂，墨妍不再闪避，但见她眸中掠过一丝冷色，猛的祭出长剑，随手一剑挥退司徒云霄的攻击，继而反守为攻，且攻势无比凶猛！
然而，墨妍并未学过剑法，所以她此刻使用的剑招都是根据她使用匕首的招式随机改良所得。
这种毫无章法刁钻古怪的剑招司徒云霄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大感头疼。
七绝散的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他不能再同她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思及此，司徒云霄眼中掠过一丝狠辣。面对墨妍的攻击，他突然不再防备，挥手在身外布下一层结界，而后收了手中长剑，闭目盘膝而坐浮于半空中，开始结一些奇怪的手印。
察觉到司徒云霄的异样，墨妍身形微微一顿，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与司徒云霄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
看着司徒云霄布下的结界由最初的透明无色变成浑浊的青灰色，墨妍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在红枫林温泉池底见过玄女布结界，无不是清澈透明，美轮美奂，而眼前司徒云霄所布下的结界，无不透露着诡异之处，若她此时贸然出手，恐怕要吃大亏。
见墨妍按兵不动，司徒云霄猛的睁开双眼，嘴角掠过一丝轻蔑。
“怎么，臭丫头，害怕了？不敢动手了？还是说你和你外公一样，本就是胆小如鼠之辈！”
面对司徒云霄的刻意挑衅，墨妍并未理会，她只是十分专注的盯着司徒云霄体外的那层结界。
随着司徒云霄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身体中开始冒出一些青蓝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自行飞至那层青灰色的结界之上，形成一条一条的青蓝色细细的光线，那些光线不住的闪烁，忽明忽暗。将结界之内映司徒云霄的一张老脸越发可怖。
墨妍不太明白司徒云霄的意图，却见半空之中的司徒云霄忽然动了起来，此刻他就如同裹在一张青灰蓝三色交织的大网之中，脸色灰败得如同冥界的勾魂使者。
然而，他却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空中乱飞，想方设法的靠近墨妍。
对与司徒云霄奇怪的举动，墨妍有些不解，但脚下却未停，尽量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离这老头儿远些为妙。
“怎么，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叫嚣着要与老夫一决高下吗？现下老夫只是坐在你面前什么都不做，你却吓得四处逃窜，看来，墨家之人，尽是些胆小之辈！”司徒云霄继续出言激怒墨妍，而墨妍也察觉到他的目的。
这个老头儿，他到底想做什么？
见墨妍不肯上当，司徒云霄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嘴角掠过一丝狡诈，倏尔问道：“臭丫头，你想不想知道你娘为何此生未嫁？而你，又是如何来到这世上的？”
果然，司徒云霄的话令墨妍身形一顿。眼眸微眯，细眉微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哈哈哈！信或不信随你，不过，当年我派去伺候你娘的那些手下回来的时候可是个个都赞不绝口啊！”司徒云霄笑得一脸****，见墨妍脸色果然冷了几分，继续火上浇油：“原本是要嫁往东离孟家联姻的新娘子，却在新婚前夕丢了清白，赤身裸体出现在青峰镇的闹市之中。你说，新郎官儿那边，还会不会要这新娘子？”
司徒云霄脸上的得意让墨妍眉毛拧得更甚，衣袖之下的拳头越握越紧。
“然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那之后，墨三娘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最后，她生了你！”司徒云霄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狰狞起来。
“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
终于，墨妍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一些画面竞相涌出。
灰白色的画面，孤儿院的花坛旁，她被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推倒在地，一群孩子围了过来。
“季墨妍，有妈生，没娘养，爹不疼，娘不爱，百草园里野白菜儿！”
“季墨妍，有妈生，没娘养，爹不疼，娘不爱，百草园里野白菜儿！”
……
一次一次，不停不休。
终是，长剑出鞘，直指面前的司徒云霄。她缓缓张开双眼，声色冷冽。
“再说一次试试！”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可四周的空气却紧绷成一条弦，似是随时都会崩溃。
司徒云霄见墨妍终于出手，脸上笑容不由放大几分，故意扬起声音，一字一句道：“墨——妍——你——就是那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司徒云霄话未说完，墨妍手中长剑已然猛的朝他面门而去。
就在这时，司徒云霄嘴角蓦然上扬，那弧度颇为诡异。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墨妍长剑距离司徒云霄布下的结界差之分毫时，半空中忽而飞来一只苍鹰，一头撞在司徒云霄所布的结界之上。
与此同时，司徒云霄脸色大变。
“畜生！走开！”
然而，司徒云霄的咆哮并没有拦住那只苍鹰。
那苍鹰一接触到那层结界后身体瞬间迸发出一层血雾变得血肉模糊起来，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苍鹰并没有立刻死去。它的身体被吸在那层结界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充满了那种青蓝色的光点，微微抽搐着，而更加诡异的是，它的血肉正以肉眼客观的速度变得干瘪继而消失不见，只剩下森森白骨。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结界忽而闪过一丝亮光，那苍鹰的白骨相继掉落在地上。然而，那白骨才刚刚触及地面，却瞬间化作灰烬，风一吹，消失不见！
墨妍的剑早在那苍鹰撞上结界时便已收住，此刻见了那苍鹰的下场，墨妍的眼睛微微眯起。
若方才没有这只鹰，那她……
抬起头，司徒云霄布下的结界已然消失，而他整个人也似乎在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形如枯槁，骨瘦如柴。原本还算矍铄的眸子也变得浑浊不堪。
就在这时，司徒云霄的身体忽然从半空中跌落，只见他蓬头垢面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刚才苍鹰摔落的地方哈哈大笑两声，继而疯疯癫癫的念叨：“天要亡我司徒家，天要亡我司徒家……”
长剑指天，墨妍眸中掠过一丝森冷，一袭黑裙于寒风冽冽间肆意翻飞。
“并非是上天要绝你司徒家，是你司徒云霄心术不正才致使司徒家走向灭亡。今日，我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他日灭你司徒家的不是老天，而是我墨妍！”
听到墨妍的声音，司徒云霄眸中掠过一丝清明，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墨妍身上，竟是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模样，一脸傲居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我司徒家乃青峰镇第一商号，岂是你说灭就灭的！”
“司徒云霄，你以为装疯卖傻便能免其一死吗！做梦！”墨妍厉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朝司徒云霄而去。
“口出狂言，老夫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这黄口小儿！”他似乎是真的不记得她了，不然，怎么连催动剑气时的表情都没有了最初的凶狠。
尽管如此，墨妍却并没有准备就此收剑。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墨妍硬生生将剑偏离了几分。
司徒云霄催动体内剑气反抗，岂料他的身体只是散发出一片淡红色的光芒，那淡红色的光芒只是微微闪了两下，便消失不见。余下的，不论司徒云霄再如何尝试，竟再也凝结不出一丝剑气。
“怎么回事？我的剑气呢？我的剑气呢？”司徒云霄若疯了一般，他胡乱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几乎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模样。
墨妍的剑锋虽下意识偏离了几分，却还是刺在了司徒云霄的左肩之上。
兴许是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的理智，他竟猛的抬头，双手握住墨妍的剑，也不理会自手中不断涌出的鲜血。
“我的剑气不见了，我的剑气不见了，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墨妍眼中的杀意蓦然褪去。
她要杀的是野心勃勃不可一世心狠手辣的司徒云霄，而不是一个精神失常，修为尽失的疯老头儿。
正在这时，石室的们缓缓打开。
墨若兮几人先后从石室中出来，几人见到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司徒云霄，皆是一脸迷茫。
“这…”最先开口说话的是蓝傲天，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地上狼狈落魄的司徒云霄，踌躇问道。
“他疯了！”墨妍的回答再简单不过，她的情绪再明白不过。
郁闷！
原本做好了准备大战一场然后杀了这个老头儿，可最后却变成了这种结果。
“罢了，命人将他送回司徒府吧！他服下七绝散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蓝傲天的叹息声在耳畔响起。
没有了司徒云霄，司徒家不过是空城一座，败落，是迟早的事情！
听到蓝傲天的话，墨妍微微一愣。
这便是七绝散的后遗症么？一粒尚且如此，那如果七粒同时服用呢？
第39章 寿宴在即
对于蓝傲天的安排，墨妍倒也没什么异议。如今司徒云霄已经神志不清，她削弱司徒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没有必要对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赶尽杀绝。
说来也很奇怪，关于司徒家，除了司徒云霄和司徒瑶以外，她似乎并没有见到或听到任何一点关于司徒家有其他人的消息。
“妍儿，想不到你的修为进步竟然如此神速！”墨振远突如其来的感慨将墨妍的思绪拉回。此时，蓝清幽一行人已经离去，临走时，蓝傲天并没有忘记命手下将司徒云霄送回司徒府。
对于墨振远的感慨，墨妍除了保持沉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样解释才好。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的墨若兮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愣然的问她。
“妍妍，先前进入石室之前，你给我的那颗丹药便是那玄草和玄珠炼成的是么？”
墨妍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的修为之所以进展如此迅速，也是因为它？”
墨妍仍是点头，然而，就在墨妍点头的刹那，却见墨若兮眸光蓦的一亮。
“这么说来，你已经成为了一名炼药师了？”墨若兮眸中忽而亮起一抹喜色，只看得墨妍微微一愣。她还以为，这丫头哪里想不通和她闹别扭呢！
听闻墨若兮的话，墨振远也是心中一喜。
“妍儿，你果真成了炼药师？”
看着对面说话时唇畔都在微微颤抖的老人，墨妍忽而觉得，也许在这个时空，她真的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嗯…”墨妍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终是缓缓开口。
“外公，待参加完蓝家寿宴，我可能要和若兮离开青峰镇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会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留下，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半年之后的家族之战，我们在北沧墨家汇合！”
听闻墨妍的话，墨振远竟是浑身一震。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在他眼中看到了许多的挣扎。
“好了爷爷，晚上还得去参加蓝老夫人的寿宴，您快去准备准备！”墨若兮似也察觉到自家爷爷的情绪有些低落，急忙跳出来转移话题。
“嗯，确实是要准备准备，这次狩猎大赛上多亏了你蓝爷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墨振远的话十分在理。先前狩猎大会之上，墨妍修为尚浅，墨家纵然再如何发展迅速，也是势单力薄，一旦争执起来，当真是胜负难定。
“既然如此，爷爷你就快走吧！我和妍妍还有悄悄话要说呢！”墨若兮明目张胆的赶人让墨妍有些哭笑不得，很显然，墨振远也是这种感觉。
不过尽管如此，墨振远仍旧是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
直到墨振远的背影消失，墨若兮都没有丝毫要和她说悄悄话的意思，只是神秘兮兮的朝她笑。
“你不是说有悄悄话要对我说吗？”墨妍挑眉，她到要看看，这丫头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
见墨妍总算有了反应，墨若兮朝她粲然一笑。
“妍妍，你看好了哦！”说完，她慢慢伸出手掌心。
一团淡绿色的光团出现在墨若兮粉嫩白皙的手掌心中，闪闪烁烁之间，那余光映得她眉目愈发娇俏。
墨妍眼中一亮，看来，这丫头体内的玄气丹已然起了效用，淡绿色的剑光，看来此次收获不小啊！
小丫头修为大涨，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怪不得打从石室里出来你就显得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心里藏了秘密！”墨妍有意调笑，伸手将她耳畔微微凌乱的一缕发丝拨回原位继而柔声道：“不论如何，日后都不要再做像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想到她飞身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心既温暖又后怕，这种矛盾的心情，真的是十分磨人。
谁知，墨若兮听了她的话，却是倔强的不肯点头。
“今天的事，我并不后悔！”说完，她眼角似乎又划过一丝自嘲，继而有些颓然道：“只是，最后却还是让你受了伤！”
墨若兮的话令墨妍微微一震，只见她盯着眼前的墨若兮看了许久，终是低下头轻叹一声：“若你为此受伤或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将此生不能原谅自己！”
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阿音在她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她决不允许第二次发生！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对了，之前在拍卖场得到的那枚玉簪呢，我昨日又去寻了一对质地相同的耳环，不过可不像你这支簪子如此之贵！”墨若兮许是察觉到了墨妍情绪上的起伏，急忙将话题转移。
墨妍又怎会不知道这丫头的意图，却还是由着她去。
从戒指中将玉簪取出，墨妍有些恍然。
那个黑衣少年到底是谁？
“哦！既然是这样，那便一并送给蓝老夫人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好了，你才刚刚出关，又和那司徒老头儿打了一架，一定累坏了。眼下离寿宴还有几个时辰，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待时间差不多了，我差人伺候你沐浴更衣，然后咱们一起过去！”墨若兮乖巧开口，视线在墨妍身上转了一圈儿，乌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狡黠。
对于墨若兮的安排，墨妍倒没有什么意义。尽管这样的修炼强度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但适当的休息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听你的！”墨妍轻声相应，视线却在无意间瞥到指间的戒指，不由微微一愣。
已经过去一天了，凤非离去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若今日他在，必定能识破那司徒云霄最后的阵法。
想到这里，墨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照小丫头的安排，墨妍回到房间里休息。
躺在床上，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脑海中掠过许多画面，从凌云峰到狩猎大赛，从狩猎大赛到红枫林，再从红枫林到如今。她的生活，似乎总也围绕着凤非离转。
而眼下，那人突然从她的世界沉寂，她却忽然变得有些迷茫。
下一步，她要去哪里呢，去做什么？
门在这时候微微开了一条小缝，墨妍下意识闻声而起，却被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扑了个满怀。看到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白，墨妍眸中的防备慢慢散去，继而换成了柔柔笑意。
“小家伙，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进入石室期间，她并没有带小白进去，而是将它留在了外面，以备不时之需，但小家伙似乎十分贪玩，否则，那司徒云霄上门挑衅之际，也不会见不到这小家伙的影子。
小白似是听懂了墨妍的话一般，先是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墨妍的脸颊，继而朝墨妍怀里拱了拱，小嘴微微一张，竟是吐出一颗淡蓝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墨妍微微挑眉，却对小家伙的意思不太明白，无奈之下，只得将这颗珠子放进了手里的戒指中。
看来**要等凤非离醒了才能知道。或许是有些累了，鼻间似乎飘过一阵异香，不知不觉间，她竟抱着小白沉沉睡去。
大约是接近酉时，小丫头当真差人为她准备了热水沐浴，知道她不习惯有人伺候，小丫头倒也没怎么勉强，只是离开时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墨妍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
罢了罢了，这丫头一向精灵古怪，也许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也说不定。
脱了衣服，将整个人泡进热水之中，也许是因为凤非离不在的缘故，也许是最近太紧张的缘故，她竟觉得今天的澡洗得格外爽快。
期间有丫头为她送了换洗的衣服进来，按老规矩放在屏风外，而后取了脏衣服退下。
期间将蓝清幽送的温心莲花瓣丢了两片，水温便一直保持着温热，泡起来十分舒服。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墨妍自木桶中起身。然而，当她瞥见屏风外放在托盘上的衣服时微微皱了皱眉。
居然是淡粉色。手臂微扬，不远处的衣柜自行打开，只是里面的衣服尽都换成了明亮鲜艳的色彩，就是没有一件黑色的衣服。其中最素的，都是白色。
这个时候，墨若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妍妍，你日日穿着件黑不溜秋的裙子，就不觉得闷么？我不管，今日你必须从我为你准备的衣服里挑上一件！”
听着墨若兮明显有些撒娇的嗓音，墨妍有些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