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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绝学异世横行-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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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敌方是实力强悍许多的后天巅峰强者,也会在【真武七截阵】的打击下,顷刻丧命当场。

不过半个时辰,浩大的广场便已经被尸体染红了一片,上千具坦族精兵的尸体倒毙在这里,在外围厚厚地铺满了数层。

昆吾派新弟子们原本慌张的情绪迅速被己方的强大所震撼,由慌张慢慢变得平静,接着又变得情绪激动,热血沸腾了起来,更有弟子不要命地冲杀上来,却被精英弟子一顿乱踢,给打了回去,陈清松连忙压住阵脚,让这些没经历过阵仗的年轻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命送掉。

战斗爆发了不到一个时辰,场面上便已经到了相持阶段。昆吾派这些新弟子们自然不会呆在原地巴着眼干瞧,不知道从哪里最先开始,先是有加油打气之声爆起,接着又有对坦族人的骂阵开口出声,不一会便已经是声如雷动,完全压下了场中的喊杀和惨叫之声,把从外侧攻来的坦族精兵,气得七窍生烟,拼力冲杀,却难越雷池一步。

就在此处战场进入到了胶着的时候,就在昆吾大殿正北方,原本与问天台相连的真武殿外侧的小凉亭中,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坐在这里下棋。

“真武殿”列于悬崖峭壁之上,宛如空中楼阁,看上去巍巍颤颤,极为险峻,实际上,这一处建筑极为牢固,根本不会出现任何不坚固的危险。

而这一处凉亭,更是建造在一处向外探出的巨石之上,除了一面连接山壁之外,完全就是悬在空中,四面都是深渊。

凉亭之内,静如止水,凉亭之外,四方云动!

少者执白,老者执黑,白先黑后,杀得难解难分。

少年棋路杀气澎湃,锋芒毕露,每一招都点在黑棋最难防御的地方,从第一子落地,便完全掌握主动,处处抢占先机,将黑棋杀得七零八落,眼见棋到收尾,白子又将黑子仅有的一条大龙围在了一处,眼见数子之间黑棋便将无路可退,完全崩盘。

这两人,却是以智计见长的季广岚和近半年来一直留在他身边的江水寒。

江水寒受叶清玄的指派,只见了季广岚一面,两个人都是心智高明之辈,又都是心性高傲的人物,虽然知道叶清玄暗中的意思是什么,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是一样自负的脾气,一个丝毫不觉得应该卖人情教一个无知少年,而少年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请教一个装死避祸的过气智者。

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什么话都没说,就是下棋。

只下了一局。

结果当然是江水寒惨败!

季广岚在棋艺上,天下少有敌手,即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大国手,儒林书院的院长严静流,也承认在棋艺上跟季广岚不分上下,不到最后一手,实难料定二者这一局到底鹿死谁手。

江水寒人极聪明,但也不可能对季广岚制造什么危险。

江水寒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惨过,之前与叶清玄较量过几次,自认为叶清玄的棋艺已经算得上是高明了,这个时候跟季广岚一比,就跟个屁没有分别。

第一局,输了。

于是,便是第二局……再输,再比……

两个人初次见面,下了一场围棋,却是从一大清早直接下到了晚上。

回去之后,江水寒即没提拜师,季广岚也没说收徒,二人甚至正经话都没说上两句,这一整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广岚就看到江水寒捧着围棋盒子,前来挑战……

二人又是不吃不喝厮杀了二十多场,一直到了深夜,江水寒又是大输。

两个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地对弈了十多天,终于有一天,季广岚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咱们这一局,我让你十子,若是你能够取胜,便跟在我身边两年吧……”

江水寒头也不抬,将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分开,各自放到自己一方的棋盒之中,过了片晌,才淡淡说道:“让三子,我若不能赢你……嗯……”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倒是明白无误,季广岚也有些佩服眼前这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小伙子的聪明劲……

那一局,不用说,江水寒艰难取胜,而季广岚有没有放水,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说的是,最初两个被叶清玄强行拧在一起的两个人物,都是以应付了事,没想到,却正落入了叶清玄早就猜到的结局,二人最终都为对方所吸引,一个是看到自己一直想要变成的样子,一个人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半年以来,江水寒陪着季广岚隐藏在昆吾山上,一步山门都没有出,就连兄弟间的聚会都没有去,只是留在季广岚身边,而两个人之间的教学,也颇为奇特,季广岚从来不会说自己要教什么东西,遇到事情怎么办,算计敌人该如何布局……他只是照常做自己平日里就积极做的事情,不多说,不解释,也不隐瞒,任由江水寒在身边观看,学到什么,全靠江水寒自己。

而江水寒这个人的性格也真是尿性,本就不善于求教他人,从小到大,除了家传武功,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学成才,他只是在季广岚身边看了半年,收获就超过了之前活着的所有人生经验。

今日昆吾山,上下乱成了一团,而二人竟然还是在此下棋,实在是出人意料,外加让人诧异非常,难道他们一点没有觉察到昆吾山上的变化么?

此时,江水寒白子一落地,黑棋局势立即变得岌岌可危起来,眼见一条大龙行将覆灭,除此之外,黑子满盘之上都是零落纷纷,组不成丝毫气候,可以说,黑棋败局已定。

一子落地,江水寒从身边捧起一个茶盏,轻酌了一口昆吾山雪烹制的山茶,一缕清香不但留口,更在小小凉亭中扩散开来,淡淡舒了口气,说道:“季师承让了,这一局本就不必让我两子,从始至终,您都处处被压制,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仅有大龙,又要被吞吃在即,不如这盘到此为止,也不算胜负,我们重新再来!”

说完就要捡子收棋。

季广岚嘿嘿一笑,大喝一声:“别动!”

用手指了指棋盘头也不抬的说道:“死棋落地!下完这盘再说……这下棋就如人世,岂有反悔重来的道理?而且你以为先我下了两子,处处压制我在先,就一定会稳赢到最后了么?”

江水寒淡然一笑,看着棋盘说道:“季师既然仍有把握,我们不妨就将此局下完。可惜季师落后太多,我这先招无数,处处占先,季师局势零落,即便形成一条大龙守住了一方格局,但也不过是被天下大势吞掉的下场。”

“你觉得天下大势就是如此么?”季广岚下了一子,将大龙向着中心散乱的区域靠近了一步。

季广岚淡淡一句话,却让江水寒一惊,自己就事论事,说的是棋局,但季广岚一句话,却扯到了当今的天下大事,若天下真如棋局,岂不是说,魔门的抢先出手,已经占据了先机,而他们虽然崛起迅速,却始终处处受制,落后对方数步,只能眼见着魔门取得最后的胜利。

季广岚明显把江水寒的局面对比成魔门的实力,这让仇视魔门的江水寒万分气恼,半开玩笑地说道:“季师如此比较,未免有些过分了啊,明知道我不愿意说出魔门必胜的隐喻,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借着比喻打击我的心绪,手段可不光明,也真是让人不快啊!”接着一子落地,紧追其后,再将对方向中心区域发展的想法生生扼断,追杀紧随,片刻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171】气定神闲

季广岚哈哈大笑,强调道:“时局如此,不得不由人做此联想……况且魔门虽然早有准备,早早布局,但它却身负天然原罪,魔门之所以称之为魔门,便是它那套理论为世人所不容,强烈的抵触情绪让天下人极度反感魔门。

所以即便魔门做的再多,即便魔门一时在天下间取得令人畏惧的强势,但也无法永久占据优势。与天下人做对,必亡。道义、人心,皆在我们这一方,这也就是所谓的邪不胜正。至于现在魔门的强势,只不过是现在武林中门派,还没有吃到魔门的苦头,毕竟魔门隐藏的太深,所以各大宗门都被注意力放在了名声、地位等等看得见的利益上,内斗不休……

不过一旦魔门出世,天下所有武者,面对魔门之时,即便相互之间分歧再大,也会同仇敌忾,共同对付魔门的……这就是大势所趋。

魔门隐藏太深,现在在江湖上,无法形成抵抗魔门的‘势’,但我们却可以自己造‘势’,只要找到一个跟魔门一样被人人喊打的目标,就可以凝聚天下人的钦佩,就可以塑造‘声望’,就可以占据道义,就可以形成我们的‘势’……”

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答疑解惑。

江水寒落下一子,蓦然抬头问道:“所以,你把目标定在了坦族人身上?呃,或者应该说是大密寺?”

季广岚头也不抬,摇了摇头,说道:“坦族只是跳梁小丑,而大密寺几乎代表了大西蕃国,昆吾还不是这个庞然大物的对手,若是处理不当,昆吾派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就要毁于一旦了。昆吾是我们反击魔门的重要根基,这里可不能出现一点错误,否则我们根基一毁,就算有再多的计谋,也如同无根浮萍,终将随波逐流,而不能成为中流砥柱。”

“既然大密寺不好惹,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还故意安排楚道长挑衅失落八郡的坦族高手,虽然夺回了石林郡城,但却招来了大密寺和坦族的联手反击?”

季广岚嘿嘿一笑,捏着一枚黑色棋子,抬头朝着江水寒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你觉得引来坦族与大密寺的突袭,是我的一招臭棋么?”

江水寒面色严肃,也不答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季广岚手中的棋子,心中无悲无喜,似乎对季广岚的计策没有任何的满意或是不满意,他只是在客观地了解。

季广岚对于江水寒思考问题时能够不带入任何的个人情感,于衷地感到欣慰。

轻轻一笑,季广岚将手中黑子不当不正地放在一处靠近正中“天元”的不起眼的位置,这看似一招毫无用处的落子,却立刻将那条大龙与之前几处看起来纷乱不堪的棋子练成了一片,那条眼见被困死的大龙,登时重入大海,再次张牙舞爪的嚣张起来,并隐隐形成了反击之势,与原本吞噬天下的白棋之间再次展开了争夺天下的格局。

江水寒脸色终于一变,眼中神情惊疑不定,眼见自己从优势被对手生生压制了下来,局面一时逆转,虽然不能表明反败为胜,不过在一片肃杀之中,终于找到了喘息之机,甚至是反击之道。

江水寒看懂了这步棋,看懂了季广岚之前看似随意但意味深远的一番布局,原本的几个散子在此时终于开始发挥扭转乾坤的作用了。

高,实在是高……

这个季广岚不愧是当年以智计闻名天下的前武相,果然是老狐狸一个,手段奸猾。

想及季广岚之前处处提到的消息,以棋局比喻现实,处处对敌人的行动有所了解,那这么说来……

难道这个季老头早已知晓坦族和大密寺的这次偷袭行动了么?这么说来,这次大密寺的行动恐怕不是敌人想要的,而是季广岚想要的才对……

江水寒额头上细毛汗渐渐冒了出来,不过他可不是这么轻易认输的人,更何况,即便被对手打了个埋伏,局面上依然是自己的白子占有极大的优势。

收敛心神,江水寒连连下子,并、爬、关、冲、跳,用尽招法,争取将自己的优势化为最终的胜利,而有了一线生机的季广岚也随着轻松落子,招法奇妙,连连将棋盘上看似散落的黑子连成了一片,虽然在局部地区不占优势,但却依靠最开始的那条大龙,在中心区域杀出了一片空域,江水寒尽管用尽心力,但每每都被预先设计好的黑子破坏了攻击,最终落败。

江水寒长舒一口气,不由得叹道:“想不到这几枚棋子啊,竟然有如此用途……我最初还以为这是与季师对弈以来最没有用处的臭棋,没想到却是最终逆转的绝妙好招……既然季师早有准备,今日之局,季师又有何对策呢?”

季广岚往后一仰,从手边的小火炉上取下烧开的山泉之水,重新泡了一壶清茶,同时欣然说道:“莫急,莫急啊……这下面老鼠虽然乱成了一锅粥,但鼠王还没出现,好戏也才刚刚开始而已,这主角还没有上场,你这看热闹的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水寒右手轻轻举在棋盘上面,手指如鲜花般绽放,棋盘上的黑白子被灵动的指尖准确而快速地分了开来,叮叮轻响,两色的棋子直接被江水寒灵巧的手指弹入了各自的棋盒当中。

听着季广岚的话,江水寒淡淡说道:“我只是担心今日在这里作壁上观,来日七哥回来,恐怕会因此而找我算账。至于季师,想来这以昆吾派为饵的事情也没有知会楚仙师吧?您就不担心楚仙师会因此而大动肝火么?”

“宝剑锋从磨砺出!你真是太小看楚灵虚那个老道了……”季广岚神色一肃,长长一叹,“当年楚灵虚眼看着昆吾派灭亡,十数万条昆吾派弟子与家人的性命被人毁灭,这么大的血仇,你以为他的心中仅仅是想杀几个仇人解气么?他今日能够保持健康的心态不失,已经是人中强者了,否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怕他也难以取得今日的成绩。楚老道不是凡人,他知道如何忍耐和等待……”

同时季广岚心中想道:楚灵虚不是笨蛋,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现在的昆吾派是他一手中兴起来的地方,怎么会不倍加爱护呢?但一边是随时可能扑来、仇深似海的敌人,一边是他辛辛苦苦,埋头百年才建立起来的新昆吾……你让他如何取舍?

虽然当年季广岚假死上了昆吾山,已经跟楚灵虚约定好了以昆吾派为诱饵,要与敌人好好周旋一番,也获得了楚灵虚的首肯和配合,但楚灵虚性格里总有自己的天真一面,他接受不了某些阴谋诡计,而且对于一些必要的牺牲,也会生出不满的情绪。

楚灵虚的性格便适合完全放在武道修行上,与其让这些东西扰乱他的心性,搅扰了武道修行,还不如将这些腌臜事自己一手包办,他来执行便是。

只要自己把损失降到最低,结果做到完美,就算惹来楚灵虚的怒火,对两人共同的大业来说,也是值得的。

季广岚神色一重,定定地看着江水寒说道:“有些时候,为了真正地保护朋友,是需要你做一些会惹朋友不高兴的事情的,即便日后被人埋怨,也总比见到他曝尸荒野来的要好……”

江水寒心中一动,知道季广岚是点出他与叶清玄之间的问题,自己身为叶清玄的兄弟,若是太过盲从他了,未必是真正的帮助他,他应该从别的地方,想他没有想到过的问题,做他不想做、但却必须要做的事情……

江水寒心中一叹,不去想这些还遥远的事情,接着重新摆开一局,问道:“那么今天的这局棋,季师觉得该怎么下呢?”

季广岚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凉亭边际,望着下边巍峨层叠的殿宇,舒展了一下筋骨,缓缓说道:“这群老鼠还在试探昆吾派的底细,先天高手不过就稀稀拉拉地出现那么几个,真正的大老鼠都还躲在洞里,看来我们需要点东西把这些人全都引出洞来才好……”

“季师之前说过,昆吾派还不是大密寺的对手,如此想要引出鼠王,您就不担心老鼠太大,反而伤了家猫么?”

季广岚轻笑出声,转身说道:“这次来的鼠王我们吞得下的……”

“哦?”

江水寒疑惑地看着季广岚。

季广岚衣袖宛如被轻风拂过一般,轻轻飘飞了一下,江水寒用手一接,却是接到了季广岚弹过来的一团纸条。

展开一看,江水寒严肃的脸色不由得一松,双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季广岚眼底的欣赏之色同样闪烁了一下。

江水寒将看罢的纸团丢入烹茶的炭火之中,看着它会为灰烬,淡淡说道:“怪不得季师如此气定神闲,原来大伏藏师龙萨顿珠与大国相嘉兰迪耶又爆发了冲突,龙萨顿珠带着大密寺的最厉害的僧侣到国都中与嘉兰迪耶摆开了擂台……想不到大西蕃国内部神权与皇权的对抗,竟然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172】先天出手

怪不得季师如此淡定吃得下大密寺的这次突袭,原来真正的厉害角色都在大西蕃国国都内斗呢啊……

大西蕃国的大国相嘉兰迪耶,是大赞普的亲弟弟,也是大西蕃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向来与大伏藏师不对付。

而大西蕃国现在的大赞普达布聂桑,从小在大密寺中长大,完全就是大伏藏师龙萨顿珠的傀儡,当年被龙萨顿珠扶持上位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政事完全听命于龙萨顿珠,这引起了以皇族为首、大量蕃族贵族的极大不满。

大密寺乃是佛门,尊崇众生平等,在教义上便反对奴隶制,而大西蕃国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大地主,同时也是大奴隶主,怎么会与大密寺这个老想着打土豪、分田产的势力和解呢?尤其这位大伏藏师,自己手底下的寺庙,也有大量的土地和奴隶,他不先约束自己,却老以佛门教义去约束蕃族的贵族,这又如何不让人心生不满?

可以说,如果有任何激烈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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