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艺庾杂幸街Ц丁�
“唉——贤侄说的哪里话,这种事情怎还用得着你来破费……不过这几日外面都会如此混乱,怕那些成衣店铺也不会开张……”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叶清玄一番,突地笑道:“正好家中有犬子未成用过的新衣,看贤侄身量与我那不孝子颇为相近,不如便委屈一下,先穿上犬子的衣服,日后能出门了,再换新衣不迟……”
“如此多谢世叔照应了……”
方振山大笑出门,临行前嘱咐老仆人方伯好生照看叶清玄。
方伯是方家的老仆人,极为忠诚可靠。
方振山一走,方伯便上前来恭敬地说道:“下人已经把洗澡水烧好,小道长不妨梳洗一番之后,再换衣服不迟……”
这方伯年过六旬,人老但身板硬实,态度不卑不亢,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叶清玄知道这种老资格的仆人绝对不应得罪,连忙回道:“如此有劳方伯了。”
“不敢,不敢……”
这老头倒也不错,丝毫没有倚老卖老,而是万分恭敬地退了出去。
嗯,识大体,知进退,只从这老仆身上,便能看出这方家委实有些样子……若能如此坚持三代,必然会是一方豪门。
困守城中,对心急火燎的叶清玄来说,原本应是火上浇油的事情,但既然改变不了现状,叶清玄反倒冷静了下来。
这是叶清玄的性格,越是焦急的时刻,便越是能沉得住气、冷静得下来。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天赋。
殚精竭虑,于事无补。
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
叶清玄舒服地泡在大澡桶里,肌肉松弛,毛孔大开,四周热气缭绕,通体舒泰,舒服的呻吟出来。
同一时刻,叶清玄脑中时刻不停,思维快速运转起来。
尽管此时处境危险,但细想之下,自己的这几个师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那“紫巾盗”座次排名第九的光头恶汉都死在自己手下,凭着几位师兄的本事,就算对上“紫巾盗”全部的头目,即使不能取胜,但最起码自保无虞。
在现阶段需要考虑的,应该是崇玄虎缉捕三司势力,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看现如今的局势,靖南城是崇玄虎的根基,我若是崇玄虎,要想成事,必然首先控制靖南城。第一时间肃清靖南城中的敌对势力,并让城中摇摆不定的势力尽快站队。
掌控了靖南城之后,便是掌控整个云州。立即便应封锁边境,陈兵对抗朝廷大军,对内用兵压迫云州内各大门派屈服,将众人困到一根绳子上,这才算是掌控了整个云州,才有实力与朝廷分庭抗礼,也才有了割据的最起码底气。
这样看来,在崇玄虎未控制整个靖南城之前,青云观应该不会受到攻击。
不过这个时限绝对不会太长,一旦崇玄虎稳定了靖南城的局面,接下来便是要稳定整个云州,而作为朝廷一方的青云观,绝对是崇玄虎第一批要下手的武林门派。
青云观和师兄弟们都暂且无忧,那现在,从大局上来讲,最应该担心的,一是霍东一行人的安全,二是能否把崇玄虎造反的证据传出去。
不过这些事情对叶清玄来说,似乎是太过遥远的事情,说实话,虽然担心,但也没有那么紧张,毕竟生疏有别,霍东等人虽是盟友,但也还没达到跟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只是作为同盟来说,这几个人代表的便是朝廷,只要他们活得结实,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对师门有着天大的好处……
可惜现在自己也就是替他们着着急罢了,在行动上,完全是爱莫能助。
如今靖南城已是乱作一团。很明显,崇玄虎掌控靖南城的行动正在进行……
我若是崇玄虎,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什么呢?
叶清玄暗自沉吟。
是靖南城陷入混乱,掌控不力?
是重要将领不听指挥,难以调动军队?
是各大门派蠢蠢欲动,意图不轨?
还是朝廷势力清剿不力,让自己如鲠在喉?
……
崇玄虎这次的行动,明显准备不足,甚至看起来多少有些慌了手脚。
这说明什么?
最大的可能便是霍东一行人没有逮到……或者说,有可能跑了……
但绝不会是逃出云州,否则崇玄虎应该立即造反,而不是站在朝廷的立场,用什么剿匪的名头清除异己。
稳定靖南城,围剿三司残余力量,追杀侦巡团,拉拢云州武林门派,派兵固守边境……事情那么多,够崇玄虎头痛的了……
可以说,这个时候,整个云州都因为崇玄虎一人而变得动荡不堪……
以一人之力撼动时局,崇玄虎不愧一代枭雄,只是……
这时局都牵扯在一个人身上,若是崇玄虎突然身死的话……
叶清玄眼前陡然一亮。
没错,如今这场争斗,看似嚣张不可一世的崇玄虎,其最为致命的弱点,便是崇玄虎本人。若是崇玄虎本人一死,云州必然为之一清,这漫天的危机和所有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了。
我若是趁其不备,将其刺杀了呢?
叶清玄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精芒,心中一时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
我真的可以么?
想了想……
唉——叶清玄颓然沉入池水当中……
清醒,清醒吧——
叶清玄即便是自己,也对这异想天开想法嗤之以鼻。
这么明显的漏洞,实在难以让叶清玄心安,崇玄虎身为镇南将军,身边一定是高手如云,防护严密,岂会如此轻易便可取了他的性命呢?
就算自己真有了刺杀的机会,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杀得掉先天境界的大将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而且,主动犯险,绝不是叶清玄这种自认聪明的人会去犯的错误……
如今的整个云州地界,恐怕都找不到几个可以跟崇玄虎叫板的高手吧……
只是这刺杀崇玄虎的想法,一经想出,竟然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牢牢地印在了那里。
啊——
浴室中传出叶清玄懊恼不堪的喊叫声——
【071】大敌追来
靖南城外,凝碧山庄……
云州四季如春,此时正是百花争艳之时。
云州多山,凝碧山庄依山而建,背后峰峦灵秀,山下涧谷幽奇。高崖处一道飞瀑,宛如仙女飞天时卷起的一条白色飘带,从九天之上蜿蜒飘落,汇成一道清溪。这依山而建的庄园,宛如神仙居所,洞天福地,景色秀丽异常。
山庄后山,一池深幽的寒潭之旁,有着一株大楠树,高只数丈,树身却粗有一丈五、六尺,横枝仰桠,绿荫加盖,遮蔽了好大一片地方。树后山崖竖立如壁,藤萝披拂,许多不知名的奇花,生长上面绿苔痕中,颇为趣致。在山崖石壁上,陪隐现出“凝碧”两个青色的方丈大字。
崖下,树旁,潭边……
一只七彩雀落在一座灰色的石头上,轻梳彩羽……
大石头却忽然一动,吓得雀儿飞身而起,落在大楠树的枝头,嘤嘤脆鸣,仿佛还在奇怪,怎么石头还会动呢?
呵呵呵……
石头倏然传出一阵苍老的轻笑声,略微转动,原来那尊灰石竟是一个身披蓑衣、独钓溪边的垂垂老叟,刚刚七彩雀落的地方,正是老叟的肩膀。
蓑衣老叟将手中鱼竿提了起来,看了看鱼钩,无奈笑道:“你这小雀儿,弄得我好痒,无故放跑了差点上钩的鱼儿,你可知道这溪中的银鳞鱼可是世上难得的美味,我老人家好不容易诱得他上钩,却被你这小雀儿弄得功败垂成……你赔我鱼来——”
枝头的小雀儿歪着小脑袋,根本不理解树底下的老头在嘀咕什么,叽叽咋咋地鸣叫个不停。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娇笑……
蓑衣老叟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头收拾鱼竿,叹道:“唉,又一个调皮的小雀儿来捣蛋了,看来我老人家这顿银鳞宴算是没指望了……”
大楠树后,立即钻出来一个漂亮的小丫头出来,肌肤粉嫩如雪,眉宇如画,明眸皓齿,顶多十岁出头,身着连衣长裙,打扮得一副小淑女模样,只是此时裙子被提到了腰上,光着脚丫,连着里面的裘裤,统统沾满了泥巴。此时这小丫头撅着粉嫩的小嘴,不依道:“韩爷爷最讨厌了,明明是自己没本事,却来怪罪人家……”
蓑衣老叟听罢,忍不住抚须哈哈大笑。
“丫头,不得无礼……”远处又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小丫头猛地一吐舌头,冲着老叟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窜进了来时的草丛中。
“这个丫头——”一个面容方正、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无奈叹道:“小女管教无方,让师尊看笑话了……”
如果这里有熟悉云州武林的人物存在,当认得这中年男子便是这“凝碧山庄”的庄主严景书。他是云州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同时也是难得的武林高手,只是这严景书向来内敛,做人低调,从来不参与云州武林中的事务,也不喜热闹,居家迁来这靖南城郊外,独享清幽,与世无争。云州武林虽然人人都听说过这个严庄主,但见识过真人,却寥寥无几,更勿论其真实来历了。
“无妨无妨,这小丫头天真烂漫,很有意思……”韩姓老叟将身上蓑衣随意丢在一旁,起身说道。
那老者坐着之时,尚无奇特之处,可一旦站起身来,形象竟然威猛之极。灰白的头发梳得极为整齐,在头上随意扎了一条头巾,一缕长须飘洒于胸前……
此处只有这师徒二人,老叟语气忽地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怎么?鱼儿咬钩了?”
严景书眼中精芒一闪,说道:“崇玄虎动手了……三司本地的势力,差不多赔光了……”
威猛老者恼怒地打断了严景书的话语,冷冷讽刺道:“别提那些废物……三司云州的细作,都他娘的废物,三十年连个像样的情报都弄不到,对手还是崇玄虎这样的莽夫……留他们何用?借此机会,正好死个干净,免得看着闹心——”
威猛老者说道气处,当真是咬牙切齿,足足静了半天不再说话,最终老叟还是幽幽一叹,说道:“罢了,你不用替他们担心。其实这次即便他们被俘虏了,也有机会留下一命,只是日后休想再为朝廷做事。一个发配边疆,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威猛老者幽然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难为你在这里受苦三十年了……这次事情结束后,便随我一同回洛都吧……”
严景书情绪一阵激动,慌忙拜谢道:“谢师尊栽培……”
威猛老者回身看着碧波沉沉的深潭,喃喃说道:“郑展堂那厮常在我耳边叨咕,他说要钓大鱼,就要耐得住寂寞,就要耗得起时间……咱们这一耗,足足三十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啊……今日大鱼终是咬钩了,但就这一条烂鱼,也值得我们耗费三十年?”
威猛老者衣袖猛地一挥,一道淡青色的掌印轰然砸落水面,只是潭面竟然诡异的一丝波纹都没有兴起,仿佛只是一阵微风吹过,片刻之后,水面上银光一现,无数三指宽的银色小鱼便浮了上来。
严景书面色凛然,这银鳞鱼只生活在寒水之中,向来在水面五米以下的深度生存,师父这一掌,至刚至猛,竟然能够将如此深度的银鳞鱼震死,功力非凡。
老者抚须狂笑:“这样才够一顿银鳞宴嘛……哈哈哈……”接着笑容猛地一滞,慌张地喊道:“快快快,景书快快命人将银鳞鱼打捞上来,这鱼只有活着的时候才好吃,再耽搁这些鱼就要跑了……”
咦?死鱼还能跑?
严景书一时大为惊诧。
难,难道……
慌忙探寻之间,混身剧震,中年男子慌忙拜倒,颤声恭贺:“恭贺师尊修为大进……”
严景书身为老叟之徒,当然知道师门的内功向来至刚至阳,威猛绝伦。
师尊一掌能够劲力直达水面五米以下,严景书本身并不如何惊奇,让其惊奇的是,这一掌震出如此多的银鳞鱼,竟然一个未死,只是被震晕,这说明师父的一掌,不但至刚至阳,而且达到了阳极阴生的境界,在至刚中生出至柔,这功法上无疑又上升了一层。
严景书敬仰之心油然而生,情绪激动之余,正准备大肆感慨一番,却冷不丁地传来老叟一阵急怒的喊叫:“还愣在那里干屁?快过来帮老子捞鱼啊——”
严景书脸上一阵青红交替,终于应了一声,挽起裤脚踏进了冰冷的潭水……
※※※※
噗——
黄延仰面抛跌,口喷鲜血,里面更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想不到自己日夜提防,还是没能逃脱厄运,紫巾盗的高手,竟然一次来了三个之多,跟随自己的十多个弟兄,眨眼间便被屠杀个干净。
林正阳现如今暂为云霞县各方武林人士的统领,身边高手无数,想来对方对林正阳束手无策,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黄延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知道自己已无可能逃得性命,只是苦苦哀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妻儿……”
对方以家人威胁,不得已,黄延只好交待出小道士叶清玄击杀光头恶汉的事实,并透露了他的行踪。
说话的对象,是一个披麻戴孝、手提一根哭丧棒,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刚才便是他一棒打得自己口喷鲜血,想不到对方瘦瘦弱弱,力量却极强,那根哭丧棒也不知是什么制成,自己一把精钢刀,竟被轻易砸断。
“你的妻儿?呀呀呀,有些说晚了呢……”丧衣青年说话有气无力、飘飘渺渺,“老八——喂,老八——”
“嗯?——”
一个身躯庞大,却有些痴傻呆肥的胖子,正在地上不停地翻着尸体,挨个捧起脑袋仔细端详,嘴中啧啧有声,仿佛挑菜一般的挑三拣四。听到有人叫他,受到打扰的胖子一脸不满地抬起头来。
“喂喂喂,老八,把你今天得到好东西给这位黄爷过过目……”
痴肥胖子连忙捂住身后硕大的口袋,摇头拒绝道:“那是我得来的宝贝,谁也不给……”
丧衣青年叹息说道:“没人要你的宝贝,只是给别人看看,炫耀一下,炫耀……懂吧……”
“炫耀……”痴肥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有些不懂,不过给你看一眼,就看一眼……”胖子转身嘟嘟囔囔地在那个染满了血迹的口袋里翻来覆去,最终抓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伸手一亮,兴奋地说道:“看——这是我今天得来的宝贝,你看好圆、好正噢——你们谁也不能抢走——”
云霞县捕头黄延,一脸痴呆地盯着胖子手中之物……
那是一颗人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一个尚未成年的男孩头颅,眉眼嘴鼻清晰可见,圆睁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那是黄延独生爱子的人头……
“不好意思啊,黄捕头,你说得晚了些……不过没关系,黄泉路上令妻、令郎均未走远,你还赶得上……”
啊——
一声惨嘶暴然而起,黄延双目流血,那时至极的悲愤,让其目眦尽裂……
“畜生——”黄延拼尽全力,双掌往最近的丧衣青年身上印去。黄延早已舍弃生命,这一击是其终生功力所聚,力求与敌人同归于尽……
丧衣青年从未想过对方还有余力反击,离得又近,一瞬间竟然有些慌乱,反应倏然慢了半拍……
一道亮月般的光芒闪过……
黄延突地站定……
接着眉心处一道竖线出现,嘶——
从头到下,一劈分为两半……
丧衣青年猛拍胸口,抬头对着对面屋檐上站立的人影说道:“多谢五哥出手相助……”
屋檐上那人缓缓回头,月光下,一张俊秀的脸庞上一道伤疤从左额角划到右脸,破坏了原有的英俊,整个人莫名地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寒气。长发在脑后梳成长辫,长衫如墨,手中利刃有着天上弯月一般的狭长刀锋,荧如明月,冷似寒冰……
刀客的刀冷,心冷,话更冷……
犹如寒冬冰雪,一句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走——”
“去哪?”
“靖南城——”
“报仇?”
“报仇!!!”
【072】绝学梯云
“啧啧啧,想不到小道长穿上这身衣服之后,就是那大世家的公子爷来了也没您老英俊神奇啊……”方伯看着换了一身青衫的叶清玄,由衷地赞叹。
叶清玄换了身上的道袍,同时也换了一双月白色的长裤,连着道鞋也换成了武士靴,打散了道鬓,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条淡青色的发带束好,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豪侠便现了出来。
方伯一直在旁边站立,看着叶清玄从个小神仙变成了小侠客,笑眯眯地眼睛,嘴里一直发出赞叹的声响。
都说人不可貌相,但容貌好的,就是有人缘,招人待见。
第一印象很重要。
混迹江湖的第一要素是什么?
——形象!
照了照铜镜,叶清玄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十分满意,这一身衣服,低调中的奢华,看起来样式简单,但所有的衣服用料极为考究,看上去不但光泽柔和,摸上去更为柔软,却很有型,布纹细密,很瓷实但很透气,不可多得。
“多谢方伯,这套衣服很合适,不过这衣物看起来颇为贵重,令公子会不会……”
“哎,小道长切勿担心,我家少爷向来豁达,呵呵,这件衣物从做好便没见他穿过,怕是自己都忘了有这件衣服了吧,哈哈……”
叶清玄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