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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好多人都在背地里暗暗笑我不知天高地厚,做梦想屁吃。”宗珩背手仰望了一下芭蕉谷上空的‘翻手云’,叹口气又把两只巨耳恢复了原状:“……结果还真TM是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楞是远在天涯、下手不能!”
“别这样灰心丧气嘛,你想想,咱摩诃无量宫从古到今,出过几个具足智证通的主儿?不就只有本师佛的二徒弟不空智这一根独苗苗!”祈典不算帐不知道,一算账吓一跳:“靠你大爷!法图麦、我自己、再加上法明你,咱们法字辈菜鸟居然一连蹦出天眼,天耳,神足三大具足智证通!这是一个多么惊艳的数据哇!不要说小佛洲、东海五屿,哪怕放到东胜神洲的名门大派,也要羡爆无数的眼球吧?”
宗珩哪用他来提醒,早想到这茬了。
其实法字辈何止三大具足智证通啊,从五百年后的未来人生回档的宗珩,已经洞悉过去未来之事,也等于是开启了不是‘宿命智证通’的‘宿命智证通’。
“你说……”祈典闷着头,瓮声瓮气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心:“大师兄有没有可能跟你我一样,也开启了某种具足智证通,从而将这里的法相庆云席卷一空?”
“操!你当‘智证通’是什么?路边的野花,是个人都能有吗?”宗珩一颗饱经五百载风雨沧桑的大叔心,彻底被这个小正太的无脑言论打败了:“你、我和法图麦的奇迹是无法复制的,我不觉得摩诃无量宫还有那样的运气,我不觉得法字辈还有谁具备孤身闯荡此界的能力!”
话音刚落,只见芭蕉谷的草地中央,忽然激荡出一圈圈水纹涟漪,空气就像被利剪铰开的丝绸,撕开一条长长的黑线,无数浮游的光点微粒吸附了上去,飞快的塑造出了一只流金溢彩的幻光巨蝶。
宗珩目瞪口呆,就像挨了一耳光似的,羞得满脸滴血。
祈典的嘴巴也几乎咧到了耳根,他看得真真切切,那只光线凝聚而成的幻彩巨蝶,除掉一对豪华的彩翼,身子就是一个赤裸精壮的少年,诡异到了极点——同时也脸熟到了极点。
“法、狮、鼻?”
第六章 超级梦境分身
石漆铠吓得一个筋斗从空中倒栽葱跌倒在地,不仅仅是耳畔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出了他的法号,同时也因为周围有一大群气势霸道的妖蜂虎视眈眈。
不过好在他此刻并非是血肉之躯,几只‘赤炎灵牙蜂’试探性绕着蝴蝶侠嗡嗡徘徊了一会儿,嗅来嗅去没嗅到什么血肉之气,又掉头去啄食山谷里的真蝴蝶去了。
石漆铠的胆子也真够肥的,看到妖蜂没把自个怎么着,也不说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反而一不做二不休,深入红肥绿瘦的芭蕉丛中,翅膀一扇荡出一团浮沉升降着星屑光芒的不明气体,将一本尤其肥壮的‘大日婆娑芭蕉’连根拔起,吸纳其中。
“你妹!”祈典气的在山谷外面直跳脚,却又不敢踏进芭蕉谷去制止,只能在原地乱吼乱叫:“法狮鼻!你个王八操的杂种、杀千刀的贼骨头!快给老子住手!”
人面巨蝶避开横行霸道的妖蜂,忽闪着光芒闪烁的彩翼,优雅无比的落在山谷的罅隙出口处,也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起了两位少年同门。
“赤佬!”祈典的口水喷了石漆铠一头一脸:“这里的‘大日婆娑芭蕉’可都是佛爷我的财产!你要不把刚刚那株‘大日婆娑芭蕉’哪儿来的放回哪儿去,洒家跟你死磕到底!”
“法海师弟,你凭什么说这里的‘大日婆娑芭蕉’是你的财产?”石漆铠用彩翼假模假式的抹了抹脸,满脸不屑的抖动两条光溜溜的大腿:“我记得上次在这儿你跟大师兄打赌,明明是打输了啊。”
“打赌打输了只是说惟他马首是瞻,又没说我要把这儿的‘大日婆娑芭蕉’拱手相让!”祈典简直要抓狂了:“这个芭蕉谷可是我跟法明一起发现的!我们早就说好了的,芭蕉归我,庆云归他!”
“你现在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大日婆娑芭蕉’归你所有,可笑不可笑?”石漆铠又不傻,如何看不出两个师兄弟面对妖蜂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窘迫现状:“不过我倒是蛮奇怪的,以你俩的实力,怎么能再次进入‘巨灵界’?尤其是你,法海师弟,赤条条一丝不挂,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妈的,说的好像你穿了衣服似的!”祈典随手从身边扯了段青翠的竹枝遮住了下身:“我都还没问你呢,好端端的不在‘香积厨’挑粪种地,怎么变成光屁股蝴蝶从这儿冒了出来?妈的,别告诉我,这儿的妖蜂都是你丫做的孽!”
“别忙着扣屎盆子,我可比你们来的晚来了一步!”石漆铠大囧,低头看看光溜溜的胯下,赶紧搬起一块磨盘石挡在肚脐眼部位:“说吧说吧,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明明记得掌教至尊把时空隧道关闭了呀……”
“是我先问你的,该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
“法狮鼻,你拥有‘他心智证通’对不对?”一直锯嘴葫芦状的宗珩突然插了句话。
蝴蝶侠一脸的茫然,不是装,是真的一头雾水。
“怎么会是‘他心通’?”祈典也同样茫然和不解:“所谓‘他心通’,不是指如实知悉他人种种心相,并加以控制的不可思议力吗?没听说过它还有化蝶的能耐啊?”
“是你了解的太少,‘他心智证通’具有身、心二相,前后变异,辗转相随,诸般神妙,种种不同。法狮鼻师弟的‘他心通’,明显是知悉、控制了自己在梦中的心相,能够通过梦乡这个渠道,重返曾经亲身到过的故地。”
“难怪大师兄说你是百事通,法明,你果然是我们法字辈的多闻第一……”石漆铠彻底被宗珩的博学多闻深深折服了:“这是我在‘红尘劫’里顿悟出来的本事,当时我被心魔戏弄的很惨,以为自己是一个文士,白天苦读诗书,夜晚做梦变成蝴蝶,整整四十年人生一直如此,最后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蝴蝶了,精神也被折磨的险些崩溃!但没想到好容易渡劫成功之后,反而因祸得福,受益匪浅。如果不是法明师兄帮着解惑,我还不知道这就是‘他心通’,我一直管它叫‘我的超级梦境分身’……”
“法狮鼻师弟,你太过誉了。”宗珩摆摆手,谦虚之余却处处透着老气横秋的前辈范儿:“其实你这种筑梦他乡的‘他心通’,我仅仅只有过耳闻,亲眼得见也是头一次!不过……你既然身怀这门绝技,昨晚为什么不早点到芭蕉谷转转?搞的现在这个山谷里的‘赤炎灵牙蜂’,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昨晚?昨晚我到了洞府,本想修炼之前先小憩片刻养一养精神,结果一打瞌睡,这才发现自己跟在心魔世界一样,梦境中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蝴蝶,于是整个晚上什么也没忙活,就忙着摸索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途了,刚弄出一点头绪已经是早上了,又被带去拜见香积厨首座白云上人,然后又是早课又是分配职务,楞是直到现在才抽出空进入梦乡,到这儿来寻宝。”石漆铠的第一反应也跟他俩出奇的一致:“会不会……你们说这些妖蜂会不会是大师兄弄出来的?”
宗珩摇头,坚持认为不可能。
祈典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寻宝你妹!这里的大日婆娑芭蕉都是洒家的!还有,你这个超级梦境分身怎么跟本尊一样,连‘析木神罡’都能使唤?”
“我也搞不懂,反正我的本尊有什么能耐,梦蝶分身也一样会有!”蝴蝶侠傲然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逼到深处不用装:“我其实不在乎这个。世间万物,自有来源始末,纵踏遍万千世界,不过南柯梦境。堕红尘三千,于欲海沉沦,唯独善其身者,心怀明镜,方能排除万念,秉承本性。我辈逆天而行,修真朝圣,只需一心、一意、一人、一剑,无天、无地、无它、无我……”
“不装波依你会死啊!”祈典无法理解,做梦怎么能当真:“难道你用梦境分身收了‘大日婆娑芭蕉’,本尊也会跟着有?”
“当然!我已经试过了,我的梦蝶分身无论弄到什么……比如说这株‘清心草’……”石漆铠将嘴巴凑到山壁上采下一枝似兰非兰、似韭非韭的七叶花草,一脸的得意洋洋:“只要现在我愿意的话,一从梦中醒来,嘴里就会衔着它——拽不拽?巴闭不巴闭?”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有‘他心通’,洒家也有‘神足通’,法明更有‘天耳通’!”祈典一向显摆惯了,最受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你不过只能通过梦境,重返曾经亲身到过的故地,我他妈连自己没去过的地方,哪怕太阳、月亮,念头一动也照样能去!你不过用梦蝶分身采点花花草草,法明的纳芥天耳有两个时空蛀洞,把整个芭蕉谷搬空都没问题!”
“纵横八极、诸天挪移的‘神足通’?难怪!难怪你能到这儿来!”人面蝴蝶一惊之下连遮羞的磨盘石都从手中滑掉了,沉默片刻之后,他把脸转向了宗珩:“你呢,法明师兄,光靠一个纳芥功能的天耳通,你好像到不了这儿吧?”
“哦洒家还会一点奇门遁甲的小手艺,拿门派发给我的精英洞府换了点资金,去坊市买了一些相关物品,大老远跑到笈多石窟重启了时空道标——跟你们俩没法比啊。”宗珩幽幽叹气,六大具足智证通啊,除了道德之士才能证得的究极奥义‘漏尽智证通’,一帮法字辈黑牌菜鸟居然把凡人五通全都凑齐活了——要不是穿越重生了一回,打死宗珩他也不信哪,一榜同年里竟然藏龙卧虎了这许多奇人异士!修真界真是太太太太风云莫测了,这些家伙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啊,居然连一个都没成长起来,统统早夭!
“小、小、小手艺?”石漆铠被宗珩的口气吓了一跳,两只眼珠子跟得了疝气一样滚的溜圆:“禁制可是我们修真界最高深的学问了,甚至没有之一,你一个刚刚入门的修真素人”
“又来了!”宗珩无语至极,刚刚祈典是这幅如临大敌的表情,现在石漆铠又是:“我可不是状元郎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苗,怎么会是别的门派派来的奸细!”
“这可难说的紧。”祈典阴阳怪气在一旁抠起了蛋蛋:“大家都是自幼接受准修士养成,一样的课程一样的教育,凭什么就你会奇门遁甲?”
“我敢肯定,驻守你们燕都国的佛修,都没这本事。”石漆铠补充道:“再说了,谁会闲的蛋疼,给没渡过红尘劫的佛苗传授这么艰深晦涩的学问!这门手艺可是要拿无数珍贵的原材料去砸,才能砸出名堂的!”
“我承认,确实不是驻守燕都别院的亲教师,给我开过这方面的小灶。你们俩如果非要我实话实说,也可以,发一个天地舍身大鸿愿吧,保证守口如瓶……”
“没问题!”祈典和石漆铠不等他说完便一口答应,他俩真的很好奇法明从哪儿学到的禁制技巧,要说宗珩会是魔笳山派来的无间道,他俩其实也不太相信。都是一个祖师爷教出来的,谁不知道谁的斤两,有什么底可卧。至于小佛洲其他门派,有这种修真神童在手,怕被人挖墙脚还来不及呢,倒贴给摩诃无量宫岂不是脑壳秀逗了。
“事情要从头说起。”宗珩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演技系统全开,瞬间切进了影帝模式,目光中升起一片寂然落寞之色:“多年前,摩诃无量宫曾有一个法号叫‘燕丹’的佛修……”
“谁?”祈典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手舞足蹈之下甚至连遮羞都顾不上了,胯下一嘟噜串子甩动的异常剧烈:“你说谁?再说一遍!!!”
第七章 真假燕丹
“燕丹?这人不是十几年前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一位筑基前辈吗?”石漆铠白了祈典一眼,世家出身的他对这个名字有一定的印象,筑基修士可是摩诃无量宫的内门弟子,从未超过三百之数,属于真正的骨干精英阶层,多一个少一个都会引发强烈关注,他就算再孤陋寡闻也不会忽略这方面的知识沉淀。
“你猜对了,我说的就是他。十二年前,燕丹于偶然之间获得了一张藏宝图,获悉大荒山无稽崖一带藏有一个远古风穴,他按捺不住冲动前往寻宝,结果一路历经艰险好容易抵达目的地,却发现有一只‘龙须虎’守在那儿……”
“龙须虎是五阶异种神兽,就连元婴修士都难撄其锋。”石漆铠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腹黑着呢:“可别告诉我,你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救助了伤重不治的燕丹,而他在临死之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给你留下了有关奇门禁制的绝世秘笈——燕丹可是十二年前失踪的,而你跟我一样,今年不过才十一岁,当时应该还在娘胎里吃羊水呢。”
祈典难得没有咋咋呼呼,两眼放光,一霎不霎的注意着宗珩的表情,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的样子。
“让你不幸言中了!我还真就救了燕丹一命!”宗珩双手抱臂,面露微笑,等到两位同门一起仰头冷笑的时候,他才慢慢一字一句说道:“你们面前的法明,正是当年的燕丹!”
“我曰!”石漆铠感觉自己像是披上了一层石头铠甲,浑身僵硬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儿猛蹿到了头发丝儿:“你的意思是——你,你是夺舍重生、乘愿再来的燕丹前辈?”
“我也是没办法才夺舍的,谁让我碰上了‘龙须虎’,肉身被击毁了呢!不过不幸中有万幸,臭皮囊虽然没能保住,元神却成功遁出了生天。托佛祖保佑,当我神游至燕都王朝天雨郡时,正好碰着了一个腹生云气,显然怀着大丹苗裔的孕妇。”
石漆铠对此表示半信半疑,半信是因为宗珩把生前的事迹说的异常明确,显然不怕调查和取证,光这份胸襟和自信就不像说谎骗人的样子。半疑是因为这事实在太多的巧合了,修士到了筑基期元神就能出窍,但脱离肉身的保护,元神很快就会像春天的冰雪一样融化掉。假如宗珩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运气简直堪称逆天,居然能抢在元神溃散之前,从深山老林里冲出来,而且一找就找着了一个可供夺舍的肉浮屠。红尘俗世之中,大丹苗裔可是景星麟凤般稀罕的存在,人海茫茫哪那么容易说碰着就能碰着,一个王朝每年能贡献给摩诃无量宫的佛苗,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寥寥几个。修真界又不是没有病急乱投医的例子,迫不得已夺舍了阐提体质的凡人,结果再也没法修真,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衰老和死亡。
“师兄你觉醒多久了?”石漆铠想想又问了个很核心的问题,元神夺舍是无比凶险的零和游戏,大丹苗裔的气血都很刚强,加之有肉身的保护,外邪想要喧宾夺主很可能在与求生意志的较量中演变成肉包子打狗。相比之下,娘胎里如一张白纸般的胎儿夺起舍来虽然又安全又容易,轻轻松松就能鸠占鹊巢。但夺舍胎儿也有个比较致命的麻烦:母血会污染灵智,造成胎中之谜。多少兵解转世的修士大神,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也没觉醒前尘往事,纵然有人帮忙也照样堪不破这层迷雾。
“我是在菩提法会渡心魔劫的时候,突然顿悟前生的记忆,挣破了胎中之谜的枷锁。”瞎话反正不用缴税,宗珩是张嘴就来,他也不怕被人揭穿,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揭穿得了。
按照历史,今年下半年大荒山无稽崖‘远古风穴’就会被人发现,十二年前神秘失踪的燕丹下落,也会伴随前去寻宝的修士而渐渐浮出水面。前世的时候,摩诃无量宫为了迎回燕丹的遗骸还举办过一场盛大的焰口法会,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宗珩倒未必对这个死鬼的生平如此了如指掌。
“‘燕丹’师兄,既然你觉醒了前世之记忆,想必也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恢复过往的实力,那你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对门派据实以告呢?”一贯大嘴巴的祈典今天有点反常,猫在一旁听了半天没吭声,一开口就阴不阴阳不阳,话中带刺:“要知道,筑基修士享受的待遇,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法侣财地,都不是我们炼气期菜鸟能望及项背的。”
“因为我做了亏心事。”宗珩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我当初去大荒山无稽崖寻找‘远古风穴’之前,出于防身考虑,顺手牵羊了师傅白云上人的心水法宝‘清渊湖海无量瓶’——它跟我的肉身一起葬送在了‘龙须虎’那里——现在要是袒露了身份不免尴尬和责难,倒还不如装傻充楞,反正我有前世的经验,想要晋级筑基修士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说的话还能摊上天才光环,得到门派的重点培养,何乐而不为?”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法狮鼻过去不知师兄根脚,多有失礼之处,日后还望多多照拂一二。”石漆铠彻底信了,若非燕丹转世,宗珩如何能够知晓这么多秘辛——智珠里可没记载这些秘辛。
祈典表面上无话可说,心底却骂翻了天,若非自己才是十二年前的夺舍附生的燕丹,肯定被这小子给忽悠的晕头转向,信以为真了。
不过他也纳闷的不得了,怎么法明什么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
除了夺舍投胎不是在燕都王朝而是华胥王朝,法明几乎样样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