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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以也没太在意。谁知这一探之下老人大为吃惊,原本微微眯着的双眼也在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孟文彦。
“孩子,快过来我看看!嘶……”
老人激动之下竟然忘了自己还栓在铁链之上,这一动之下身上的伤势就被牵动起来。
在得到赵光的同意之后孟文彦朝着老人走去,而赵光脸上的神色也在瞬间阴沉下来,联想到这一次的种种蹊跷,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浮现出来。
“水火双魂,水火双魂!该死的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快走!快离开这里!”老人抓着孟文彦的双手片刻后,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身后的铁链在他的牵动之下发出阵阵嘈杂之声。
“呵呵,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不如到我们府上喝杯粗茶再说……”
二人还来不及细问,一个有些阴柔而又得意的男声传来,随后密室的一堵墙往一旁滑动,一个身着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带着十数个满脸凶光的手下走了进来,而孟文彦他们之前打通的那个小洞中也隐约有火光闪烁!
第三卷 〃卷 一 炙桑帝国〃 第5章 第5章 夺魂妖术(上)
“贾家护卫长鲁忠!哼,想你贾家也是紫阳城三大家族之一,竟然在背地里做出囚禁活人作为净化能量这等恶事,贾仁玉呢?他就不怕两位大人知道后取了他那条狗命?!”
到这个时候赵光知道自己二人是彻底上当了,更为危险的是,根据那被锁老人的表情,贾仁玉这一次的目标竟然是孟文彦!在想想那老人之前确认了的冰火两魂,赵光已经大概想到了贾仁玉的图谋,心中悔恨万分。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赵光大声呵斥起来。
“啧啧,自身都难保了,还挂念着这老东西,实在可笑至极!恩,果然是水火双魂,还真难得呢……”
是人皆有神,定心在中,耳目聪明,四枝坚固,可以为精舍。精也者,气之精者也。夫人之所以为人者,非以此八尺之身也,乃以其有精神也,精神汇聚,方凝为灵魂。
每个人都有灵魂,而不同的灵魂也有不同的属性,一般而言,一种灵魂只有一种属性,但大千世界总有特例的存在,极少数的人灵魂中会含有两种属性,这种人要么在修习上毫无成就,要么就一鸣惊人成就巅峰,其中规律极难寻觅。
在孟文彦所处的思壤大陆上,拥有双灵魂,尤其是拥有水火双魂的人,就有机会成为一个极为尊贵的职业——铸造师。
不论是修习何道,身体都是最为基本的依仗。思壤大陆上的武者,哪怕修为再高,想要强化身体,只有依靠不断修习,然后以体内灵力慢慢被动滋润强化,但有了铸造师就不一样了。
所谓铸造师,并非铸造器具之人,而是铸造身体之人。铸造师能后以独特的铸造之法,借助一些天地灵物,直接对人体进行强化。而这样的强化,要比灵力滋润或者丹药辅助要强上千百倍。人的身体再怎么滋养,终究还是有大限,但如果能找到天地异宝并铸入体内,就能突破大限,成就巅峰。
而传说若是一个人的灵魂足够强大,只要找到了高明的铸造师,哪怕是在百年生死大限到来之时也能铸体重生!这样的诱惑,足以证明铸造师的地位之高。
然而,能够拥有这种灵魂的人极少,即便是拥有了水火双魂,铸造师后天的成长所要承受的也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思壤大陆地域辽阔,除了一些因为灵魂变异而产生双属性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受天眷顾的家族中也流传着这种血脉,这些家族无一不在大陆上赫赫有名。除了天生血脉继承,大陆上倒也有些家族中拥有某种秘法,能够有一定几率认为使灵魂得到变异,不过这种功法一般都会带上些阴暗色彩,见不得光。
而紫阳贾家,正拥有一套这样的后天变异秘法!
“鲁忠,贾家把我二人引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直说吧,别假惺惺的整这些恶心的场面!”
赵光看似沉着,其实心中已经开始慌乱了,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武道修为,而十六岁的孟文彦更是从未接触过武道,情况已经是万分危急了。
“呵呵,恶心?这世间的人啊,老是把自己看的那么高尚。赵光,你那点老底我都懒得抖出来了,说我恶心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别他妈做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
“你!”赵光虽然心中忿恨,但摸金门人的身份却是上不得台面,鲁忠恶毒至极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贾仁玉十年前就把老夫锁在这里,成了你贾家做夺人魂魄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的帮凶。这世间拥有水火双魂的人多半背后都有极大的势力,假如让他们知道自己势力中原本可以成为尊贵铸造师的孩子无辜失踪的幕后黑手是你家族长,呵呵,不知你贾家还能安存几天?”
老人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还真吓了鲁忠一跳。而站在一旁的赵光从他口中证实了自己最坏的那个猜测之后也瞬间杀气大涨,但还没等他接近鲁忠,一旁站着的黑衣侍卫飞速一脚踢出,那带有强大灵力翻滚的一脚让赵光瞬间就砸到了墙上,待到他跌路地面时,胸前赫然留下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无奈中有些悔恨地看了孟文彦一眼,赵光吐出满嘴的血沫后昏了过去……
“义父!义父!”
“老东西,都这样了还不安分!”贾仁玉狠狠朝着老人吐了一口口水,接着道:“老东西,这一次族长可是专门请了高人助阵,一旦此次成功,你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到时候……嘿嘿,我会好好“侍候”你的!哼,把那小子带走!”
孟文彦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成为一个铁匠,白天在铸造间打打铁,钻研钻研机械铸造,晚上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等赵光老了,折腾不动了,就接手他的铁匠铺,赚钱养着他,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还应该找个不是很漂亮的姑娘,生个胖胖的儿子。
他觉得这才应该是他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就卷入了纷争之中。在看到赵光重伤欲死的时候,孟文彦感觉自己整个心都裂开了,在刚刚他昏迷的那一瞬间,恶劣、吝啬、贪财、凶狠,这些词语都从孟文彦的印象中消失,那一秒钟,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似乎在懵懂婴幼之时,这种恐惧就曾附身于他,直到赵光的出现,这种恐惧才慢慢沉寂下去。
对孤独的恐惧……
孟文彦害怕孤独,他刚生下不久就被抛弃在外,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少自我意识,但生存的权利遭到威胁的时候,那种本能的恐惧早已铭刻在了灵魂深处。
而现在,在看到赵光重伤欲死的摸样,这早早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再次被唤醒。这世间,也只有赵光一个人能与他相依为命,十六年来的朝夕相处,他早就把赵光当成了亲生父亲般的存在!
孟文彦十六年来的大半时间都在铸造间中度过,在赵光身边度过了自己性格塑造最关键的一段时间后,他奇迹般地保留住了最为善良的品性。但就是今天,这个从未杀过生的少年第一次散发出了蓬勃杀气,最为极端的性格翻转,从极度善良到杀意凌然,这样剧烈的反差冲击之下,他也昏迷了……
昏迷中的孟文彦被人一路抗出了矿洞,又从矿洞拖到了大殿,继而朝着后山拖去。
此时贾家后山的一个巨型山洞中,站着寥寥数人,这里是贾家禁地。为首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笔直站立,正是贾家古玉、宁良、匡正三位长老。在整个贾家除了族长贾仁玉之外也就数他们地位最高。在另外一边,带着金色族长徽章的贾仁玉一脸兴奋地陪着一个黑衣人说着话,时不时还朝山洞入口处扫一眼。
这山洞十分空旷,如果满打满算得话足够站下五六百人,整个山洞被精心修缮过,墙壁上精雕细刻着各式图腾画卷,洞顶穹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脑袋大小的发光珠子,将整个山洞照射地亮如白昼。
山洞正南墙下帮放着香案烛火,祭祀的应该就是香案后面密密麻麻的上等玉石牌位。这里正是贾家的宗族祠堂所在。而在香案之下,左右各自摆放着五个跪拜用的蒲团,配合着地上的上等兽皮地毯,可谓是奢华异常。
第三卷 〃卷 一 炙桑帝国〃 第6章 第6章 夺魂妖术(下)
不过,最为奇特的要数山洞中央的那个祭坛。这祭坛整体为圆形,由一个个铭刻着怪异符文,以金玉或木石制成的圆环层层合扣而成。最外圈均匀分布着十二只各式张牙舞爪的暴戾生肖兽,配合以祠堂的阴冷气氛,显得格外骇人。祭坛最中央的圆环里,有两个对称的凹陷,而此时,一个脱得光溜溜的少年闭眼坐在其中一个凹陷里。
“鬼先生,族长,人我带来了。”
见鲁忠果然扛着一个少年走来,贾仁玉迅速上前几步,身上的绿色长袍随风而同,配合他修长的身材,到也有几分飘逸的感觉,不过看他那张遍布黑点的脸,却是有些煞风景了。待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他快步走回,朝着闭目的黑衣人行了一礼。
“鬼先生,您看能不能开始了……”
听到声音,黑衣人双眼豁然张开,随即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冰冷的目光朝着孟文彦射出,那种被人窥视的阴寒之感让孟文彦恢复了直觉,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他也不俱,扬起头死死剐了鲁忠一行人,随即将目光锁定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即使是浑身冷汗他也咬牙坚持着。
“灵魂力量倒是相当不错,水系为主,火系为辅,正好与贾家小子的火系灵魂形成双魂平衡的绝佳配比。可惜这双眼睛我不大喜欢,恩,待会儿礼成后,就把你双眼挖出来当做纪念吧。”
鬼先生说话间,那如同千年老树皮般的皮肤不断抖动,宛若一条条活灵活现的灰色蛆虫,看上去极其恶心。
“听先生的!”贾仁玉朝着鬼先生微微躬身,随即一手提着文彦纵身跃上祭坛,手中灵力凝聚成索状将孟文彦牢牢固定在祭坛中的另外一个凹陷中,随即闪身而出,立于鬼先生身后两米之外。
“贾老狗,我与你无冤无仇,但你却伤我义父,又要加害与我!倘若今日我留的命在,他日重回你贾家,鸡犬不留!”挣扎一番发现没有用,孟文彦转头盯着贾仁玉,缓缓说出了这辈子的第一句复仇誓言。原本清澈的眼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渐渐转为红色,其中喷薄而出的浓浓杀意让贾仁玉心中有些不安,那饿狼般不死不休的眼神,实在骇人。
“恐怕今天你没命活着离开了,放心,我会让你那做贼的爹来陪你走黄泉路的,哼!请动手吧鬼先生!”贾仁玉回头一看,却发现鬼先生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闭眼念动了咒语,贾仁玉在自己家族众人面前丢了个小丑。
鬼先生蠕动的嘴唇,那祭坛由外至内的圆环按照一正一反的方向依次转动起来,随着这转动,数道黑绿色光芒从四周汇聚而来,随即死死抓在孟文彦身上。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整个人的意识也在渐渐飘远……而对面的赤身少年在这一瞬间忽然睁开了眼睛,那茫然中不加掩饰的挣扎之色,证明他也在承受着与文彦相同的痛苦或者更甚!
“祭坛启,妖火现,邪鼠,醒!”鬼先生的手随着喊出的口诀连连挥动,几道黑绿色灵力冲入祭坛最外延的一个暴戾鼠生肖中,那张狂邪异的老鼠塑像就像忽然获得生命力一般,眼中两团绿色火焰亮起,随后整个塑像开始慢慢上升,形成了第一棵立柱。这立柱升至一人来高后才停下,就这一会儿工夫,祭坛中的撕扯之力已经翻了好几倍!
鬼先生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印层出不穷,越来越多的暴戾塑像立柱升起,犹如牢笼一般将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关在其中。孟文彦竭尽全力抵挡但还是绝望地发现自己身体中一个有些虚幻的淡蓝色雾状小人影渐渐被撕扯出来,那是他最主要的水系灵魂!虽然他体内拥有双魂,但火系的灵魂是在太弱,一旦主魂被抽走,他必死无疑。
“恶猪,醒!”随着鬼先生的这声口诀,最后一个恶猪塑像立柱也升了起过来,一时间祭坛中的吸扯之力达到最强,在这道力量的撕扯之下,对面那个少年的火红色的灵魂彻底离体,与此同时孟文彦的淡蓝色灵魂也脱体而出,不止,那淡蓝色的水系灵魂中还夹杂了一丝暗红色,连火系灵魂也一并被抽出来了!孟文彦感觉整个人慢慢陷入了纯粹的冰冷和黑暗之中,似乎再也不会醒来……
“我这是,要死了么……”
看着祭坛中两个灵魂体,贾仁玉兴奋不已,只要顺利完成融合,再引导这灵魂融入他儿子贾剑体内,整个夺取灵魂的过程也就结束了。这夺人灵魂最危险的就是这“夺魂”,如今魂魄已经取出,基本可以说是成功了大半。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把他带上来!”
随着贾仁玉话毕,重伤昏迷的赵光被拖了上来。
“血茧,抽!”
鬼先生一手接过赵光,随后右掌贴在后者心脏处,随着他慢慢抽回手掌,一个越来越大的血球渐渐成形,昏迷中的赵光生生被这种疼痛刺激而醒来,望着不远处祭坛上那个朝夕相伴的少年,露出了此生最为和蔼的微笑。他真的好像再朝着近在咫尺那个少年的屁股上狠狠踢一脚,然后再骂他一声兔崽子,可是……
“老师,当初您曾经说过,我们摸金一门有伤阴和,多半不能善终,而您也一直因为带我入门一事耿耿于怀。可是我一点都不怪您,光儿这条命是靠着您摸金养活的,您曾说摸金门应该在您手中结束,这个欺师灭祖的名头,还是交给弟子来吧。老师,我没给您留下任何一个徒子徒孙,我也没有娶妻生子,这样一来,摸金门代代相传的诅咒就会随我而去了……还有,这孩子跟我当年一样,也是被抛弃的孩子,若是您在天有灵,请保佑他度过此劫……”
随着赵光生机渐失,彻底失去灵魂的孟文彦竟然微微战栗了一下……
第三卷 〃卷 一 炙桑帝国〃 第7章 第7章 变数(上)
“血茧,缚!”
鬼先生吸走了赵光所有的血液,有些厌恶地将尸体抛开,将手中凝聚的血球朝祭坛平平推出。
赵光死了,这个做了一辈子摸金者的光棍汉子,到头来连坟墓都没有。而他的鲜血,却化为了条条索命的红色细线,将他生命中与亲生儿子无异的孟文彦,连带着贾剑一起,一圈圈缠绕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茧。
“地火融魂!起!”
随着地底深处的一声凄惨嚎叫,阵阵精纯的火系能量开始从地底抽出,经过那老人的净化之后输送到祭坛中,代替了原本的黑绿色能量,将血红色的茧一遍又一遍地炙烤。
“呼……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只要等灵魂炼化融合为一,早就服下“引魂丹”的贾剑就会顺利吸收灵魂,破茧而出了。”一系列的做法也是耗尽了鬼先生的灵力,不过在贾仁玉猥琐地嘻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后,鬼先生一扫之前的疲惫,兴致勃勃地跟着引路的丫环离开了山洞。
贾仁玉围着血茧转了几圈,没有发现异常,于是便朝着祖宗的牌位拜了几拜,安排好一干众人悉心守候血茧后离开了。
“大哥,你怎么看?”见贾仁玉走远,贾家三大长老中的宁良有些担忧地望着大长老古玉。
“哎,这鬼先生的来历确实蹊跷,派出去的探子根本就没有活着回来的,不知道为何族长对他这般信任……”
“哼,我看他是被那鬼先生灌了***了。老族长在的时候早就万般叮嘱,灵魂变异之事不可急躁,必须要按照族中秘方前半部所述,慢慢以天地间的秘药牵引,万万不可使用这第二种办法。可他倒好,不听我三人苦苦劝诫非要使用第二种办法不算,还找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妖人来,这下好了,族中秘法被外人看到了吧?”相比于古玉二人的老态龙钟,匡正却要稍微年轻一些,就身材来说要比枯竹一般的另外两位长老壮实许多。
“老三,此言休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今后对那鬼先生多家留意,若他敢玩什么猫腻,我们先斩后奏也不是不可以……”
“听大哥的!”宁良、匡正一向以古玉马首是瞻。
“我们走吧……”
此时,血气翻滚的血茧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孟文彦应该算是死了,毕竟他已经失去了灵魂,但奇怪的是这具没有灵魂的身体竟然还会偶尔抖动一下,紧闭的眼皮也是一样,好像里边包裹着眼珠在转动一样。而在两个少年中央,二人的灵魂正在慢慢融合。
相比于贾剑的火系灵魂,孟文彦的那丝微弱的火系灵魂虽然体积上没法与之相比,但就色泽上来说,明显是孟文彦的要略胜一筹。贾剑的灵魂就在祭坛阵法的催动下,以这一丝赤红色的灵魂为引,慢慢朝着试探着接近孟文彦的水系主魂。
孟文彦是个武道小白,身上没有一点武道修为,灵魂上的印记也很浅,要抵御这阵法实在有些困难。但就在这时,远在山脚下的某个房间内,原本应该在贾仁玉的安排下“逍遥快活”的鬼先生盘坐在**,身上黑气翻滚。床边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