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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已经结算清楚,你就在上面签个字吧。本小姐一向为人公道,只要你一个月后能准时还钱,本小姐就把这卖身契撕毁。不然,你要做本小姐一辈子的奴仆。记住本小姐的名字,本小姐叫谭彩猫,妹妹叫谭小猫,以后本小姐就是你的主人。”红衣女子狡黠的贼笑不已,拿出一式三份的卖身契,似是早已准备好,料定姜云超无法反驳。
“卖身契?谭彩猫。。贪财猫。。?”
“我若是不签呢?”姜云超愤怒道。
“那你就不要怪本小姐心狠手辣,本小姐和你素不相识,自然不能凭你口头答应还钱就放心。这份证明只是一份凭证,你若不肯签,本小姐只能把你卖到满春阁,凭你的姿色,十万两黄金不成问题。”
谭彩猫双眼冒着金光,像是巴不得姜云超能不签。这个眼神吓坏了姜云超,他现在伤势太重,一半时不能动弹,万一谭彩猫把他卖进窑。子,他不是贞。操不保。他委屈的签上自己名字,又按了手印,算是正式卖身为仆。
不料,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谭彩猫小心翼翼的把卖身契收好,突然用火钳从屋中的炉子里夹出一方用寒铁打造的印章道:“既然你已经卖身为仆,那本小姐要给你留个记号,让你随时记得,你是本小姐的人。”
谭彩猫呲着牙齿,宛如一个恶魔。姜云超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绿,他尖叫道:“不要啊,你这个恶魔,不要。。啊…。”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屋中飘散着人肉的糊味。可怜的姜云超,重伤未愈胸口又遭受酷刑,直接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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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高傲的狼
人在昏迷当中,其实可以想到许多过去。
姜云超迷迷糊糊的记起了上一世的事情。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上一世犯得最大错误就是没有尝试去了解女人。他从没想到女人这种奇怪的动物,既可以纯情到为爱自杀,又可以变得贪婪无比,堪比洪水猛兽,完全令人捉摸不透。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希望自己能一直昏迷下去,直到伤势恢复再醒来。因为他宁愿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都不想再看到姜彩猫那狡黠的双眼了。不过,他可以咬住牙不吃不喝,但不可能硬憋着不解手啊,他快憋不住了。
“那个,你能不能把夜壶递给我,然后出去一下。”姜云超尴尬道。
“哪个啊,本小姐没有称呼吗?你该叫本小姐主人。”
“主。。。。”姜云超满头黑线,差点暴走。他是一个非常冷静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面对谭彩猫,对方只需要两三句话就可以把他激怒,他甚至一度有种错觉,对方是不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啊。
“那算了,我就在这脱裤子方便吧。”姜云超算是豁出去了,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会被个小丫头片子整的死去活来。
“随便,只要你能爬的起来就行。记得,别把被单弄湿了,不然本小姐可没心情替你洗。除非你还有银子,那可以考虑。”
谭彩猫丝毫不在乎姜云超的威胁,她拿着一杯茶水,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盯着姜云超。那架势仿佛是在说,你快点方便啊,快点啊,我还等着看戏呢。
姜云超哭的心都有了,岛国电影果然人人爱看,连古代的女生都不例外啊。他咬牙切齿的想要爬起,胸口却传来阵阵疼痛,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么短的时间,他伤势哪里有可能恢复。最终,他放弃了继续挣扎的打算,哭丧着脸道:“你到底想怎样啊?”
谭彩猫眨了眨眼睛道:“本小姐一向宅心仁厚,当然不会为难你。要么称呼我为主人,好好求求我,要么一百两黄金一次。”
姜云超皱了皱眉头,心想你都算宅心仁厚,那我不是活佛转世了。但他宁可死都不会开口去求一个丫头片子,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问题,虽然他现在卖身契都签了,实在没什么尊严可言。
“好,我给钱,一百两一次,你要记清了,一百两一次啊”姜云超说一百两一次的时候,故意阴阳怪气,而且重复了一遍。表情更是夸张,盯着谭彩猫的胸口看个不停,还不停的舔着嘴唇,分明话里有话,咒骂谭彩猫是只鸡。
不过,谭彩猫似乎并不介意,她把姜云超扶起,让姜云超半坐在榻上,还主动的帮姜云超解开腰带,就差没替姜云超握着长枪了。这让姜云超稍微有点感动,对方还是很在意他的吗。
“忘了告诉你,本小姐尚未出嫁,还是黄花大闺女,一百两黄金只是帮你递夜壶的钱,本小姐伺候你的钱另算。”
姜彩猫说完,转身向屋外走去。姜云超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持不住尿出来,他望着姜彩猫的背影道:“你心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
谭彩猫没有回头,边走边回答道:“有,当然有,宝石、地契、古董,本小姐都很喜欢。”
姜云超彻底无语,费了半天事解完手,谭彩猫进来把夜壶拿出去倒掉,然后掏出金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个不停,嘴里嘀咕道:“早中晚各小解一次,按每次一百两黄金计算,一个月下来是九千两黄金。每天大解一次,按每次五百两黄金计算,每个月是一万五千两黄金…。伺候你解手,每次收费二百两黄金,一个月。。。。”
姜云超的面色变了,变得惨白,然后又变得绿油油的,最后变成了酱紫色,隐隐朝着黑色发展。不过他彻底豁出去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他没打算还钱,对方想要多少就多少呗。
“好了,本小姐计算好了,你起码还要卧榻一个月,本小姐就收你四万八千两黄金好了。至于每天的三顿饭,本小姐一向仁义为怀,就不和你单独收钱了。”
姜云超的眼眶有种快要湿润的感觉,他太感动了,对方竟然能免费管他吃喝,真是好人啊。不过,不提吃喝还好,一提吃饭,他肚子咕咕响个不停,还真有些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姜云超一连几天都是喝糖水,身体虚弱的很,自然需要营养补充。不多时,酒店的伙计送来了七菜一汤,外加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姜云超用力的咽了一口吐沫,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望着满桌的酒菜,不停地舔着嘴唇。
谭彩猫拿起一个超大号的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阳光温柔地洒在谭彩猫的头发上,像是在轻抚她的长发,这一幕非常的温馨,像是温柔地妻子,伺候生病卧榻的丈夫,姜云超一时看得有些痴了。但他随即打了个冷战,决不能被这丫头的外表所欺骗,这可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啊。
“好了,吃吧。。。”谭彩猫把米饭端给姜云超,自己坐到桌子前倒了一杯酒,夹了一片鸡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姜云超顿时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他就一碗米饭啊,这怎么吃?
“拜托,我现在是病号,需要营养,好歹也给我补充点盐分啊?”
“啊,这样啊,好的,没问题。”
谭彩猫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捻起一小撮细盐,均匀的洒在姜云超的米饭当中道:“给你补充盐分了,吃吧。”
“这就是你免费给我吃的午餐?”姜云超问道。
谭彩猫点了点头。
姜云超一阵晕眩,他终于明白为啥三顿饭免费了,这是摆明了用另一种方式抢劫他钱财,等着姜云超自己掏钱买饭。用谭彩猫的话讲,她这是以理服人。
“我掏钱买你桌上的饭菜,你开个价吧。”
谭彩猫摇了摇头道:“你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本小姐是贪财的人吗?说了吃饭不收你钱就是不收,你快点吃吧,不卖。”
姜云超恨得牙根都痒痒,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对方这是故意整他,谁叫他敢讽刺对方是鸡呢。他咬牙切齿道:“算你狠。。。”扒了口米饭就大嚼起来。
姜云超刚吃了两口,突然响起谭小猫哪里去了,一大清早就没看到人,不会真被姜彩猫卖窑。子里了吧。
“姐姐,我回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谭小猫人尚未进屋,声音已经传来。姜云超苦笑了一下,总算有个正常的女性回来了。谭小猫和她姐姐截然不同,根本不在乎钱财,很单纯的一个小丫头。
“你怀里抱得什么?怎么身上还有血迹。”谭彩猫问道。
姜云超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饭碗望向谭小猫,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银色的小动物,衣服上有点点血花,像是和人动过手。
谭小猫似乎有些怕自己这位姐姐,唯唯诺诺道:“我,我今天出去逛街,遇上一群人杀狼。我出手晚了,没能救下母狼,只救下这头狼崽。”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要以理服人,怎么可以用武力解决呢。万一你要是把人杀了,那我不是还要掏钱给人买棺材?”
“以理服人,你妹妹是明抢别人的东西,怎么以理服人啊?”姜云超本不想插嘴,可若说他的遭遇算是敲诈的话,那谭小猫这是赤。裸。裸的明抢了,这还怎么以理服人?
谭彩猫白了姜云超一眼道:“狼是那群人生的吗?”
姜云超摇了摇头,开玩笑,人要是能生下狼,那不成了怪物了吗?
“那狼是那群人养的吗?”谭彩猫问道。
姜云超又摇了摇头,汉人喜欢养狗,没有养狼的习惯啊。
“既然狼不是那群人养的,也不是那群人生的,凭什么说我妹妹是抢?”
姜云超眨了眨眼,觉得谭彩猫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不过他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既然狼在他们手里,那就是他们的了。”
“是吗。”谭彩猫冷笑连连,接着又说道:“既然如此,那狼现在在我妹妹手里,那就是我妹妹的了。”
“这怎么能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那些人的狼不是抢来的吗,他们经过狼允许了吗?”
“你。。。。”姜云超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能睁着眼说浑话。人就是畜生,准确点讲人是哺乳类高级动物,根本没有权利破坏大自然。除了自卫的情况下,人类不应该无缘无故的伤害动物,可这不是古代吗。
他有些不甘道:“狼是养不熟的,那些人想要杀狼其实也情有可原。”
“一派胡言,你们汉人喂养狼,不是为了想和它做朋友,而是为了把枷锁套在它脖子上,让它和狗一样听话。你们永远不理解狼的自由和骄傲,对于你们而言,狼就是凶残、狡诈、贪婪的代名词。你们永远不明白,或是不想说明白,狼是世界上最高傲、最聪明、最顾家的动物之一。”
“狼凶残,但狼会为了失去伴侣整夜哀嚎。。。狼狡诈,但狼会不顾一切的为死去同伴复仇。。。狼贪婪,但狼会把最好的肉留给子女,为了子女不惜放弃生命。。。你们汉人只要当权者给口吃的就会乖乖听话做狗,不像我们蛮族,永远只尊重强者。我们是狼的子孙,绝不会让没有用的废物成为统治者。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汉人人口如此众多,却总是被我们蛮族压着打的原因。”
姜云超从没见过谭彩猫如此严肃,在这一刻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贪财少女,而是一个为了捍卫自由的女神,他面红耳赤,第一次心服口服、哑口无言。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撒谎,汉人从不知道尊重狼的习性,当狼生下幼崽的时候,不管谁触碰它的孩子,它都会和你疯狂拼命,不管你是不是喂养它的人。
可汉人即使明知狼的习性,还是会触碰。因为汉人千百年来一直受到奴役,从没脱离统治者的压迫,奴性深入骨髓。汉人觉得我喂养你,那你就是我的奴隶,我想怎样就怎样。
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汉人数十倍蛮族的人口,却屡次遭到重创,甚至被蛮族灭国,不是没有理由。不管金国还是蒙古铁骑,或是八旗子弟,它们当时的身份都和近代的岛国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要侵略者采取怀柔政策,让汉人有饭吃,汉人就不会反抗,也不会去管是谁统治。汉人反抗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统治者变得残暴,他们没饭吃了,而不是因为我是汉人,我不会接受侵略者的统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第二十六章 第二气海
万籁俱静,大地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本该早已陷入沉睡的姜云超突然睁开了双眼,艰难的从榻上半坐起来。
他警觉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谭彩猫姐妹两人已经进入梦乡后,忍着刺骨的剧痛,把自己的双腿盘起,双手握兰花指状,掌心朝天,修炼起金关玉锁诀来。
人必须要靠自己,不管是这片野蛮落后的八荒大陆,还是上一世那高度文明的社会,人们都只会跟随强者,不会同情弱者。他不会指望有人会来救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谭彩猫会善心大发放过他。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金关玉锁诀既然可以逼毒,那同样可以疗伤。
四周的温度遽然下降,空气变得有些凝重,白茫茫一片寒雾。他体内的气海疯狂旋转,宛如大海中的漩涡,贪婪的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不多时,他即感觉到气海膨胀,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慌忙想要停止运功,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根本停不下来。针扎般的刺骨剧痛传来,令他疼的呲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照这样下去,顶多再有半柱香的功夫,他的气海就会炸开,而他极有可能会被疯狂乱窜的灵气撕裂成一堆碎肉。
他用力咬了下舌尖,尽量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上一世那老道光教了他吐纳之法,压根没告诉他怎么应对走火入魔。
这倒也不能怪那位老道,他修炼了大半辈子都没炼出气海,自然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恐怖的压抑感传来,姜云超的身体猛然鼓胀,像是大了一号,他的脸部开始走形,尤如一个硕大的皮球。气海再也承受不住那无边无际的浓郁灵气,轰然炸裂。而与此同时,姜云超的神庭穴一阵金光闪耀,突然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漩涡,把炸裂的灵气一股脑的吞了进去。
金关玉锁诀讲究无欲无求,置之死地而后生。姜云超历千难万险,终于修炼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气海,灵气较之第一个气海,陡然暴涨了一倍多。
不过,实力大增的姜云超并不好受,他面部的毛细血管炸开,五官血流不止,大脑陷入到一片轰鸣当中。体型虽然恢复正常,面色却变得铁青,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这让姜云超有些害怕,他已经快成二等残废了,若再来个失明,那还是快点杀了他吧。
姜云超尝试控制两个气海的灵气,让这些灵气幻化成数十条气蛇,披荆斩棘般的顺着血液在他四肢百骸游走。灵气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脱出了姜云超的掌控。姜云超刚暗叫一声不好,他毕竟第一次尝试用灵气疗伤,控制力有限,正当他急的额头都冒出冷汗之际。这数十股灵气突然在他胸口处凝聚,变成了一根粗大长矛,直冲他的天灵。他眼前白光遽然一闪,赫然看到了自己体内的景象。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他明明没有睁眼,一幅幅景象却清晰地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他看到自己跳动的脾脏肺腑,蠕动的肠胃,以及一根根受伤断掉的骨头。
他灵机一动,用意念控制体内那股灵气幻化的粗大长矛,让这股灵气涌向自己的伤口。他没有学过怎么控制灵气,一切全凭自己摸索。但真正的天才,即使被丢到世界最阴暗的角落,也能给你开出花来。
毫无疑问,姜云超就是天才。当然,天才也有吃瘪的时候,他上一世系统的研究过心理学、行为学,自认是大中华首屈一指的神探,可偏偏看不透谭彩猫在想什么。
尤其令他不安的是他一直想不明白,以谭彩猫的精明,怎么会猜不出他是个穷光蛋?谭彩猫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真准备把他卖进满春阁逼良为。娼?
姜云超大脑一片乱麻,但他知道在运功疗伤的时候,分心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这点常识他还懂。他尽量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平静,波澜不惊,不再去想任何事情,专心的用意念控制灵气。
粗大的长矛突然散开,分裂成发丝般的细长小蛇,千丝万缕的冲向了他受伤的地方,把他的脾脏以及断骨处层层包裹缠绕。阵阵麻痒的感觉传遍他全身,令他舒服的快要哼出声来。四个时辰后,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天色已经渐渐发白,姜云超望了望窗外的天空,狠狠的握了握拳头,面庞上呈现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狂喜。仅仅**之间,他的伤势就好了大半,他现在可以勉强下**自己走动了。只要在给他三天的时间,他的伤势就能恢复。
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了灵气的神奇,明白了这片大陆的可怕之处,倘若放在他熟悉的那个世界,这种奇迹想都不敢想。他盯着自己的双手,猛然用意念调动灵气,让体内的灵气顺着胳膊涌向他的掌心。
聪明的人会举一反三,金关玉锁诀既然可以逼毒、可以疗伤,那为什么不可以用来伤人呢?
他摸了摸怀中的那本《八荒轶事》,这是谭彩猫唯一没有从他身上拿走的东西,或许是觉得不值钱吧。
《八荒轶事》上记载,八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