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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白衣男子的回答打破了淡淡的静思,“使用武力并不时打倒敌人的唯一手段。那两方面交手已不是几百年了,无论是哪一方,他们需要的都不仅仅是一时的胜利而已。”
“没错!若是他是另外一边的,又怎么敢就这么带着那个女人在街上乱晃,更不可能那么嚣张地直接住进‘紫色蔷薇’的最顶间,那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和该进去的,他应该清楚这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黑暗中的男子陡地恍然大悟,却又仿佛突然想不通,旋又带着点似叹气似赞赏的莫名语气叹道,“只是,现在再加上佣兵工会里这么一来,嘿!这小子什么事没做却已经是现在落人群里的第一风云人物了。”
“呵呵,不错。”白衣男子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似深有感触地跟着叹道,“可是,风云人物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那,他是上次那些人的同伴?”黑暗中的男子微微地皱了皱眉,说道,“不对,还是不对。如果是这样,他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佣兵?这一手又算什么?”
“治疗师呵呵,有趣的想法,那个女孩看起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啊。不过,这里的治疗师可是只有那一位的啊呵呵”白衣男子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身份可以是假的,而就算要弄个‘真的’,对‘他们’来说又哪里是什么难事了?他佣兵日记上记载的第一个佣兵点是迪雅,那个小镇离这里不远,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具体如何不用几天我们便可以知道了。”
“唉,打了那么多年了,真不懂他们为了什么?”一声长长的叹息霍地在黑暗里轻轻响起。
“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反正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事情我们不管,只要不威胁到我们就好了。毕竟”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黑暗中双眼精光一闪,缓缓说道,“这里是落人群,是我们的地方。”
沉默良久,黑暗中的男子站起身来,露出他魁梧的体型和健硕的身躯,往门外走去,空气中留下他淡淡的话语,“我去让小鬼们安分点,也注意点。”
“呵呵,呵呵呵,还有啊”白衣男子望着那渐渐消去的身影,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那个女孩,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啊”
城市里的另一端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此刻的心情很不好,虽然有着其它的目的,但是我仍视希望佣兵工会的治疗师能给我一个“能救”的答复,不过现实往往是跟人的希望相悖的。
我皱着眉,看着眼前那张年轻貌美的容颜,心里却一点赏心悦目的感觉都没有。你问我为什么?我靠!冷冰冰的整张脸蛋没有一丝表情,却又不是像之前莉丝受伤后的那种美得让人心悸的冷静,而是一种冷漠,从头到脚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警告,冷漠的眼神,冷漠的表情,冷漠的人,冷漠的美,简直从眼睛武装到牙齿。
“不能救。”还有冷漠的回答。
虽然口中早说着“自己知道”的莉丝在听到冷漠女子的回答后,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神色一黯,即便那黯然的神色转瞬即逝,转眼间已回复平静神色,仿佛已看开了生死似的。
而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求于人我本不便口气太恶劣,但女子冷漠的态度却让我实在亲热不起来,我只能克制着怒气尽量平淡地问道:“请问小姐,不能救是什么意思?”
女人随意地扫了我一眼,转过身去自顾自地调配起她的药剂去了。
我微微一愕,旋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并不是冷艳女子的漠视让我感到愤怒,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所有美丽的女人看到我都会心动的地步,但是她那冷漠地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语这种全然不顾及伤者心情的做法让我的心不由地涌起一阵怒火。
我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者,如果今天我只是个旁观者也许我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好冷,但身为当事人的我却无法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我压抑着怒火,略略提高了声音,问道:“请问小姐!不能救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能救就是不能救了。”冷漠女子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一愣,旋即却听到她自顾自地接下去道,“寒气入腑,冰肌冻骨,要治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寒气都散落身体各处了,就算是诸神驾临也是无力回天,当然是不能救的。”
“再说,如果不是她的体内有另一道力量生生地为她挡住寒气,她早就死了。”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早点回去办理后事吧,还可以见上一面,否则等她体内那道力量消耗完了她的生命也就完了。”
空气里一片沉默。明明是很伤人的绝情话语,面前这年轻女子却可以说得这般潇洒,潇洒得直接,直接得冷酷。竟似乎是为她的气势所慑,明明是满肚子怒火的我长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起身微微地行了一礼,抱着女孩转身走了出去。
怀中的娇躯轻轻地颤抖着,女孩仿佛失去了所以力气似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膛上,我不敢低头,我不敢去看女孩此时的表情,即便我知道此刻女孩的表情可能便是我所一直所渴望看到的“真实”。
但是,我不敢。
我害怕。
我害怕一低下头就会看见女孩伤心绝望的表情,我害怕女孩碧绿双眸里浮现那黯然的死灰色,我害怕我身边的女孩就这么突然的,死去
走出佣兵工会的大门,罗密得依然高挂着,懒懒的阳光洒落下来,我却再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胸前突然传来一丝凉意,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去。莉丝飞快地转过头去,脸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嘴里第一次哀声道:“不要看我求你”
也不管女孩是否看见,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一片沉重。
再没有半分心情的我抱着女孩回到了“紫色蔷薇”,我脸上沉重的脸色足以让所有人望之却步,在没有人打扰下我回到了我的房间。
关上门,靠着床头坐下,让女孩的身子靠着我半躺在床上,女孩的脸仍埋在我的怀里,我仍紧记着我答应女孩的事情没有低头。霍地,胸口传来一阵痛楚,没有低头,我也感觉得到那是女孩紧咬着我胸前的衣襟和血肉,死死地不发出一声出来。
心突然一酸,举在空中许久的右手终于轻轻地落在女孩的秀发之上,温柔地抚摸着,我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无声的流泪,低低的哽咽,大声的哭泣,我胸前的衣襟瞬间被女孩的眼泪浸湿了,女孩的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女孩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脸紧贴着我的衣襟不肯离去,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的衣襟,一滴不露,一滴不漏。
似乎曾有人说过,美女的泪水一滴千金,莉丝的容貌绝对无愧美人之称,那,我这件衣服何止千金,万金,十万金,百万金怕也不止。
只是,认识她这两天来,莉丝一直是一幅冷静自若的神情,便是被诺德曼他们包围着知道无法逃走的时候也不曾露出过一丝惧色,更不用说现在这样嚎啕大哭了。
现在的她哪里还看得出之前与神殿众人周旋时那从容自若的妖女风采,在前在我面前那总是平静无波的俏脸竟仿佛是另一个人似的,她只是哭着,像个小女孩似的趴在我的胸膛上放声哭着,身体无法动弹,她只能深深地把俏脸埋在我的怀里,坚持着那最后的一份坚持,不愿让我看到她那份无法掩饰的痛楚和绝望。
我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起,我更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所以我静静的陪着她,静静的听着女孩的哭泣,只有手在她的秀发轻轻地抚摸着。
哭着,哭着,不知多久,女孩终于哭累了,躺在我的臂弯里轻轻地睡着了,只是,即便在睡梦中,女孩红肿的双眼旁,也挂着那触目惊心的泪水。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女孩迷糊的呢喃偶尔响起,眉头微皱,我探手一触,却惊觉女孩的额头竟是火热的滚烫,虽然她的脸色仍是一片冰凉,额角却仿佛冰上火烧一般,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
我这才想起,女孩原本的烧便没有退尽,再加上今天受了那个冷漠的治疗师绝情毫不掩饰的言语的刺激,精神恍惚下,竟是烧上加烧,整个儿变得滚烫炙手起来。
真气的存在只能遏制女孩的伤势,却不是治病的良药,重伤下受寒刺激引起的发烧却不是我的真气所能对付的东西,若是在野外的话我是没有办法,但是只要想到要去面对那个冷得跟快冰似的女人,我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终究还是对莉丝的关心占据了心头的首位,抱起女孩,我步出房间,出了“紫色蔷薇”,稍稍展开风翔技,往佣兵工会奔去。
到了佣兵工会后,我也不罗嗦,无视大厅中其他人或愕然或惊讶或什么什么的眼神,对着那曾经接待过我的中年人微微点头示意,一边问道:“治疗师小姐在吗?”一边毫不停留地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房间径自走去。
中年人恭敬地应了声“是”,急急地跟上在前方引路而去,防止我跟佣兵工会里留守的守卫发生冲突。不片刻,我们已经来到治疗师的门前,只是,之前来时仍开着的门此刻却是关着的。
中年人向我恭敬一礼,转身敲了敲门,客气地问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
房间里一片沉默,却不知是没人在,还是那个冷漠的女人故作不知,中年人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提高了点声音说道:“请问,黛琺小姐在吗?中午来的那位雪舞先生有急事找您,如果您在的话麻烦您开下门。”
“等着。”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总算是回答了,中年人向我歉然一笑,微微行礼,便要转身离开。我点了点头,旋地想起什么,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他,中年人坚决推辞了,心忧莉丝的我也没有心情多跟他说话,下意识地挥挥手,让他退下。见到我的手势,中年人的态度仿佛更加恭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后,转身离开。
而在那一声之后,房间里的那个女人竟是再无声息,看着怀里莉丝泛着可怕血红的惨白脸色,我忍不住又敲了敲门,朗声问道:“黛琺小姐,请问你好了吗?”
“等着!”黛琺的声音微微地提高了少许,仿佛有点生气,然而我却无暇分辨她声音中的其他,因为我听到了房内陡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那声音有点像是人跃起时带起的风声,又有点像是一些细小的东西射出来的声音,比如,冰离箭!
难道诺德曼那家伙追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为了不让有人治疗莉丝所以要出手杀掉黛琺?匆急之下,我没有仔细深思自己的假设实际上破绽百多,诺德曼是要“请”莉丝回去而不是要杀了她,否则莉丝的命早就没了,至于莉丝所中的冰离箭,一开始的时候却是诺德曼所能控制得住的。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用说是他,便是莉丝和我都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莉丝用了黑暗转嫁,现在寒气还是只能被我的真气克制着,如果不是莉丝在用了黑暗转嫁后还用了媚术,如果不是媚术失败使她的精神失守连带着进行到一半的黑暗转嫁失败引起魔法反噬,如果在她体内的不是真气这种有别于斗气的另类东西,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般情况。
但也许终究只是也许,许多时候当事人在事情发生时都并不曾真的考虑过那么多,等到回头想想的时候,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事情的发生竟是需要这么多的因素、条件,即便是再精密的计划怕也不会考虑到这么周全,只能承认,这是巧合,而一系列巧合的存在,便造成了事情发生的必然。
就比如刚才,如果我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多么的异想天开而毫无道理,如果我再开口问问里面的黛琺等到她回答或者没回答之后再行动,如果我能再耐心一点,先用真气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那么我想,现在的我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承受着面前女子那气势汹汹可比洪水猛兽的无边谩骂却又哑口无言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承受的这般尴尬难堪的处境了。
不过,也许终究只是也许。
在脑袋里闪过那一丝念头之后,我几乎是瞬间作出了反应,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房门,蓄满了真气的一脚岂是这小小的一扇普通房门所能承受得起的,房门喀地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房内的情景,等到我这才省起自己鲁莽的时候,后悔却是再也来不及了。
第六章 意外
雪白一如郎玛峰顶那千万不曾化过的积雪闪烁着的滑腻光辉晃花了我已经有些发直的双眼,以至于直到黛琺发出了那比音魔兽要高上不知多少个等级的“音波攻击”之后,我这才一脸狼狈的逃出了门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适才所见的那一掬清雪以及白雪上一闪即逝的那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色玫瑰。
当那比适才更冷的“进来”二字在我的耳边响起的时候,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我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在黛琺的目光中在一旁坐好,然后是闻声赶来的工会守卫在黛琺那冷得杀死人的目光中如我适才一般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留下气氛古怪的两个人面面相对。
然后,便是现在这般尴尬无奈的场景一直持续到黛琺发现了我的分心回顾,生气地冷哼两声,将我惊醒过来。
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有那么出色的语言天赋,连续不停地骂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也没有一个脏字,虽然她恶毒刻薄的诅咒已经足够一个神死上百八十遍还有剩余了。
“咳咳”看着黛琺似乎又有继续她“伟业”的姿态,我忙说出了此行的来意,同时惊奇地发现即便是这般嘈杂的环境之下,怀中的莉丝竟然仍是没有清醒过来,旋即又是一阵浓浓的担忧。
而这份忧色落在黛琺的眼底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冷嘲热讽,若不是适才的确是我鲁莽不对现在又有求于她,我发誓我手中的弑神必然绝对不会留在鞘里。
虽然仍是怒容满脸,黛琺还是看了看莉丝的伤势情况,看完之后秀眉微蹙,对着我冷声道:“我早已说过不能救,你还带她来做什么?”
压抑着翻腾的怒气,我沉声说道:“能不能救以后再说。她现在发着高烧,神智迷糊,人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请小姐巧施妙手,替她退烧止痛,至少”我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爱怜,轻轻说道:“至少,不要让她再这么痛苦。”
抬头望去,却正见到黛琺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奇异光芒,不及我细想,却又眨眼不见,黛琺冷冷地扫视一眼,沉默一会,冷冷地道:“我从来不会把我的药剂浪费在那些必死的人身上。”
语气平淡,话语却是冰冷绝情到了极点,我霍地惊呆了,然后便是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我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把冰冷绝情演示得这么淋漓尽致得让我恨不得拔剑砍她。
右手猛地挥出,重重地打在黛琺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黛琺冰冷的眼神里倒映着我几欲喷火的双眼,嘴里却冷冷地接着道:“你知道这些药剂有多么珍贵吗?那些珍贵的魔兽内核都是佣兵们拿命换来的,是佣兵们为了生存而给自己拼搏出的最后一条生路。她算什么?你以为值得我浪费那珍贵的药剂材料只为了替一个无药可救又快死的人退烧止痛吗?”
黛琺冰冷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心窝,的确,我没有责怪她的权利,虽然看似冰冷绝情但她不过是以自身职责作出了她认为对的选择而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而听到黛琺后来的话我却又忍不住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探手入怀,掏出那些被我当做后备资金的魔兽内核,放在她身前的桌上。
随着我越拿越多,黛琺眼中的惊讶什么越来越浓,到最后已是满脸震惊,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一脸复杂莫名兼不可思议地愣愣看着我,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珍贵的魔兽内核?”
适才被我突然打了下巴掌都没有变色的黛琺在见到我掏出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多杀意义的魔兽内核时却改变了神色,连一向冰冷的语气似乎也松动了少许,我开始有点明白这个冰冷的女孩了,不过也许是不习惯自己的改变吧,黛琺不再那么冰冷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怪怪的。
看着她脸上那痕迹清晰的指痕,略微明白的我忍不住感到一阵歉疚,说道:“这些都给你。”
“不用什么条件?”黛琺试探的问道,双眸里除了戒备之外还隐隐多了一丝期待。
我摇摇头,说道:“不要条件。”
“都给我?”黛琺生硬的声音竟然透露出一丝欣喜,“真的都给我?”
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早知道这些东西能够打动你我一早就拿出来了,我苦笑着地点点头,肯定地道:“嗯,都给你。”
“那”黛琺皱着眉,似乎是在筹措着用词,思索一会这才说道,“那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我晕,你的手动作那么快,桌上那么多的魔兽内核都被你收光了你才问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我靠!没诚意。当然,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听到黛琺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