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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养鱼?”菜鸟们都愣住了,尔后一片哗然:“擦!这种惩罚,一向是针对犯了淫戒的炼气维摩啊——师兄,难道你……”
“淫戒?我们炼气修士还有人胆敢干犯淫戒?”常桑愕然,保持无漏金身可是炼气修士的天条铁律,因为想要筑基,必须得有元阳元阴打底。谁会为了追求床第之间那点快感,终结自家的修真生命?想要追求快感还不简单,大药服食的比啪啪啪更让人食髓知味多了!
“不但有,还很不少呢。”金刚滚驾着飞针羽落也似降临莲叶:“有很多炼气修士学会了‘大欢喜禅’、‘五摩字瑜伽’、‘定慧双修’之类的捷径法门,自以为夹关铁壁,定力非凡,只有掠夺别人元阳元阴的份儿,结果……乃懂的……”
凯申酱蓦然发现,自己对色戒的定义似乎太过凡人思维了。
看样子对于修士而言,乱搞男女关系不算犯了淫戒,把持不住,将元阳元阴弄丢了才算。
“原来是这样啊……”
“大师兄,你不会真是被人夺了元阳才受罚的吧?”祈典贼兮兮地冒出了头,他离开巨灵界离开的比较早,并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忍不住开始怀疑,大师兄后来是不是被龙树大士给霸王硬上弓了,要不然凭什么能活着从巨灵界返来?
“放你的屁!”
状元郎还没开口骂,傲天近卫军的小辣椒们先把祈典喷了个狗血淋头。
“诸位师弟,务要闹了……”金刚滚看到远方的夜幕中正有一个白晃晃的光点疾速飞来,声若闷雷,笑容一敛,赶紧告诫法字辈的新人:“都严肃点,应该是亲教师过来给我们开课了。”
光点来的很快,在月牙湖上盘旋了两圈,没有落入时轮金刚宝座,反而轻轻巧巧的在法字辈人堆里找了个睡莲叶缓缓降下。
靠的近的都忍不住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也不晓得亲教师用了什么玩意来飞行代步,明晃晃的跟个小太阳似的,亮光之刺眼,甚至将偌大的月牙湖也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正当他们双手合什,准备行礼参拜的当口,光球突然熄灭了,一只体大如牛,黑白相间的巨鹤露出了真容,有个英俊不凡的小光头叠跏趺坐在鹤脊上冲着大家嘿嘿直乐。
法字辈被这个光头熟悉的脸蛋搞的楞了一下,擦擦眼,发现真的是宗珩,纷纷大骂:“靠。”
冷眼旁观的老鸟们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吉光羽鹤’目前的市价至少三百灵砂,这个新来的法字辈好生阔气!
“法明,你还真把洞府给卖啦?”那笛照着宗珩上上下下一通打量,目光挂在了那只‘吉光羽鹤’的身上。
“换了几千灵砂,去了坊市一趟,全给花没了。”宗珩用力捋了捋秃瓢上的九粒戒疤,原本龙树大士烙在上面的金澄澄婴火,经过析木神罡切换体质之后,已然全被芭金这种神奇燃料给卷走了,倒省了他不少圆谎解释的口水。
“一天之内就把灵砂全花没了?你,你没了洞府今后到哪儿修炼真元?”
“有什么大不了的,连城山脉方圆几千里呢,哪儿的黄土不养人。”
一帮沙煲兄弟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住了宗珩,谁也搞不懂这个公认的‘多闻第一’到底是怎么想的。
祈典鼓足勇气刚想上来打个招呼,发现宗珩冲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赶紧把头一龟,脸带羞惭地潜进了人堆不再露头。之前在巨灵界的时候,他仗着神足通做了逃兵,虽说基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就这么把两位同门丢给不可战胜的强敌,毕竟也有些亏心。
“你是炼气又不是筑基,哪有资格落发为僧?厚着脸皮自行剃度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常凯申嘴上说着话,眉心也绽出一缕情丝,伸到宗珩的秃瓢上,表面上开玩笑一样乱摸乱揉,实际上一贴肉就打入了一道无声无息的意念波:“那个‘黄泉之神’、‘阴焰参树’、‘白毛女’三位一体的宁采君呢?哪去了?她不是跟着你从巨灵界穿回阎浮的吗?”
“你也不是兔妖,给自己弄出一对可笑无比的尖耳朵,难道就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宗珩的修炼速度真是惊人,说话间也从眉心同样绽出一缕情丝——将大师兄在他光头上乱摸的情丝连根拔起,顺便在暗中也回了一束意念波:“那妞说了,她被龙树掳走时,家中还有一个重病在床的嫂嫂,兄长又出了远门,所以必须回去照看一阵子,早则数日,晚则一月,必定来摩诃无量宫找你。”
“娘希匹……她还真把自己代入那个白毛女的身份啦?”常凯申大奇:“不来也好,最好永远别来。让她跟在身边,我也缺乏底气,不晓得她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总觉得她到阎浮世界来,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觉得就是黄泉之神接盘了白毛女的一切,你把她看作一个情窦初开、知慕少艾的妙龄女子就得。”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类似于神仙下凡、游戏风尘?”
“呸!你也太抬举她了!”宗珩跳入湖面的莲叶,一声呼哨将‘吉光羽鹤’打发的远远飞开:“别以为号称黄泉之神就真的可以媲美仙佛,她不过是个星辰级别的智慧生命罢了,固然有些鬼门道,可我们修士何尝又是吃素的?到了分神期,全力一击,足可摧毁天上星斗。”
“法明,我们是炼气修士,还不是分神修士。”
“大师兄,对付女人,世上的分神修士全凑一块,也胜不过你这个炼气。你知道你长得有多好看吗?你是一个让女人一见就会有排卵冲动的超级尤物!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古往今来有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够与你媲美。”
两个人用情丝闷声扯淡,倒把不知内情的菜鸟们急坏了,看他俩保持沉默用情丝掐来掐去,大家都以为他俩是话不投机呛上了,纷纷过来做和事老,打圆场。只有祈典没挪窝,他、石漆铠、龙傲天还有宗珩,四个人曾在巨灵界一起并肩玩过命,也互相掌握了彼此的底牌,早他妈结成铁杆同盟了,怎么可能为几句不咸不淡的口角窝里反。
“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一声突如其来的‘纶音狮子吼’,有如旱地滚雷一般在吵吵嚷嚷的法字辈人群里炸响。
这声音太霸道了!
法字辈黑牌大多脑袋一懵,耳畔只剩下沉闷不绝的嗡嗡巨响,真可谓被震聋发聩了。
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旃檀味道。
口出妙香可是筑基的标志啊!所有修真虾米们揉着耳朵赶紧从睡莲叶子上腾地起身,一阵东张西望,还在奇怪为什么夜幕中不见有人飞近,月牙湖中央的时轮金刚宝座附近的湖水咕嘟咕嘟像是煮开了锅,两个头戴瓢帽的身影投身冲破水底天,踏着翻滚沸腾、飞花溅玉的涌浪,一点一点拔高,现身。
炼气一重弟子个个端身肃容,口念弥陀。
“免礼!”
两位筑基上师都是身段火爆,曲线窈窕的比丘尼,一个在脸上笼着半帘乌纱,只露出一对冰意森森的绿眸,看脸蛋和身形的轮廓绝逼美得冒泡。另外一个整张脸包括眼皮在内全都刺满了密密麻麻诸如‘照见无色界空’、‘度一切苦厄’之类的蝇头经文,明明长得很漂亮却硬生生自己把自己毁了容。
“怎么会同时来了两位亲教师?”一个大大的问号同时在法字辈菜鸟心里冒了出来。
炼气期的十个法坛,历来都是由筑基修士轮流前来开坛授法。
摩诃无量宫的筑基一共有几人?
尚且不足三百之数!
高阶修真者的时间,说比钻石还贵都不为过。若不是有门规的规定,筑基上师宁可倒贴灵砂,也绝不愿意虚掷光阴,来给炼气五重以下的糠虾们传道授业解惑。尤其是炼气一重所在的月牙湖法坛,水平低得令筑基发指,一向被上师们视为苦差中的苦差……
今儿怎么突然转性了?要么不来,一来就是两大筑基联袂登坛!
“听我的口令!”纹面女上师从耳朵里捏出一根金针,迎风一晃,化作一条黄澄澄的诃梨棒,扫出一条劈波斩浪的半月斩,将时轮金刚宝座正前方的睡莲花丛突突突炸出了数里长的分割线,一时间水落如雨,汽雾弥漫:“按照你们的法号奇偶,分为两列,双名在左,三名在右!”
“剑豪?”常凯申目光一凝,他和那笛、美人痣都不需要动弹,宗珩与祈典迟疑了一下,各自翻身跃到分界线对面的睡莲叶子上。
第十三章 金兰剑社
“麻烦了!”金刚滚也不用动弹,但他却哭丧着脸跟搭档告起了撞天屈:“今天是旬末,奇偶分组,意味着课后就要举行旬末大比啊。”
状元郎知道炼气期以十日为一旬,由亲教师传授和巩固相同的课业,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学期结束当然得有考试啊:“不就是切磋两把吗?你怎么脸都被吓白了?至于吗?”
“旬末大比从来就没有在我们炼气一重举行过。因为这是有伤亡指标的!”难怪二胖吓得不轻,他只有一转真元,真刀真枪的PK,一个搞不好就把小命稀里糊涂的送了。
不仅是金将军有点慌神,听到蒙面女上师下令分组之后,许多上了年纪的老鸟也都有点懵,左右两边不时有人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惊愕茫然,木头木脑地在空中撞个满怀,这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景象,甚至把常凯申系在一旁的荷花杆茎上的赤烟龙马都给惊的尥了蹶子。
“这头孽畜是谁的?”蒙面女上师戟指龙马,轻启绣口吐出一柄飞针,这针形似一段苍劲如虬的老松枝,色作古铜,顶部还生着一朵硕大的紫灵芝,灵韵如鼓。
常凯申弱弱的举手。
蒙面女上师乜斜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轻轻缳手一扫,苍劲虬屈的奇形飞针激射出一道半月状真元剑气,贴着湖面快不可言的斜斜掠过了赤烟龙驹的脖项。
一片压抑的惊呼响起。
神骏高大的龙马徒劳的喷出一口汽笛状的红烟,希聿聿哀鸣了一声,往旁边趔趄两步,颈部噗嗤绽开一条又长又细的血线,硕大的马头如同荷叶上的露珠一样慢慢断裂、滑落,伤口断茬整齐的仿佛打了蜡,过了一会儿才往外吱吱喷血。
这一幕极富动感和张力的血腥场面,视觉冲击力相比血肉横飞更加的慑人心魄。
“又是一位剑豪?”状元郎的表情漠然,活像被坦克碾过了一样:“……二胖,咱们摩诃无量宫的‘摩诃八剑’,筑基期在其中总共占了几席?”
“筑基期就只有两位奇才剑种。”太岁大将军不错眼的偷偷窥视他的表情:“那位纹面上师法号明一禅,筑基一重境界,乃是摩诃八剑里的‘天讽剑’。杀了龙马的那位上师,法名明日香,筑基四重境界,乃是摩诃八剑中的‘天魔剑’……”
“两个全是明字辈的?”常桑不由皱了皱眉毛,刚刚的明道上人给他的观感也是一头疯狗:“明日香?嘿——本门有没有法号叫凌波丽的?”
“凌字辈是你们法字辈的下一届嘛。”二胖不知道状元郎说的是俏皮话,左顾右盼了一下,偷偷掩住嘴小声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胡乱提醒你们,明日香、明一禅两位上师在本门内部组织了一个只招纳女修入团的‘金兰剑社’——‘天莲剑’鱼玄机在金兰剑社坐第三把‘免许皆传’的交椅……”
那笛和美人痣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又是鱼玄机?刚刚在斋堂发生的事儿想想都让她俩生气。
“元芳,你怎么看?”凯申酱随口问身边一个黄毛小丫头。
法元芳是黑牌菜鸟里最没存在感的老实孩子,突然被大师兄点了名,她楞了足足半天,才想起来怎么帮着捧哏,“大师兄,此事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美人痣招牌式的冰山表情:“‘金兰剑社’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过来当亲教师,无非就是想压压我们几个的锐气,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帮三把手好好出口气。”
那笛白了她一眼,心想法图麦你好歹也是科班出身的修士,怎么跟野苗一样愣头愣脑、口没遮拦?有些事情心里有谱儿,板油上记账,就可以了,何必明着讲出来?你难道不知道筑基修士的感知有多强大?
站在时轮金刚宝座上的明日香和明一禅两位筑基剑豪果然都把目光眯了过来。
一个彻骨的冷厉!一个剽烈而凶悍!
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法字辈菜鸟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气,表面上也都低头弯腰,装出了恭恭敬敬的样子。
美人痣偏不!
这姑娘的轴脾气又犯了,美眸一凝,就这么硬邦邦的迎了上去,不避不让、毫无惧色。
状元郎和那笛本来也不想跟两位上师故意顶牛,可是兰显丽表现的如此傲骨铮铮,一下也激起了他俩身为强者的自尊和豪气。
什么顾全大局,什么韬光隐晦,我们是黄金一代,就要有黄金一代的锐气!
两位筑基上师与他们仨对视了片刻,就跟没事人似的移开了目光,倒让三个少年剑豪白凹了一次造型。
“也许是乃们想的太多,过度解读了。”金二胖长长的松了口气,刚刚那阵剑拔弩张的气氛,憋气憋的他脸都红了:“两位筑基剑豪联袂前来也可能是出于另外一个原因——我们炼气一重的法藏课程,一向‘禅武’为主,‘真言’为辅。如果随便找一个筑基来开课,真言咒语方面还好说,武技方面就不好弄了,万一你们之中有人提出一个很高深的武学问题,闹不好就会贻笑大方。”
“不是闹不好会贻笑大方,是肯定会贻笑大方!”常凯申可不是狂妄,武道境界从来跟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关系——筑基?筑基怎么了,就算是寂灭、羽化没有悟出秘剑,也照样没资格与剑豪坐而论道,更不要说为人师表,传道授业!双方对武学的认知存在无法弥合的巨大差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你觉得一辈子写了两万多首诗的乾隆皇帝,有资格去指点李白杜甫如何写诗吗?
太岁大将军耸耸肩,人家筑基显然也是担心这个,要不然干嘛特地派遣唯二的剑豪过来帮炼气一重开坛授法,人家吃饱了撑的?
经过一阵乱七八糟的折腾,修士们按照法号奇偶分为了两大阵营。
脸蒙乌纱的明日香冷冷扫视全场,她那双绿宝石也似的美眸,仿佛带着远古冰川的气息,一下掐断了细碎低沉的交头接耳声。
“今天是旬末,我们俩与诸位师弟继续复习《因陀罗龙爪手》和《天霜浩然箭》!法字辈今儿新开张,另外再追加两门基础法术《楞严金身》、《大日御真经》。”明一禅上师绷着脸,脸上的经文刺青也跟着阴沉了几分:“都给我听好了!整个授法过程中,每一门法藏我们只会演示一遍,事后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还是老规矩,每提问一次,十粒灵砂!”
“亲教师开坛授法还要钱?”状元郎刚想再吐槽一句“元芳你怎么看”,明一禅上师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抢在前头沉声大喝:“法不空取!经不轻传!功不浪施!你若对此有意见,不妨找个难题问倒我俩,到时候不但不要你贴钱,我们反而会倒给灵砂与你!”
常凯申嘴上连道岂敢岂敢,心里却说骑驴看唱本。
纹面女上师似笑非笑的朝他咧了咧嘴,开始主讲第一节课。
她先抑扬顿挫的背诵了一遍《因陀罗龙爪手》的功决口诀,然后一招一式慢腾腾地演示起来。
‘因陀罗龙爪手’常凯申可不陌生,早上他跟鱼沙坦掐架时就已经领教过了这门‘每一式都藏衍着三千虚实变化,每种变化中又暗含九九八十一个杀招’的禅武绝学。
不过同样的‘因陀罗龙爪手’,炼气二重的火工头陀使出来是一个样子,明一禅这样的筑基上师使出来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无论出手的力度还是招式的精湛,天魔剑都能把鱼沙坦这个扑街货爆成渣渣。
“‘因陀罗龙爪手’需要消耗二十转真元,一旦练到极致,举手便有五马分尸之力。”明一禅上师跟捏面团似的,一爪将身畔的莲花石柱抠出了五道指槽:“……它可以近身搏击!”顿了一顿,她又抬起指爪遥遥一控,只见百步开外的湖水里‘泼剌喇’蹿起一大蓬浪花,有个脸盆大的绿毛龟‘逼油’一声从水底径自飞入玉掌:“……它还可以隔空摄拿!”
凭良心说,这个纹面女上师是个挺上路子的亲教师,整个演武过程中,她不但把手眼身法步的各项要点全都阐述无遗,还特意点出了许多初学之人容易犯得错误,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小家子气。
炼气弟子们听的两眼放光,全都聚精会神的盯住了剑豪上师,生怕错过一个不起眼的动作细节,浪费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这门禅武的威力倒是不小,可也得打的中,够得着才能发挥作用啊!”常凯申曲肘拱了拱二胖:“如果不用真元,只用内力,‘因陀罗龙爪手’还有没有类似的效果?”
“别问这么外行的问题行不行?”金将军被这个野苗的无知彻底打败了:“本门三千禅武都是与真元配套的绝顶武学,你怎么能把它视作与内力配套的凡俗武技!牛车是牛拉的,如果让蜗牛去拉,还能跑得快吗?”
“那本门还�