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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当那凝如实质的黄金拳劲不断轰出,巴克那罗夏竟然也在这潮水般的攻击中开始后退。末日战天术的力量、黄金假面的背景,来自阿特罗卡之外的大部分强者都不清楚,只以为这人是阿特罗卡暗中安排的帮手,至于爱德华等人,则是在心中疑惑他为什么会帮忙对抗巴克那罗夏。但无论如何,他既然在此时出手,目前大家都有同样的目标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事情……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当一众强者加入援手,围攻巴克那罗夏,顿时便造成了极大的误会。
纵然没有硬碰这股巨力,但以巴克那罗夏的修为怎么可能在这样地攻击下便屈居下风。一边飞退,锐利的王蛇剑气便在每一处空隙间见缝插针的不断斩出,令得那黄金假面同样不能好过。然而一边是几乎豁尽生命的全力轰击,一边却只是游刃有余的出剑,表面上看来这黄金假面的力量强大到可怕,然而如果维持这样的出力,一个普通人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作为超阶强者,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也因此。当他们终于赶到,加入战局,几名配合攻击相当默契的武者便首先为那黄金假面挡下了几道剑气,希望能够引起巴克那罗夏的注意力。减轻这主要战力地部分压力。他们的策略很成功。
太成功了。
当几人挡在那黄金假面的前方,适当地阻止了巴克那罗夏的凌厉攻势,果然也令得巴克那罗夏地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几道剑气远距离斩来。而在身后,沛然却死寂的金黄色光芒也如潮水般的亮起。
“给我……滚开啊——”
前方挡下巴克那罗夏的几剑,并没有多少吃力,然而当末日战天术猝不及防地猛轰而来。他们才赫然发现,这人选取地方向,正是他们的后背。
随后。几名想要帮忙的武者便被轰飞而出。在末日战天术的这几拳之下。浑身上下几乎变成了血人,纵然没死。恐怕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开战至此地最重大伤亡,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委实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这个黄金假面原来与巴克那罗夏是一伙的,方才不过是在制造假象然而当面前没有了障碍,黄金假面地拳劲便以更为猛烈地威势狂轰而去,在周围街区地爆炸声中,传出了巴克那罗夏的笑声:“哈哈……解放开一切地你,原来也只是这个程度而已吗?还很不够啊!”
“够不够无所谓,杀得了你就行!”
假面之后的暴喝声起,他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这一次,巴克那罗夏却没有再躲避,手中长剑却是蓦地不见,伸手一击击溃了外发的强大斗气,随后,两人的身体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去死!”右拳被巴克那罗夏挡住,左手却是运掌猛劈,末日战天术中的一式“军刀”,虽然看来平凡无奇,然而其中蕴含的刚猛刀劲,却比那式外发的“洪流”更为可怖,然而才刚刚挥出,巴克那罗夏双手猛地一带,顿时整片天空都开始旋转起来。
轰的巨响中,黄金假面整个人都被抡飞了出去,道路一侧的房屋被撞得轰然倒塌,然而造成更大破坏的,还是他左手上挥迟了的一式刀劲,当金黄的刀芒圆月一般的从地面斜拉而上,周围的好几栋房屋便被斜斜的撕裂开来,这一下,又不知有多少人丧了命。
下一刻,月光般的明亮剑气冲着他飞去的方向直斩而下,一个半径达十米的扇形范围内,房舍、树木、杂物被悉数斩得粉碎,方才巴克那罗夏一路冲来时,倒还在顾忌着没让王蛇之晴影响到周围的民居,但在此刻,显然他也已经放开了一切,房屋也好,生命也好,统统都不管了。
片刻之后,打斗的战场一直延伸到城市另一侧的城墙边,天空之中,那带着激昂与魅惑的琴声也如同暴风雨一般的沸腾而来,
为什么,竟与眼前的这一幕契合得如此之深。到得都明白了那黄金假面根本就是想一个人与巴克那罗夏作战,而他也的确有着进行这样挑战的实力,站在不远处的城墙之上看去,好些人的心中都兴起了感叹:“这两个疯子……”
能够成为超阶强者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拥有百无禁忌的心境,却并非代表着善恶观的混淆,此时,无比强大的斗气不断撼动着巨大的城墙,而在他们一路打来的方向上,几乎出现了一条直线的废墟带,俨如被千万凶暴的猛兽践踏而过,死者、伤者多不胜数,虽然说高手战斗之时难免波及无辜,然而在自己的首都中毫无顾忌地展开这样的破坏,很多人就算晋身超阶,也是第一次看到。
天空中的琴声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房顶上有人骂了一句:“谁他妈弹的钢琴……”但终于没有人接口。因为那城墙附近地战斗是以更为激烈的节奏在进行,末日战天术的每一击都是旁人难以想像的大力,然而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持续了这么久,那力量竟然还没有半分减退的迹象,甚至还在不断的增强。
“天哪,这还是人吗?他……他还在积蓄力量……”纵然隔得远远的,那黄金假面周身所散发的巨大压迫感还是令众人感到头皮发麻,一般人如果要施放超越本身力量地刚猛招式。往往便得别人在一旁抵挡攻击,随后便可以通过蓄力来施放比平时更厉害数倍的招式。然而在眼前,那股由力量蓄积而带来的压迫感却始终持续着,就在他不断战斗的同时。这股压迫感还在不断狂涌而上,仿佛一个无比坚固地火药库,内里的火药在不断爆炸,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火药库便要被炸毁。然而爆炸不断进行,内里的压力不断上升,却始终不见宣泄出来,谁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会累积到多大。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那种危险迫在眉睫的感觉,足以令每个人都感到窒息。
“不可能。这么大地力量。他的身体早就自己爆开了。正常人怎么可能驾驭得住……何况他还一直在出力……”
“那是末日战天术。”紧盯着下方的战斗,呼吸急促的爱德华接过了话头。“末日战天术下段地最后一式,名字叫‘临界’,光神宫有过记载与整理,不过……肉体力量应该到达不了这样的程度,很有可能那只是某种欺敌的招数,只不过能够做到这样地程度,已经与真正地攻击没什么两样了……”
“末日……战天术?”一干人重复着这个名字,瞪大了眼睛,也在此时,无比巨大地魔压,冲着巴克那罗夏陡然压下。
这片刻间,还以为是己方的法师趁着两人激斗正酣地时机进行偷袭,以让那黄金假面置巴克那罗夏于死地,然而一回头,后方的几名超阶法师也是一脸愕然。而在那前方,十余条黑影陡然从各方冲出,扑向了巴克那罗夏,半空中,气势涌动出一条半透明的巨型凶兽,猛扑而下。
纵然拥有着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这片刻见,巴克那罗夏的动作仍是为之一凝,末日战天术的全力一击正中胸口,将他狠狠地轰飞向城墙,在此同时,那半透明凶兽猛扑而上,豁出性命地钳制住他持剑的右手。
左手狠狠地一掌击出,然而那凶兽只是为之一震,这人的力量也不简单,当他拼死制住巴克那罗夏的一只手时,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剑圣,一时间也无法挣脱。
轰得一声,老人的身体狠狠地撞上城墙,顿时整片城墙都凹陷了下去。握剑的右手被死死地按入墙壁,在此同时,十余股大力,各样的武器,朝着他一起刺来。
几近完美的杀局!
后方,黄金假面的双手开始翻转,仿佛是为了预防这一击杀不掉巴克那罗夏,再补上更为强力的一击,在此同时,一点七彩的流霞飞过围扑而上的人群,射向中央的老人。
“上——当——了——”
一切的转折,由这声魔法传音开始!
那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只能确定是由魔法力传来的示警讯息,而在那声音进行的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事。
不远处,一处看似平凡的房舍开始膨胀、爆炸,最为纯粹的魔法力从中倾泻而出,稍有魔法常识的人都能够明白,那是魔法师在受到伤害时的最后一招——“魔力自爆”。
同时,压制在巴克那罗夏身上的魔力源陡然间消失,黄金假面的双手翻转间,风力开始朝着中央猛的收缩。
末日战天术——摇篮!
如果说末日战天术的第一式边缘是由内向外爆发力量,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自己的
那么这一式摇篮,便是完全相反的一种运作,当力量央,任何人的动作,都会受到片刻的钳制,尽管对超阶的强者影响不大,但只是片刻,也就够了。
那一刻,七彩的流霞落入巴克那罗夏的左手中,而合围而上的众人,也已然到了他的面前,十余样致命地武器呼啸而来。而武器的主人们,自然也看清楚了老人左手上的物品。
圣裁康尼尔!
城墙中,老人露出了无比和蔼的笑容。
下一刻,如雨的流霞飞泻而出,形成七彩绚丽的王蛇领域。
力量到达了超阶,战斗力已经不再拘泥于武器,然而,若是超阶的武者使用着厉害的武器做出猝然的袭击,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那伤害也绝对是难以估量地。
在那难以言喻的瑰美领域之中,一切的斗气力量,被吞噬下去。
城墙上的众人,一瞬间几乎连呼吸都为之停止。而当那七彩地流霞敛去,十余条身影血洒长空飞跌而出,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魔力爆炸开完全扩散开来。数条人影狼狈地四散逃走,显然便是方才偷袭的魔法师。而另一条黑影则以更快的速度飞扑过来,火光照射出两道明亮地光弧,当即便有两名受了重伤的偷袭者被那光芒腰斩成两截。
半空中。半透明的气劲已然千疮百孔,但居然还未散去,而匿身其中的那人便在经受着末日战天术地猛烈轰击。当护体的气劲被轰散。黄金假面如同野兽一般的大喝一声。直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奋力还击地拳脚。就那样死死地扼住对方地喉咙。
一瞬间,黄金假面地身上已经被连续轰上了数十次,然而他却只是大喝了一声,扼着那人的喉咙如流星般地扑向地面,轰的一声,两人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深陷的大坑。
“还记得吗?还记得吗?这样的感觉……”任由对方渐渐无力的拳脚不断击打在自己身上,黄金假面狠狠地收紧双手,浑身都在颤抖,“还记得吗?啊?十八年前在黑暗蝶宫,我们见过的,被你这样扼住的那个孩子,后来又给你们捣了大乱的那个孩子,他终究是死在你们手里了,哈哈……我是谁呢?偷偷地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孩子啊,变成恶灵之后,从地狱里回来找你们报仇来了,要把你们一个……一个地……全都……送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地说着话,随后放声大笑,被扼住那人拳脚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意志委实坚强,眼见对方低头下来,他便是一个头锤想撞上去,然而终究被脖子上的双手掐紧了,无法动弹。下一刻,面具后方嗜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狠狠地撞了下去。
一下、两下……也不知第几下的时候,那人终于没有了呼吸,当失去了生命,没有斗气护体,但听得“噗”的一声,那死尸的脖子就被直接掐断,鲜血狂涌而出,另一次头锤之后,那整颗人头,便猛地爆裂开来。
带着金黄的面具,整个头都撞进了地面,随后那面具被涌出的鲜血染成了红色。坑上有人说话:“喔,真有爱啊,这家伙我好像认识,我刚刚杀了他侄子……”
“呵呵呵呵……”仿佛被对方的这句话逗笑,鲜血般的面具缓缓地抬了起来,随后,他大笑着从坑里走了出来,“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不远处,方才在圣裁康尼尔一击之下飞出的人挣扎着聚在了一起,在巴克那罗夏最近距离的出剑,斗气都为之溃散的情况下,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是浑身鲜血,细碎伤口无数,而有的更是残手断脚。如此之多的超阶强者想要进行偷袭,却反被对方一击弄成这样,绝对是几百年来整片大陆上的头一次,而面对着那无比疯狂的笑声,每个人都感到了寒澈骨髓的冰冷。
“喂,拜托,这是反派的笑声啊,你表演欲过强,也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弄得我都找不到自己光辉的定位了……”
在他身后,方才在适当时机斩杀后方的魔法师,同时扔出圣裁康尼尔的乱发少年嘟囓着抗议,最终换来的,却仍旧是如同恶魔般的一句话。
“你们……都得死……”
“呃,不会吧……”微微一怔,少年不怕死地再次打岔,“不包括我吧……”
第五集 伊夫利特之名
第二十五章 刺伤的命运(六)
色低伏,魔狼堡。
灵魂之乐化作琴声流淌而出时,偌大的魔狼堡,陷入一片死寂的安静中。
与琴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幽咽绰约的轻柔笛声,当那虽然飘渺却足以深入灵魂的低音传来,城堡大门前的三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望向弥漫于伊夫利特之城顶峰的光点。
“这个是……”鲜血的面具后传出疑惑的声音。
“亡祷骨笛。”老人点了点头,“走吧,他们也在做着自己的努力呢。”
“什么?你……让阿尔用亡祷!?你这老头,知不知道……”
“阿尔弹的是钢琴,所以吹笛子的应该时别人,最又可能的恐怕是……”乱发少年扭头一笑,“少废话了,开门吧。”
黄金假面耸了耸肩,左脚跨前一步,右拳微屈,金色的光芒方才弥漫而出,对面厚重的大门却发出“咔咔”两声,缓缓洞开。乱发少年夸张滴张大了嘴:“真又爱啊,居然只用气势就把门从里面打开了,这位老大,怎么干的教教我好不?”
“问里面那帮家伙吧。”黄金假面淡淡地说着,随后大步走向敞开的大门内。
城堡之内,通明,魔法晶石将一切照耀得有如白昼,而就在这样甚至有些耀眼的光芒当中,出现再三人眼前的,是一副寻常的忙碌情景,仆佣门各自在广场上打扫,修剪装饰的花树,执事们三三两两地再前方走过。前方地大厅里,时不时的有贵族出入,几辆马车安静地停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然而,若是配合着天空中响起的乐声,这副情景就变得无比的诡异起来。
太安静了。整个魔狼堡中,除了淡淡回绕的音乐与沙沙的脚步声,竟然完全听不到其它的声音,而再魔法灯光的照射下,地面上隐隐可见斑驳地血迹。这些活动于广场上的生物,尽管每一个都是低头劳作,却无不七孔流血,情况恐怖而诡异。
“东西不怎么好用啊。看起来。”菲利克斯高声喊了一句,随后周围的许多人口鼻之中鲜血如同泉涌般爆发出来,倒在地面抽搐几下,转眼间没了气息。
而再下一刻。一个声音从前方大厅的台阶上穿了过来:“这只是实验而已,菲利克斯先生。”
一个人影幻象般地出现在那台阶上,而随着那个声音,更多的人倒在了地上。远处的几匹马也是嘶鸣一声,倒地毙命,而从广场的地底。无数爬虫、老鼠开始钻出。天空中传来振翅地声音。以大群蝙蝠为首的飞鸟密密麻麻地从远处天空飞来,再广场附近飞舞盘旋。却不时有些鸟类在空中毙命,血液、尸体如雨而下。周围的城墙上,侧面的门里,不断有面目呆滞,七孔流血地人从中走出,间或竟还有些形态各异的魔兽,低吼着走了出来。
陆陆续续的,但凡城堡内有生命地物体,上至一两层楼高地巨型魔兽,下至蚯蚓、蟋蟀,全都向着这片广场聚集而来,而其中三成以上地生物,却再行走的途中便已倒地毙命。巴克那罗夏环顾四周:“那么,这便是你们追求地完美世界了?”
“我说过了,这只是初步的实验而已,巴克那罗夏先生。”台阶上那道人影微微一躬,“欢迎几位的到来,见证这项伟大事业的第一次实验,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丹持,为战族十三联盟上任启蒙祭司。”
“丹持。奥格洛?”巴克那罗夏重复道。
“呵,巴克那罗夏先生真是博闻强记,不过奥诨格洛在战族语中便是启蒙祭司的意思,战族习俗,唯有有者才能冠以姓氏,譬如族长为圣。古兰德嘉,智慧祭司为……噢,呵呵,抱歉抱歉,以前的老毛病了,总是喜欢再无聊的事情上唠叨半天。”那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总之,欢迎各位,巴克那罗夏先生,菲利克斯先生,假面先生以及……躲在后面的那几位。”
这句话一出,紫蓝色的雷电与沸腾的斗气便从广场的一角爆发开来,周围十余米范围内聚集的人或者动物当即倒地毙命,却是连同爱德华在内的五名战神殿武者。
方才巴克那罗夏与黄金假面、菲利克斯三人联手斩杀了偷袭而来的十多人自后,由阿特罗卡联系的各国强者自忖已没有取胜可能,见三人离开了帝都城,也就没有傻傻的再追来,却是这五人不甘失败,再加上末日战天术乃是光神宫的最大敌人,因此一路尾随而来,到此时被揭破。
“喔。”菲利克斯瞄了他们一眼,“这几个人跟我们没关系,既然他们再旁边偷听,不如大家一块开开心心地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