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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在我们手里,快放了圣僧,否则……”
刘清跃到空中,喝道:
“好大胆,敢碰老子的女人!”
叶亭此时穴道已解,见着刘清又万分高兴,双臂一甩,争脱两人的掌握,兴奋地叫道:
“剑神哥哥!”
刘清阴阳镜一照,李刹与赵成刚也被冻成了两坨,这两个不会法术,所以只冻了一层足矣。
叶亭急忙跳开,离冰人远一点。
孟耀祖拿着“秋水剑”,叫了一声“我的妈呀”,转身就要跑,数十名反应快些的官兵也终于能抬起脚,准备开溜。
刘清已经说过“一个都不能少”,哪能放了这些人,阴阳镜一挥,半边官兵被冻成了一道冻墙,剩下的一半官兵拔腿要跑,刘清在空中回身又一挥镜,又一道冰墙形成了。
于是,数百人被困在冰块中,像花园中的蜡人展一样,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刘清降到叶亭身边,叶亭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忽然想起,周围这几百人虽然被冻住了,眼睛却还能视物,又急忙跳开,面红若桃花,可是周围不是冰墙就是冰人,竟然无处可去。
刘清握住叶亭的手,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说道:
“亭妹妹,都谁欺负你了?让我给你报仇。”
说罢,目光投向了握着“秋水剑”的孟耀祖。
孟耀祖和一群官兵冻在了一起,听到这句话,暗叫不妙,吓得想要尿裤子,可是被冻得结结实实,一滴也挤不出来。
第三十四章 替美女出气,也得搞搞艺术
刘清这一问,叶亭好似受到欺负的小孩见着了父母,眼中泪光闪烁,小嘴微微扁着,可怜兮兮的地一指李刹,然后又指着赵成刚,接着指向孟耀祖,离元明太远,中间又隔着好大一堵冰墙,低声道:
“还有‘老小子’。”
虽然丝毫动弹不得,被指到的人无不心惊肉跳,孟耀祖和赵成刚更是有口难言:一招未出,一个被刺瞎了左眼,一个肩头中剑,到底谁在欺负谁啊?就是李刹也深感冤枉:抓她的是圣僧,与我无关哪!
刘清冷哼加冷笑,举起阴阳镜,这回阳面朝外,微一运气,从镜面上射出一条极细微的火线,像激光一样,只有数尺长,说道:
“我把他们切成几十块,给你出气。”
叶亭一想到“冰冻人”被切得零零碎碎,不寒而栗,急忙说道:
“不不,不要再杀人了。”
“那每人切一条手臂?”
“也太残忍了。”
“每人脸上身上刺几只乌龟?”
“那样他们就没法见人了?”叶亭小声道,仍是不太同意,她见剑神哥哥平安无事,心中无比欢畅,惧意全消,恨意也没剩下多少,方才的可怜样子其实一多半是在不自觉地撒娇。
眼见叶亭心地善良,被指到的三个都心中大慰,如果能动的话早就跪头谢恩了,就是另一个冰圈里的元明听到这几句话,也略为心安。
刘清挠挠头,说道:
“这可怎么办?也不能这么放过他们啊。”
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笑着对叶亭说道:
“有了,你等着看我的手艺吧。”
“什么手艺?”叶亭疑惑地问道。
“冰雕。”
“冰雕?”叶亭没听说过三百六十行当中还有这一行。
这时快到正午,阳光炽烈,这几百个冰人开始往下滴水了,刘清翻转阴阳镜,重新施法,又冻了一遍,然后揽着叶亭的腰,升到空中落到老僧元明附近,到他身边是不可能了,只能到附近。
刘清脚尖抵着冰坨,喊了一声“起”,只见七八人合围的大冰块陡然翻了一百八十度,元明已变成大头朝下。
叶亭觉得十分好玩,偷偷一笑,只是多年受的闺阁教育,还是不能开怀畅笑。
刘清却已发现自己这一招很合她的心思,于是又揽着她的腰跃回小圈子里,一脚一个,将李刹与赵成刚踢到空中,越过冰墙,同样翻转一百八十度,大头朝下落在圣僧元明那块巨冰上面。
孟耀祖与别的官兵冻在了一起,手里还握着“秋水剑”,刘清将阴阳镜调了一面,以火线将孟耀祖手腕以下的冰块切割掉,小心的将长剑从他手中拿出,抖掉上面的冰碴,交给叶亭。
孟耀祖用余光看到了这场精细的“手术”,吓得想哭、想晕、想求饶,可是哪一样也做不出来,最后,当刘清将他整个切割下来,也如法炮制,将他扔到圣僧脚心上时,他简直要谢天谢地了。
接下来,刘清大刀阔斧,或五六人,或十余人,或数十人一组,将冰墙切割开,一块一块地摞起来,得罪叶亭的四个人全都大头朝下,其他官兵却保持正常姿势,只是这些官兵被冻住时,坐躺卧跑蹲什么样的姿势都有,也难说是正常了。
刘清出手越来越快,以“老小子”元明为基座,很快就摞起一根巨大的冰柱,歪歪斜斜、里出外进,再配以冰柱里面形态各异表情复杂的人物,俨然具有后现代主义风格。
刘清十分满意,叶亭看着好笑,最后实在绷不住,拍手叫起好来。
不到半个小时,冰雕艺术已经完成,刘清又在最外面冻了一层,让冰柱更结实一些,然后收起阴阳镜,拍拍手,说道:
“大功告成,这就是冰雕了。”
叶亭掩口而笑,说道:
“待会化了怎么办?”
“没事。”刘清接着抬高声音道:“老小子,这里你法力最高,待会也是你最先解冻,你上面,不对,你脚下,也不对,你脚上站着好几百人,生死全看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下子救几百人,胜造通天塔了,哈哈。”
说罢,携着叶亭的手,几个跳跃,已到了宅院以外的小巷里。
小巷内阒寂无人,叶亭却又害起羞来,挣脱刘清的手,慢慢向外面走。
刘清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欣赏多日未见的美女,说道:
“这些天,亭妹妹有没有想我呢?”
“没有。”叶亭斩钉截铁地回答。
刘清露出失望之色,怅然道:
“原来没有啊。”
“想了一点。”叶亭红着脸小声道。
刘清暗暗偷笑,叶亭又板起面孔说道:
“你明明早就可以出关,为什么等我被抓起来才出手?”
刘清举起双手,说道:
“冤枉啊,我的计算稍稍出了一点小问题,‘护法茧’造得太结实了,我自己打不破,要不是老小子帮忙,就是过了正午,我可能也出不来。”
叶亭笑靥如花,说道:
“那你可是恩将仇报了。”
刘清笑道:
“老小子童心未泯,咱们没杀他,只是和他玩一玩,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一时也没有计划,闲聊着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走没多远,就见前面聚了一群人,正抬头看一张告示,刘清纳闷,老子已经将媳妇救走了,怎么挑战的告示还贴着,走近一看,原来已经换了一张,上面画着刘清与叶亭的头像,文字写着悬赏白银千两,缉拿罪臣之女和“妖人刘清,自称剑神”。
告示下面站着一名守卫的官兵,看客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一千两啊,我要是能得着就好了。”
“你没看到吗,那个刘清是妖人,会使妖术,你打得过吗?”
“怕什么,从今以后,我随身带着狗血,看见他上去就是一泼,保管能行。”
叶亭低着头怕被人认出,扯着刘清的衣襟要他快走,刘清却勃然大怒,拉着叶亭挤开人群,进到最里面。
守告示的官兵冷冷地看着这两人,觉得有些眼熟,回头看了看告示上的头像,摇摇头,心说:不像不像,通缉犯没这两个人英俊漂亮。
刘清四处看了看,四五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测字的摊儿,一个尖瘦的老头儿正坐在那里打盹,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于是伸手一招,毛笔自动沾好浓墨,越过众人头顶,飞到刘清手中。
这时还没人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全都愣愣地看着刘清与叶亭。
刘清大笔一挥,刷刷点点,先在告示上改了几个字,又在画像上添了几笔,随后扔掉毛笔,满意地笑道:
“这样才对。”
众看客连同那名守卫的官兵再看那告示,其中一人念道:
“悬赏白银千两,缉拿美赛天仙之叶亭,与仙人刘清,天降剑神。”
然后再看画像,比从前形象了许多,男的英姿飒飒,女的艳丽无俦,刘清站在旁边,扬扬自得地看着众人,叶亭却躲到了他的身后。
官兵仔细地对照了一下,心里又摇了摇头,暗道:不像不像,他们两个哪有画像上的人超凡脱俗。但是私改告示乃是重罪,于是上前喝道:
“你是什么人,敢动官府告示?”
四下里的看客们也都纷纷道:
“好大胆子。”
“胆子好大。”
刘清见自己忙了一通,竟然还是没人认出来,既失望又气馁,说道:
“我就是剑神刘清。”
拉出身后的叶亭,继续道:
“这是比天仙还美的叶府小姐,你们这群人什么眼光,怎么认不出来?”
众人连连摇头,有人说“不像”,有人说“胡闹”,有人说“炒作”,有人说“哗众取宠”,反正就是不信。
刘清实在没辙了,忽然有了主意,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一指东南方的那所宅院,说道:
“你们不相信?请往那边看!”
众人转身引颈眺望,过了快有十分钟,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全都不满地嘟囔起来,刘清更急了,心想:以老小子的法力,应该能打破坚冰了啊。
可是刘清忽略了一点,他如此羞辱圣僧,元明修养再好,也不能不生气,这一动气法力就受影响,因此破冰过程比刘清预想得要长。
有些看客已经走了,刘清正埋怨元明无能,忽然从东南方传来来一声闷响,刘清忙喊道:
“快看!”
众人又转身遥望,这回真看到热闹了,只见一根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最怪的是从水柱里噼呖叭啦地往外掉人,隐约还能听到惨呼声。
看客们的脸色全都变了,又转身仔细端详刘清与叶亭,终于有一人喊道:
“妖怪啊!”
说完撒腿就跑,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后退十余步,却没有逃。
刘清掐着腰,昂首站立,心想:这样才对嘛。叶亭再次躲在他身后,小声道:
“你太张扬啦。”'。 '
刘清嘿嘿一笑,暗道:老子天神降世,不张扬一点对不起天庭多年的培育啊。
人群外突然有一人高叫道:
“让开!”
人群分开,一名壮汉赤着上身,拎着一只木桶,大叫大嚷地冲到刘清五步以外,一扬桶,抛出一股暗红腥臭的狗血来。
这告示贴了已有好几天,还真有人备好了狗血想捉妖领赏。
刘清冲着扑面而来的狗血吹了一口气,狗血半路改了方向,又回到主人这一边,不过,没有再进桶里,而是在那壮汉的头顶洒落。
那壮汉一脸一身的狗血,呆若木鸡,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刘清也开心地笑起来。
人群中忽然又冲进来一人,看样子有四五十岁了,快步走到刘清与叶亭身前,大声道:
“少爷、小姐,你们怎么跑这儿来玩了,快回家吧,家里出大事了!”
刘清一愣,认出这就是叶亭的师父——“塞北神龙”杨锐易容装扮的。
第三十五章 神仙讨债
叶亭也认出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师父。
杨锐拉着两人,快步挤入人群,拐了几个弯,叫了一辆马车,将二人塞进去,放下布帘,自己步行跟在车边。
刘清因为没能完全实现保护叶亭的诺言,有点见着杨锐有点心虚,所以受他支配,没有表示反对。
马车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才停下,杨锐带着两人步行又走了一段路,渐渐进入京城偏僻之处,最后进入一座像是菜园子的地方,四五间矮房,前后全是长势喜人的蔬菜。
进屋坐定,军师任效君和老将陈平也欢天喜地过来见面之后,刘清终于有机会开口问道:
“怎么搬到这儿来了?付不起房租了?”
任效君一番解释,刘清与叶亭才明白,原来那晚行刺史大诚不成,次日清早任效君从相府得到消息,叶府诸人的行踪可能已经泄露,于是急忙搬家,大部分人撤到城外,剩下的人留在城内,假装生意人在南城荒僻的地方租了一座菜园子,继续打探小姐与楚兰亨的消息。
杨锐派人守在史府与乌衣院附近,当天下午就知道刘清救出了小姐,可是刘清抱着叶亭跑得飞快,负责监视之人追赶不上,来不及告诉他们众人已搬家,后来等一切平定之后杨锐派人偷偷去相府别院,也没见着两人。
不过倒是找着了楚兰亨,叶亭被救的第二天早晨,楚兰亨被乌衣院释放,在附近监视的恰好是杨锐,楚兰亨也是聪明人,一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就开始满城兜圈子,与师兄暗暗接上头,两人配合,将跟踪者甩掉。
楚兰亨自觉无脸见人,已经返回独冠山了。
刘清听说楚兰亨没事,备感失望,听说他独自回家,又暗暗高兴。
接着,叶亭简单地说了两人这十余天的经历,待说到她毁坏别院财物、俘虏相府少爷这些事情时,十分不好意思地向军师任效君道歉。
任效君一脸苦笑,说道:
“这样也好,大太监如此一来也不会怀疑申相爷与叶府有关联了。”
刘清纳闷地说道:
“宰相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有他帮忙,怎么还扳不倒史大诚,为大帅洗冤?”
任效君叹了口气,说道: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表面上如此,一般百姓也这样以为,可是宰相的权力来自哪里?天子喜欢谁谁的权力就大一些,纵然身为宰相,也不能与皇权正面对抗。”
“哦,我明白了,所以这个申宰相愿意提供帮助,咱们扳倒史大诚,他躲在后面渔翁得利。”
“话倒是可以这么说,不过申相爷为此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
刘清撇撇嘴,他本人只见识过班一级的斗争,全是争夺男女朋友啦、谁说谁坏话啦、为屁大一点小事没面子啦,等等这些内容,不过在剑神的记忆库中,天庭这一千多年的政治斗争可是层出不穷历历在目,所以能理解这位宰相付出的代价,但是不合他的性格,所以有几分瞧不起。
刘清也说了史大谨欲设计继续陷害叶存的事,任效君三人连声称谢,脸上却无喜色,一问之下才知道,几天前叶府的查抄清单已经公布,现银仍是五十多万两,想来史大谨虽然死了,颠倒乾刊的本事却在他哥哥史大诚手里,必然是他又动了手脚。
杨锐为人精明,对刘清没能保护小姐周全一事,绝口不提,由他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酒菜,为两人压惊,杨锐身为武林中人,过得是戎马生涯,厨艺可想而知,切的肉比刘清的拳头还大一圈,别说叶亭的樱桃小口咽不下去,就是剑神也得咬半天。
酒过三巡,任效君与杨锐开始一唱一和,向两位年轻人传授做人道理,提醒他们复仇不可急躁,需按部就班精心策划,越来越带有教训意味。
刘清不喜,暗道:老子是剑神,一肚子成仙的道理,还学什么做人的道理?只是碍着叶亭的面子,不好翻脸,哼哼哎哎地覆衍着。
叶亭倒是红着脸含着泪,认真聆听了两位府中老人的教诲。
只有陈平对刘清这几次大闹非常欣赏,不住地竖拇指赞赏,冲淡了任、杨两人的一番心血。
酒足饭饱,大大小小的道理也听够了,时间已是深夜,刘清单独住一间房,躺在床上哎声叹气,感叹取回内丹咋就这么难?亭妹妹要是听了这两个老古板的话,从此小心谨慎,猴年马月才能替她报仇?报不了仇她就不肯破除“守贞诀”,一枚上好的高级内丹就这么在她体内浪费着。
刘清又一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叶亭实情,连通天寺的和尚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瞒着她呢?
可是思来想去刘清又否决了这个想法,首先,叶亭是凡人,年纪也小,一旦知道这枚内丹的价值,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刘清拿不准,虽然他百分之九十九地相信她,可是内丹太重要了,百分之一的意外也承受不起。其次,又是“风流”二字惹的祸,刘清觉得自己已经俘获叶亭大部分芳心,宁可等她心甘情愿,不想令她被迫献身。
刘清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忽听有人在外面轻轻敲窗,听声音像是叶亭,于是一骨碌爬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可不就是叶亭。
刘清大喜,笑嘻嘻地说道:
“亭妹妹,你终于想开了?”
叶亭一脸严肃,冲着刘清嘘了一声,又招招手,示意他出来。
刘清一想也对,这几间屋子都很简陋,不隔音,哪能在这里行好事,于是从窗户中跳出,落地无声,不等他动手动脚,叶亭已经一把握住他的手,向黑暗处蹑手蹑脚走去。
刘清更加兴奋,悄声跟着叶亭,不一会,两人出了菜园,却向人烟稠密的地方走去,刘清纳罕:亭妹妹这是要去客店开房吗?这大半夜的,谁还营业。
在一条黑黢黢的小巷里,叶亭停住脚步,低声道:
“好了。”
刘清听到这两个字,如闻仙音,张开双臂就想拥抱叶亭,接着听她说道:
“咱们两个自己去报仇。”
“什么?”刘清假装伸了个懒腰,又挠了挠后脑勺。
“师父和任叔叔太小心了,我也不想连累他们,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