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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杀天神,杀哪一位天神,想不想杀天神,都由我自己决定。至于杀神之后,你能不能得到肉身,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帮忙。”
“就是这样,我们成交吗?”
刘清再次犹豫,又将刚才的话反复想了几遍,才说道:
“成交。”
“魔奴,我,奉此魂魄为主宰,奉此神觉为君王,奉此身此血此骨为我之生命,奉此人,剑神刘清,为主人。主人。”
刘清的神觉在虚空中感到一股颤栗,好像一阵凉风从脚趾拂到了发梢,所过之处,在每个细胞中都留下了印记。
“魔奴。”刘清说道。
“是,主人。”魔奴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刻板而柔和,真的像一个失去了自我意识一心为主人服务的奴隶。
但这只是表象,刘清才不会可怜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先给你改个名儿。”
“是,主人。”
“嗯,叫什么好呢?就叫……小又吧,既然你不肯奉女子为主人,咱们就把‘女字边’去掉。”
“是,主人,我叫小又吧。”
“靠,叫小又,没有‘吧’,你的智力水平可千万别下降。”
“是,主人,我叫小又。”
“第一道命令,今后任何时候都不准再探测我的思想和记忆,反正我大脑里的一切东西不准你碰,不准你看,不准你想。”
“是,主人。”
魔奴同意得倒是挺快,但是它探测思想的时候无痕无迹,不探测的时候刘清也感觉不到,根本没有体现出魔奴的能力,于是刘清又下达第二道命令:
“解除叶亭的‘守贞诀’。”
“是,主人。”
好半天没有回应,刘清不耐烦了,说道:
“成没成功啊,给个话,小又?”
“成、成功了,主人。”魔奴小又用疲倦的声音说道,似乎累得不轻。
“老实躲着,不叫你不准出来。”刘清命令道,神觉退回大脑,他要看看魔奴的能力是不是真那么强大。
眼能视物,耳能听声,刘清好像又经历了一次魂魄入体,但是痛苦程度就差多了。
叶亭仍盘坐在床上,专心守护刘清的上中两处丹田,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几乎没有呼吸动作,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圣女像。
刘清再也忍受不住了,身体发生了反应,叶亭感受到刘清已恢复知觉,睁开眼,先看到那副贼兮兮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太熟悉这表情的含义了,向刘清下身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在上面拍了一下,说道:
“不要脸。”
刘清想要的确实不是脸,是抱住叶亭,与她第一次做真正的夫妻。
房外,元明与王圣斋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还是没有服气,一个指着树上的一块凹痕说道:
“我撞出来的最大最深,一点法力也没用。”
“那是我先撞软了,你才撞的,我也没用法力。”
叶小巴在伸出两只大拇指,赞道:
“真厉害,换了我肯定不敢撞,这得多疼啊。”
“这点小疼痛不算什么。”王圣斋一抹额上的血迹,豪迈地说道。
“我平时便秘出的血都比这多。”元明瞪眼说道,抹都不抹,就让鲜血在额上往下滴答。
风萧萧觉得惩罚得够了,王圣斋算是沾了瓜落,于是收起媚术,说道:
“你们俩撞坏了树可要赔啊。”
元明与王圣斋的脑子慢慢清醒,互相瞅着,鄙视对方的惨相与愚蠢,可是谁也不怨风萧萧,她的形象与媚术早已在两人心中生了根。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风萧萧会心一笑,虽然听从师父的教导,她很少让“老实男人”碰自己,但是在她天生的记忆中,对这种声音无比熟悉无比亲切,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在人海中远远望到了从前的暗恋对象。
叶小巴挠挠头,说道:
“糟了,师父的肚子疼传染了,你们听,师娘也在叫唤。”
风萧萧总算还知道什么叫儿童不宜,双手捂住小巴的耳朵,不让他再听。
王圣斋坐在地上张着嘴,一脸的呆笑,过了一会,扭头冲着元明,想从他脸上找到默契,结果吓了一跳。
元明额上还在滴血,眼里源源不断地掉泪,与血水融在一起,倒像是哭血似的。
“高僧,您别这么伤心,刚才撞树就算你赢了,好不好?”王圣斋忙劝慰道。
元明不理他,连血带泪一把抹去,咬着牙说道:
“师父临终前最后享受一次,我忍了。”
风萧萧恼怒地看了元明一眼,对“临终”这个词很不高兴,说道:
“听这声音,就知道师父一点事没有,而且开心得很。”
元明何尝不知道,听师姐这么一说,放声大哭,风萧萧吓了一跳,心也软了,忙放开叶小巴,弯腰抚摸元明的光头,柔声劝说,却怎么也止不住老师弟的眼泪。
“别鬼哭狼嚎啦,过来听命。”刘清的声音在屋里传出,这时已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元明眼泪也干了,只剩下干嚎。
师父的“享受”结束了,元明的“心刑”也算告一段落,爬起身,与其他人一声走向房间。
“呃,在外面听,不准进来。”
王圣斋又是暖昧地一笑,头转了半圈,想找一位投合的人,结果元明怒目而视,叶小巴一脸疑惑,风萧萧鄙而视之,将老道的笑容给吓回去了。
“假剑神一定知道我来了,咱们得想办法应对。”刘清的声音说道。
元明注意到的事情,假剑神叶照没理由注意不到,刘清明白,他和这几位知情者现在如同羊入狼窝,随时都有危险。
第二百一十三章 障眼法
明知道假剑神正虎视眈眈,刘清也要把想做的事情先做完,之后果然思路开阔计谋百出,整个人都上升了一个境界。
当前最紧迫的事情是确定假剑神的伤势,他若是重伤垂危,形势就简单了,刘清去杀掉他就可以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太低,刘清猜测假剑神的伤势十有八九是夸大了。
风萧萧等三人仍以“剑神徒弟”的名义去探望假剑神,元明最擅长装模作样,风萧萧和叶小巴却很是忐忑,不知道见着了假师父该怎么表现。
刘清对这两个心思单纯藏不住情绪的徒弟的确有点担心,考虑了半天,决定还是让两人本色演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十有八九假剑神根本就不会见他们。
王圣斋则留在小院里,开门迎客,看见路过的老教徒,不管熟与不熟,都拉进来聊两句,目的就是迷惑假剑神,让他搞不清谁是知情者,谁还是忠实于他本人的教徒。
大部分受邀前来观礼的老教徒傍晚时都陆续告辞,回营地继续准备出征事宜,王圣斋却只字不提回京的事,反而一个人在谷中东蹿西逛,将闲聊对象扩大到了那些年轻的新教徒身上。
这算是发挥了王圣斋的特长,一连三四个时辰嘴不停歇,竟然越聊越兴奋,脚底不胀,腰杆不酸,连额上撞出的伤口也不疼了,反而成了他与人搭话的借口。
“唉,老道丢人了,这么大年纪,为了一个女人,我不说是谁,你也别问。”王圣斋指着自己的额头,唉叹中带着兴奋说道。
谁也没问,不过很快,王圣斋为风萧萧争风吃醋的消息就传遍了斜月谷内外,几乎所有新老教徒都听说了。
刘清与叶亭留在小院里,刻意收敛仙气,就跟一点法术不会似的,院门虚掩,专等着假剑神一方来打探消息。
一直到入夜,也没人前来,三个徒弟回来了,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齐声说道:
“我们见着假师父了。”
刘清本来还在假装肚子疼,躺在床上,接受叶亭的抚慰,听到这个情报,立刻翻身坐起,想了一会,又跳下床,继续想了一会,问道:
“面对面?”
“嗯,假师父看样子伤得挺重,还说让我做好重当教主的准备。”风萧萧说道,话里带着鄙夷。
“他还让我好好听话,照顾师姐。”叶小巴更加鄙夷地说道。
“他让我别再到处乱跑,还说和我一样……想念师娘。”元明万分鄙夷地说道。
“不过我们表现得很好,他一点破绽也没看出来。”风萧萧补充道。
“师姐哭得可逼真了,她一哭我也哭了,就二师兄没哭。”小巴不满地指着元明说道。
“流干了,实在没眼泪了。”元明解释道。
刘清盯着三个徒弟看了一会,突然说道:
“他对你们‘唤魔摄念’了。”
三个人闻言都吃了一惊,全抱着脑袋摸来摸去,想确定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你没事。”刘清指着风萧萧,风萧萧的内丹级别高,媚术与“摄念”法术有相通之处,所以抵抗力更强。
风萧萧捂着心口长出一口气,不过就她那点心思,假剑神一眼就能看穿,实在也不需要借助于法术。
“你们两个中招了。”刘清又指着小巴与元明说道。
“啊?不会死吧?”小巴捂着脑袋担心地问道。
“不会。”
“后遗症呢?”
“能让你变聪明一点。”刘清说道。
叶小巴想了想,确定师父是在开玩笑,也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其实他脑子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元明就不一样了,真剑神是他救出来的,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唯一不了解的是魔奴小又的存在。
元明两手一摊,说道:
“这可不怨我,我没叛变也没投敌。”
刘清仍严肃地盯着元明,直到徒弟心里发毛,才突然笑道:
“呵呵,和我预料的一样。”
“原来师父故意让他进我的脑子,您这招可是……太损了。”元明苦着脸说道。
“废话,提前告诉你不就漏馅了。”
“咱们干嘛故意泄露情报啊?”叶小巴疑惑地问道,仍抱着自己的脑袋,好像是他透漏了最有价值的秘密。
“这叫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元明抢着解释道,“假剑神这回知道真剑神回来了,可是不明白他突然肚子痛是怎么回,更不明白他继续留在斜月谷,却不公开身份是什么意思。”
元明虽然一肚子坏心眼,反应却是挺快的,刘清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假剑神这时肯定以为我在引诱他出手,想试探他的实力,他按兵不动,其实已经露了自己的底细。”
“什么底细?”风萧萧与小巴睁大眼睛问道。
刘清越发得意扬扬了,说道:
“他的确受伤了,伤势却没有那么严重,否则的话他不会冒险见你们,而一定会掩盖消息。他知道我来了,也知道我的内丹只有五重九,却没有立刻出手杀我,说明他的伤也并非无足轻重,而且他开始怀疑我有阴谋了,以为我隐藏了实力。”
三个徒弟恍然大悟地一起点头,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叶亭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师徒对话,她不在乎谁厉害谁不厉害,只要她造出的男人安然无恙,她就心满意足了。
“他是不是在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动手啊?”小巴不太放心地问道。
“很有可能。”刘清说道。
徒弟们吓了一跳,教主虽然是假剑神,法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强大得可怕,于是不由自主地回头向窗外望去,天已经黑了,而且是一个星月黯淡的阴云天,正是杀人灭口的好时机。
吱扭一声,房门开了,三人大吃一惊,同时跳到了师父背后,谁也不敢挡在前面。
王圣斋的红通通的脸膛伸进来了,嘻嘻一笑,说道:
“大家都回来啦。”
三个徒弟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光顾着听师父说话,竟然没发现王圣斋那清晰的脚步声。
“怎么样?”刘清问道。
“如剑神所料,的确有几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教徒向我打听您这二位‘随从’。”
“你怎么说的。”
“嘿嘿,说实话呗,先假装不愿意提,然后再装作掏心窝子的样儿,说我收了好几万两银子,带你们来看神仙聚会的,您二位是外地来的有钱人夫妻。”
刘清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这回假剑神就更相信我有阴谋了。”
“那他今晚到底会不会来灭口啊?”小巴还是不太放心。
“我哪知道。都去睡觉吧,你们三个回营地,明天派人来请王老道,一定要正式,不能偷偷摸摸。”
“咱们今天晚上就出谷得了。”王圣斋说道,他也不太放心,害怕一块被灭口。
“少废话,踏踏实实睡觉去,咱们显出惊慌,假剑神才会动手,而且他真要灭口的话,睡着了啥也不知道,比醒着担惊受怕强。”
王圣斋更不踏实了,不过没办法,他上了真剑神的贼船,还指着他还秦广王的旧债,叛变就更是死路一条。
“师父,你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我现在就通知大家,一块来保护你?”风萧萧担心地问道,眼里又含着泪水了。
“去去去,明天见面再说,我要和你们师娘亲热了,别打扰我。”
叶亭羞红了脸,笑意却是更浓。
风萧萧、叶小巴、王圣斋知趣地准备退出,只剩元明愣呆呆站在原地不动。
“你还想干嘛?”
“师父,您杀了我算了,干嘛总这么折磨我?”
刘清抓起元明的后脖梗,抬手要将他扔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接着在其他三人头顶也各拍了一下。
四人摸着被拍的地方,都不明所以,尤其是王圣斋,自己不是剑神徒弟,怎么也有同样的待遇。
“帮你们去去邪,外面鬼多。”
说完将元明扔了出去,将闻鬼色变的风萧萧、叶小巴也撵了出去,只有王圣斋是自己走了出去。刚才那几拍,他封住了四人的大脑,防止假剑神再从中搜罗情报,而且会让假剑神更加拿不准刘清的计划。
刘清搓着双手,回转身,笑嘻嘻地说道: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外面元明的嘀咕声还没完全消失,叶亭斜斜躺在床上,笑意盈盈,两人白天第一次享受过全套的夫妻生活,这时都有些急不可耐。
与叶亭在一起的感受和三花圣女完全不一样,后者更像是探险,一切都是新鲜的,学习的意味多于享受,刘清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当时到底爱不爱她。
而他能确定自己爱着叶亭,这爱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从未中断过,他欺骗过自己,但是终于屈服于真相,他开始感谢观世音了,菩萨的阴谋成全了他的爱情。
刘清是个聪明人,但却不擅长筹谋画策,他是与魔奴小又商量之后,才定出这一连串的障眼法的,但是他们两个的确有一件事情确定不了:假剑神叶照会不会冒险杀人灭口。
就是今晚,假剑神若是想动手,必在今晚,熬过去,刘清就算是赢了第一回合,在叶照的伤势全好之前能够暂保安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谷
这一夜并不安宁,刘清与心爱的女人在屋里折腾,屋外也不断有人来踩点,差不多有七八拨,一开始来的人还小心翼翼地掩藏行踪,后来的人就没那么低调了,故意弄出声音,向屋内发出法力,半公开地挑逗刘清的敌意。
刘清的确被挑逗了,但不是因为外面的宵小,而是他怀里的叶亭,他从没这样意兴勃发过,知道外面有人心怀歹意,知道自己的生死悬于某人的一念之间,他的兴致反而像海啸一般高涨起来,而且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永无止境。
他真想对屋外挨冻受寒的监视者,对整个斜月谷内的数万数徒,甚至对整个天下的人大喊一声:
“别打了,大家化敌为友,做点快乐的事吧,这才是至道大道自然之道!”
叶亭的害羞很快就被淹没了,即使是外面最明显的声音,也不能令她停止退却了,她的疯狂劲儿,甚至让刘清想起了三花圣女。
两人一次又一次地飞上云端,又一起软绵绵从高空飘落,享受惬意的自由落体过程。
天色微明,最后一拨监视者也走了,刘清隐约听到一句抱怨声,他更感到满足了。
叶亭躺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笑意,熟睡得像个婴儿,刘清一点都不困倦,折腾了一夜,不仅没有消耗他的体力,反而更清醒了,连内丹似乎也有一点增强。
“应该开创这样一种修炼法门。”刘清喃喃自语道,看着叶亭的白玉般雕刻而成的面容,心情激荡得想要张嘴大叫,想要一口吞掉她,让她与自己永远结为一体。
“会唱歌就好了。”刘清又说道,他心目中理想的最适合此时此刻的歌曲应该是柔情金属风格,听完之后心碎得让人想自杀、亢奋得令人想撞墙才行。
“我不会入魔了吧?”刘清自言自语,但他觉得自己心里充满了阳光,一点杀戮的欲望也没有,又放下心来。
“嗯,你说什么?”叶亭仍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地问道。
“没什么,我在高兴。”刘清贴着她的耳边说道。
“嘻,我也高兴。”
两人就这么躺到了日上三竿,对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听而不闻,临近中午,外面有人敲门。
“谁?”刘清问道,他一直就没睡。
“咳,嗯,别睡了,快随我去拜见本教首席。”
风萧萧让出了教主之位,假剑神给她一个“首席教徒”的封号,王圣斋拿腔捉调地说话,表明他身边还有别人。
等了好半天,刘清与叶亭穿衣重新易容之后,才姗姗出门。
院里院外站了好多人,男男女女差不多有四五十人,还有一顶大轿子,风萧萧为了请“王圣斋”,还真是非常正式,她虽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