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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丹一碰到黑木片,好像就耗尽了冲力,勉强跳到它上面,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刘清呼呼大睡,那名好奇的客人挎起包袱,在桌上扔下一锭银子,结账准备离去,经过刘清桌边时,假装绊了一下,伸手扶着桌角,顺热拈住了内丹。
可是内丹不知为什么竟与黑木片粘在了一起,客人原想顺势将内丹藏于袖内,谁知黑木片太大,竟然还露在外面。
客人有些急了,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用力甩了甩,黑木片是牢牢在粘在内丹上,又看了一眼刘清,拿着黑木片就要下楼。
刘清倏地跃起,抓住客人的手腕,笑道:
“兄弟,你拿错东西了。”
客人尴尬地一笑,突然手腕用力翻转,竟是想要硬抢。
刘清微一用力,客人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说道:
“还你还你,干嘛这么狠。”
声音粗豪,而且还会法术,内丹已有一重五。
客人起了纠纷,掌柜忙冲小二使眼色,小二跑到刘清身边,点头哈腰,说道:
“客官,喝好了,结账吗?”
刘清夺过黑木片,看到内丹粘在上面,也觉得奇怪,没工夫细查,将两件宝物一块塞入怀中,顺手一摸,发现自己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他今天是要成亲的,身上自然不会带银子,何况他的银票都在元明那里,老子小跑了也没想着还给他。
刘清一手抓着小偷的手腕,一手在怀里半天不拿出来,小二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立刻变了脸色,冷笑道:
“客官,这坛酒是您要的,喝一口也是喝,您得付整坛的钱,五两银子,不赊帐。”
刘清火起,心想天庭不允许老子为非作歹,老子却定要做坏人,刚想大闹一场喝霸王酒,扭脸看到还在奋力挣扎的小偷,又有了主意,说道:
“兄弟,碰了我的东西,总得请我喝酒吧?”
“我只碰了,又没有拿走,为什么要请你喝酒?”小偷辩解道。
刘清抢东西是轻门熟路,于是伸手进小偷怀内,掏了一大把东西出来,小偷叫了一声,却还是挣不脱刘清的掌握。
小二回头看了一眼掌柜,颤声道:
“客官,这可不行。”
刘清将一把东西扔在桌面上,说道:
“难道你打算请我?”
小二连连摇头,心想这位客人偷东西在先,估计也不敢回来要钱,反正不是我抢的,管什么闲事。
小偷怀里小东西不少,几块碎银子、来路不明的香囊、不知用途的小瓶,还有一块绿玉。
刘清嫌银子太碎,拿起那块绿玉,说道:
“这个值钱吗?”
小偷一下子慌了,忙说道:
“这个不能当酒钱,我包袱里有银子。”
小二害怕事情闹大,将几块碎银子收拢在一块,说道:
“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
刘清松开小偷,说了一声“谢谢”,却没有将绿玉还给她,想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他慌张。
小偷不管桌上的东西,伸手去够绿玉,说道:
“还给我,当心麻烦上身。”
刘清伸手挡开他,看了看,绿玉平淡无奇,并非法器,上面刻了几道云气状的花纹,还有一个“天”字。
又是云又是天,刘清马上想到了那个马脸家伙,厉声道:
“你是霄云山弟子?”
“没错,这是霄云山主的令牌,你敢抢走它,就是与整个霄云山为敌。”小偷没看懂刘清的态度,语带威胁地说道。
刘清冷笑一声,抓住小偷,直接从楼上蹿到空中,向镇外飞去,小二张大了嘴巴,回头对掌柜说道:
“原来神仙也有穷人啊。”
刘清带着小偷到了野外,将他扔在地上,自己缓缓降落,说道:
“知道我是谁吗?”
小偷爬起来,还不服气,说道:
“你现在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以后你就是个死人,敢挑战霄云山,你逃不掉的。”
“挑战霄云山?这可不是我第一次了,回去问云入天,他最怕的人是谁?”
“你是剑神?”小偷惊叫道。
“霄云山弟子碰着我先要受刑,你也不例外。”
小偷显然听说过“剑神的酷刑”,扔下包袱,捂着屁股撒腿就跑。
包袱落地有声,刘清先不追赶小偷,将包袱吸到手中,里面果然有一柄短剑,剑鞘上镶满了宝石,是一件二重以上的法器。
刘清抓着短剑,一步就跃到了小偷身后,将他拦腰抱住,就要上刑,小偷心胆俱裂,顾不得假装了,改了声音叫道:
“我是女的,我是女的,快放开我!”
声音尖锐,真像是女的,刘清上当多了,没那么容易轻信,扔掉短剑,褪下小偷的裤子,快速看了一眼,将小偷也扔到地上,说道:
“算你走运,姓名、籍贯、职业、目的,从实招供。”
小偷双手抓着裤子,两腿紧闭,坐在地上,显得很恐惧,可是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刘清,又有点兴奋,说道:
“我叫云月龄,是霄云山主的女儿,逃婚出来的,我不愿意嫁给小孩儿皇帝。”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会说话的法宝
女扮男装的小偷倒是挺坦白,一下子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刘清一时却有点接受不了,说道:
“慢着慢着,你是云入天的女儿?他有几个女儿?”
“就我一个。”云月龄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刘清,姿势是戒备的,表情却是好奇的。
“你不是寿王王妃吗?怎么又要嫁给小皇帝?”
“寿王那个老家伙我也不满意,不过天随人愿,还差一个月成亲他就被杀死了,我父亲害怕朝庭定他的罪,就把我又献给了皇帝,我听说他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还不如老头子呢。”
刘清对云入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修仙界的高手,天庭中还有亲戚,为了凡世的一点权势,竟然舍得将唯一的女儿嫁来嫁去,不过小皇帝看样子挺有头脑的,怎么会如此轻易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刘清说道:
“把胡子什么的都去掉,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心里却是一酸,叶亭就很擅长易容术,不过在改变声音方面不如云入天的女儿。
云月龄似乎很愿意露出真面容,轻轻摘下胡子,又从袖子里掏了一面小铜镜和一块丝帕,仔仔细细地将脸上的油泥擦干净。
精心处理了半天,云月龄站起身,说道:
“这就是我啦,看吧。”
刘清暗暗点头,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点价值,这个女人长得不错。
云月龄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眉眼弯弯,脸儿尖尖,跟云入天和云更生一点都不像,虽然长得小巧玲珑,却有着一股野劲儿,刘清琢磨了一会,给她定了性:挺美的小太妹,无法无天的仙二代。
“你真是云入天的亲生女儿?”刘清不太相信地问道。
“真的,而且是他唯一的女儿,你也看到我父亲的令牌了,除了我,霄云山里谁也拿不到。”
“偷的吧?”刘清冷冷地道。
“嘻嘻,父亲用女儿换取富贵,女儿随手拿几样宝贝也是应该的。”云月龄笑道,似乎对剑神更不害怕了,反而不住地打量他。
“哼,既然你承认是云入天的女儿,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你、你想干什么?”云月龄连连后退,双手又捂在了屁股后面。
“天上派下来一个密探,让我不得滥杀无辜为非作歹,我非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将你先奸后杀,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了,时候看看谁能杀得了谁。”
云月龄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她有着一重五的内丹,法力不算太弱,一时惊慌竟然忘驾云飞行。
刘清一跃就将她扑倒,然后拽着她的长发,抬头指天,高声叫道:
“小白!老黑!你们看着,我为非作歹了!待会还要滥杀无辜!来吧,老子就是剩下万分之一的法力,也打得你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刘清指天发誓,忽然觉得大腿被人抱住了,低头一看,云月龄不仅没有受惊吓,反而缠在刘清腿上,用脸轻轻摩挲着,柔声说道:
“剑神,给我点时间,不要吓我。”
刘清却吓了一跳,用力将她甩在一边,心想云入天的女儿这是被风萧萧附身了,可是风萧萧尚且知难而退,弹一下额头就躲得远远的,云月龄却是越挫越勇,爬在草地上,像蛇一样扭动着身躯,说道:
“剑神,你想粗暴一点也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
刘清往后跳了一步,又指着天空,说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要的是无辜的人,你弄一个淫娃荡妇算怎么回事?”
云入龄四肢着地,爬向刘清,到了他身边,说道:
“剑神,我一直就在想着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离我远点,我是要折磨你报复云入天的。”
“那你过来啊,离得太远怎么折磨我,怎么报复我父亲呢?”
变态父亲才能生出变态女儿,刘清又跳后一步,说道:
“老实说,你跟霄云山多少男弟子搞过了?”
云月龄脸上的饥渴表情一下子没有了,低下头,咬着嘴唇,十分受伤的样子。
刘清也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无礼了,说道:
“算了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云月龄抬头说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有点数不过来了。”
刘清大叫一声,说道:
“你们霄云山还有没有无辜的人了?”
“有啊,我就挺无辜,剑神你喜欢无辜,我来扮,你瞧。”
云月龄脸上表情立刻变得跟遇到流氓的贞女烈妇一般,双手抱在胸前,厉声说道:
“淫贼,我宁死也不屈服!”
刘清捂住脸快要哭了,终于理解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说道:
“你赢了,快给我滚远一点。”
云月龄不屈不挠,这时想起了自己还会法术,一步跃到刘清身边,向他胸前靠去,说道:
“剑神,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嘛,我还会好多绝招哦。”
刘清差点没忍住想问问绝招是什么,总算悬崖勒马,一把推开云月龄,招出云雾,落荒而逃,云月龄也驾云追赶,却远没有刘清速度快,只得放弃,懊丧地望着剑神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早晚你会落到我手里。”
刘清想要为非作歹竟然没成功,还差点被人家为非作歹了,飞出一百多里,才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山顶降落,一会愤愤不平,一会自怨自怜,心情慢慢平复,决定还要去霄云山收拾云入天,天蓬元帅总不会对子孙后代遭欺负视而不见。
刘清招出云雾刚要跃起,猛然觉得法力快速流失,不由得大吃一惊,忙停止施法,从怀中掏出那块小黑木片。
小黑木片被元明炼成了法器,应该不会再吸法力才对,可刚才那股法力的的确确是流向了它。
接着刘清又发现原本粘在黑木片上的内丹竟然不见了!
刘清在身上到处摸了一遍,还是没有内丹的踪影,虽然那枚内丹只有二重四,刘清用不着它,可也不能随便就给丢了,立刻想到云月龄,那个丫头好几次靠在他身上,偷内丹的嫌疑最大。
为非作歹没搞成,反被偷走了内丹,刘清气得连黑木片的异样都给忘了,又要驾云飞回去找小偷,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不用找了,内丹在我这儿。”
刘清吃了一惊,这里是悬崖峭壁,别说普通人,就是天神悄悄靠近,他也能发现,可是这个声音即使传到耳中,刘清也没找着来源。
“谁?快出来。”刘清叫道。
“呵呵,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笨蛋、最倒霉、最胆小、最虚伪的神仙。”那个声音又道。
刘清火冒三丈,但他已经知道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了,对着黑木片说道:
“会说话了,敢骂人了?我现在就将你毁尸灭迹。”
“你要还是九重天剑神,我或许忌你三分,现在嘛,老兄,承认现实吧,你在人间也不过是一个二三流高手。”
火烧、水浸、风吹、挤压……刘清一瞬间想出好几种法术,一转念就知道这些都不行,他在血窟阵中已经试过了,对黑木片根本不起作用,还真让那个声音说准了,除非他恢复九重天剑神的全部法力,才能以最强横的法力击碎它。
“我是三流高手?哼,我在人间没有敌手,现在就去杀一个天神给你看看。”刘清手上使不出手段,只好嘴上不服软。
“所以我说你最虚伪,你从前有龙灵与古神内丹,打败天下无敌手,现在只剩下一枚二重九的内丹,你打得过云入天和正心老和尚吗?就算你现在有最好的法宝,能打得过你徒弟元明吗?还杀神,可笑。”
这声音句句说到刘清的软肋,尤其是元明,收回古神内丹之后比一般天神还要厉害些,刘清跟他已经是天差地别。
刘清连遭羞辱,反而冷静下来,问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一个小奸细,你是哪边的,怎么早不说话?”
“以前我没有内丹,摆脱不掉首生木的禁锢,想说话也说不了啊。至于立场,现在我是我自己这边的,以后嘛,看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没错,我是魔奴,在寻找新主人,你愿意当我的主人,我就站在你这边,你要是不愿意,我自然保持中立,看着你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刘清纳闷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碰到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又来了一个自愿卖身为奴的魔奴,但是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魔族数量稀少,但是最擅长引诱别人堕落,今天说是为奴,等主人一步步丧失自我,他就会转脸为主,于是说道:
“当你的主人有什么条件?”
“一滴血而已,然后我就将你当主人看待,不仅不再说不恭敬的话,还会帮助你提升内丹,达成你一切的愿望。”
“一切愿望?你在吹牛吧。”
“尽最大努力,达成一切我能帮你达成的愿望。”
“这才有点像实话,不过在我做选择之前,我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从哪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把你那些‘我没有目的’、‘我唯一的目的是为您服务’、‘我存在的最大理由就是当奴仆’一类的话都收起来,我对你们魔族的伎俩还是很熟悉的。”
“嘿嘿,你是天神,我有什么能瞒得过你的,我曾经是战神蚩尤。”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耶?神耶?
“你是蚩尤?那我就是黄帝,刚才那个贱女人就是女娲了。”刘清不屑地说道,对黑木片说的话根本不相信。
“我还没说完,我是战神蚩尤的魔戒。”
“靠,你还装华侨?你是中国神还是外国神?”
“土生土长的中国魔,跟你想的魔戒不是一回事,我是战神蚩尤创造出来的,既是他的仆人,也是他的训练师,是我帮助他提升法力,最后天下无敌的。”
“可他最后还是被黄帝杀死了,这也叫天下无敌?”
“这要怨战神自己,随着法力增强与连续不断的胜利,他也越来越自大,对我的劝导再也听不进去了,最后他毁了戒指,从天地间第一棵大树上折下一根最粗大的枝干,制成首生木,将我的魔念全部封印在里面。”
“蚩尤干嘛不把你彻底消灭掉?”
“因为他想将我留给他的继任者,他知道即使是神魔也不可能永生不死,终有一天我还会再派上用场,可是没等他指定继任者,战神就被黄帝用阴谋诡计杀死了。”
“听一只魔指责别人用阴谋诡计,感觉真奇怪。我知道了,你是蚩尤创造出来的,主人死了,所以要找一个新主人。”
“正是,我的力量只能通过主人才能显示出来,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封印在方寸之地,尽我所能开创了一套功法‘化魔三段’,希望有人能照着练到最后一个阶段,这样我就会拥有他的内丹,起码可以开口说话,可是大多数时间里根本没人发现我,偶尔有几个修仙者找到了我,不是资质太差,就是因为偶然原因,在化魔之前就死了,像那个广慧老和尚,他是最接近的人,却被你杀死了。”
“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要一枚内丹,我杀广慧阻止了你,结果却不小心给了你内丹?”刘清觉得这真是太讽刺了。
“你不用自责,杀死广慧对你们来说是正确的,在他化魔之前,会屠杀许多人,一直到他完全崩溃舍利子自动喷出,我更喜欢内丹,不过舍利子也可以。”
“现在你会说话了,不用‘化魔三段’,改用语言来诱惑了?但你选错了对象,我是天神,与魔天生对立,现在我杀不死你,只好掘地几十丈把你埋在深山里,看看你再过多少年能出来。”
黑木片吞了内丹,失去了法器属性,刘清不敢再用它施法,干脆也不动用法力,双手抓着黑木片,将它当作铲子,就在山顶挖起来。
黑木片坚硬无比,挖起洞来竟然很顺手。
魔奴的声音不急不徐,继续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找天神拼命,只是自寻死路,你需要我的帮助。”
魔奴说的没错,刘清却不理它,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什么水平,但要自己想办法提升,而不是利用魔奴,魔族反奴为主的计谋他最熟悉不过。
“你想重返天庭,向诸天神和佛祖菩萨报仇,更需要我的帮助。”
那是长远规划,刘清挖洞越发起劲儿,还是不理魔奴。
“你明知那段情感是假的,是‘一生符’作用的结果,却摆脱不掉它,连自己的内丹也不敢去要回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